走了五步,霍艾微微挑起柳眉,一个蹲身干脆将东恩雨打横抱起。
比起拖拖拉拉,这样轻松多了。
对此东恩雨也没有不好意思,她耍赖的态度多少也暗示霍艾这么做,目的达成,女人勾起浅浅的笑容,阖眼靠在霍艾的颈边,双手环着对方的颈子放松休息。
"赵寒不会让出迪维,妳还是死心吧。"
这是霍艾的劝告。
东恩雨被揽在温暖怀里,摇晃间几乎快要睡去。
"我要的不是迪维,"浓浓鼻音间,女人淡道:"而是迪维身边的人。"
☆、CH097 深入贼窝
相安无事两个月后,货被扣查了。
天气有些阴暗,潮湿空气中夹杂了些雨味,掠过脸颊的微风甚至有点黏腻,迫使轿车里头的女人将车窗缓缓关上,没了风声,车内陷入凝重气氛,后座有两个女人,分别是海礁集团经理霍艾,和她的拍档东恩雨。
东恩雨侧头看往窗外,玻璃窗果真染上一层薄薄水雾。
下雨了……
回想起来,事发突然。
半个月前海礁准备了两货柜军火准备卖给梧堂,契约签定后按照流程,军火从海外港口出发,货船却在行驶半路被人拦腰截走,交易强制中断,从对方信息和威胁看来,这场打劫是冲着海礁来,同时也是对梧堂表达激烈不满。
劫货份子,正是长期和梧堂合作的匪军。
"把车停这。"霍艾沙哑的声音将东恩雨拉回现实。
她发现窗外已不是单调公路风景,而是热闹的生色场所,虽然天空下起点点细雨,却丝毫不影响贪欢的都市人,闪烁霓虹灯照亮整条街道,眼前男男女女笑得虚伪却又疲惫,霍艾让司机停在路边,自己则推门下车,东恩雨见状也跟上去。
她们今天是来和梧堂开营救会议。
绕进两家服饰店中间,一条旧楼梯映入眼帘,霍艾熟门熟路的走上,东恩雨则蹙起眉头犹豫了一秒,随之跟上。只见本是破旧不堪的楼梯间,二楼居然成了英伦古典气氛的咖啡厅。
说是咖啡厅也不全然,毕竟守门人是两个顶着大光头的壮汉,活像电影里走出来的西装保镖。
"霍艾,"站在前方的女人首先报出名讳,接着指了指后方的女人,"东恩雨。"
两名保镳从西装外套内掏出照片,确认来人后才敞开木板门道:"请进。"
倒是挺有礼貌。
东恩雨扬起一抹微笑,跟着霍艾走近咖啡厅,当她一踏入门后立刻垮下笑容。
咖啡香?古典乐?
"果然是黑道作风。"东恩雨呢喃一句,说出心声。窄小的咖啡厅内没有服务生,只有站成两排手持枪枝的男人,以及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啄饮咖啡的梧堂老大迪维,和得力手下,终年打扮不变,穿着立领军装头戴鸭舌帽的罗夜。
"要喝咖啡吗?"迪维放下咖啡杯,笑着问道。
霍艾无视身边手持枪枝的男人,含笑走上前从容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必麻烦了。"话刚说完,迪维一扬手让静候身边的女人退下,俨然是这间咖啡店的老板娘。东恩雨瞥了罗夜一眼,发现被压舌帽阴影笼罩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强烈的目光,摆明在质问东恩雨怎么没戴上她送的手炼。
东恩雨覆上左手手腕。
霍艾不喜欢她戴项链亦或是手炼,原因不得而知。
"恩雨?"霍艾扬声唤道,提醒站在远处的女人过来。
"是,来了。"东恩雨将视线从罗夜身上移开,微妙举动却没逃过霍艾的观察,同时霍艾也将视线转至罗夜身上,顿时两人四目交接,沉静带着一丝笑意的墨色双眸,与深如碧潭般脆绿眼眸在空气中短暂接触,激起微弱火花。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事件妳有什么想法吗?霍经理。"没察觉气氛变化,迪维拨了拨碎发,一个挺身坐正。
"挑衅,"霍艾伸出食指轻点大腿,淡道:"只是一种幼稚的挑衅,从电话和信息看来,对方都只是忌妒梧堂和海礁的合作关系,就像被抢走最要好的朋友,进而施行的报复行为。"不管怎么说,梧堂能起家和匪军有莫大关系,如今舍弃旧爱,心里一定不好受。
不,应该说……
固定金源被截断了。
"他们只提出一种和解方案,"霍艾让东恩雨将打印出来的数据摊开在桌面,"除非放弃与海礁集团合作,否则这批货,以及未来的货物只要被拦劫都将归他们所有,若不缴纳赎金,则将强行将货物毁坏或转卖。"
也就是他们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啧,真是寄生虫阿,"迪维烦躁地踢了下桌子,咖啡杯"喀"的声移位,"跟他们合作也没啥好处捞,那些家伙差不多也该看清现实了,这种时代哪还有海盗立足的地方?居然玩这套。"
霍艾双手环胸,表情始终带着一丝笑容。
皮笑肉不笑的职业面容。
"怎么办?要解约吗?"迪维侧头望向罗夜,笑得有些痞气。
解约?
罗夜单手将鸭舌帽沿拉高,一双静如狼般的眼眸毫无阻隔地盯着东恩雨。
这种凝视并非敌意,只是令女人坐立不安。
东恩雨微微握紧双手,毫不畏缩地接受罗夜的审视,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直到霍艾单手搭上女人肩头,稍微拉近两吋距离,不多不少。
"不知道罗小姐的想法如何?是打算和我们解约,还是……"霍艾歪着脑袋,笑道:"继续合作?"笑瞇的双眼,居然感受不到温度,如同玩偶没有生命的眼神,霍艾的笑容始终如此,或许该说比刚才还要淡薄。
"继续合作。"罗夜压低帽沿,低沉的嗓音非常有磁性。
"说的也是,比起缴付违约金,我宁可选损失最少的方案。"迪维拍了下大腿笑说着。
"损失最少的方案?"霍艾将眼神放回迪维身上,同时收回搭在东恩雨肩上的手。
彷佛放下重担,女人侧眼瞄了霍艾一眼,适才短短几秒,她感觉背脊发凉。
冷汗滑过额角,东恩雨眨了眨眼收拾怪异情绪。
"没错,"迪维扬了扬下巴,弯起一丝神秘笑容,"进行X计划。"
……
所谓的X计划,在东恩雨上船前都还不明了。
傍晚码头旁,女人提着一个手提箱望着快艇发愣,看着伙计将快艇缓缓停靠岸边,几个小弟匆忙地替船只加油,不远处,两辆轿车停在路边,迪维和霍艾靠着身车,不知在谈什么,但东恩雨发现霍艾并没看她一眼,从她下车后就没将目光移来……
莫名疏离感,让她想起上午发生过的事。
距离红灯区会议后,已经过了一天……
但两人之间忽然笼罩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彼此,却能互相碰触……
这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让东恩雨浑身不对劲。
太不踏实了……
"这趟行程安全吗?"东恩雨边穿西装外套边问,从穿衣镜能看见后方不远处的女人,一头墨黑长发搁在肩上,手中拿着手机不知在专注什么讯息。
迪维随口取的代号,X计划究竟是什么玩意,东恩雨只能揣测,从霍艾带来给她的黑色手提箱看来,应该是现金。俗话说金钱万能,只要给匪军一笔优渥金额,他们应该不会太刁难两边人马,这也是最和气的解决方案吧?
霍艾没任何响应,低着头滑动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东恩雨讨了个没趣,她穿好外套,才刚拉开抽屉,一条精致手炼便映入眼帘……
罗夜送她的三百万……
"不确定。"一道沙哑嗓音吓得女人将抽屉掩上。
转过头,霍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东恩雨身后,仅两步距离。
女人眨了眨眼,顺手接过霍艾递来的公文包,同时往右跨了一步,挡去霍艾看抽屉的视线,"是吗?如果我回不来,妳就能找个新搭档了。"她的口气就像准备离婚的妻子,带了一点点自嘲和无奈。
只差没说声"恭喜"。
那时霍艾是怎么回她的?东恩雨将思绪拉回,单手拨拢被海风吹乱的长发。
她记得女人只淡淡应了声,"嗯"。
"油已经加满!可以出发了!"耳边吵杂声不断,梧堂小弟们将油管拔起,几个男人麻利地盖上油箱,从快艇上跳回码头。
东恩雨握紧手提箱,正想回头再看一眼,却被罗夜投来的眼神阻止。
身影交错瞬间,对方警告似的眼神让东恩雨感到一阵莫名,她蹙起眉头,挺起胸膛果断走上船。这次航行只有罗夜和她两人,久违的独处竟是这种场面,彷佛战争即将来临,连心情也随着浪波逐渐攀升到了某种地步。
东恩雨站在驾驶舱外,看着陆地越来越远。
果然,没看霍艾最后一眼让她有些在意……
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深入贼窝,妳怕吗?"东恩雨掏出夹带的香烟,点燃后浅尝一口问道。
她听见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响,逐渐往自己靠近。
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横在腰间,背后传来的热度让东恩雨微微仰头,正好对上罗夜隐藏在帽沿下的双眼。怕?从她的眼中东恩雨从未看过什么叫害怕,对此女人怂了耸肩,只感觉罗夜握住她空荡荡的左手腕一、两秒钟,然后放开。
"过来。"罗夜扯着东恩雨,将她拉进驾驶舱。
不等女人反应,罗夜‘啪’的一声将两人带来的手提箱打开。
眼前事物竟让东恩雨屏住呼吸,她刁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洒落的烟灰随着海风吹散,一双漆黑瞳孔中倒映着罗夜豪无情绪的面孔,以及手边一箱……
武器。
☆、CH098 染血小刀
轻型武器。
手提箱内装的不是和解用的现金,而是手枪和弹夹……
所谓的X计划,到底是想她们去做什么?
"妳……"东恩雨一下子被搞胡涂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正想问罗夜她的手提箱内是否有赎金,怎知罗夜打开后也是手枪和弹夹,从计划开始就没有赎金,也没有和平解决的方案,迪维和霍埃达成的共识,竟然是……
"损失最小,"罗夜盖起手提箱,抬眼瞬间神情忽然变得冷淡,"妳和我。"
剎那东恩雨明白了。
损失最小的意思,并非要她们去做和平大使,而是带着武器潜入敌营,将货抢回来,如果失败也不过损失两条人命。原来是这样,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抱持这种念头,所以霍艾对她的态度才有所改变,变得疏远、变得……
像陌路人。
"妳什么时候知道的?"东恩雨在心底自嘲,没想到霍艾还是不信任她。
连计划源委都不肯透露。
"决案当下。"罗夜每字每句无疑都在打击东恩雨。
果然只有她被当成外人吗?
没有什么比这更泄气的了……
罗夜没有安慰女人,只是将她刁在手指间的香烟扔进海里,然后回去驾船。
当船只抵达目的地后,东恩雨踩着沉重步伐站上沙滩,月夜下,海浪声有些吵杂,她们远离码头,停在小岛的后沙岸上,罗夜拎着两个手提箱跳下船,并将其中一个扔给东恩雨,她们没有多余时间休息,任务必须在今晚执行。
"拿去。"罗夜从外套内里拿出地图交给东恩雨。
手电筒灯光下,女人坐在柔软沙滩上,细腻的沙子还保留白天日晒的温度,不合时宜的悠闲气氛令东恩雨沉下纷乱心思。既然棋子走到这一步,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东恩雨将地图摊开,是建筑结构图,看来对方只是暂时停留岛上,从结构图看来,建筑相当简陋且老旧,如果老窝在这,不知会被多少敌人踹翻,太不堪一击。
"妳打算从这进去?"东恩雨指着建筑图最下方,其中一区没有围墙,只有一扇通往内部的铁门,"敌人数多少?迪维应该有说吧?"
"百来。"罗夜将视线移上东恩雨的脸,淡道。
百来……
东恩雨垂下眼眸,没发现罗夜正在看她。
"他们也太小气,只给我们这点武力根本不够。"要送死也不是这样……
东恩雨皱了皱鼻子,有雨的味道,她记得出门前气象报告似乎说有台风逼近了。
"在下雨前……唔!"本来想立马行动,谁知刚抬起头罗夜便欺了过来,霎时黑影笼罩,东恩雨被一双有力手臂压着肩膀,整个人往后仰躺在沙滩上,身上的女人跨坐在她腹上,鼻息间传来的气息是如此炙热。
为什么要挣脱?
东恩雨在心里问了一句,她没有理由拒绝罗夜,临死前能享受温柔也非坏事。
彷佛麻醉般,东恩雨毫无顾忌的放纵自己。
她微微张开嘴,轻柔地咬住罗夜的下唇,微小的允诺立刻让身上人变得激烈,本只有舔拭,进而变成深吻,探进口中的舌尖有些霸道,卷着东恩雨的舌来回吸允,交换彼此的渴望,收紧手臂直到骨头要被拧碎才放开,激烈亲吻至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缓慢下来。
如果说,战前需要鼓舞士气。
这无疑是最好的方法,至少东恩雨觉得很过瘾。
但,再进一步就过线了。
东恩雨捧住罗夜的脸,手指摩梭着光滑肌肤,是阻止也是享受对方的温情。
"会用吗?"罗夜微微撑起身子,从腰间取出一把手枪横在两人眼前。
东恩雨瞇起双眼,仰头吻上罗夜握枪的手背,感受对方有瞬间颤动。
"别担心,"女人顺手接过对方的枪枝,笑道:"我或许比妳想的还要厉害。"
即使是黑夜中,东恩雨也能看见罗夜勾起嘴角的浅浅微笑。
"出发。"罗夜站起身后,沉稳地发令。
两人着装轻便,沿着荒废多年的车道往上坡走去,十分钟后,眼前出现微弱亮光,罗夜和东恩雨距离敌营一百尺左右,海浪声掩盖了两人行动发出的声响,她们躲在草丛后,只见铁门前驻守两个男人,理着小平头,浑身肌肉发达,不似一般街头小混混。
是匪军。
东恩雨垂下眼帘,她放下枪枝,明白随意开枪只会引来不必要麻烦。
"等着。"罗夜靠在东恩雨耳边吹了口气。
女人蹙起眉头,还来不及阻止罗夜已经猫腰往前跑去,速度快得惊人。
让她等着?
东恩雨轻哼了声,为免太看不起她了。
正当东恩雨准备上前支持,谁知下秒发生的景象让她愣住,只见不远处,两个男人将香烟踩在地上碾熄,罗夜便从其中一个男人身后窜出,跳跃瞬间将男人的肩膀一拉,扳过正面的时一道银光掠过,尖叫都来不及,颈子就被小刀割断。
转眼间一个男人摀个脖子应声倒地。
脚尖落地时手腕一转,却被另个男人实时躲过,她霎时左脚一抬,将蹲低身子的男人踹了出去,对方撞上树干时抖落不少叶片,罗夜一手上前掩住男人欲大吼的嘴,一个膝击将对方打得弯下腰,右手往上高举,再次落下瞬间贯穿男人的脖子,刀端刺穿皮肤露出一小截刀片,狂喷的鲜血顺延着刀尖不断滴落。
估计那两个男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归西了。
小刀拔出后,罗夜将血渍擦在尸体上,模样冷酷无情。
快、狠、准。
这是东恩雨看玩一场屠杀戏码后,对罗夜唯一的感想。
她躲在草丛后咽了口唾液……
没想到梧堂底下还有这种人才,东恩雨忽然心想让罗夜留在迪维手下实在太浪费了。
"走。"低沉具有磁性的嗓音幽幽传来,罗夜朝着东恩雨的方向看去。
手持染血小刀,盯来的模样实在吓人。
东恩雨捏了下大腿,然后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地跟上去。两人成功进入敌营,这个废弃工厂比两人想的更大,里头错综复杂,看来迪维给的建筑图没啥用处,里边早被改建过,一条条小路简直让人看了心慌,就像迷宫似的。
但情况还不算太糟,因为斑驳墙上有用喷漆画出的记号,看来这记号就是他们内部人使用的暗号。东恩雨走在后头,同时防备有人袭击,两人走得缓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暗廊里偶尔会传来说话声,毕竟这里布署许多人马待命。
罗夜走在前头,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她立刻停下脚步,东恩雨也随之绷紧神经,侧耳倾听发现有数个来人正在靠近,他们没有拿任何灯具,定是对内部相当熟悉。罗夜让东恩雨关掉蓝光手电筒,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等着。"靠在东恩雨耳边,罗夜低喃一句。
这下女人不高兴了,怎么又让她等着?
东恩雨伸手拧上罗夜的大腿,却同时被对方以口封口。
她手劲不小,铁定能让人青紫一块,但罗夜却吻了她,舌尖窜入后细细扫过齿贝,深吻顿时变成危险的举动,暧昧的声音随时都可能引来敌人。东恩雨屏住呼吸,紧张得松开手,罗夜这才停止亲吻。
换句话说,罗夜吻女人,是阻止她胡闹的方法。
"等着?"这下,罗夜贴着东恩雨的耳廓问道。
不知怎么的,东恩雨竟然觉得这句话隐含一丝笑意。
脸颊微热,女人蹙起的眉头又更紧,"知道了。"她不得不妥协。
应诺的同时,东恩雨似乎听见罗夜低沉的笑声。
她来不及求证,对方影子一晃,罗夜已经小心翼翼地绕过转角。不出十秒,东恩雨隔着墙板听见碰撞声,想来一切顺利,虽然弄出不少碰撞声,但都只是死前微弱地挣扎,东恩雨等待的心稍微平稳,却在听见‘砰!’的枪响后,暗骂了声该死。
她转过长廊,只见手电筒掉在血泊中,地上躺了三个被割喉的尸体,而罗夜此时正和两个男人缠斗,一把枪被甩得老远,东恩雨快步上前拉开勒住罗夜的男人,抡起拳头便发狠打去,将男人打得踉跄两步。
"前面好像出事了!快去看看!"远方传来叫喊声,罗夜和东恩雨同时交换眼神。
罗夜操刀将男人脖子砍断,小刀却卡进墙缝中拔不出来,东恩雨见状,飞快地检起地上被打断的木板,双手一挥将男人穿喉。巨大身驱抖了几下,痛苦地仰卧在地,同时远方透来几缕光线以及仓促脚步声。
"走!"东恩雨拉过罗夜的手臂拔腿往另一边跑。
脚步有些凌乱,两人交握的手掌都渗岀薄汗,就算罗夜再能打,也没法在这么窄小的空间以一对百,此时逃走才是上上策。但这一逃,都使两人失去方向感,像无头苍蝇到处乱窜,东恩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由来的,当靴子踩踏过水坑时,啪搭声响令东恩雨背脊一凉。
转瞬间,罗夜反手推开东恩雨,两人剎那分开,东恩雨往前摔了个跟斗,她机警地回头,只看见一道黑影猛地跳出,不等罗夜反映,一个扫堂腿将她绊倒,两道身影撞开原本扭曲的铁门,身影消失在漆黑房内。
东恩雨浑身一懔,跟着冲了进去。
双眼一时不能适应黑暗,房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女人仅能用声音判断打斗位置,当听见罗夜一声闷哼,东恩雨立刻冲上前拉住敌人手臂,她猛地往后扳,不料对方力气甚大,竟然没被拉开,反而反掐住东恩雨的手臂。
顿时女人暗道不好。
膝盖被对方一踢,麻痹感让女人往后摔去,落地时的疼痛让东恩雨闭起双眼。
腹部一重,女人执起双手正要反击,却被对方早一步捏住脸颊,鼻尖一热,东恩雨瞪大双眼,霸道的异物竟探入口中。
☆、CH099 真真假假
若不是被捏着脸颊,东恩雨绝对会把对方舌头咬断!
"唔!"女人剧烈挣扎,一股恶心感不断从心头冒出,就在东恩雨快窒息时,罗夜实时将那人狠狠踹开,耳边响起巨大回响,俨然是被踢飞的人撞倒许多铁桶。
东恩雨吸了口气,冷静地掏出手电筒,开关按下瞬间,蓝色冷光往铁桶方向照去,只见倒落的桶子间,一双腿挂在凹陷的铁桶上,两秒过去有人从后撑起身子,墙上倒映摇晃身影,当东恩雨看见来人后不禁讶异出声。
"永乐?"她眨了眨眼,怕自己眼花,但那头嚣张的红发和赤色眼眸都证实……
袭击她们的人,是永乐。
"好久不见,两位"一身迷彩装扮,永乐笑着朝东恩雨和罗夜打声招呼,可惜她右脸颊青紫一块,看起来好不狼狈,恐怕是刚才和罗夜搏斗时弄出来的。
一身从容感让东恩雨瞇起双眼,她觉得头更痛了。
永乐从铁桶堆里站起身,她刚靠近几步,罗夜立刻上前扯住女人头发,永乐也不甘示弱的扯住罗夜的衣领,两人四目交接,看起来就像各自保护地盘的野兽,充满敌意又满覆血腥味。
东恩雨瞥了眼微微敞开的铁门,又望向对峙的两人。
"妳是匪军?"她有些搞不懂永乐,她的背景实在太混乱。
永乐听见东恩雨的疑问,顿时歪头望向女人笑道:"我来兼差打工,妳信吗?"
信吗?
东恩雨被问得一愣,都什么时候还问她信不信……
罗夜冷冷瞥了东恩雨一眼,又瞄向嘻皮笑脸的永乐,她忽然松开扯住对方头发的手,改以拳头挥过去,永乐没来得及躲避,被一拳打坐在地上,原本青紫的右脸颊这下更肿了,永乐侧头吐了口血沫,再次抬眼脸上已没笑意。
"不过是亲一下,有必要打两次吗?"永乐用拇指抹去嘴角血迹,一双赤红双眸在蓝光下尤其诡异,"啧啧,吃醋的女人真可怕。"戏谑的口气,让站在一旁的东恩雨蹙起眉头。
"别得寸进尺,"她往前站了一步,淡道:"罗夜没杀妳就不错了。"
一句偏袒当真让永乐露出不悦表情。
"那也要她办得到。"即使仰望罗夜,永乐的气场丝毫不输对方。
眼看两人又要大打出手,东恩雨头痛地摀着额头,她飞快地跑到两人中间,对着永乐直白道:"妳是敌是友?"与其耍嘴皮子,干脆问个清楚比较痛快,因为永乐也不是个拖拖拉拉的女人,她一向直来直往。
永乐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尘土,"我的目的达成了,也正准备离开。"
黑与白,她选择灰色地带。
东恩雨见对方一张痞气笑容,只觉得有些无力,"妳知道他们劫的货放在哪吗?"
"六号船屋,他们把所有抢到的货都摆在那里,"永乐耸了耸肩,淡道:"不过那里戒备森严,妳们就两个人,又不熟路段恐怕凶多吉少。"
她的话可以是盏明灯,但也可以是个陷阱。
东恩雨双手环胸,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尤其在这种关键时刻……
"如何?"永乐双手插在口袋里,倾身上前笑道:"妳觉得我看起来在撒谎吗?"
微微瞇起的眼眸,赤红火热的瞳孔,带着玩味地盯着东恩雨……
"我不知道。"半晌,女人说出心里话,她真的不知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是她能轻易看得出来。
"妳当然不知道,"永乐往后拉开距离,她的笑容看起来就像在嘲笑东恩雨,"我猜妳会在这,铁定是被霍艾摆了一道吧?就像赎金那事一样?"
她的话语并非特别挑衅,但平铺的事实更让东恩雨觉得闹心。
"妳太容易相信人了,"永乐说得又轻又淡,话语中隐含的笑意清晰可见,"老实说,妳能活到现在当真是种奇迹。"讽刺、鄙视,随着话语回荡在房内。
东恩雨本想开口反驳,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去。
越说越糟,干脆沉默。
就在东恩雨被评得一无是处时,罗夜从后拥住女人,放在腰间的手臂相当牢固,贴上背脊的温度也暖得令女人微微颤抖,就像滂沱大雨中有人替她撑了把伞,即使会被雨溅湿,但短暂的遮掩却能让她安心。
原本勾起浅笑的永乐,逐渐收敛嘴角弧度。
罗夜贴在东恩雨耳边轻声道:"相信她。"
意外地,罗夜让东恩雨相信永乐……
"什么?"女人不太明白。
"没错,相信我。"这下永乐抢着证明自己。
东恩雨蹙起眉头,她不太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横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拢后,女人点了点头,警告道:"妳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
"哟!大伙!"
六号船屋,八个男人围着矮桌正在打牌,一声招呼引得所有人转头观望。只见阴影处走来纤细身影,永乐手上提着两箱啤酒缓缓走进,她的出现让八个男人都露出贪婪笑容,本来在匪军里就没有女人陪伴,永乐的加入等于替男人堆里注入一股清流,尤其还是长得如此标致的女人。
"永乐,妳哪找来这么多酒阿?"其中一个男人朗声笑道,顺手替永乐接过两箱啤酒。
"当然是从长官那找来的,他办公室可藏了不少好东西。"永乐抽出一罐啤酒,啪!的声打开先喝一口,溢出的泡沫顺着白皙颈子往下滑动,让周围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咽下唾液。
"不愧是永乐,"为了打破尴尬氛围,其中j□j上半身的男人哈哈大笑,"连长官办公室都能自由出入,看来永乐妳的本事挺高的嘛。"
"那当然。"永乐看见男人眼中藏有暧昧,当即明白‘本事’是指什么,她毫不避讳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将白色泡沫一点一滴舔去,j□j挑逗的画面呈现眼前,所有男人都被吸引目光。
当注意力被转移,埋伏在阴暗处的罗夜和东恩雨立即往一旁快艇跑去。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既然永乐是那一伙人,自然不担心出入问题,也正好能利用这种优势吸引其它人注意,而罗夜和东恩雨则负责潜上快艇,先将所有能发动的船只事先破坏,最后再搭乘载有赃物的船离开,看似简单,执行起来可没这么容易。
"喂,"永乐单手将空罐捏扁,"怎么没看到老姜他们?"
"什么阿,原来妳不知道阿,"男人抹了把脸,气愤道:"刚才不知道哪来的老鼠,把三号船屋闹了个惨,死了十几个人,听说每个都被刺穿喉咙,现在老姜带人过去看了,也不知道抓到人没。"
永乐边听边点头,顺手又拿了灌啤酒,哪知被一旁的小伙子抢走。
"别喝太多,现在人没抓到,还是留点神好。"
"没事,"永乐夺过啤酒罐,得意洋洋地道:"我才没这么容易被撂倒呢,再说那人也不忍心这么对我。"她边说边想着东恩雨的脸,忽然扬起宠溺的微笑,顿时让周围男人看得一头雾水。
"谁见了妳这种美人,当然不忍心杀妳,"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哼说几声,"留妳小命,才能听妳哀嚎的声音嘛,不会被杀,但会被强,难道妳就不怕被人轮着来?"既然都是败类,当然最懂得败类的做法。
但永乐并没露出厌恶或惧怕的表情,反而……
"被强?那不挺好吗?我还没被强过呢。"她说这话简直要吓坏周遭男人。
但当事人却没发现这话有语病,她脑海里只想着东恩雨,只要幻想东恩雨想强她,永乐根本连挣扎都不必,还干脆脱光附赠投怀送抱,不过灵光一闪,女人又皱起眉头。
"不对,投怀送抱就不叫强了吧?"永乐侧头望向一群脸色怪异的男人,苦恼道:"要是假装抗拒,又故意让对方得逞,这能算强吗?"
"这个……"一群男人被她问得尴尬。
"啧啧,果然不算。"永乐耸了耸肩,自说自话。
"我说永乐,如果妳真想被强,或许我可以帮……"
碰!--
其中一名年轻男人话没说完,一阵巨响霎时打断。所有人纷纷往后看去,漆黑阴影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永乐垂着头,老神在在地稳坐原位。
"造反啦!"怒吼远远传来,原来是老姜带着五个手下归来,"警报还没解除,你们这群兔崽子敢给老子在这喝酒!是哪个混蛋拿来的!"
老姜虽然不是他们所谓的‘长官’,但也仅次于长官的存在。
"是我。"永乐悠哉地举起手,笑道:"酒是我从长官那偷来的。"
"又是妳这家伙。"老姜说得咬牙切齿,想必永乐在这做了多少‘好事’。
永乐笑瞇瞇地站起身,挑衅地在老姜面前将酒喝完,随之捏扁扔在脚边。
所有人见状都摸了摸鼻子,不敢加入两人战局。
"刚才三号船屋遭人袭击,妳没在六号船屋间守岗位,跑哪去了?"老姜苍老的面容有些扭曲,他锐利眼眸有着军人的严厉和土匪的霸道,若是平常人被他这么一瞪,铁定都要软脚。
"我不说了吗?我去偷酒。"永乐笑得一派轻松,完全不畏惧那张老脸。
"哼!偷酒?刚才我去巡长官室时,阿辉说妳前后来不超过五分钟,也就是说妳消失的那一个小时,都去哪干了些好事?"
一席话道出,所有男人都疑惑地望向永乐。
"怎么成哑巴了?"老姜笑得得意,"说阿!"
☆、CH0100 陷入恐慌
"大号。"
一句话惹得全场男人脸色变了变。
如此美貌的女人居然说这么粗鲁的话,让所有人都不免惋惜起来。
"老姜你真讨厌,得逼我说出这种话吗?你想我们的伙食这么差,再加上我肠胃本来不好,吃那些饭不像饭、菜不像菜的东西,能憋得住吗?不拉上一小时是不会停的。"永乐变本加厉,她夸张的表情和粗鲁的发言简直要让一群男人昏倒。
就连老姜都尴尬地咳了几声。
这边情况算是控制住了,另一边罗夜已敲破坏三艘快艇的电路板,东恩雨则爬上电灯总开关处,准备强制熄灯。老姜的出现无疑是种意外,再加上人数增多,东恩雨和罗夜决定更改原本计划,现在东恩雨就要强制熄灯,让罗夜有机会跑上载有赃物的快艇。
东恩雨贴着墙壁,脚下踩着生锈铁板,手边只有一条细如绳索的铁杆当做围栏,在高度足有三层楼高的地方,女人抽出事先准备好的铁撬,对准夹缝猛地弯曲,眼见铁盖有些松脱,她立刻停下动做,改用手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为了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女人屏气凝神地缓缓拉开铁闸门,压力简直能媲美拆弹任务,感觉背上衣物全都汗湿,铁门松脱瞬间,东恩雨利落接住。
她呼了口气,垂首瞥向永乐那群人,气氛似乎挺热络。
短刀切断电线瞬间,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突如其来的断电,让所有人陷入恐慌,永乐虽然也有短暂讶异,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并且朝快艇缓缓移动。漆黑中,声音尤其明显,仓促脚步声相当凌乱,其中许多人都在吼叫,只有老姜的声音特别响亮。
"通通闭嘴!"一声令下,四周吵杂声全都停下,"狗皮!去把被用照明开起来!"话刚说完,一名男子立刻应声,听着脚步远远离开,所有人都镇定下来。
但东恩雨却紧张起来。
她快速地爬下长梯,所幸距离快艇并不远,依照这种距离不出十步就能……
啪!--
灯光回复。
该死!
东恩雨迈出第三步时,狠狠低骂一声……
"啧!看来电路版太老旧了,竟然搞这种飞机。"老姜搔了搔头,头一转立刻愣住。
两人,四目交接……
东恩雨面无表情,静静地保持准备离开的模样,老姜扭过半个头,瞪直双眼盯着女人。
逃!!
"抓住她!!!!"宛如战争号角,老姜嘶哑的怒吼几乎贯穿屋顶。
东恩雨咬牙抽出腰间手枪,同时迎面而来的男人也拿出武器,虽然打开保险,东恩雨却不敢贸然开枪,此时她是个标靶,一旦失控,恐怕会被打成蜂窝,紧张的对峙已经展开,东恩雨眼尖地发现最左边,一名年轻男子敲敲按开保险……
只要指尖稍微……
砰!--
"怎么回事?!"剧烈枪声划破寂静,血液蔓延,死的人却不是东恩雨,而是准备开枪的男人。
"永乐!"开枪的人是永乐,她站在距离东恩雨十尺外,看着‘同伙’倒下也没有任何抱歉,"搞什么!杀了那女人!妳该瞄准的是那个女人!!"忽然窝里反,所有人都镇定不下来。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永乐笑得从容,下秒又举枪‘砰!砰!砰!’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被躲过,"快上船!我掩护妳!"永乐突然飞奔起来,开枪速度快得令人捏了把冷汗。
东恩雨咬牙也开枪击中几个准备上前的小兵,"妳别再过去了!先上船逃出去再说!"
她让永乐别跑太远,免得错过上船时机。
"别让她们逃了!!"老姜整脸胀红,抢过一旁男人的枪对准永乐就是阵扫射。
"该死的老头!"永乐低骂一声,躲在其中一艘快艇找掩护。
砰!砰!砰!--
毫无章法的枪声,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被踢飞的啤酒罐……
混战,觉对是场荒谬的混战。
东恩雨开枪阻止准备跳上船的男人,她单脚将倒卧的尸体踢下船。
"开船!罗夜快开船!"回头吼道,女人喘气检察弹夹,只剩一颗子弹。
这时永乐气喘吁吁地跳过一艘又一艘快艇,同时大声嚷嚷:"我来了!等等我阿!"
东恩雨简直要朝她翻白眼,都让她别跑这么远了,还自讨苦吃,"妳动做快点!"
"她们要逃走了!!"岸上男人紧张大吼着。
"老姜!所有快艇都被破坏!我们被算计了!"一个个准备开船的男人全都冲了出来,不仅电路板被毁,连快艇上的配枪也被扔进海里,八成以上的武力全被削减。
狗娘养的!
老姜气得浑身颤抖,猛地抢过身旁男人手中配枪,"滚开!!"接着一脚踹开对方。
永乐吸了口气,爆发力瞬间跳上已经驶离的快艇,罗夜回头看了一眼,她在等待船屋铁卷门完全升起,还差三分之一。东恩雨上前拉过永乐的手臂,让她能够稳住重心以免摔落海里,同时看见气得火冒三丈的老姜。
"去死!!"
"趴下!!"
砰!砰!--
两道枪声同时响起。
快艇瞬间驶离,强大后座力让永乐在夹板上滚了一圈,她焦急爬起身,往远离的岸边看去,只见老姜额头中了一枪,抖了几下跪倒在地,四周男人吼叫着冲上前查看。
"打中没?"东恩雨喘了口气瘫坐夹板,同时将没子弹的手枪扔进海里。
"正中眉心,真有妳的。"永乐眨了眨眼,笑得畅快,"货都到了?妳们这下满载而归。"她转头看了一圈,十几箱货全都稳固绑在夹板上,可见除了海礁的商品,铁定还有别人被劫的走私货。
东恩雨闻言,拉拢外衣。
永乐见状,站起身笑问道:"我去拿毯子来,咱俩裹一条,一起看星星可好?"
还有心情看星星?
东恩雨无奈地眨了眨眼,疲惫应了声"好"。
其实她根本没体力看星星……
永乐听东恩雨应声,屁颠屁颠的跑回船舱找毯子,但她没找到象样的毛毯,只找到件盖货布,也就凑合着用。但当她走回夹板后,却嗅到一丝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她怀疑地看了看自己,除了些许被飞溅的血沫,没什么外伤,但海风中确实夹杂浓厚的血味……
"怪了,妳有闻到……"永乐刚蹲□,立刻苍白了脸,在她脚边是一滩血迹,而那股不祥的气息,就是眼前的女人所散发出来的。
东恩雨,中枪了……
霎时思绪飞转,永乐记起东恩雨叫她趴下,那时有两声枪响,她只关心老姜挂了没,却忘了看东恩雨是不是受伤了。是她对东恩雨太有自信?还是她真的忘了女人有多重要?瞳孔收缩,永乐握紧颤抖的手,紧闭双眼再次睁眼后有了足够的冷静。
不再嘻皮笑脸,永乐缓缓地凑上前,伤口在腰侧,只见东恩雨双手紧紧压着伤处,一张脸已没了血色。永乐飞快地拿来盖货布,将布压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双手沾染温热血液瞬间,永乐只觉得快被烫伤,这种温度令她心慌。
"痛……"东恩雨拧住眉头,微弱的倒抽口气。
"不用力压血不会停,妳忍耐下,很快就好。"永乐从来没这么正经过,她按压东恩雨腰间的伤口,完全不容血再渗出。
船身摇晃,永乐低骂几声,她甩了甩湿黏头发,抬眼只见东恩雨正茫然的看着自己。
"外头风大,我抱妳进去。"她让东恩雨自己先压紧伤口,然后一股做气的打横抱起女人,走进船舱时每步都小心翼翼,但还是听见怀中女人不断深呼吸,似乎触动伤口非常疼痛,却又不敢喊出声。
浓郁的血味夹杂着海风,正在开船的罗夜听见脚步声后,皱着眉头正想过问永乐,不料却看见中枪的东恩雨被抱了进来。被血染的女人,强烈震撼感让罗夜愣了几秒,并非怕见血,只是没想到会是东恩雨躺在那……
奄奄一息,彷佛随时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