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恩雨垂下眼眸,她扯住永乐的头发,将女人的脸仰起来。
"这样就不行了?"女人微笑。
永乐睁开肿胀双眼,嘴角的撕裂伤让她咬字有些不清,"妳是…来找我…亲热…还是…打算杀我?"嘴唇一张一阖,鲜血顺着脖子淌下,永乐没有任何痛苦表情,甚至嘴角都是扬着的,关于这点还是让东恩雨满意的,如果太快投降就不是永乐了。
"都不是,"东恩雨扯紧女人的头发,听见对方微弱的呻吟,"我是来中断妳行刑的。"
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听见’行刑’后逐渐收敛。
东恩雨见状,淡道:"没想到妳挺浪漫啊,杀人前还先恐吓对方。"不知基于什么理由,永乐在猎杀议员前,会让对方知道自己被盯上,同时恐吓对方去自首,然而那些家伙不可能因为一封莫名其妙的恐吓信就葬送前程,所以最终才赔掉小命。
也因为这段空档,让永乐栽在东恩雨手上。
"东西藏在哪?"东恩雨放轻手掌力道,她劝导永乐从实招来。
但永乐天生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万能的东姨没必要问我吧?"被破坏计划绝对会不爽,然而永乐现在被掐着,只能嘴上讨些便宜,不过换来的又是一阵毒打,直到东恩雨右手拳头上满是血渍后,才稍微罢手。要不是永乐有开口的价直,东恩雨早拿东西把她那张嘴给堵起来了。
"说的也是,在国外接受过训练就是不一样,很耐打呢,"东恩雨捏住永乐的脸颊,淡笑道:"我说得对吗?永警官?"
"呸!"永乐朝东恩雨吐了口血沫,却被女人给闪过。
"别恼羞成怒啊,很难看的。"以为朝她喷口水就没事吗?东恩雨松开捏住永乐脸颊的手,霎时握住女人的手臂,往旁狠狠一扯,只听见’喀!’一声脆响,永乐顿时扭曲惨叫,刚才那轻松一扯,简简单单将永乐的左手给弄脱臼。
"啊…哈啊……"只能靠不断深呼吸减轻痛苦,豆大汗水滑过下巴,永乐皱紧眉头免强镇定,"我…恼怒…也是因为…妳说…我是…狗娘养的警察!"听着连声音都开始颤抖的叫嚣,东恩雨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装了,太难看,"东恩雨耸了耸肩,从口袋掏出手机淡道,"我看看,数据我存在…有了,永乐,五六零期皇家警校毕业,三零年正式进入警局服务,一年后破获缉毒案顺利升迁,进而加入狙击组,三二年再度晋升狙击组组长。"
东恩雨盯着手机屏幕,平淡地说着报告内容。
"一年前因为不服从警令而被停职,从那之后组织就联络不上妳,因为妳来到北区,成了街头小混混吧?"东恩雨收起手机,原本应该打击永乐的话,反而让女人咯咯笑起来。
"想象力还真…丰富啊…"说话时抽动嘴角,永乐痛得倒抽口气。
东恩雨这下也收起笑容,永乐比她想的还嘴硬。
那些屌儿啷当的痞子模样,果然只是伪装吗?
女人从外套口袋取来一只枪,这把G17 GLOCK-18XI是永乐暂时托付她的护身符。
然而东恩雨却拿着枪,以枪柄猛地敲击永乐的额角,顿时鲜血喷溅。
只能用残暴来形容此时的举动。
"这一下是替伯父打的,让妳别玩了,"东恩雨将永乐的倔强说是玩乐,她抓起永乐的衣角,用尚且干净的布料擦干枪柄上的血迹,"这把枪的主人是妳老爸,在妳老爸面前还要装疯卖傻吗?"女人将枪亮在永乐面前。
"妳父亲永日,也是名警察,却因为超越权限接触黑道事件,在没有警局保护下,妳父亲深入贼窝,更者收集到议员和黑道交易的证据影片,也因为这样被黑白两边盯上,"东恩雨瞇起双眼,手指抚着枪身,"好人都不长命,他犯了个错,千万别把命拿去跟正义对赌,妳父亲把事情告诉警局后没得到正面响应,反而被黑道跟踪,最后死无全尸,而妳,多次上诉却没让犯人得到应有的判决,所以才和长官起冲突,之后干脆放弃正义。"
是啊,她可以理解永乐报仇的心,老实说,她是个挺孝顺的孩子。
但以东恩雨的立场,不能放任不管……
"在妳行刑前都会保有一份救命’档案’,确认在妳杀人后可以回归正常生活的’档案’,"东恩雨扯起永乐的头发,让她看向自己,居高临下望着,永乐双眼闪烁光芒,并没有因为疼痛和恐惧就乱了阵脚,"那些档案在哪?"
东恩雨明白只是抓住女人没用。
她要那些能让议员定罪的证据。
"哈…哈……"永乐颤抖着肩膀,闭起被血染的左眼,牵起嘴角笑道:"万能的…东姨…不是什么…都…知道…"女人模样有些可怕,已经说不出她这笑容是逞强还是扭曲,"妳…她妈…的…有本事…自己…找……"
事到如今还想激怒我吗?
东恩雨真是服了永乐,她搔了搔头,将黏腻的长发往后拨。
"我她妈的就找给妳看。"
作者有话要说:呀啊啊啊!!!!帅气值破表啦!!就算开金手指也没关系,咱家东东值得!(掩面)
11/24更,下集预告:"又没人拦住妳,开枪啊,"东恩雨眯起双眼,她的微笑让永乐越发颤抖……
☆、CH113 不顾一切
"原来妳也是个卧底?"
就在东恩雨翻箱倒柜时,永乐把握时机养精蓄锐,她已经不喘了,但身上的伤口还是痛得她轻微颤抖。东恩雨从桌边探出头,看了永乐一眼后又继续低头找档案。
"真的假的?妳是个卧底?"永乐见东恩雨没有反驳,讶异的尖声怪叫,"那个没脑又迟钝的东恩雨,竟然真的是卧底?"越说越玄乎,永乐瞪着眼盯着东恩雨的背影,她知道女人很没用,但是胆子很大,没想到换个身分后,女人居然这么……
凶残。
"妳以为每个人都喜欢高调?"东恩雨没找到档案,但从椅子底下挖出不少枪枝,火力果然很足,"还染个红发到处叫嚣,怕没人知道妳是来找碴的?"她想起元方仲找来的报告书,里面提到永乐独自踹翻了北区一个黑道小组织,虽然人数不多,但她还是做到了。
果然,是个疯子。
"我她妈的就是要闹个天翻地覆,"永乐啐了一口,从她被停职那一刻起就不是警察了,"什么议员?黑道?青水帮?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我给碾了!刘议员,以为官阶大就能胡做非为?当年他陷害我老子,现在换我杀了他!"
东恩雨闻言,脸色微沉,警告道:"已经结束了。"这家伙还满脑子想杀人啊……
女人走到永乐面前,盯着她淡道:"把档案给我,在长官面前我会替妳求情两句。"能不能回警局还得看永乐的造化,但基本上是凶多吉少,她劝永乐放弃杀人念头,但女人却不肯,即使东恩雨再怎么殴打她,永乐就只是笑,笑得丧心病狂。
"喵…喵……"
忽然间,不和时宜的猫叫声打破满室压抑。东恩雨往窗户看去,只见没法完全掩上的窗门有条细缝,两、三只幼猫的身影在窗外徘徊。或许是动静太大,也可能是血腥味太重,总之牠们来关切了。东恩雨见状,本是不以为意,但眼神往下却又有了灵感。
猫……
猫食……
是阿,还有洗水槽下面还没检查过。
思至此,东恩雨迈开步伐往流理台过去,同时她留意到永乐瞳孔些微收缩。
"看来妳还是很重视那些野猫嘛。"东恩雨打开洗水槽下的橱柜,囤积猫罐头后方押着一包不起眼的纸袋,当她掂在手上时还挺有份量。女人缓缓起身,同时听见椅子翻倒的巨响,东恩雨回头,永乐手上已经多了把手枪,正对准东恩雨。
她瞥了眼松脱的麻绳,被永乐硬生生给扯断。
但同样的,永乐的手腕也皮开肉绽……
"把东西放下,"永乐闭着左眼,仅能用右眼瞄准东恩雨,"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一不小心就会射偏,妳要是敢乱动小心没命。"敛去嘻皮笑脸,此时的永乐严肃无比,这让东恩雨想起永乐的真实身分,如果她在外面执勤,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真是顽固,"东恩雨耸了耸肩,直接打开包裹查看,里面有两迭数据和一片光盘,"虽然不知道妳的后盾是什么人,但能够找齐这么久远的监视画面还真了不起。"东恩雨审视过文件,上面标示得相当清楚,几点几分,什么人,做什么交易,以及金额等等。
但不销毁不行。
东恩雨转开瓦斯炉,啪!的一下点燃炉火。
现在,她就要烧了证据。
"放下!"永乐双手紧握手枪,双腿跪在地上,微微仰望东恩雨。
面对永乐的警告,女人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她拿出一份报告,放在瓦斯炉上,不出两秒,文件立刻被点着,火苗由下往上窜,最后东恩雨将报告扔进水槽,成了一堆纸灰。
然后,拿出第二份。
"东恩雨!!"永乐逼近崩溃的嘶吼,刚才被烧毁的文件让她眼角酸涩。
"又没人拦住妳,开枪啊,"东恩雨瞇起双眼,她的微笑让永乐越发颤抖,手中的文件逐渐靠近火苗。她可以清楚的听见永乐开起保险,现在只要轻轻一叩,子弹很有可能直接贯穿东恩雨的脑袋或心脏。
"够了!"永乐嘶哑的怒吼,浑身颤抖的情况相当不妙。
如果不是准备崩溃,就是准备爆走。
但东恩雨才不管这么多。
她把文件点燃后还故意在永乐面前晃两下,油墨字迹逐渐模糊,烧成灰的纸屑幽幽飘散在地上,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多了股烧焦气。东恩雨瞇起眼,甩手将文件扔进洗水槽里,她背靠着流理台,慵懒地拿出最后一片光盘。
"这是妳最后机会了。"东恩雨将光盘扔在地上。
永乐瞳孔缩紧,汗水混着血液浸湿衣服,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瞄准东恩雨的手从来都不稳。
"住手!我会杀了妳!我会杀了妳!!"连声音都开始颤抖,永乐已经没有冷静可言,她很慌乱,开枪?不开?杀了东恩雨?毁了光盘?忽然身体的疼动都不算什么,她只希望时间能暂停,让她别做任何抉择。
东恩雨眨了眨眼,微笑地开口无声说了两个字:来啊。
下刻抬脚一踩,啪搭!清脆一声,光盘硬声破裂。
"啊!!!!"失控的吶喊随着三声枪响划破天际。
破旧天花板掉落数片,弥漫满室的灰尘让现场彷佛废墟,站在流理台前的女人安然无恙,她慵懒地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那颤抖、卑微的身躯,完全不像永乐的作风,或许脱去盔甲后,女人也有软弱的一面。
没人是冷血无情的。
东恩雨垂下眼眸,刚才那三声枪响全都打在天花板上,也难怪天花板会掉下来……
她捡起被踩碎的光盘,索性扔出窗外,解决这件麻烦事,再来就是把女人抓回去。
东恩雨来到永乐面前,她缓缓蹲下,淡道:"还亏妳是狙击组组长,我站在那动都没动,妳也打不着。"这话显然是在嘲笑永乐,不是笑她枪法烂,而是笑她竟然不杀自己?那个三番两次推她进火坑的女人,竟然也会假慈悲了?
缩在地上的永乐像只受伤的野兽,浑身染血,虚弱不堪,不时发出低鸣的哀戚,然而看在东恩雨眼里却毫无怜惜。这样的永乐,还真不像永乐啊,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不顾一切咬过来吧?对准喉咙的位置,将她狠狠咬死吧?
"要不要我来教妳怎么用枪?"东恩雨从永乐身边拿起刚才的枪,对准女人的小腿肚’砰!’地开了枪。
"啊!!!"嘶哑的声音除了本能的惨叫外,什么也说不出。
趴卧地板的女人浑身剧烈颤抖,小腿肚被开了血窟窿,东恩雨踩着血滩缓缓起身,眼里没有温度。
"这样挺好不是吗?"女人从容地拿起外套穿上,拿出手帕抹去脸颊上被飞溅的血滴,"会哭会叫才是人呢,听见妳还能嘶吼我就放心了,不过留着口气,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穿戴整齐后,东恩雨看起来不像是刚开枪折磨永乐的女人。
她微笑地拿出’护身符’搁在永乐面前,"审判法庭会等妳伤好了再开,所以妳可以安心养伤。"推门时,女人停下脚步,门外夕阳暖霞,吹拂来的微风吹淡满室血腥,"下次别把护身符随意给人,会要命的。"
没看最后一眼,东恩雨迈步离开。
沿路,东恩雨都觉得脚步有些轻浮。不知是刚才太激动,还是鲜血盯太久,总觉得脑袋有些晕呼呼,走出巷口,元方仲的车就停在围墙边,东恩雨扬手示意,同时元方仲让待命的救护车和警车鸣笛前往现场,女人则拖着脚步坐进副驾驶位。
"东前辈,妳没事吧?"元方仲看东恩雨没有外伤,就是脸色有点难看。
东恩雨摇了摇头,从置物柜拿出矿泉水灌了半瓶。
"让你处理的部分结束了没?银行那边怎么说?"东恩雨脱下黏腻的外套,调整坐椅仰面假寐。
元方仲微微蹙起眉头,他知道东恩雨有时间压力,但解决这边立马衔接另一头似乎有点免强。
"今天先休息吧?银行那边也没这么快能冻结财产。"元方仲细心的关掉冷气,虽然外面炎热,但直接吹冷气总对身体不好。
"原来还没搞定啊,"东恩雨闻言,缓缓睁开双眸,"那先回警局吧,有些事情还得和陈叔讨论。"她从海礁辞职后,生活节奏便不受拘束,女人也开始不要命的收集数据,她一个人凭着毅力要处理这么多案件,连元方仲从陈正那里听来的细节,都让男人觉得太拼命了。
"前辈!"元方仲提高音量,惹得正在思索的东恩雨看向男人,"总之今天先休息吧?好吗?"
闪烁的眼神,整洁的小平头,东恩雨恍惚间好似看见一条土犬对着她摇尾巴……
女人再次闭上双眼,她似乎正被人关心着。
"前辈?"元方仲见状,不安的唤了一声。
却听见东恩雨懒洋洋地道:"开车的是你,别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怎麽地,最近碰到电脑就犯困...
11/25更,下集预告:"是蓄意谋杀。"陈正和东恩雨站在医院外头,距离急诊室有段距离...
☆、CH114 可喜可贺
为东恩雨的精神状态着想,元方仲还是先送女人回家。
从海礁员工宿舍搬出来后,她暂时住进距离警局仅两个路口的私人别墅,房东是陈正的老朋友,虽然不是警员,但也算警局的眼线,因此东恩雨住在这非常安全。她回到家后,立刻冲去一身黏腻,看着衣物上被沾染的血迹,东恩雨不自觉想起永乐蜷缩在地面的景象。
那般无助。
"真可怜。"东恩雨扭紧水闸,打从心底感叹。
虽然永乐杀害议员有错,但那些人也是死有余辜,反观放弃前程只为父亲报仇的她,真是傻得厉害,现在什么世代了?居然还为复仇做到这种程度,即使她报仇成功,又怎么可能回到警局?白白枉送后半段人生啊。
女人甩开擦发用的毛巾,疲惫地趴上床,眼眸轻闭,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她休息到半夜,却被急切的电话声给吵醒,东恩雨撑起身子抓过床头柜上不断恼人的手机,室内幽暗,手机屏幕散发的亮光尤其刺眼,女人瞇起眼眸发现是陈正打来的,她心里低骂一声,按下通话键。
"刚才接到急报,九号公路发生严重车祸。"陈正的声音也很沙哑,恐怕和东恩雨一样,刚睡下又被吵醒。
"嗯,"东恩雨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身子一软又倒回床上,"那应该连络交通部,打给我做什么?"她又不是交警,更不是医护人员,公路上出事总不会连络一个卧底吧?
陈正听东恩雨略带说笑的语气,忽然犹豫了几秒。
会联络她,自然是攸关女人的事……
"其中一名伤员的名子,"陈正微微蹙起眉头,缓声道:"叫慕琳。"
……
东恩雨搭出租车抵达医院时,看见急诊室外头挤了很多人,救护声远远地鸣笛而来,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大声嚷嚷,被送上车的伤员数来至少十几人,伤重程度不一,有的只是擦破皮,有的甚至已经盖上白布让护士推向太平间。
从那些哭喊的家属身边经过,东恩雨只觉得有些头疼。
"我来了。"她远远地看见陈正和其它警员谈话,走上前后和男人打过招呼。
陈正看见东恩雨,立刻转身朝门外过去,同时示意女人跟上。
他们不能在这谈话。
"是蓄意谋杀。"陈正和东恩雨站在医院外头,距离急诊室有段距离,救护车闪烁的红光映在两人身上,看来有些诡异,东恩雨掏出香烟给陈正,自己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方仲把数据给我看了,法纳尔继承人的事比妳想的还要轰动国际,知道法纳尔为何要放弃这么大的名声洗手不干吗?"
男人见东恩雨没打算点烟,便自己拿出打火机点燃。
"因为仇家太多,"陈正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才稍微舒缓,"做那行的本来仇家就多,像法纳尔那种斩断别人后路的行为,无疑在给自己添堵,本来想说替身被杀就算了,但现在继承人让妳抖出来,很多家伙都开始蠢蠢欲动。"
那些想掠夺法纳尔,更者乌托邦的家伙们……
东恩雨捏着手中的烟,眼睛只盯着墙上略为剥落的磁砖,心不在焉淡道:"那是他家的事。"
什么蓄意谋杀,什么仇家太多……
那都是慕琳自己的问题。
陈正闻言,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捻熄,"我不怪妳让媒体报导,但我不想看妳和国际罪犯为敌,这不是一个准备退休的人会做的事。"言下之意,她让东恩雨收手,无论她接下来打算怎么样,最好都别再深入……
天知道她还准备讨伐多少人?
东恩雨只眨了眨眼,将手中捏成两半的烟交给陈正,转身往急诊室过去。
她走过人群,在角落发现霍艾的身影,那人同时也看见东恩雨,微妙的距离,两人只是互相凝视,谁也没踏出半步。东恩雨面无表情,那人也正用看不清情绪的眼眸盯着自己,忽然间吵杂的急诊室,彷佛只剩两人,就东恩雨和霍艾两人……
"Lin!Lin!"顿时一道熟悉男声从门口传来,东恩雨首先移开目光,朝对方看去。
只见一名高大的外国人惊慌失措地跑进急诊室,几个护士上前想安抚,那人却不知嚷嚷什么,就在护士们不知所措时,男人赫然发现东恩雨的存在,他本是担忧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二话不说朝东恩雨就是一阵咆啸。
"是妳!!"男人冲上前揪住女人的衣领,动作十分粗鲁,"都是妳的错!!"
"这位先生……"护士尴尬的上前要拦住男人,却在东恩雨一个安抚的眼神后缓缓退开。
Rick。
她还记得男人的名子。
"对,是我放的消息。"东恩雨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从容得让人浑身冷汗。
Rick要的无非是真相,然而事情却不像他想的发展,东恩雨毫无愧疚地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模样更让男人气得咬牙,"Lin对妳做了什么,要妳这样害她!Lin本来不需要受这种折磨!她根本不必为父亲犯的罪承受这种伤害!"
她是天使,她是女神,她是无辜的……
"哼,无聊至极。"东恩雨瞇起双眼,冷哼一声。
Rick见状,气得拽紧对方衣领,两人距离更加贴近,"妳说什么!"
"或许慕琳确实没伤害什么人,但她从小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她父亲从别人那里弄来的脏钱,如今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她不信慕琳什么都不知道,她父亲操作军火买卖,那些死在枪下的亡魂,何罪之有?被波及的民众,又何其无辜?
或许实话更伤人吧?
Rick听见东恩雨的说法,一时胀红脸,不是害羞,而是恼怒。
"妳这个恶魔!亏Lin为了妳强制中断交易,更为了妳暂延乌托邦发展的计划!甚至…第一次忤逆父亲的意思,延期婚礼,订婚后更被两家族背地里数落,仅仅只是因为妳!为什么她还要被妳这样伤害!"想起Lin安抚他的温柔神色,Rick就想狠狠揍眼前的女人。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东恩雨忽然怪笑两声,抬眼勾着嘴角淡道,"重点是这个吧?你会这么恨我,不是因为慕琳重伤住院,而是因为比起你,慕琳更重视我吧?"
真是难看,得不到爱情的男人,如此忌妒的……指控。
"因为念念不忘旧情人,而抛弃你这个完美的未婚夫?"
话语刚落,Rick激动地抡起拳头,东恩雨嘴角擎着浅笑,只见拳头已朝自己挥来,不闪不躲,东恩雨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她甚至连眼都没眨,就在十公分的位置,拳头硬生生停下来,不是Rick反悔,而是有人制止。
那人,是霍艾。
"放手!"Rick扭动肩膀试图甩掉霍艾的手,脸色相当扭曲。
"够了。"霍艾不但没放,还加重力道,她没看Rick此刻脸色有多差,眼眸只注视着东恩雨,那抹浅笑似乎在说她早就料到自己会出手搭救,这让霍艾蹙起眉头,不得不承认,东恩雨猜对了,她不会让Rick动粗。
"FUCK!"男人啐了声,抓狂道:"连妳都疯了!"
霍艾松手,男人同时放开东恩雨。
"你先去看看慕琳的情况。"霍艾双手环胸,瞥了眼Rick淡道。
霍艾和男人其实没有什么交情,纯粹因为慕琳的关系而互相认识,Rick显然不想和两个女人为伴,气呼呼地往手术房过去,而东恩雨则从容地整理衣领,丝毫没有被威吓后的慌张和恐惧。
"妳怎么来了?"霍艾脸色惨白,身穿居家服,似乎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医院。
东恩雨耸了耸肩,淡道:"应该是我问妳怎么还没走?妳时间不多了。"
她给霍艾离开北区的期限,只剩五天。
"攻击慕琳的是海外恐怖组织,造成车祸的人肉炸弹,当场毙命,"霍艾收紧手臂,眼神看不出任何责怪,她只是陈诉事实,"慕琳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遭受攻击,当救护车赶到现场时,慕琳被夹在后座失去意识。"
"所以呢?"东恩雨耸了耸肩,这些事她也从交警口中听说了。
然而,霍艾现在对她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结果,妳满意吗?"漆黑如墨的眼眸,倒映着女人的面容。
"妳现在是在怪我?"东恩雨听霍艾类似质问的话语,顿时觉得有些可笑。
然而霍艾却摇了摇头,淡道:"我想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妳要的吗?"
是吗?
东恩雨想都不用想。
"就揭穿她身分的目的而言,我非常满意,"女人额首,挂在嘴边的微笑非常优雅,"至于结果如何,我不在乎。"无论慕琳被谁杀死,或者如何失势,那些都已经和她无关了,从她将数据交给媒体那刻起,东恩雨就已经和慕琳划分开。
冷淡也好、狠心也罢,现在的她,无须承担失去的悲伤。
而霍艾并没露出像Rick那般震惊的模样,反而如释负重般,松开揽紧的手臂。
"当我知道慕琳和妳在一起时,我曾暗自祈祷她会有这种下场。"慕琳和她,从小就认识,说青梅竹马,似乎没到那份上,但生活交流,以及生意上的往来从没少过,就霍艾而言,慕琳大概是她仅有的’朋友’……
却因为东恩雨,她希望这个’朋友’能……
"不过还好,"霍艾睁眼后,嘴角牵起若有似无的浅笑,"这个祷告没有成真。"
因为不值。
太不值了……
东恩雨听出霍艾没说出的话,她知道自己肯定冷血无情。
不过她说了,无所谓。
"可喜可贺,"女人上前拍了拍霍艾的肩,随后摆手离开,走前又说了遍,"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微微的虐心,很喜欢现在霍艾和东东的互动,强强就该有这种气场阿(羞)
11/26更,下集预告:”果然有奴性的人,缺乏调教就开始皮痒了?”……
瞧瞧这话,灼灼不说亲也知道是哪位登场了吧(笑)
☆、CH115 心领神会
多亏元方仲鸡婆的个性,东恩雨第二天就收到慕琳捡回条命的消息。
根据元方仲提供的医疗报告指出,慕琳被后车追撞下整个人卡在后座,座椅扭曲变形,上半身虽然只有擦伤,但大腿却被座椅凸出的铁板刺穿,医护人员将她送进手术室时,慕琳已失血过多失去意识,抢救结果还算明朗,神经虽然接上,但之后能不能行走还是个问题。
由于慕琳双亲坚持,今早已通融私人飞机停入机场,几乎总理级的待遇,慕琳被人严谨地护送上机。东恩雨瞥了眼手表,现在这个时后,慕琳已经远离北区,事情到这,也算告个段落,虽然没见上慕琳最后一面,但东恩雨却认为,这对双方都好。
此时,女人站在都市里难得保有的宽阔草地。
这块地皮还没开发前都会是这个模样,因为距离机场不远,飞机偶尔会从头顶掠过,诺大声响让东恩雨思绪一下飞远,狂风吹起时,撩乱女人宽松的休闲服。女人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的气场让人有些难以接近,这时一阵闪光出现在路的尽头,镜面般的墨镜倒映出一辆车影。
来了。
东恩雨挽过肩上碎发,当车身停在五尺外,女人头顶又掠过辆长途客机。
"是什么办法?"下车的男人是身穿着花衬衫的迪维,他稍嫌稚嫩的脸庞露出难得成熟的韵味,大概是被逼急了,身为梧堂老大的他终于得出面解决问题。事发至今,一直被呵护至极的男孩接受成长的试炼,他的模样也稍微有些变化,变得……
邋遢不堪。
东恩雨扬起一抹浅笑,沉默不语。
迪维瞬间被惹怒,他对着女人开始咆啸,"妳他妈说话啊!不是说有办法吗!"
海礁两个礼拜前停止供货,罗夜跑货每每被抓,何璇一个星期前下台,霍艾接位,海礁却面临恶性倒闭,凡叔三天前遭到警局收押,而梧堂此时充满内斗,就算有古叔、华叔在,也拦不住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再者……
梧堂资产被全数冻结。
"你有没有想过梧堂里有卧底呢?"东恩雨也不兜圈子,她双手环胸,微笑地问迪维。
然而对方似乎没这么怀疑,迪维一下子愣住,看着东恩雨老神在在的模样,忽然转不过思绪。毕竟他在梧堂吃香喝辣,这种事情什么时后轮到他管?是敌人,罗夜都会档回去,若是道上关系,自然由叔叔处理,现在东恩雨却问他有没有怀疑过有内鬼,迪维还真的不知道。
"梧堂不但被警方盯上,海礁也垮了,匪军也没了,连救命金都被冻结,"东恩雨数着梧堂的弱势,瞇双眼道:"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在搞鬼呢?"看似引导,不过东恩雨明白,迪维心里没个底,从他茫然的眼神就能读出,迪维没答案。
"废话这么多!"被问了这么多问题,迪维气愤地扒了下头发,"凡叔被逮捕后我就没天好日子过!妳找我出来,不是说有办法帮我解决现状吗!"他甚至没怀疑过东恩雨要怎么帮他,一个没有工作,和海礁决裂的女人,有什么能力来帮梧堂重整呢?
东恩雨无奈地笑笑,果然是个孩子。
"当然,"女人耸了耸肩,紧接着指向自己,道:"前提是你得相信我,你是吗?"
相信她吗?
迪维不确定了,他阖起嘴,花衬衫被风吹得翻飞,头发也乱七八糟,相当狼狈。
"在我进梧堂时,赵老师应该和你提过要提防我吧?"墨镜反射迪维无措的表情,墨镜底下是略微笑弯的眼眸,"警察混进梧堂?这种话你会信吗?"她不知道赵寒到底和迪维说了什么,但看见迪维此时错愕的模样,东恩雨立马心领神会。
"是啊,有什么不可能呢?既然凡叔都能在警局立足,同时和梧堂挂边,那么区区一个小警员溜进梧堂,也没什么不可能吧?"东恩雨耸了耸肩,她不认为迪维在怀疑她,因为男人的眼神始终混浊,完全找不到方向。
女人懒洋洋地呼了口气,往迪维靠近一步,"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别区势力也正在消减你的实力呢?"彷佛提醒般,东恩雨靠在迪维耳边淡道,”你确定现在的梧堂,还是你的吗?”
好似说了些什么,但其实东恩雨什么也没说。
迪维顿时瞪大双眼,也不知哪根筋被揪到,男人跌跌撞撞地上车,他没和东恩雨道别,风一阵地离开草地。但这段谈话对东恩雨来说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因为塞在她耳里的无线对讲机,传来元方仲的提醒,男人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他们来了。”
东恩雨摘下墨镜,不久眼前映入三道车影。
两台黑色休旅车和一台进口黑色轿车。
从休旅车下来的男人清一色西装笔挺,每个人模样都不友善,甚至有些还有刀疤,是那种流氓却硬要假扮绅士的感觉。当休旅车上的人马都站定后,停在中间的轿车也有所动静,只见驾驶座上年迈老头慌张下车,恭敬地来到后车门,像个老管家似的弯腰开门。
“好大的排场。”东恩雨面带微笑,完全没被恶势力包围的自觉。
下车的人,是赵寒。
她穿着一身套装,基本上和平时打扮无异,但站在这么多西装男人中,东恩雨总觉得她是个头子,然而女人的直觉一向挺准。她双手环胸,模样始终从容,以往面对赵寒时东恩雨都挺无奈,但现在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压力。
“给妳一分钟考虑生死。”赵寒载着眼镜,透出的视线依旧锐利。
东恩雨耸了耸肩,淡道:”不需要考虑,我选择活下去。”
赵寒闻言,忽然冷亨一声,”我看妳是找死。”
从来她都往死里钻,这话对东恩雨起不了一丝作用。
“我不知道妳勾搭上什么人,但妳最好立刻让银行停止愚蠢的行为!”赵寒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她保持镇定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看起来着实吓人。
“我不会解冻梧堂的财产。”东恩雨收起笑容,她坚决的模样让周围的西装男面露难色。
这话无疑是对赵寒下战帖。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赵寒冰冷的语气,让周围温度下降几分,女人扬起的笑容从来没有情感,只有高高在上,永远的傲慢,”果然有奴性的人,缺乏调教就开始皮痒了?”大胆的话语让站在赵寒身边的老管家往后退了半步,周围的男人也有些尴尬。
但当事者东恩雨,却不痛不痒。
教训吗?
女人歪着头思索这两个字,究竟赵寒说的是哪件教训呢?是指她勾引迪维,却被抓奸在床的那次教训,还是她栽进霍艾的陷阱,出生入死讨货的那次?说此来惭愧,她可是被教训到都能平心静气了呢,被背叛、出卖、顶罪什么样样都来,哪次她不是被教训得体无完肤?
还怕这次吗?
“抱歉呢,赵老师,”东恩雨摇了摇头,手指抚着下巴,看似有些困扰地道,”如果妳缺宠物调教的话,恐怕得另外找了呢,因为我已经不混道上,是吧?”
她记得赵寒曾经威吓过她,如果不远离梧堂,那她就是女人的狗,但现在她已经离开道上,甚至连海礁都没连络,这样的她还会是赵寒的狗吗?还归她的管辖范围吗?别笑死人了。
赵寒闻言,微微地瞇起双眸,浑身透着危险的味道。
“赵老师尽管放心吧,我这次约迪先生来,不是想勾引他上床,”东恩雨摇了摇食指,微笑道,”只是提醒迪先生,有些人靠得太近会看不清楚,所以让他先站远点,这样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妳说是吗,赵老师?”
如果眼睛贴着眼睛,很难看清对方长相吧?
现在的迪维就是赵寒的狗,身为梧堂老大的女人,真的有肚量接受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厮混吗?还是赵寒根本懒得搭理这事呢?明明年长迪维这么多,却放任爱人像个孩子般横冲直撞,难道这也是赵寒对迪维的宠溺吗?
东恩雨自顾自的摇着头。
不可能,因为她认识的赵寒,是个眼里容不下任何差错的女人。
“看来妳已经站得够远了,是吧?”从赵寒的眼里,已经能读出点情绪。
那是压抑的愤怒。
她往前跨了半步,同时身边的西装男人全都拿枪对准东恩雨,唰、唰、唰的黑色枪管指着女人,顿时气氛变得紧绷,似乎只要东恩雨说错一个字,哪怕多喘一口气,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打成蜂窝,当场毙命。
“给妳三十秒让银行解冻财产,”赵寒冷傲地额首,盯着东恩雨道,”现在妳还剩二十九秒。”她是认真的,把一个女人打成蜂窝对赵寒来说并不困难,而且她也乐意铲除看清真相的女人。
然而东恩雨却只给赵寒一抹微笑。
她是笑得如此从容且优雅。
“谢谢妳的仁慈,没将我立刻枪毙,”东恩雨歪着头,笑得露出洁白齿贝,”那么。”
手一扬,顿时数十道红外线瞄准光点落在赵寒身上。
女人脸色一沉,东恩雨笑得更加灿烂。
“给妳五秒打包行李,”女人月牙湾的眼眸,毫无笑意,”滚回妳的东区。”
作者有话要说:强强对决!!东东霸气再次外露!!(羞)
11/27更,下集预告:"对一个不听话的奴隶,该怎麽惩罚呢?"东恩雨勾起嘴角,连声音都在笑。……
☆、CH116 感情模式
子弹不长眼。
无论是对准东恩雨的枪管,还是瞄准赵寒的红外线光点,一样致命。
然而,谁又更珍惜自己一点呢?
两人僵持半晌,最后赵寒紧紧一闭眼再睁开,冷道:”收枪!”
生硬的声音就像被东西哽着似,可见赵寒有多不情愿。
然而西装男没敢不听,全都乖乖把枪放下,同时东恩雨也放下半举的手臂,瞄准赵寒的红点瞬间没了。这是理智的退让,黑羊跟白羊如果伫在圆木上,谁也别想过桥,纯粹浪费时间。
赵寒环顾四周,除了草皮外还是草皮,东恩雨手边的人马肯定在很远的地方监视着,无形中的压力让气氛更紧张,东恩雨却始终微笑以对,她不怕赵寒的威胁,更不怕女人会杀了自己,东恩雨手中握有十成的把握和自信。
“看来妳这次勾搭上有本事的家伙?”赵寒冷言冷语,说来是要讽刺东恩雨。
不想女人摇了摇头,淡道:”不是勾搭上有本事的人,而是我有本事。”
她当然有。
赵寒面露疑惑,微微蹙眉的模样让东恩雨笑出声。
“怎么,不像吗?”女人重新戴起墨镜,同时拨了下肩边碎发,她穿了一件绣有蕾丝高雅衬衫,随意搭了件贴身牛仔裤,看起来像都会中经常出现的背包客,休闲且有品味。
这样的东恩雨,与以往只会搔首弄姿的妩媚模样截然不同。
“看来妳还站得不够远,没能把我看清?”她露齿一笑,却让赵寒浑身一懔。
这个东恩雨实在太陌生。
赵寒双手环胸,与女人对视几分钟后,忽然道:”全给我滚回车上!”
男人闻言,全都面面相觑,他们是赵寒的保镳,法忤逆女人的意思,最后只能摸了摸鼻子全坐回休旅车上。这下,草地上只剩赵寒和东恩雨两人,一个脸色铁青神情严肃;另一个淡定从容面带浅笑,这场对决现在才开始,她们站在同一个水平上,互相角逐。
谁吃谁,还没定数。
“所以,哪个才是妳?”赵寒瞇着双眼,仔细打量东恩雨。
她还是她,那双眼、那个鼻、嘴唇、连微笑的弧度都一样,不过……
却不是她。
东恩雨闻言,指了指自己,”这个。”
她看见赵寒眼角略微抽蓄,或许脸上没有露出讶异表情,但赵寒显然没法接受现实。曾经在她身边兜转的小狗,居然会是绊倒她的关键,现在想来,赵寒明明怀疑她出现在梧堂的动机不轨,却只是多次阻饶,没直接铲除,当真仁慈至极,不愧是一名教育者。
“该死。”赵寒拳头一握,忍不住低咒出声。
东恩雨顺着风,能清楚听见那句咒骂,低声笑道:”可惜我命大活到今天,这都得感谢赵老师手下留情。”她细细观察赵寒的反应,发现今天的女人情绪特别明显,以往总是冷冰冰好似千年不化,今日怎么看都像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闭上妳的狗嘴!”压抑,忍耐的警告让赵寒的脸色更加扭曲。
“这样不行啊,身为高学历归国教师,不适合说这种粗话,”她缓缓靠近女人,缩短的距离让东恩雨能嗅到赵寒身上淡雅的香水味,同她气质般孤傲,”妳说是吗?赵、老、师?”
赵寒瞬间被女人激怒,她扬手就要赏女人一巴掌,却被东恩雨轻松拦下。
"动粗也不好,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女人摇了摇头,似乎对赵寒身为教育者的身分感到惋惜,但假惺惺的笑容却让东恩雨表情怪异,两人几乎贴近的距离让赵寒眼里只能注视女人,同时更将东恩雨挑衅的话语听得更加清楚。
"好好说?暗地里冻结梧堂财产的人没资个说这话。"赵寒想抽回手,却被东恩雨握得死紧,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赵寒虽然感到疼痛,脸上却没有一丝示弱。
"我这都在帮迪先生,我想他不会介意的,"东恩雨放松手劲,看着赵寒瞇着双眼,猛地甩开自己的箝制,"以妳东区的规模来看,估计下辈子也不愁吃穿,有必要跨到北区搅和安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