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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花灼灼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39

北区有北区的制度,东区有东区的规矩。

本该河水不犯井水,偏偏赵寒越界了。

赵寒抚着手腕上的抓痕,镜片下的眼神毫无动摇,就像观察猎物般,静静等候。

"妳看迪维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就出手勾引,也太不人道了,"东恩雨边说边摇头,道:"起码勾上了也该尽些女友的职责吧?不三不四的样子很没诚意,像我要演也是很认真的,不是吗?"

她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

赵寒也能听出女人的话中话,然而她却蹙起眉头。

嘴唇轻抿,淡道:"妳是警察?"

这不摊在阳光下吗?

东恩雨含笑额首,应道:"没错,混进梧堂的警察,就是我。"她知道赵寒有本领探听小道消息,只是她没法知晓卧底名单,因此当她进入梧堂时处处被刁难,也是预期反应,因为赵寒提防她,在那种节骨眼上,什么人都有机会是卧底,而她,一个野心勃勃的酒家女,更加显著。

赵寒紧抿双唇,看着东恩雨的神情似乎有些怪异。

"亏妳以前还处处防范我,现在又怀疑了?"东恩雨歪头平淡诉说,她只觉得有些无奈,这些看似精明能干的女人,到了最后却都变了样,只有她初衷不变,该办的事、该讨的债全都没忘,"这样不行啊,要比卧底妳还嫩了些,集杰社BOSS。"

先前模糊的挑衅都对赵寒起不了作用,当东恩雨明确喊出名称后,赵寒立刻像被电到的猫儿,疵牙裂嘴攻击女人。东恩雨反应极快,她挡下赵寒挥来的拳头,更者借力使力,扯着赵寒往后退了数步,对方一个重心不稳,正好被东恩雨反剪过手臂压在地上。

赵寒脸朝下,眼镜被两人激烈举动给甩了出去,她一手撑着地,另一手被东恩雨揪着。

难堪。

叫两车的保镳见了都捏了把冷汗。

"其实我和妳遭遇蛮相似,"东恩雨将重心往前倾,整个人贴着赵寒的背,道:"回国后都被指派任务,目标也都是梧堂,不过我要抓的是凡叔,而妳要的是势力,如果能好好相处,也未必是件坏事?可惜妳太霸道,什么都想独吞,所以我不得不悔了妳的计划才能前进。"其实东恩雨可以不踹翻梧堂,更可以将梧堂拱手让人,即使北区有帮派入侵,头痛的也是黑道本身,对女人而言不构成威胁。

要怪就怪赵寒太贪心,一个女人就想吃下整个梧堂……

她行吗?

东恩雨瞇起眼,从这角度只能看见赵寒洁白的耳廓,和微微的侧脸,她知道,女人处于弱势的模样肯定糟透了,尤其像赵寒这种自视不凡的女人,被她所谓的’狗’给踩在脚下,脸色肯定很精彩。

"对一个不听话的奴隶,该怎么惩罚呢?"东恩雨勾起嘴角,连声音都在笑。

赵寒闻言,激烈地挣扎两下,却被东恩雨压紧手臂,疼得倒抽口气。

"滚!"冷硬、忍耐似的警告,她让东恩雨滚。

这话却起了反作用,让东恩雨压得更紧,似乎要将赵寒的脸蹭上泥土才肯罢休。

"这是我的地盘,要滚的人是妳,"女人眨了眨眼,头顶上的日阳将两人影子重迭,高居在上,东恩雨加重力道,凑近赵寒耳边,轻道:"可惜不能让妳带土产回去呢,我想迪维已经发现了,妳暗自篡改地契和银行资金的事。"

粗糙的感情模式,却让有心人陷入其中。

赵寒和迪维间的关系,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为了迪维的人生安全,这层关系不能轻易曝光,就连迪维手边的得力助手,罗夜都和东恩雨同时知晓这事,可现迪维有多保护赵寒,怕她受伤害?怕她被牵连?怕她让梧堂内部斗殴波击?

多么杞人忧天啊。

只怕迪维万万没想到,视为珍宝的赵寒,竟然是掏空梧堂的罪魁祸首。

"那孩子对妳是认真的。"没由来的,东恩雨想起迪维那张稚嫩的脸庞。

因为是个孩子,所以不会珍惜和重视,但当她灌醉迪维后,那个直嚷嚷要找赵寒的男孩,确实把对方摆在第一,或许在花心肠子底下,还有赵寒在,因为她是特别的,所以当喝得晕头转向时,喊的还是女人的名子……

赵寒挣扎几下,发现没法将东恩雨推开,她一头长发垂在脸颊边,喘着气,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东恩雨抿嘴轻笑,她知道比起叫骂,让赵寒低头是对她最大的污辱,如此高傲的女人,接受不了自己低头的模样吧?

但没有人可以永远高高在上。

"欺骗感情是不对的。"她垂着眼,微笑淡道。

不料这话却让赵寒一愣,原先还激烈挣扎,忽然一顿让东恩雨有些闪神。

"谁让北区一个个都是傻子!"不知是掩饰错愕,还是真心话,赵寒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压在她背上的女人呵呵轻笑。

傻吗?

"我可不认为,"东恩雨低下头,故意凑到赵寒耳边,说话时热气全洒在女人侧脸,一点点暧昧,一些些挑衅。

"现在,是哪个笨蛋被我压在身下呢?"

作者有话要说:赵老师伪弱气了,东东太强大XDD,百合难得一见霸气与妖孽结合的受(疑?)

11/28更,下集预告:“我这是执法,哪错了?”东恩雨眯起眼,语气有些强硬。……

☆、CH117 半死不活

赵寒是个笨蛋。

东恩雨放开赵寒缓缓起身,对方一身污泥染黑昂贵套装,脸颊边也沾上些许泥土,没了眼镜隔阂,赵寒头一回露出真面目,那张本该高傲自满的面容有了些许弱势,兴许是被东恩雨站了上风,此刻的赵寒没了霸道,只能憋曲又倔降地瞪着女人。

像是被欺负的小女孩。

"妳该感谢妳父亲,将妳和母亲送出国,"东恩雨想起她第一次到赵寒家看见的那张像片,模样宛如此时的赵寒,却严肃得令人不敢亲近,那个赵寒的母亲,生活古板且拘谨的教师,"多亏这段空白,妳的身分才没这么容易曝光,妳钓上金龟婿,一路过关斩将似乎很顺利。"所谓赢在起跑点,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赵寒闻言,双眼瞪着东恩雨,反手利落拍去身上尘土。

冰冷、危险的神色冻结在女人完美无瑕的脸庞。

"如果妳当初能坚决除掉我,今天就不会是这种下场。"东恩雨瞇着眼,头顶上的日阳将两人都晒得有些昏头,有些话听在耳边,却听不进心里。赵寒还是赵寒,现在的她完全被东恩雨踩在脚下,在敌人地盘上,女人依旧气势嚣张,不愧是集杰社老大的女儿。

"既然妳已经输了,赶紧夹着尾巴逃吧,别忘了带上妳那群人离开北区。"东恩雨挥了挥手,像是要摆脱恼人苍蝇,她从口袋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后却见赵寒杵着不动。

"别高兴得太早,我要的,从来没失手过。"狂妄的发言让东恩雨蹙起眉头。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已经被掀了老底,还想在别人的地盘上狐假虎威吗?

"啧,"东恩雨捏紧指间的烟,抬眸淡道:"凡是都有第一次,别像个孩子耍赖,这局妳输了就赶紧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别人看妳是初犯,不会笑话妳的。"赵寒虽然狠,但狠得不够劲,她也许有所顾虑才对女人放水,下场却被东恩雨反将一军。

要是真让道上的人来,东恩雨恐怕没机会在梧堂多待两天。

她拿出打火机,点燃时’啪’的声响相当清脆,同时赵寒冷哼一声。

牌全摊开了,没什么好说的。

东恩雨边抽烟边看赵寒上车,为首的黑头轿车掉头离开,随后两辆休旅车也一起消失在视线内。一阵狂风吹袭,空旷草地被卷起细碎草根,一辆客机从头顶轰隆隆掠过,只余东恩雨一人在中央,彷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耳边传来沙沙声响,女人这才收回心神。

“第三小队已经追踪上。”元方仲的声音从隐形耳麦传来。

东恩雨按紧右耳,淡道:”看紧她们,如果她敢做什么小动作,立即逮捕。”

她不会放任赵寒在北区逗留。

女人听见元方仲响应后,便摘下隐形耳麦收进口袋,同时她摸出手机,只见屏幕显示有二十三通未接来电。东恩雨垂着眼眸,这只电话号码她没留文件,但女人熟识这只号码,是她给北区警局锁定的GPS,也就是罗夜的号码。

二十三通……

东恩雨心里没点想法,忽然手机震动起来。

第二十四通……

女人没接,反而直接扔在地上,她嘴角勾起诡异浅笑,霎时抬脚落下,’啪搭’一声,手机屏幕破裂,然后又是一脚,手机壳也出现裂缝,东恩雨不断踩下,直到元方仲开车从后方靠近,东恩雨才停下蹂躏手机的举动。

当她弯腰捡起高科技产品后,手中只剩一堆破碎的塑料制品。

东恩雨熟练地开门上车,她对着元方仲展示刚才的’杰作’,”怎么样?像不像激烈挣扎后摔坏的手机?”手掌心上是残破的物体,机心全都露在外头,与其说是激烈挣扎,比较像因为被发现秘密通讯后,而故意破坏的作品。

“前辈,这事我觉得过头了。”元方仲蹙起眉头,完全发自内心的说道。

“会吗?”东恩雨耸了耸肩,随手将损坏的手机扔在脚边,”如果不像一点,岂不是很伤人?”她说了,要演就得演得真,不三不四的程度只会显得不专业,这样反而伤了被害者自尊。

反正都要被骗,好歹也得被骗得够本。

“现在要过去吗?”元方仲双手搭上方向盘,她问东恩雨的意愿。

女人思索五秒,摇头淡道:”不了,今天有点累,回去吧。”

平时东恩雨若说这话,元方仲肯定乐意,不过今天男人有些犹豫。

东恩雨见对方没响应,便瞇着眼懒洋洋地看着男人,”铁链拽紧了吗?”

冰冷地、不带情感的发问,顿时让气氛凝结,酷暑的车内,元方仲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拽紧了。”半晌,男人发动引擎,将车子从草皮倒回柏油路上。

东恩雨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伸着懒腰笑道:”那就没问题了。”

……

夜里,东恩雨回房先泡了个香精澡舒缓一天疲劳,全身放松后还奢侈地倒了杯红酒,翘着美腿瘫在沙发上,一边品尝美酒,一边阅读档案,就像她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情妇般的生活,悠闲且自在。

铃…铃……

不搭调的市内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东恩雨一愣,才想起手机已经被踩烂,想要联络她除非登门拜访,要不就是室内电话,而知道这只保密号码的人,只有房东和……

“陈叔,"东恩雨夹着电话,双手翻阅历史档案,"这么晚还找我?”

电话另一头传来新闻节目的声音,陈正也是用家用电话打给她的。

“上头发函下来,明天就把永乐接走。”陈正的声音有些无力,话语间似乎还有浓浓的叹息。他指的上头,自然是永乐直属的国际警局长官,北区要做的只是逮捕,真正开庭审判,决定永乐下半辈子的人是海外组织,跟他们无关。

“现在才接?”东恩雨问得很随口,其实她没多少心思放在对话上。

“本来逮捕当日就该送出国了,可妳把人打得半死,医生不准,所以才拖到现在。”陈正的语气有些责备的意思,他不喜欢看东恩雨不分轻重来办事,抓拿永乐是对,但将她绑在椅子上毒打、扯断手,甚至在小腿肚上开枪,这些都太过了。

“真是抱歉,一不小心就失手了。”东恩雨心不在焉的回应,顺手又翻了页报告。

陈正幽幽叹了口气,回归正题,”明早九点的班机,妳来道别吗?”

说好听叫道别,说难听点叫押送。

东恩雨眼神一顿,压着电话的肩膀有些酸,她拿过话筒,笑道:”该怎么办呢?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呢,恐怕没法了,真遗憾。”她将资料扔回桌上,整个人仰后靠在沙发上放松。

“那妳有话要我转述吗?”陈正轻揉太阳穴,问道。

转述……

东恩雨勾起唇角,却没笑出声。

“我该说的,都亲口告诉她了。”与其透过第三者,她更喜欢当面把话说清楚。

需要坦白的、揭露的,东恩雨都说了,她和永乐间没有秘密,老实说也没有心结,以前永乐欠她的,东恩雨也都讨回来了,没杀女人,是东恩雨对她的宽容,却也是种折磨。但永乐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起责任,因此,她有活着的必要。

除此外,她俩也算互不相欠。

那么,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她这次回去,工作八成不保,那些老头不会这样放过她,”陈正似乎换了个地方说话,背景音能听见呼呼风响,”她的性子烈,妳应该知道,至于她的底线在哪,妳也明白。”

东恩雨听着,没出声。

“她被妳弄得半死不活,估计以后会找机会报仇也说不定,不过恩雨,”忽然间,陈正感性起来,他呼唤女人的名子,就像东恩雨小的时候,陈叔经常那样唤她,”我知道妳逮了个人,现在还被妳藏起来,但我奉劝妳,这事不要闹大,还能收手前赶快停止吧。”

陈正年纪大了,看事情总比较长远,当她看东恩雨不要命的揪出一个又一个内幕,心里也发颤。不是东恩雨不够强悍,而是反扑的力量不知多大,她得罪的那些人,指不出会如何报复,到时东恩雨又该怎么办?

如他说的,一个准备退休的人不会把烂事都往身上扛。

“陈叔,你什么意思?”东恩雨闻言,脸色一沉。

“我让妳罢手,妳现在出口气很痛快,但梁子结下,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陈正也是关心东恩雨才这么说,他知道女人卧底期间有多憋屈,但好不容易挺过来,莫非还想让下半辈子都耗在阴谋里吗?

“我这是执法,哪错了?”东恩雨瞇起眼,语气有些强硬。

然而陈正长嘘了口气,她知道东恩雨的脾气也倔到不行,”妳没错,这事都我的错,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打死我也不让妳接这事。”人一生绝对有后悔的时候,陈正活到这把年纪,也后悔过无数的事情,然而这事最让他痛心。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东恩雨注定回不了头。

“晚了。”女人轻轻应了一声。

陈正扬起一抹苦笑,”晚了,确实晚了。”

是这事晚了,亦或是时间晚了。东恩雨收了电话,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谈心而有所动摇,反而因谈话让女人更加积极,她知道陈正现在口头劝告,若不加紧脚步,陈正怕会要带人插手任务了。

东恩雨从沙发上坐起身,她拉过笔记型计算机,翻开屏幕瞬间,有段影频正在拨放。

幽暗工寮里,一个女人双手捆绑,整个人吊在天花板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变好冷,亲们注意保暖阿,别感冒了(吸鼻涕)

11/29更,下集预告:"啊!不要!求求你!"霎时房内传来清楚的哭喊声,东恩雨下秒撞出门扉……

☆、CH118 临门一脚

闷热的夏季,整个工寮就像三温暖室,不通风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怪味,从窗缝透进的阳光有些单薄,拉长的人影映在地上幽幽晃动,彷佛一副艺术作品,被吊挂的女人没有挣扎,安静得就像睡去,然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显然有些暴躁,手里夹着的香头已燃烧半截,冉冉升空的烟雾绕过女人脚踝,往上飘散,抚过女人青肿的脸颊。

"怎么样?有进度没?"从门外走来的男人一身迷彩打扮,他匡当拉上门锁,厚重铁板象征隔绝外界,在里头,无论怎么对女人拷刑都不会被人发现,毕竟这处方圆百里内都没人烟,是北区难得的治安死角。

"啧,"抽烟的男人摇摇头,"都吊了一夜,口风还是一样紧。"他捻熄手中快燃烧殆尽的烟头,双手插进口袋,似乎厌倦看守的工作,"换你来吧。"男人说完顺势递上身边的棒球棍。

对方接过武器,随意戳了下微微晃动的女人,"喂,这事对妳也没损失,说出来没差吧?只要把其它人的位置告诉我们,妳也不必受这种折磨。"冰冷的铝棒拍上女人的小腿,他看对方不打算开口,立刻像挥棒般打在女人身上,沉闷的拍响声,和室内的温度一样,让人疲乏。

磅!磅!磅!的声音,即使透过喇叭传出,还是一样让人不自觉蹙起眉头。

看着屏幕呈现的拷问画面,元方仲调整呼吸,让心情稍维平静下来,而当他偷瞄身边的女人时,元方仲不禁有些讶异。他的前辈,东恩雨嘴角含笑,盯着屏幕时的眼眸弯成月牙状,彷佛看的是什么温馨画面,这模样不禁让元方仲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咳咳,"元方仲清了清喉咙,让气氛和缓些,道:"真厉害,都被吊了整个晚上,毅力还这么强。"挨打是难免的,除了挨打外还被吊挂,整个人像腊肉似的,重心往下,估计手臂已经没知觉了,这样还能忍,确实惊人。

"对她来说,算体能训练吧?"东恩雨耸了耸肩,腰杆一松,依着椅背休息,"对那些军人而言,忠义比性命还要重要吧?"所以很能忍,就算拿刀在她身上刮,女人都不会透露同伙消息吧。

行动没任何进展,两个男人似乎打累了,站在一边抽烟。

东恩雨抿了抿唇,她的耐性差不多也到底。

"可以把照片拿出来了。"女人抓过屏幕旁的对讲机,向房外男人下达指令。

屏幕上,两个男人像是在讨论对策,没回儿,其中一个穿灰色汗衫的男人掏出一张照片,从这角度看不清照片内容是什么,但被吊在房中央的女人可以清楚的望见。甩在地面上的相片主角是东恩雨,彷佛被狠狠毒打过,浑身衣衫不整地卧倒地板,全身上下满是伤痕和血渍,模样惨不忍睹。

"妳很讲义气嘛,"厚重军靴踩上照片,男人用力辗几下,似乎再暗示什么,"这女人跟妳没关系,我们怎么玩妳都不会有意见吧?"扬起的嘴角,挂着猥亵的意味,他口中说的’玩’,只怕是那种意思。

蹂躏身心的游戏……

恶心的笑声顿时让女人有所反应,她激烈挣扎,让捆绑手臂的铁链发出嘎嘎声响,尖锐刺耳的频率,使两个男人蹙起眉头。其中身穿灰色汗衫的男人捡起照片,当着女人的面将照片缓缓撕裂,那种彷佛要毁了照片中女人的意思,充满威胁。

"你敢!"因为疲惫而变得沙哑的嗓音,更加低沉。

男人瞇起眼,将撕碎的照片往空中一抛,道:"怎么不敢?"

这时穿迷彩服的男人双手环胸,冷道:"老姜被这女人爆头,要我们怎么回报她都行,不过看在她和妳不同挂,倒可以放她一马,前提是妳把身边的同伙供出来。"

女人沉着脸,锐利眼眸根本是狼。

"妳这样含情脉脉看着我也没用,"男人摇了摇头,笑道:"妳不说,她就是我们的下酒菜。"破碎的照片踩在脚下,女人没法看见男人互相传达的眼神,只能看着破碎相片,彷佛在预告着什么,令人不安。

"那好,妳最好啥也别说,我还想享受那女人一番。"灰色汗衫的男人笑得开怀,边说边解开裤带,身影摇晃地朝另个封闭的房间走去,他缓慢的节奏,让被吊挂的女人心情越发焦虑。

"站住!"女人开口嘶吼一声,男人充耳不闻,推门身影消失。

她没考虑的时间,因为男人进房不出一分钟,立马传来激烈碰撞声,隔着门板,她能想象里头有多冲突。除了翻箱倒柜外,不时传出男人的咒骂声,以及些微弱的呼救,女人晃动身体,铁链磨擦的声响替房内加快节奏,站在一旁的迷彩服男人吹了口哨,脸上有些得意。

"他体力过剩,希望别把那女人玩坏了,"男人说话时,瞄向身边的女人,"要是太粗鲁把她弄死,我可没甜头吃。"男人无奈地双手环胸,依着破旧木桌说起风凉话,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正好与身边焦躁的女人成反比。

"我替她!"女人毫不犹豫地朝身边的男人提议。

"不行,"男人摇头,打碎女人的期望,"我对妳没劲,再说妳想让那女人解脱,最快的方法就是拱出同伙,只要几句话,那女人就能获得解脱喔。"再简单不过的事,却让女人陷入空前绝后的挣扎。

"有什么好隐瞒的?长期监听我们动向,锁定’长官’进而杀害老姜的人,不就是妳吗?既然事情都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矜持?把话说开,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是吧?"男人拿起身边棒球棍,贴上女人的大腿,道:"难得’长官’想要’招待’妳的人马,这不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吗?做梦也没想过吧?"

是要选择伙伴,还是……

"啊!!!"房内爆出一阵尖叫,熟悉的声音彷佛一把刀,狠狠划向女人的心。

男人见状,棒球棍敲击地板发出吭一声,"看妳紧张的,如果这么不忍,还守着什么仁义道德?我们不过把照片寄去妳家,妳就乖乖上门,既然这么在意房内的女人,还想让她被折腾吗?那家伙一点也不温柔喔,说不定还没到我,她就被玩死了。"

不担心吗?不心虚吗?不痛苦吗?

男人瞇着眼,尽量让自己摆出坏模样。从头到尾,策划绑架的人都是房内惨叫的女人,东恩雨让警局内的警官扮黑脸,是要让他们演这种下三烂角色,硬是恐吓对方前来,除了爆打一顿外,还将她吊挂起,拷问不够,这下玩起心里战。

她能撑多久呢?

这个名叫罗夜的女人,能为东恩雨做到什么地步呢?

男人垂下眼眸,军靴踩过烟蒂,不想看罗夜的表情。

太认真,让人过意不去。

"反正都要受苦,何必拖那女人下水?"房内传来的声音非常精彩,让站在门外的男人都捏了把冷汗,"长官要见的是妳的人马,没必要让她替妳受罪,干脆点,把人都招了,可以放妳俩一条生路也说不定。"

对罗夜而言,什么才最重要?

钢铁般的戒律,和最柔软的情感……

哪个份量更重?

"啊!不要!求求你!"霎时房内传来清楚的哭喊声,东恩雨下秒撞出门扉,整个人摔在地上,她衣衫不整,就像刚才被男人怎么样似的,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非常恐惧,是发自内心的那种颤抖。

"开什么玩笑,"灰色汗衫的男人跟着缓缓走出,他的裤头全开,松垮垮的搁在腰上,"自己爽完就不玩了?我可还很精神呢,怎么样也该一人一次吧?"隐晦的话语,有时比直说要刺激。

罗夜闻言,奋力想弄松手臂上的铁链。

明知是徒劳,却不肯放弃。

灰色汗衫的男人扯过东恩雨的手臂,硬是将女人拖回来,他没进房,干脆压在女人身上,距离不远,从这方向能将男人急切的表情看得相当清楚,他的一举一动,对东恩雨做的事情,拉扯的衣襬,虚弱的呼救,卑微的求饶……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哽咽般的声音传来,东恩雨推拒着男人,她手臂上的伤尤其明显,"别在这…至少别在他们面前…求求你…"从拒绝到妥协,东恩雨无力的求饶就像惧怕疼痛后的温驯,可悲又心疼。

"怕什么?大家都自己人,不必害羞吧?"男人拉开东恩雨的上衣,动作粗鲁,"妳跟那小妞感情不错吧?估计不只是朋友,床也上过了,现在装什么贞洁,只要像平时那样扭屁股就行了,到时老子也会满足妳的。"

衣物摩娑的声音异常刺耳,站在罗夜身边的迷彩服男人仔细观察她的表现。

冷静。

女人的反应忽然冷静下来。

这让男人心里一阵慌乱,如果她不开口,戏就得演下去。只见东恩雨的腿被拉开,男人裤头也已拉低,两人宛如紧绷的弦,如果不阻止,这弦绝对会断,就在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握紧双拳,几乎触及底限时……

"撤了!"

临门一脚,罗夜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答案是罗夜!!!只差罗夜还没被虐XDDD,咱家东东下集又要黑化了(掩面)

11/30更,下集预告:"只要把这块纹身割下来,妳就是普通人了吧?"……

☆、CH119 瑞士小刀

现场,一阵寂静……

除东恩雨外,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罗夜身上,连同房内的元方仲都紧紧盯着屏幕。站在罗夜身边的男人朝灰色汗衫男人使眼色,让他暂时从东恩雨身上退开,罗夜已经招了,她身为军人的自觉,在东恩雨遭受污辱时瓦解了。

"说清楚!撤是撤去哪?"男人挥棒打在罗夜的大腿上,发出闷响。

然而那双碧潭色的眼眸,始终盯着不远处,面朝下的东恩雨身上。

"回答我!"迷彩服男人扬起右手,另个男人见状,扯过东恩雨的手臂。

罗夜咬紧下唇,鲜血从唇角缓缓滑落,"回总部。"不情愿、悲痛般的阐述。

她招了,灰色汗衫的男人却不满意,他抚上东恩雨光裸的背,暧昧道:"看来妳是打算见识真人秀吧?以为敷衍说法能过关?妳把我们想得太善良了。"狰狞的脸孔让男人说的话很有魄力,他或威胁,或随性的眼神,让罗夜开始激烈挣扎。

"北区剩我!"罗夜开口大喊,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求饶,"任务完成后……"她喘了口气,嘴角溢出的暗红沿着下巴滴落,"全撤了。"她没说谎,事到如今她没必要说谎,一旦舍弃军人精神,罗夜就什么都没了。

为了东恩雨,她选择这条路。

"妳知道长官多少底细?"迷彩服男人转过罗夜的身子,让她将视线从东恩雨身上移开。

罗夜闭上眼,耳边依稀能听见布料摩娑的声音,"前海陆战部长,"她深吸了口气,道:"叛军首领。"她说的很粗浅,这个’长官’,是个没名没姓的男人,操管海外犯罪活动以及大型恐怖攻击,是个恶名昭彰的神秘份子,底下接手不少小型军火组织。

其中,和梧堂合作的匪军也是其中之一。

"消息挺正确的嘛,"迷彩服男人忽然抽出一把小刀,道:"看来有必要割舌头了。"

话刚说完,只听见不远处灰色汗衫男人大喊道:"等等!要割就割这女人好了,既然她俩一伙,这女人又把老姜杀了,总该给她点惩罚。"男人说完,扯住东恩雨的头发,顿时惹得女人一阵低鸣,像是受伤的小兽,不敢激怒猎人般的微弱求饶。

"不要!"罗夜扭着腰想将身子转回去,却被迷彩服男人给拉住,"不关她事!"

"确实不关她的事,但不完全招供,她会因为妳而受伤喔,"男人拍了拍罗夜的腿,笑道:"梧堂让妳们来讨货,这女人纯粹是插花吧?重点是妳手上的资料,从岛上收集的档案,藏在哪?"男人问得小心翼翼,他根本不知道罗夜有没有从岛上劫取数据,只知道她身上一定藏有证据类的东西。

"公寓……"罗夜咬牙,她犹豫该不该说话去,却见迷彩服男人做了个歌喉的举动,女人当下喊道:"浴室地板,第二层磁砖!"她话说完,整个人松懈下来,铁链拉扯下,女人的身子就像无风摇摆的旗帜。

男人拨了通电话出去,五分钟后有了答复,速度快得惊人。迷彩服男人收线,顺道解开铁链扣环,罗夜的身子霎时摔在地上,发出砰!的声响,四周激起一阵尘雾,她侧身倒卧在地上,眼前只能看见一双军靴,沾着泥土往旁走去。

"任务完成,收工!"迷彩服男人朝另个男人喊道。

"了解!"他们目的达到,灰色汗衫男人忽然拉起东恩雨,一改猥亵脸孔,恭敬道:"辛苦了,东前辈!"简短的话语,明确表达他们的立场,而东恩雨起身后,房内的元方仲也拿了件外衣让东恩雨穿上。

东前辈……

宛如魔障般,回绕在罗夜耳边。

"辛苦了,今晚大家喝一杯,我请客。"东恩雨穿上运动外套,她的衣服根本不是被撕碎,而是妥妥的脱下,然后和男人演了一出恶劣的骗局,像是要愚弄君王般,带了点调侃及趣味,利用某种程度上的信任,逼军人招供。

男人呼了口气,像是工作结束准备下班,他们和东恩雨说了几句话就拉开铁门离开,东恩雨却站在原地,她望着罗夜侧卧的背影,是多么荒凉又可悲。元方仲见状,一时插不上话,他收拾完监视屏幕来到东恩雨身边,拿出手机要拨号给陈正,却被女人一把夺走。

"前辈?"男人蹙起眉头问了一句。

"你去开车,我马上来,"东恩雨将手机收进口袋,催促道:"快去。"

有些话不说,元方仲也能明白,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迅速离开,还贴心的带上门。直到工寮内只剩东恩雨和罗夜后,女人才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现在,才是她行动的开始,之前那场戏不过要骗罗夜,然而,这头猎物挺上道的。

毫不犹豫咬饵上钩。

啪哒…啪哒……

鞋跟踩在水泥地发出规律的声音,东恩雨从容地来到罗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女人。

那双碧潭色的眼眸充满不可置信,她望着东恩雨的鞋尖,不发一语。

"其实妳不用这么讶异,"她缓缓蹲□,翻过罗夜的身子,让她面朝上看着自己,"我们大家都留有一手,可不是?"女人笑得很优雅,彷佛这只是场魔术秀,大家都有自己的绝招,罗夜展示过了,现在,轮她上场。

"我知道妳在梧堂里,找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女人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精美的瑞士小刀,"那些交易纪录,不能让妳带回去做纪念。"刀面贴上罗夜的小腹,然后一路往下到她左腿上,刀锋就搁在那。

"妳懂我的意思吧?"东恩雨瞇起眼,她看着罗夜被铁链捆绑的手臂,嘴角弯起从容的弧度,下秒女人划破罗夜的裤面,露出布料下的肌肤,一头狼嚎刺青立马映入眼帘,"如果妳还想活着回去见那些伙伴,最好爽快点,队长。"

罗夜闻言,紧蹙的眉头忽然放松,带着一副讶异,以及疑惑的表情盯着女人。

"其实妳不说也可以,"东恩雨晃着小刀,单手拖着下巴,淡道:"只要把这块纹身割下来,妳就是普通人了吧?"这个纹身对罗夜有什么意义,东恩雨明了,象征绝对忠义和军人骄傲的刺青,切下来就什么也不是了。

"妳骗我?"罗夜低沉的嗓音压抑怒火,更者还有浓厚哀伤。

东恩雨瞇起双眼,摇晃小刀的手顿住,"彼此彼此。"

从来,都是由骗局开始的游戏,当然得以骗局收尾,她没错,罗夜更没错,任务目标从来都不是拆穿对方谎言,而是各司其职,可惜兜转的命运非得把她们缠在一起,现在,碍了东恩雨的路,所以得把罗夜铲除,仅此而以。

……还有,回报她以前的关照。

"骗子!"严厉指控,让东恩雨笑得更加灿烂。

下秒,锐利刀身毫不犹豫地插进罗夜的大腿。

骗子?

在这谁不是骗子?

罗夜闷哼一声,冷汗滑过额角,东恩雨机械般抽出小刀,往同个伤口再刺一刀。

"唔!!"强烈痛觉让罗夜缩起身子。

东恩雨垂下眼眸,盯着罗夜紧蹙的眉头,淡道:"欺骗是卧底的生存技能,而妳,特种部队,狼嚎队的队长生存技又是什么呢?"轻描淡写地指出罗夜身分,东恩雨歪头,笑道:"喔,是非法入侵吧?"

罗夜咬牙,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对特种兵而言,区区两下刀伤不算什么,但经过整夜吊挂以及殴打,真实身分又给精神带来打击,就算是狼嚎队的队长,也会不堪负荷吧?再怎么说她是人,不是超人。东恩雨指尖弹了下刀柄,立刻听见罗夜倒抽口气,血蜿蜒地流下,积了个小滩。

"难为妳跨国执行任务,还得受这种待遇,"东恩雨抿嘴轻笑,"但一个小小梧堂,又能给妳多少情报呢?想从中获得与国际犯罪组织连系的方法,未免也太看得起北区了。"想擒贼先擒王,梧堂或许在北区有点地位,可和它合作的匪军,也不过是巨大犯罪组织里的一粒沙。

这回,罗夜是压错宝了。

"不过,"东恩雨换个想法,其实她还得感谢罗夜,"多亏妳在梧堂找到的信息,那些资金流向和黑钱,以及人贩数据都已经送往警局,老实说,帮了我大忙。"女人边说边拍罗夜的脑袋,就像奖励考试满分的孩子。

可惜对方毫不领情,罗夜侧过头,拒绝东恩雨的触碰。

现在看来,罗夜当真可笑……

东恩雨本来拍抚罗夜的手,忽然一抓,扯住女人的头发,粗鲁且残爆。

表情仍然从容。

"就算妳不甘心也没用,谁让妳没照程序来呢?"不肯透过高层允诺任务,擅自偷渡入境执行海外任务,在没被接受的情况下,窃取任何有关北区的信息都算重大犯罪,即使她理由正当,也难逃司法判决。

不过东恩雨不认为罗夜会去坐牢。

毕竟她的后盾,很可靠。

但她在东恩雨的手上,就算身分再高,也只能任她鱼肉。

"北区的东西,我一个也不会给。"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狠狠虐,以後狠狠甜~唉呀呀,想到灼灼就心花怒放阿(羞)~

12/1更,下集预告:东恩雨双手环胸,淡道:"所以这五天,妳一天还一百万?"……

☆、CH120 站错位置

"天花板。"三个字,却得背负多大的耻辱。

罗夜紧紧闭上眼,她妥协了,东恩雨微笑地抽出小刀,染血的刀刃闪烁诡异光芒。

"谢谢合作。"如果她够听话,也不用多挨那两刀,但也因为她强硬的性子,这场游戏才有看头。东恩雨顺手解开捆绑罗夜手臂的铁链,厚重炼身就像条蟒蛇,从手臂上退下后,肌肤留下可怕的青痕,被吊挂一夜,估计常人手臂早就断了,所幸罗夜够强悍,才有办法挺过来。

东恩雨将铁链往旁一抛,不料罗夜却从她身边抢过小刀,女人感觉不到杀意,仅仅一念间,罗夜选择殉职。东恩雨脸色一沉,她反应极快,在刀刃还没割破喉咙前,女人已经将罗夜给压制在地,反剪过手臂顿时麻痹,被甩开的小刀’叮!’的声飞出去。

宛如压制罪犯,东恩雨毫不客气,她盯着罗夜被划破的脸颊,淡道:"死了就没意思,活着才是对妳最大的惩罚。"肉身上的痛,永远比不上心里上的创伤,要罗夜背叛队友,就是东恩雨的目的,狠狠地,逼她舍弃忠义。

"妳让我头疼了很久,"东恩雨弯□,靠在罗夜的耳边轻道:"倒底该怎么做,才能回敬妳对我的恩惠呢?"一次次的拯救又背叛,到最后东恩雨都不知罗夜是怎么想的,到底,她想对自己好,还是想拒她千里外?

"因此我询问了很多前辈的意思,对妳这种人……"她感觉罗夜在挣扎,却没多少力气,"忠义是最珍贵吧?"军人,古板又坚韧的意志超乎常人能理解,为了保护同伴,她绝对能牺牲性命,然而,对东恩雨呢?

这是个有趣的实验。

"所以,让妳为了我而背叛同生共死的队友,是最生不如死的事吧?"她要从罗夜这里剥夺的,是身为军人的骄傲。东恩雨早看出罗夜对她的某种执着,说不上是什么感情,但罗夜的视线总是这么紧迫盯人,让人不免有些疑惑……

什么爱不爱,喜欢不喜欢,都太矫情。

到底,能不能为了她出卖队友呢?

这点在心里的重量,成了反击的利刃,轻轻松松击垮她。

"放手!"罗夜用仅存的力气,对东恩雨嘶吼。

然而女人却掐住对方的伤口,惹得罗夜倒抽口气,"放手,我当然会放,对一个失去军人该有的精神,以及被信任的人欺骗的家伙,我没什么好留恋的。"东恩雨轻笑几声,果真松手让罗夜趴在地上,同时捡起不远处的瑞士刀。

"如果妳想找死,"东恩雨将刀收好,低头望着罗夜淡道:"只要和我说一声,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会让妳死得爽快点。"不过,她知道罗夜不会再犯这事了,适才现实冲击让女人神智不清,如今冷静下来,她还会寻死吗?

如果因为背叛同伙就该死,那么世上就没军人了吧?

东恩雨从容地推开厚重铁门,外头早已等待拘捕罗夜的警察,女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她的工作到此结束。只见警察将罗夜套上手铐,无疑也是对军人的侮辱,她一跛一跛地走出工寮,坐在车里的元方仲有些忐忑不安。

"我叫救护车。"男人提议,却被东恩雨拦下。

"没必要,"她摇了摇头,看着罗夜被押送上警车,"她不在意这点伤。"

元方仲微微蹙起眉头,却又不敢忤逆东恩雨。

"走吧,"她锁上车门,放松地闭眼笑道,"大家去喝一杯。"

……

几乎比照庆功般的盛宴,让此次参与东恩雨计划的警员全都喝得尽兴,就连平时表现正面的元方仲,都被同梯警员给灌了不少,却只有东恩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回绝所有敬酒。居酒屋里相当热闹,几乎被警察包场,看着店员忙碌地送上啤酒和烧烤,东恩雨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的微笑。

不再是充满危险,是真正放下,平心静气的浅笑。

这样的夜里,不适合喝醉,她要清醒地,度过这晚。

酒会结束后,东恩雨体贴地替每个喝醉的警员叫出租车,至于元方仲,她有必要送男人回家,因为车是男人的,她总得做些什么表达善意。将男人放进后坐,东恩雨理了理衣物,向居酒屋的老板娘打过招呼后便上车离开。

深夜两点,街上没车也没人,漆黑的夜空里,只剩红绿灯点缀。

东恩雨停在红灯前,她没开收音机,因此车内很安静,甚至能听见男人沉重的呼噜声。

转绿灯前,还有五十八秒……

女人疲惫地撑着头,眼神不经意往路边瞥去,只见廉价旅馆大门缓缓敞开,从里头走出一名女子。深上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脸色惨白,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当下东恩雨眨了眨眼,她认出那女人是霍艾,却又不像霍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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