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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花灼灼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39

东恩雨点头跟上,两人结帐后直接开往幼儿园,东恩雨刚停下车,幼儿园老师便牵着小水母走来,老师贴心地打开车门,道别过后,小水母蹦蹦跳跳上车,她刚坐定,立刻发现车里出现不速之客,那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不是爷爷,也不是奶奶,而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这位是妈咪的朋友霍艾,今天要和我们一起吃饭,"东恩雨边转动方向盘边说,她从后照镜看见小水母似乎很警戒,这让她觉得有些怪异,明明和罗夜在一起时就不会如此拘束,"小水母,怎么没和艾姊姊打招呼?"她以为小水母不知道怎么称呼所以才没出声,但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小水母听东恩雨这么说,过了好一回儿才小声道:"艾姊姊好。"

"妳好,小水母。"霍艾为了表示友好,还特意侧身和女孩面对面。

不过小水母见状,立刻躲到驾驶座后头,只露出半张脸观察霍艾,尴尬的情况一直到家中都无法平复。进屋后,小水母更是窝在客厅里,电视正播放她最喜欢的美少女卡通,而东恩雨则和霍艾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洗菜时,霍艾发现小水母总悄悄地盯着自己,当她回头,便会看见小水母笨拙地低头掩饰,几次下来,屡试不爽。东恩雨手里拿着锅瓢,搅动高汤时发现霍艾不断回头,她也注意到小水母的异状。

"怎么了?"东恩雨穿着浅咖啡色的朴素围裙,问着霍艾。

"她很警戒我的样子。"霍艾垂下头,仔细清洗手中的蔬菜。

东恩雨侧过头,发现小水母躲在椅背后偷偷看往厨房,那彷佛监看的模样确实罕见。

"妳做了什么?"她拿着锅瓢,扬起眉头望着霍艾。

做了什么?

霍艾耸了耸肩,她也希望自己能知道。

女人洗完菜后没继续帮忙,而是擦完手走进客厅,小水母一见霍艾走进自己领域范围,立刻戒备地跳上沙发,怀里拽着绒毛狗,一双大眼直直盯着霍艾看。女人发现小水母就像恐惧的兔子似的,为了避免惊动女孩,霍艾在沙发旁跪坐下来,视线略微低于女孩。

"小水母很怕我吗?"她开门见山问道。

小水母闻言,没有反对或承认,只是拽紧怀中的绒毛狗。

霍艾轻轻一叹,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只见小水母有些慌张的张口,迟疑一回儿。

"没有。"她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很小。

"那为什么小水母都不和我说话呢?"既然不是怕她,为什么要如此戒备?

小水母瞥了厨房几眼,小声道:"艾姊姊和妈咪……是朋友吗?"

朋友?

霍艾因为这句话也有些犹豫,她和女孩看了厨房一眼,最后点点头。

至少东恩雨是这么说的。

"可是妈咪从来没和小水母说过。"她微微噘起嘴,似乎对这点相当不满。

突如其来多了个熟客,还是小水母从来没见过的女人,在车上东恩雨只和霍艾说话,因此忽略了后座的小水母,或许她是因为这件事在和女人闹别扭,而不是真正惧怕,毕竟小孩子的心思总是特别细腻,不喜欢被家人忽略,误会解开后,霍艾有些无奈地笑了几声。

"我以为小水母讨厌我,所以才不敢和小水母说话。"女人扬起浅浅笑容,如画般的古典美貌让霍艾添增几丝优雅。

"才不是!"女孩大力摇头,连同怀里的娃娃都跟着摇晃。

"真的吗?太好了。"霍艾顾做松口气的模样,"我能和小水母一起玩吗?"

电视节目告个段落,已经在播放卡通片尾曲,霍艾索性关掉吵人的节目,她指了指小水母怀中的娃娃,那只看起来被嘞喉很久的绒毛狗,"好可爱的玩偶,能让我看看吗?"从来都对绒毛玩具没有兴趣的霍艾,为了和女孩拉近关系,才会随口问道。

"艾姊姊要和小水母玩吗?"女孩闻言,一双大眼忽然泛着精光,她从沙发上跳起来,笑道:"小水母去拿别的娃娃!小水母有好多好多娃娃喔!"她边说边往二楼跑去,兴奋地挥舞着双手要霍艾等她。

此时站在厨房准备火锅的东恩雨,看着小水母飞奔而过的身影时,嘴角勾起一抹堪称幸福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温柔东虽然喜欢,但还是妖孽东写来顺手(揍)

12/29更,下集预告:柔软舌尖描绘着对方唇形,在没有闭眼的情况下,两人见证失控的发展……

☆、CH132 朋友名义

这是东恩雨至今为止吃过最美味的火锅,并非料理有多好吃,而是陪她吃饭的人是谁,那种和谐的气氛,不热不冷地互动,微妙地呈现宛如家人般的感觉,这些都让东恩雨多少有些感动,是那种在陈叔家中体会不到的饱满感,暖暖地在心里发酵着。

饭后,女人在厨房收拾餐具,霍艾也陪着她。

将餐具递给东恩雨,霍艾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请我来?"

东恩雨没有马上回答,她将碗盘浸在水中,拿过菜瓜布后扭开水龙头,哗啦啦水声盖过寂静。

"我也不知道,"手上沾着泡沫,东恩雨专心地刷着碗,语气很淡,"老实说我也不晓得,我想……大概是累了吧?"她耸了耸肩,有些自嘲地笑着,回想这几个星期来,那种不刻意打破的关系,让东恩雨不由得深思,她得承认,霍艾在她心中确实占有一席之地。

纵使那些回忆有好也有坏……

霍艾拿了块干净的布站在一边等着,东恩雨洗好一只碗,她就擦干一只。

"累了呢,所以想找人陪伴,"这些话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故意说给霍艾听,总之东恩雨没停,"果然意识到年纪大了就怕寂寞,不管是小水母还是妳,我就希望能让这个家能更热闹些。"她的动机可以很单纯,但也可以很复杂,然而东恩雨却没力气去探索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有时候新的不一定好,旧的会更合适。

然而,那些旧的是否还在身边?亦或还回得来?东恩雨只能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加猜测。

水龙头被扭紧,东恩雨甩干手上的水珠,忽然霍埃拉过女人的手,紧紧地摀在掌心中。

"果然年纪大了,脸皮也更厚了,"她说这话时,依然面带微笑,只是嘴角略为抽蓄的反应,没逃过东恩雨的视线,"毁了我的心血后,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是朋友这种话,请问妳是在挑战我忍耐的极限,还是妳认为我会善良到不向妳报仇?"

不懂,真的不懂。

东恩雨心里打什么算盘,霍艾当真没能看透。

客厅传来电视吵闹的声音,是幼儿节目的带动唱,偶尔能听见小水母跟着唱上几句,厨房里却莫明僵持着,霍艾松开右手改捏住女人的下巴,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女人无法转移视线,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嗅到霍艾身上独特的清香。

那种记忆里熟悉的香气。

"为了摆脱债务,我做了多大的牺牲,那种心情妳能体会吗?"如果有留疤,肯定痛过。

东恩雨闻言,她并没有闪躲对方目光,反而看得很坦然,"我没必要道歉。"

她说过,她从不后悔。

"妳当然没必要道歉,"霍艾忽然冷笑几声,她往前几乎要贴上女人的身子,靠在东恩雨耳边,淡道:"就因为妳这种固执的性子,我才会再和妳说话。"与其事过境迁后才满怀歉意的道歉,霍艾更欣赏女人敢做敢当的个性。

她固执、顽强,但也很温柔、敢付出。

从前被践踏在脚底下的女人,恢复身份后尽情厮杀,大风大雨完还能站在她面前而没有疯掉……

这样的东恩雨,浑身散发危险又低调的魅力。

所以她才愿意和东恩雨说话,和那个几乎要杀死她的女人对上眼。

"我忘不了妳,东恩雨,两年了,忘不了。"本来应该恨之入骨,但当两年后再次见到东恩雨时,霍艾心情却很挣扎,她或许恨,但没法表现出来,那种被不明情绪填满胸口,让霍艾也感到奇怪,她矛盾得无法理解,一边因为不能将女人大卸八块而感到遗憾,一边又觉得能和平相处也是种享受。

难题……

霍艾垂下眼眸,双手不自觉探进女人的衣服里,隔着一件薄衫触碰着女人曲线,柔软肌肤透着弹性和热度,彷佛一沾手就拿不下来,她们意识清楚,也明白发展下去会演变成什么局面,但东恩雨却迟迟没有阻止。

她靠在霍艾耳边,轻声道:"小水母还在客厅。"

霍艾没有停手,她用鼻音’嗯’了一声,将东恩雨压在冰箱上,凑上前率先采取行动,她吻住女人的唇瓣,单纯的亲吻在停留两秒后,满足不了内心的焦躁,于是她本能地张嘴咬上东恩雨的下唇,柔软舌尖描绘着对方唇形,在没有闭眼的情况下,两人见证失控的发展……

却都不加以制止。

或许,这是她们要的。

"张嘴。"舔允半晌,霍艾有些不耐地掐着女人的腰,低声道。

东恩雨眨了眨眼,鼻息间满是霍艾的气息,她缓缓闭上双眼,顺势搂住对方的脖子凑上前,一拍即合的亲吻忽然变得激烈。从来霍艾的吻都不能称做温柔,她喜欢勾着东恩雨的舌尖来回吸允、挑逗,但今天显然暴躁许多,甚至勾出女人的舌尖,用齿贝细细磨蹭着。

湿热、交缠、含吻,东恩雨被压在冰箱上,仰头配合霍艾的索取,紧闭双眼让女人其它感官更加敏锐,她听见霍艾急促的喘息声,那种猎物在手上却压抑将她撕裂的欲望,强硬的指尖狠狠捏着女人的腰,毫不客气的拉拢让东恩雨感到痛楚,但她却舍不得挥开这种’真实’感。

东恩雨任由霍艾索吻,她只觉得浑身发热,连腰都有些软了。

"妳这样……"缠绵的亲吻让两人都快窒息,在理智断线前,霍艾实时停下,她喘着气贴着东恩雨的额头,两人闭着双眼,嘴唇若有似无地磨蹭着,"我会继续下去。"一句话,两种意思,如果东恩雨不反抗,霍艾决定要让这些失控继续下去,同时也让披着朋友名义的关系继续下去。

东恩雨闻言,她喘了口气睁开眼,同时收紧环在霍艾颈上的手臂。

无声地开口,唇形似乎在说,’随妳’。

两个字,简单又危险。

……

那晚霍艾并没有留下,当然也没更近一步,她们的亲吻可以说是打破僵局的证明,霍艾可以假惺惺说她不恨东恩雨,然而她并没有,只是用行动嘶咬女人的唇瓣后撒手离开,这样的收尾对双方都好,她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是,东恩雨送霍艾离开后似乎明白了一点……

霍艾恨她,但不会杀她。

光是这样,东恩雨就满心感激了,因此她这几天心情都很好,由于’老同事’的加入让女人的生活变得鲜活起来。这天东恩雨边哼着小曲边提着两大袋食材走回家,她刚绕进小巷子,就看见家门前站了个人,那人戴着鸭舌帽垂着头,远远地看不清长相,但这模样却是东恩雨记忆里熟悉的身影。

她没什么主观意见,只是很普通的走上前笑道:"午安。"

天气逐渐回暖,投射的阳光也不再寒冷,东恩雨穿着针织外套,装扮就像平常家庭的主妇,而不是从前妖艳的公关女。她微微歪头和霸占她家大门的罗夜打招呼,一方面是希望女人能让开,但她却保持双手环胸,慵懒地靠着铁门,鸭舌帽底下的眼眸直直地审视着女人。

东恩雨提着大包小包手也酸了,她正想开口,忽然身边走来一名抱着马尔济斯犬的妇人,她开口道:"东太太,上次陶艺课老师交代下星期课程要带作品……"话说到一半,妇人似乎感受到罗夜瞥来的不善眼光,连忙改口慌张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打扰到您了。"

东恩雨见状,上前挡去罗夜的目光,和善道:"谢谢妳的提醒,陈太太。"

"不客气,对了……这位是?"陈太太八卦地问着。其实东恩雨明白陈太太过来不是为了提醒她陶艺课的事,纯粹是下午无聊出来散步,又看见陌生人站在自家门前才会过来瞻望,这些主妇最喜欢做的就是挖掘邻居的秘密作为交流的话题。

东恩雨也是她们讨论的热门人物之一。

对上邻居好奇的目光,东恩雨想都没想,笑道:"远方亲戚。"

牵强!

一句话说出口,陈太太立刻露出意外的表情,东恩雨向她点头道别后拉着罗夜进屋。东恩雨并没有因为女人的拜访而打坏好心情,更没有因为扯个牵强谎言就让她烦恼,相反地,东恩雨自在的让罗夜摸不着头绪,只见她将食材放在餐桌上,然后一样一样摆回冰箱。

"妳跟踪我?"东恩雨背对罗夜在厨房忙碌,语气听不出任何责怪。

罗夜自顾自在屋里逛了一圈,最后拉开餐桌椅坐下,沉声道:"追踪器。"她见东恩雨回头,指了指衣服下摆,当即东恩雨便明白罗夜的意思,她走到玄关拿出上次在卖场见面时的外套,从背面衣角下撕出一个黑色小拇指片大小的芯片。

真不象话……

东恩雨挑起柳眉,将外套挂回衣架走回厨房。

"以后请别这样,"女人将追踪器还给罗夜,无奈地淡道:"我退休了。"

话刚说完,罗夜便顺势拉过东恩雨,她一个翻身将女人压在餐桌上。东恩雨眨了眨眼,双腿微微离地,罗夜单膝跪在桌面,双手撑在东恩雨脸颊两侧,她弯□拉近距离,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对上压舌帽底下的碧绿双眸,沉静却带侵略性。

东恩雨没打算挣扎,她等待事情发展,甚至有些好奇罗夜出现在这的原因。

那个将追踪器黏在她外套背后,却等了五天才出现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微微瞇起双眼,东恩雨抿住双唇,罗夜审视了她好半晌,才从后腰带抽出个什么东西……

"还记得?"一把瑞士刀在女人面前亮相,细心保养的锐利刀身,倒映着东恩雨的表情。

那嘴角始终保持浅浅微笑的模样。

"当然。"这把刀是她当初狠狠’教训’罗夜的道具,回想那时,她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喷洒在肌肤上的热度,如此澎湃的戏剧,参杂了恐吓和羞辱的过往,东恩雨想忘也忘不了。

罗夜闻言,边垂下头边挪动手臂,刀身已来到东恩雨腿边,隔着裤子轻轻蹭着。

东恩雨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探手搭在罗夜侧腰,右手往旁抚上罗夜单膝跪在桌上的腿。

指尖隐约在牛仔裤底下刺青的位置,捏了几下笑道:"历历在目。"

作者有话要说:给点甜头~高清什麽的,还没成(羞)

12/30更,下集预告:那麽她明白了,能找到身体上契合的玩伴,比在场子随便找个人发泄要好使……

☆、CH133 显得沉重

卧房窗帘紧掩,入夜后的室内非常幽暗。

啪!一声,床头灯被人开启,温暖橘黄照明有限,仅能照出床铺上的人影。

东恩雨慵懒地趴在罗夜背上,她手中把玩着瑞士刀,视线从墙上晃动影子逐渐往下,从卧房门口沿路散乱的衣物几乎破碎,些许布料散在床尾,女人想来都觉得有些疯狂,手上刀子一顿,’叮’的声掉在地板上。

她和罗夜做了。

从厨房一路拉扯到客厅,又从客厅往上进到卧房,失控得几乎要打在一起,拉扯间散落的衣服到处都是,被瑞士刀划破的裤子还静静躺在门扉边,用着如此锐利的小刀嘶磨着肌肤,若有半点差错,不管是罗夜或东恩雨都可能丧命,那种刺激又直接的碰撞,却让东恩雨有种解脱的错觉。

睽违两年,整个下午都让罗夜讨回来了。

因此东恩雨腰骨几乎散架,此时只能疲惫地卧在女人身上,她用手指将散落的头发往后梳,轻微举动惹得罗夜翻身,她将东恩雨拉到身边,跨腿一坐压在女人身上。此时两人赤|裸,藉助灯光,东恩雨可以清楚看见罗夜大腿上的狼嚎刺青,象征军人精神的刺青。

东恩雨伸手抚上,接触肌肤时隐约摸到刺青边上有些微凸起,是疤痕淡去后长出的新皮肤。

也是她曾经刺伤的部位……

"我不懂妳,罗夜,"东恩雨摸了半晌,幽幽抬起目光望向身上的罗夜,那张素静的面容总是面无表情,微有从她眼中才能读出细微情绪,"现在妳能和我上床,待会是不是想一刀杀了我?"然而能从罗夜眼中读懂多少事?坦白说,有限得可怜。

现在的东恩雨,也懒得去揣测罗夜的心思了。

’坦白’这事在她们之间,多么奢侈。

罗夜垂着头盯着东恩雨,单手抚上女人的脸颊,指尖不时轻柔按压,沿着脸颊摸索到耳朵,不轻不重地揉着耳骨,缓缓地、带着调情意味地抚着。面对东恩雨的疑问,罗夜没有迟疑,她几乎接着女人的话淡道:"妳也会怕?"

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罗夜瞇起双眼凑上前,扳过东恩雨的脸,轻吻上那被揉得通红的耳朵。

温热气息逗得东恩雨轻笑几声,双手自然地圈上罗夜的腰,道:"我怕得事情可多了,我怕退休俸不够我买衣服,我怕菜价上涨,我怕小水母在幼儿园被欺负,我怕隔壁陈太太来追问妳的事……"

她和凡人一样拥有生活上的烦恼,那些堪称’害怕’的幸福烦恼。

然而,最让她害怕的,莫过于,"醒来后发现一切只是梦。"平淡地语气中多了丝哀愁。

东恩雨松开环住罗夜的手,她撇过眼盯着罗夜的脖子,看着充满生命力微微跳动地动脉,"如果这场梦终究要醒来,还不如让我别做梦,妳说是吧?罗夜。"女人闭上双眼翻身,同时罗夜也躺下,她揽着背对自己的东恩雨,将女人收在怀中。

然而,罗夜的沉默不代表她妥协。

肩膀忽然一痛,东恩雨知道罗夜张嘴咬上她的肩,整个下午女人的吻少过于咬,那种几乎野兽般的掠夺让东恩雨有些吃不消,但她仍然由着罗夜,直到罗夜伸手分开东恩雨的腿时,女人才主动制止,她握住罗夜流连小腹前的手掌,轻轻拽着。

"如果妳只是想找人发泄,我可以奉陪到底,"东恩雨边说边放开手,她只想把话说在前头,"但如果妳是抱着别的心思来抱我,那就到此打住。"用问的绝对没有结果,对付行动派的罗夜,东恩雨只能想出这种方法来明白对方的用意。

包括她放追踪器、突然拜访以及失控上床这些事。

东恩雨没有箝制罗夜,因此当她话刚说完,罗夜便低头继续咬上女人的肩头。

那么她明白了,能找到身体上契合的玩伴,比在场子随便找个人发泄要好使……

这就是罗夜过来的用意。

女人自嘲地笑了几声,她曾经想逼死罗夜,对方怎么可能用’别的心思’来抱她?正当东恩雨翻身准备迎合时,罗夜忽然坐起。摇晃的弹簧床让东恩雨一阵晕眩,她看着罗夜坐在床沿,弯身捡起被划破袖子的运动外套穿上。

东恩雨撑起身子挪上前,她从后环住女人的脖子,疑惑道:"为什么?"

她停手的理由,是什么?

罗夜微微侧过头,双眼因为禁欲有些泛红,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互不相欠,"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罗夜将重心往后靠在东恩雨怀里,她仰头吻上女人的下巴,轻声呢喃,"这次不走了。"她回来就不走了,所以在东恩雨误会这场’失控’用意前,罗夜就此打住。

女人讶异地眨了眨眼,她没猜过罗夜是这么想的……

军人的优点是忠诚。

女人忽然有些心酸,她搂紧罗夜的脖子,低头吻住她的唇,仅仅交迭又分开。

"妳知道我很贪心,"东恩雨垂着眼,指尖抚过罗夜的眼帘,有些话她必须先说,"一但抓住了就不想放手。"年纪大了,能失去的东西不多,如果可以留在身边,女人自私的想至少在进棺材前都不愿放手。

这样的觉悟,对任何人而言都显得沉重。

然而罗夜却挺起腰,张口咬了下东恩雨的下颚,道:"妳也别想放。"

究竟两人达成什么协议,也只有她们心里清楚。沐浴过后,东恩雨边擦头边接电话,是陈嫂打来说小水母今晚要在那边过夜,因为陈嫂答应教女孩编织手炼,放学后就直接载小水母过去了,看来她是玩上瘾,根本不想回家。

东恩雨应了几声,笑说没关系,她们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女人刚转头就看见罗夜正在看新闻,画面是一群年轻男女挥舞着荧光棒,不知是谁的演唱会现场。东恩雨才走过去几步,罗夜立刻将新闻转台,只因为记者说了句’警方’……

"会不会过度了?"东恩雨挑着柳眉,手里甩着毛巾说着。

也不过是则新闻,有必要回避成这样吗?再说她都已经退休,不管警局那些事了。

罗夜瞥了她一眼,勾了勾手指让东恩雨过去,她揽过女人的身子,替她将睡衣扣子扣齐,道:"妳别管。"三个字,犹如大女人般的强势主意让东恩雨扬起浅浅微笑,有时坚强的人也会希望身边有个可靠支柱,而罗夜就是这样的存在。

叮咚--

不合时宜的门铃让两人一愣,东恩雨抬眼往玄关看去,晚上九点半,还有谁会到访?

心里虽然犹豫,东恩雨还是套了件外套出去开门。

"来了。"女人推开大门,外头立刻吹来一阵冷风,东恩雨缩了缩脖子,只见路灯照耀下,一道清瘦身影站在院子铁门外,毫无情调的白色路灯映在那人的脸上,显得过于苍白,在如墨的长发相衬下模样甚至是有些吓人。

宛如画中走出的女子,妖异得不似凡人。

"霍艾?"东恩雨语气略带惊喜,她没想过霍艾会亲自拜访。

女人提起手上的袋子,微笑道:"我带了便利超商的过期品来。"

袋子里满满都是接近赏味期限的便当和饭团,虽然东恩雨家计不需烦恼,但霍艾也是出于好心。

"谢谢,先进来再说,外头冷。"东恩雨替霍艾打开铁门,让她进屋。

将袋子交给女人后,霍艾站在玄关前杵着不动,她发现一双’访客’的鞋子,那是东恩雨绝对不会穿的重靴。她抬眼对上东恩雨的眼,微笑道:"妳今天晚有客人?"

"嗯,说起来妳也认识。"女人点了点头,换上居家拖鞋后准备往客厅走,就在此时罗夜正好过来,霎时三个人全都挤在玄关,气氛忽然有些紧张,即使没人开口说话、没人互相瞪视,她们碰头的情况总是微妙且尴尬。

尤其是在东恩雨家出现时……

"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如何?"身为屋主,东恩雨善意地表示。

霍艾将视线从罗夜脸上转移到东恩雨身上,看着外套底下,略为露出的脖子有红色痕迹,她立刻知晓罗夜出现在这的原因,而大胆的扫视,东恩雨本人也相当清楚,不过她没有表现出隐瞒或不安,而是坦率地朝霍艾微笑。

她们之间,不算秘密。

"我走了。"就在霍艾犹豫时,罗夜跨步往前,她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单纯告知。

东恩雨点了点头,道:"这么晚还有车吗?还是我先帮妳叫台出租车?"她知道罗夜不会被街上小混混打劫,但基于礼貌,东恩雨还是得问一声。

罗夜背对她穿鞋,同时从口袋掏出手机示意,让东恩雨不必费心。

霍艾脱了鞋走进屋内,与罗夜巧妙交错,东恩雨看情况还算好,便送罗夜离开。

两人刚跨出门坎,身前女人霎时拉过东恩雨的手臂,她一个晃神被罗夜压在门板上,女人微微蹙起眉头,现在她身前是罗夜,门后是霍艾,有种莫名被包夹的感觉让东恩雨不太习惯,她推了推罗夜,对方却抵在她耳边。

"妳果然贪心。"说话时,热气全洒在颈边,温热的气息让东恩雨下意识抓紧罗夜的手臂。

贪心?

女人闻言,回眼正视罗夜,那双笑弯的眼眸没有任何愧疚,道:"我没开玩笑。"

她都说了,她是个贪心的人,抓紧就不放手,至于要抓几个,那就在话下了……

听起来像花心宣言,但罗夜却不感到气愤。

因为过去各种交织的身份和状况让她没法指谪东恩雨。

"罗夜,"东恩雨一句让女人回神,她凑上前抱住对方,将脸埋在她的颈边,小声道:"如果妳看不惯,可以松口让我走。"而不是在她身上留下各种’记号’,就像野兽宣示占有权般对她,无论如何,东恩雨都不会是她一个人的。

"恩雨?"陷入沉默前,霍艾隔着门板唤了一声。

独特沙哑的声音传来,两人顿时松开拥抱。

离开前,罗夜低首咬了口东恩雨的耳骨,沉声道:"别想。"

作者有话要说:越甜就越危险(揍)

12/31更,下集预告:混乱间,东恩雨愣在原地,与元方仲後头的人远远凝视着……

☆、CH134 一走了之

意外地,罗夜和霍艾间没有冲突,又或者说她们根本搭不上线?

每当罗夜来访时,霍艾就不会过来,而霍艾出现时,罗夜就不会来访,彷佛说好般,不时交错到东恩雨家作客,这也让女人的生活多了些变化,而且能看她们’和平’相处,东恩雨也落得轻松,尽管她们经常登门叨扰,却从没留下过夜,无论时间多晚,她们都坚决离开。

这或许也是东恩雨乐见的相处模式。

毕竟她们的关系复杂到没有名词可以来形容了……

而对她们的背景,东恩雨知道霍艾回到北区后在郊区租了便宜公寓,每天搭公交车上班,在便利商店也只是打工而不是正职,最近才又听她提起为了生计,开始接送早报的工作,报社老板娘看她穷困,还特地借了辆脚踏车让她代步。

至于罗夜,女人都是从她两个队友身上听来的,他们说罗夜平时很少出门,她的休闲活动就是健身,如果天气不错她会出门跑步,如果天气不好,那她就会到购物中心的健身房露面,由于休假期间,她也不必到警局回报,琐碎杂事全都交给阿强和萧哥处理。

几次会面下来,东恩雨发现阿强和萧哥并不知晓罗夜曾在北区执任的事,对此东恩雨也很自然的守口如瓶,在他们眼里,东恩雨是小水母的妈咪,而罗夜因为帮助过小水母,进而和东恩雨有所来往,充其量是’朋友’,但事实上却是更亲密的关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东恩雨极力掩饰自己和罗夜的互动,尽量做到’朋友’上的水平。

"那场演说实在太精采了,我回去一定要推荐亲朋好友都去看,"周末下午演艺厅人潮汹涌,几名妇人从文学馆缓缓走出,带头的太太浓妆艳抹,太阳照射下让她整个妆容看起来宛如小丑般鲜艳,尤其是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嘴唇,特别醒目,"所以我说人生定要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对吧?与其在家当黄脸婆,不如多出来参加艺文活动。"

"徐太太说得对,要不打铁趁热,现在就去附近的下午茶餐厅开感想发表会?"另个穿大花洋装的妇人摆着手提议。她话刚说完,徐太太马上热烈赞同,然而同行的其它邻居太太都面露难色,却为了维持小区交际关系,不得不妥协。

然而……

"抱歉,我就不参与了。"东恩雨摇了摇头婉拒,她和这些妇人一同参加文学演讲已是最大让步。

"别这么扫兴嘛,难得大家都记忆犹新,得趁现在……"

"真的不用了,我下午还有安排活动,妳们聊得开心。"她挥手道别,悠哉地离开文学馆。

这几个月下来,她已经知道如何应付这些邻居太太,她们喜欢聊八卦,喜欢抱怨家人和生活问题,基本上东恩雨都只是听,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要她固定参与这种连络小区感情的活动,原则上就不必和其它人交情太深,在小区里,东恩雨始终保持着友好但又疏远的位置。

结束每月例行公事,东恩雨一身轻松地在演艺厅广场散步,其实她下午根本没有安排活动,在小水母下课前她都相当自由。远远地,女人看见不少人聚集在喷水池边,从这方向看去能隐约发现人群后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

"真的假的?亚绘临时转移会场,要来演艺厅开签唱会?"路过东恩雨身边的高中男生满脸狐疑,他手上拿着手机滑着屏幕,似乎不敢相性自己会这么幸运,而他口中的亚绘,正是时下最受年轻人欢迎的歌手,是个专攻御宅族系的甜美派偶像。

"官方已经发布消息啦!而且还有接驳专车送歌迷过来耶!"另个高中生兴奋地大吼,"LUCKY!原本会场那么远根本去不了,果然老天爷是眷顾我的!哈哈哈!"他边说边甩着书包,和朋友两人飞也似地冲进签唱会场。

东恩雨站在原地,看着工作人员架起大型海报广告牌,其中已有不少粉丝站在路边等着目睹偶像光彩。她对年轻人的偶像不感兴趣,但场面霎时变得热闹起来让东恩雨也被吸引,音响设备已经架设完毕,测试同时还播放起亚绘最新主打歌,一群年轻人随着音乐开始摇摆,会场彷佛成了舞池。

她并没有走进会场,而是在那群舞动的年轻人外停下脚步,她听了一会儿音乐,准备离开时忽然看见熟悉人影出现,就在会场里头,元方仲正在和刚抵达现场的媒体说话,他胸前挂着识别证,看来是被请来维护现场秩序。

东恩雨扬起一抹微笑,遇见朋友没理由不打招呼就走。

"元小弟!"女人走上前笑着呼喊一声,只见男人错愕地回过头。

男人没有预期中的愉悦,反而慌慌张张地回身比划着。

东恩雨见状,原本挂在嘴边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正当她准备上前时,男人侧身退了半步,这让女人立马停下步伐。会场忽然刮起一阵冷风,强劲风势让挂海报的工作人员大喊"小心!",惹得会场尖叫不断,混乱间,东恩雨愣在原地,与元方仲后头的人远远凝视着。

"东、东前辈,您怎么会来这?"事情败露后,元方仲想瞒也瞒不住,他索性上前笑问,脸色却比刚才还要惨白,因为他想极力隐瞒的人物,就是站在他身后。

永乐……

身穿制服的永乐,敛去跋扈嚣张的红发,摘去七彩光耀的耳环,此时正穿着北区笔挺的警察制服,一身不合气质的水蓝,双手插在口袋站在远方。

东恩雨听元方仲提话,这才收回视线望向男人,道:"我来听演讲,刚结束准备离开。"

语毕,只见永乐瞥了东恩雨几眼,率性地转身离开,她水蓝身影转进搭建的舞台后方。

久别相逢,竟是一走了之?

东恩雨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这样阿,"元方仲干笑几声,他尴尬地搔了搔头,确认永乐离开后才叹了口气,道:"我们是来支持的,原本举办签唱会的场地临时出了点状况,调度后人手不足,我们才会过来。"他拉拢风衣,眼神有些不敢对上东恩雨,虽然他隐瞒永乐的事情没错,但老实的性子让他内疚起来。

东恩雨点了点头,微笑道:"那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她的情绪保持良好,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人没有压力,即使永乐突然出现,又转身离开,东恩雨始终面带微笑,仅管这笑容有些单调。

她道别后才走了两步,便被元方仲给拉着手臂绕进停车场上。

这里和会场保持了段距离,由于都是工作车,因此没有闲杂人会过来。

男人站定后,第一件事是深呼吸,将空气吸入肺里,再缓缓吐出。

"对不起!"他认真地向东恩雨道歉,诚恳的诚度只差没跪下就完美了。

东恩雨一愣,有些受不起男人的道歉,因为元方仲根本没做错事。

"好端端的做什么?"女人无奈地笑着,看男人脸颊泛起不正常红晕。

"永乐的事我没故意隐瞒东前辈,是因为局长特别交代,所以我才尽量维持原状。"那天和东恩雨见面时,也是因为永乐在警局他才会苦口婆心的劝导东恩雨别靠近,而陈正也不希望她们俩碰面,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预防总比治疗好。

"没关系,"东恩雨耸了耸肩,笑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不介意的。"

因为重视她,才会瞒着她。

这个道里在东恩雨回到北区时就明白了,所以她很听话,会刻意避开任何与警署有关的事情,然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总会来,她和永乐都生活在北区,总有天会碰上面,只是她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而对方又会怎么对她呢?

那些担忧,在她看见永乐转身后,有了结论。

"永乐的案子虽然被压下来,但处分却不轻,尽管不用坐牢,但国际警局本要革她的职,是局长主动致电求情才有转机,"元方仲不管东恩雨想不想听,他将憋在心里的实情一股脑儿地全说出口,"东前辈离开北区不久,永乐就被总署接管了,现在算是我的部下,虽然偶尔会乱来,但接手的工作都会完整的处理,是个相当负责任的人。"

外表屌儿啷当,却比谁都认真。

东恩雨抿了抿唇,没多做回应。

"就是…北区就这么点大,如果妳们在街上碰头了,能不能别起争执?我是说…"元方仲苦恼地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怎么表达内心的意思,"那个…永乐已经改过自新,连局长都夸她脾气有收敛,所以东前辈如果和她遇上,能别提起两年前那桩事吗?也算为妳们俩好。"

"你想多了,元小弟,"东恩雨摇了摇头,只觉得元方仲实在担心太多,"我只个单亲妈妈,又怎么会和永警官起争执呢?再说你们都夸永警官改过自新,那么我更不需担心了吧?"没什么好担忧的,行事直接的永乐,在看见她第一眼后便立刻离开,也就说明她不愿见到女人,那么对东恩雨而言,不就是最好的保障吗?

她本人都不屑和自己沾边,又哪来的争执呢?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忠顾,那么,改天见。"东恩雨微笑道别,她走远的身影依旧让元方仲无法放心,即使她本人再三表明永乐不会有出格行为,但她们曾经狠狠伤害过彼此,这种伤不是时间就能痊愈的,再说永乐是个隐性疯子,没人能捉摸她的心思。

直到东恩雨离开会场后,元方仲才重回工作岗位,他和新闻记者说完话,另个警员便急急忙忙跑来,直说后台现在没人顾,要元方仲重新调配人力,场面霎时混乱让男人头疼,签唱会就要开始了,紧要关头还出纰漏。

男人赶到舞台后方,却没见职守的警察,而那人正是……

"永警官呢?后台不是她负责的吗?"男人揉着太阳穴,只觉得今天异常倒霉。

"永警官说您派她回总局处理昨天斗殴事件,"被问的警察也一头雾水,"她脱了耳麦后就开车走了。"手中多了一副现场机动耳麦,元方仲使力拍了自己脑袋,他只顾着和东恩雨说话,忘了最危险的应该是永乐才对。

"别管耳麦了!"元方仲抢过耳机摔在地上,大吼道:"马上给我找出永乐!!"

作者有话要说:没,没有存文了!!(揍)

下一章灼灼努力生看看,如果顺利...明天应该会有一章吧XDDD

☆、CH135 消磨时间

正准备开车门,身后脚步声让女人动作一顿。

未回过头,东恩雨便感觉背部一热,有人贴着她的身子弯腰向前,从侧边绕过的手臂露出一截水蓝色制服,那人拿过东恩雨手上的车钥匙,同时使力将女人压上车门,凑近时热气洒在女人耳廓,隐约感觉对方一丝嘲笑和不善。

"我还没和妳算帐,就想走?"暗哑嗓音传来,东恩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垂着眼,下秒却被身后人扳回正面,那双如同火焰般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

如此强烈又具侵略性……

彷佛是头野兽。

"抱歉,"东恩雨扬起礼貌微笑,并没有因为永乐无礼举动而恼火,只道:"我还有事。"

四下无人,气氛危险。

永乐眨了眨眼,笑着从腰间掏出把枪,从容地将枪头抵在东恩雨胸口前。

"现在还有事吗?"恶劣的微笑,平静的语气,反差极大的呈现让女人看起来无比诡异。

东恩雨抿了抿唇,枪口正抵在心脏上,哪怕说错一个字,子弹都会贯穿。

"这里有摄影机。"浅浅地,她提醒永乐。

不想对方却应了声,维持拿枪模样凑近女人,两人一下缩短距离。

"放心,都关了,"嘴唇若有似无擦过东恩雨脸颊边,永乐闭上双眼,笑道:"不然妳以为我刚才为何离开?还是妳认为我会放过妳?东恩雨,妳有这么天真吗?"她是什么个性,东恩雨会不知晓?她岂是会眼睁睁看猎物逃走的人?

做梦。

"妳想怎么样?"东恩雨嘴角扬起一抹自嘲浅笑。

是阿,她怎么天真的以为永乐会放过她?

那个张狂自大的女人,从来不把规矩放在眼中的家伙,怎么可能因为染黑头发,摘下耳环就换了性子?就算扒了她的皮,永乐还是永乐,要对付她,除了硬碰硬,东恩雨想不出还有其它法子,想来永乐会出现在这,也是来和她做个了断。

"待会妳就知道了。"永乐边说边空出只手,她利落扯下皮带,枪口一指示意东恩雨转过身,同时她反剪女人的手用皮带牢固捆绑。坚韧皮带虽然没有麻绳容易缠绕,但也让人难以挣脱,东恩雨趴在车门上,感觉手腕被捆了一圈又一圈。

"这里是外面。"当永乐摸索东恩雨腰部时,女人低低警告一声。

公共空间,大众停车场,她不得不抗议。

然而永乐却笑着掐住女人的腿,手指不安分地滑过女人的大腿内侧,淡道:"不会在这要妳,我只是先搜身,以免妳身上有利器,要是反击,吃亏的可是我。"东恩雨身手如何,她可是切身体会过,为了以防万一,得先搜个仔细。

永乐将女人身上的’利器’全扔了,那些钥匙、手表、项链,连外套上的长坠子都给扯下来,可见她有多谨慎。等女人满意后,她才拉着东恩雨从人烟稀少的侧门离开,两人站在路边,永乐随意拦了辆出租车,司机还没看清楚乘客模样,东恩雨就被对方一把推进车里,粗鲁举动弄出不小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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