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侧头看见来人,东恩雨一点也不意外。
午后阳光下,女人脱去鸭舌帽,高挑身材让东恩雨笼在她的影子下,从这方向看去,女人深刻地五官美得令人窒息,尤其是那双如潭水般碧绿色的眼眸,平静中带着侵略性,即使轻轻一瞥,便让人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罗夜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接过东恩雨手边的工作,认命的替她晒衣服。
不需要言语也能默契互动,这是东恩雨和罗夜的相处模式。
"啤酒?"回厨房前,女人回头问了一句,同时看见对方微微点头。
十分钟后,罗夜将空篮子拎回厨房,这时东恩雨将冰镇过的啤酒递给女人。
只见她单手熟练地打开易拉罐,顺势揽过东恩雨的腰将她带至身边,罗夜坐在椅子上,女人则坐在她腿上,两人亲密互动一点也不别扭,相反地,东恩雨很习惯地将手环过对方的脖子,紧密地贴着女人,感受对方晒过太阳后的温热气息。
"还是妳的腿坐起来最舒适。"东恩雨没由来地感慨,说完便感觉搂在腰间的手轻捏了几下。
女人窝在罗夜颈肩笑了几声,看她喉咙因为喝酒关系而滚动几下,有些出神地问道:"妳知道飞鹰多少消息?"她问得很缓,细如蚊蚋的嗓音在寂静厨房里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罗夜停下吞咽,嘴唇还沾在罐沿上。
刚才,女人问了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危险到两人都没有再动作。
"问问而已,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啊。"两人僵持半晌,东恩雨忽然开怀大笑,她扳过罗夜的脸吻上那双冰凉的嘴唇,温柔地吸允几口,罗夜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下来,刚才那张警惕到彷佛随时都要杀人的模样,让东恩雨觉得罗夜就是只狼,还是放生的。
"别问。"她垂下眼眸,使劲回拥腿上的东恩雨,张嘴咬住对方耳垂,含糊地警告。
说真的,她只是问问罢了,她可没想过能从罗夜身上挖出什么消息。
"妳这几天常来,我可以理解为北区很安全吗?"东恩雨任罗夜在她颈肩啃咬,温柔地抚着对方的脑袋,她瞇起眼享受略带强势的*,逐渐发麻的腰令她整个人靠在罗夜身上。
在对方解开女人裤头前,罗夜靠在东恩雨耳边轻声说道,"可以。"
北区目前的确很安全,当东恩雨回想起罗夜那声令她安心的说词,就觉得心头温暖,让她觉得自己的牺牲有所代价,同时心中压力也舒缓不少。警方不被挑拨,货船没被阻拦,罗夜不必到处侦查,梧堂也没必要和飞鹰起冲突,同时霍艾的生意更是一帆风顺。
几天不见人影,东恩雨清楚霍艾是忙得没时间过来,不过今晚小水母睡下后,门铃忽然大作。
东恩雨下楼开门,没想到竟然是多日不见的霍艾,女人身穿女士西装,衬衫还在,西装外套却不知去哪了,领带也歪歪斜斜地搭着,和平时严肃的女人极为不同,她一看见东恩雨,想也不想的往前倒,对方赶忙伸手搂住她,同时嗅到霍艾身上浓重的酒气。
"妳怎么回事?"东恩雨将她扶上沙发躺好,又拿了水和毛巾过来,冰凉毛巾贴上女人火热脸颊后,霍艾才微微睁眼看着东恩雨,"喝得烂醉如泥,妳是失恋了吗?"她不过开个玩笑,却忽然被霍艾握住手腕,即使没什么力气,却抓得很牢。
"妳要和我分手?"霍艾眼底平静,没有动气也不像在开玩笑。
"没有。"东恩雨挑起柳眉,摇了摇头笑说着。
霍艾闻言才松开手道:"那就没失恋。"
女人喝醉的模样令东恩雨感到新奇,她将毛巾搁回桌面,伸手拉开缠绕打结的领带,不想霍艾又扯住女人的手,一双如墨般的眼眸直直盯着她,好似东恩雨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解开比较轻松,都打结成这样了。"
她摆动几下,霍艾却不肯松手,就在东恩雨打算放弃时,女人开口道:"我想做。"
东恩雨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这么直接?"平时看似禁欲的女人,不想喝醉后这么大胆。
"做吗?"原本握着的手改为轻抚,顺着东恩雨手臂不断往上。
女人眨了眨眼,笑道:"改天吧,等妳清醒的时候?"酒后乱性这种事,双方都很难享受到。
况且霍艾醉得不清……
"今天运了一批好货,上岸就有买主。"霍艾没有免强,她不规矩的手让东恩雨拽在手掌心。
"枪械?"听见有货,东恩雨脑中闪过的画面竟是慕琳,依她们交情绝对不少有生意上的往来。
但霍艾却摇了摇头。
"古董。"此话一出,两人面面相觑,下秒跟着笑出声来,"很傻是不是?一个做黑起家的商人,居然还在卖画。"霍艾笑弯了眼眸,她现在是海礁的董事长,照理说根本不需要再跑没有获利价值的古董生意,但不知怎么的,这条线却是她跑起来最自在,最怀念的。
"是有些傻,但听着挺可爱。"东恩雨明白霍艾话中意思,因为连她都觉得很窝心。
女人低头吻上对方额头,嘴唇触碰瞬间,东恩雨只觉得重心一倒,整个人被霍艾反压在身下。
"怎么办……"霍艾闭上双眼凑在女人脸颊边,若有似无地轻吻东恩雨鼻尖,灼热气息在唇边喷洒,暧昧且挑逗,"我还是想要妳。"话说完,她单手扯开领带,同时膝盖顶上女人腿间脆弱的地方,稍加力道的磨蹭让东恩雨眼眶有些泛红。
东恩雨想开口拒绝,她觉得霍艾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浪费体力。
还没开口,霍艾已经撩高东恩雨的裙摆,指尖隔着最后一道防线揉按着女人腿间。
丝丝如电流的滋味让东恩雨瞇起双眼,连呼吸都跟着急促,额首看见霍艾同样忍耐的模样,心头不自觉柔软下来,最后只好无奈地点头,宠溺地吻上女人眼角,轻声道:"就一次?"
得到允诺后,霍艾笑着将重量全压在女人身上,靠在她的肩头含糊笑道:"就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拉灯!关门!非礼勿视!
☆、CH152 等看好戏
那晚被’耽搁’后,东恩雨首次失约。
她没去Night Cat,也没有联络迪维,彷佛这件事从来不曾发生,只管枕着霍艾手臂一觉到天亮,即使表面看来风平浪静,东恩雨心底明白大事不妙,然而事情都已发生,懊悔也没用,她坦然面对错误,也做好失约后的觉悟,无论是什么样惩罚她都会全数接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隔天东恩雨按照约定去了酒吧,但她没看见平时守在门外的大汉,连同酒吧的门也是深锁,从此东恩雨没有迪维的消息,没有寄信,没有恐吓,北区照常运转,就连货船也没被挡,警方没被挑拨,霍艾的生意也没受到阻扰,然而,这种平静感却让女人坐如针毡,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涌上心头,几日过后更让女人魂不守舍。
失常的日子就像放慢速度,终于一星期后东恩雨收到一封信,没有属名的寄信者让她深夜拜访。
东恩雨哄完小水母入睡,按照信上指定时间来到酒吧。
这次会面与以往不同,没有守门人,没有打手,没有同伙,就连酒保都不在。
仅仅只有东恩雨和迪维……
"人呢?"走进包厢后,东恩雨站在门边发话,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迪维见状,摆手示意东恩雨坐下再谈,他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见东恩雨老实坐下后才幽幽开口道:"全都去收拾行李了。"他给东恩雨倒杯酒,推上前女人没有接,而是不知想些什么,眉头紧蹙直直盯着迪维。
"结束了?"从失约那天算来,一星期又一天,事情结束了?
她有些紧张,到底是事件真的结束,还是因为她的’失约’而强制结束?
两者间恐怕都没有好结果。
"是阿,都结束了,"迪维耸了耸肩,深深呼了口气,然后从身边拿出一个礼物盒来,上头还用缎带绑了个大型蝴蝶结,就像圣诞节橱窗里的展示品一样华丽,"拿去,这是我送妳的离别礼物,妳肯定会喜欢,是个好东西。"
东恩雨没接,眼神在迪维和礼物间徘徊着。
"拿去,我们都这么熟了,不用客气。"迪维催促地晃了下手臂。
半晌,在男人强烈的眼神下,东恩雨缓缓接过礼物。
指尖拉开缎带,轻巧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却是个’环’。
一个大小看起来能束缚脖子,装载精密电路的颈环……
"妳很幸运,"迪维捻熄第五根烟,拍了下大腿笑道:"全世界妳是第一个拿到这礼物的人,妳看我对妳好不好?"平时总皮笑肉不笑的迪维,这回真心露出笑容,他看着脸色僵硬的女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快戴上看看,"迪维弹了弹手指,让东恩雨赶紧戴上,他看女人迟迟没动作,笑容逐渐冷却,"还是妳希望谁帮妳戴上?"这可不是婚戒那种浪漫的东西,迪维这番话无疑是种讽刺,同时惹来东恩雨一记毫无情绪的眼神。
"这是你的目的?"握在手中的颈环没什么重量,乍看下只是个没质感可言的装饰品,"先把我耍得团团转再来个了结?"忽然,东恩雨觉得有些可笑,迪维果然还是个孩子,想把猎物抓起来折腾后再抹除,这种做法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别像个怨妇似的,我可是有好好遵守约定,就这点来说,妳反而得好好感谢我。"迪维耸了耸肩,表示他已经很善良体贴,在约定后没有动东恩雨身边任何人。
东恩雨看着手中颈圈,眼神逐渐暗淡。
"东恩雨,妳是逃不了的,赶紧戴上别再挣扎了。"捞上岸的鱼很难活命,东恩雨到了这种地步,要回头已经不可能,在她来到酒吧的第一天,或者该说在她接下卧底任务的那刻起,她早该料想会有这种下场,是谁也阻止不了的命运推移。
她逃不了,杵着只是让迪维更看不起她。
东恩雨闭起双眼,将颈环牢牢扣上脖子。
啪!--
迪维赏识地拍下手,笑道:"颈环上有倒数定时器,从现在起你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和亲朋好友道别,不需要感谢我,看在你我之间的情份上,这点优待是理所当然的。"男人边说,边忍不住笑出声,他笑得岔气咳嗽着,整间包厢只剩他的声音。
"对了!对了!颈环上有爆炸装置,别忘了时间快到时自己躲起来,要不炸伤无辜的人可就不好了。"迪维擦拭眼角笑出的泪水,缓口气喝光桌上酒水。
东恩雨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指尖流连在颈环上,即使单薄,无形中却沉重得让她几乎挺不直腰。
"喔?要哭了吗?"迪维瞇起双眼,一副等看好戏的模样。
那个几乎无坚不摧的女人,也会有今天?
然而就在迪维兴致勃勃时,东恩雨却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哭?那倒不至于,只是有些鼻酸而已。"女人摇头,除了浓浓的疲惫外,她没什么好悲伤的。
至少在迪维面前,她还没软弱到求饶的地步。
"说的也是,"男人耸了耸肩,如果东恩雨轻易认输,那未免也太扫兴,"是阿,你以为我会放过妳吗?老实说,我恨妳入骨,才不会像那群变态一样,要我对妳摇尾巴讨好?别开玩笑了!"就算他可以笑着招呼东恩雨,也不代表他没有恨意,这一切都是要让女人坠入复仇的漩涡,将她坚硬的自尊一层、一层地摧毁。
"我不稀罕。"就算他向女人摇尾巴,东恩雨也不会领情。
迪维摆了摆手,耸肩道:"妳若有时间在这逞面子,不如回去办个告别式,但我劝妳干脆安静消失比较好,别以为她们几个救得了妳,"男人瞇着双眼,指向脖子笔画道:"颈环上有窃听器和和追踪器,只要妳有小动作,我马上可以让妳粉身碎骨,不必等时间倒数,明白吗?"
□裸的威胁,坦承的警告。
东恩雨点了点头,表示她有听见。
总的来说,这个装置她是别想拆掉了……
迪维双手一撑站起身,他掏出烟扔给东恩雨,临走前道:"后事不用担心,看在以往情面上,我会让手下替妳捡骨的。"说完便留下东恩雨直接离开,当门掩上同时,酒吧电源总开关’啪’的声关上,漆黑中,留女人孤单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东恩雨不知在小包厢里坐了多久,她只知道回到家后天已经快亮了。女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她将外套挂上衣架,同时看见玄关摆放的梳妆镜倒映自己面孔,没有哭过的痕迹,却是比哭泣还要悲惨,那种忍耐着剧烈伤痛后的模样,让东恩雨立刻别开脸。
她上楼简单梳洗过后,直接来到小水母的房间,棉被底下,女孩睡得非常香甜,怀中抱着慕琳几天前送的独角兽娃娃,这是她最新的宠儿。凌晨曙光透过窗帘斜照进屋内,东恩雨趴在床沿边看着小水母,下意识伸出手抚过女孩柔软脸颊。
所以说,有感情就是脆弱的……
好比说她现在心痛得快要窒息,却又不能表露出来。
如果是几年前的她,肯定不会让迪维有嚣张的机会,那时的她没有顾忌,没有遗憾,她可以抛下所有,甚至是豁出性命来玩这场游戏,然而,现在的她太胆小了。东恩雨牵住小水母搁在棉被外的小手,温热掌心微微牵住女人的指头,细微小动作让东恩雨缓缓闭起双眼。
她怕睁着眼,泪水会滑下来。
"小水母,别怕……"东恩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妈咪不会让妳受伤的,妈咪保证。"
为了小水母,为了陈叔、陈嫂、为了她们,要牺牲多少都可以。
想到这,东恩雨忍不住笑了,她笑自己这么傻,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回想这一生,因为父母殉职,而略像报复性的报考警校,长年来几乎自我毁灭的行事态度,明明只是自怨自艾人生比别人悲哀,事到如今却发现放不下的,仅仅只是短暂拥有的温暖,清醒过来才发现这世界……
没有这么冰冷。
床边,女人弯起身子,枕在手臂间的脸朝下,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却听得见哽咽的细碎声。
东恩雨吸着鼻子,眼眶泛热,热得她只要一眨眼,眼泪就会流出,然后滴在床单上留下小小的水渍。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流泪,也不是因为离别而流泪,在心底,她不敢去揣测自己真正的心思,既然眼泪要流下,那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当阳光直射进屋内后,东恩雨已经擦干泪痕,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女人撑起身子跪在床边,和小水母牵连的手从未放开过。
略为红润的眼眸凝视着女孩,良久后,东恩雨低头轻吻女孩的额头,这吻很轻,亦很长久。
待她直起身子放开女孩的手,女人静悄悄地离开小水母的卧房,将门轻轻带上。
作者有话要说:亲妳没看错!是日更!真的是日更!(揍
☆、CH153 因祸得福
"起床了!"八点整,东恩雨照常来到小水母房间唤醒女孩。
她穿了件有领子的上衣,巧妙遮掩住脖子上的颈环,东恩雨伸手扶起小水母,她还睡得迷迷糊糊,连眼睛都睁不开。女人耐心的哄着,终于将女孩从床上牵至浴室盥洗,两人和以往一样在餐桌前吃早餐,然后女人开车送小水母上学。
看着小水母和幼儿园老师进教室后,东恩雨才稍微松了口气,她看时间已经九点半。
东恩雨抓紧时间,开车前往罗夜的公寓,这是相遇后她头一次主动前往女人的公寓,即使早知道位置在哪,东恩雨都不曾前去,况且罗夜也不曾邀请过她,所以今天是个特例,女人在大楼下买了早点直接上楼。
这是栋位于市中心,较平价的公寓大楼,楼下没有保全,电梯也没有保安装置,唯一可取处只剩廉价和便利性,不过罗夜住在这种公寓里,东恩雨一点也不会担心,凭她的能力,不乱来就谢天谢地了。
女人站在五楼九号门前,按下电铃后果然响起预料中的刺耳声响,她等了半分钟没人应门,于是又多按了两下,就在她以为房里没人时,一个袒露上半身的男人忽地将门拉开,一副睡眼惺忪又不耐烦地看向来人。
"哪位啊……"男人蓬头垢面,看起来相当狼狈。
东恩雨眨了眨眼,微笑道:"早阿,萧哥。"女人亲切的笑容让门后的萧哥一愣,好一回儿才缓过神,这才急忙敞开大门请东恩雨进房,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刚睡醒的阿强歪斜斜地靠着沙发,地板和桌面全是吃过的泡面碗,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窗连紧掩,俨然是长年失业男子才会待的房间。
"东姐?!您怎么会来?"阿强揉了揉眼,证实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东恩雨。
"给你们送早餐来了,趁热快吃吧。"女人笑着将早点放在桌上,顺势收拾起房间,"泡面吃完也不收,多没卫生。"她边收边念几句,像个老妈子似的帮长不大的男人整理客厅,两个男人尴尬地笑了几声,飞快地检起散落的衣物塞进浴室旁的矮柜里,直到东恩雨吸地板时,紧掩的卧室房门才缓缓敞开。
罗夜也是刚睡醒,没整理过的头发有些乱翘,看来别有番风味。
她看见东恩雨后也露出讶异的模样,尽管看不太出来。
"早安。"东恩雨挽高袖子,手中拖着吸尘器清理地板,像个贤良妻子。
罗夜顿了顿,才开口道:"早。"她的声音透着浓浓鼻音,有着无可言喻的性感。
阿强和萧哥见状,在一旁窃笑,其中阿强更是说道:"罗姐!东姐一大早就带早餐来看咱们,还像个老妈子似的替咱整理房子哩!"男人边说边嚼着蛋饼,模样非常难看,萧哥更是直说东恩雨有多贤慧之类的话。
罗夜闻言没太多反应,只是懒洋洋地坐上沙发,一脚踹上阿强的背,道:"接手。"
男人’唉呦’一声,装模作样的假委屈,却还是笑着接过东恩雨手边的吸尘器,萧哥见状不敢打扰她们,赶忙让位,自己拎着脏衣服去洗,他们虽然对东恩雨没太多了解,但知晓她和罗夜关系极不寻常,那位从认识至今超过五年的罗队长,是个做事狠戾,讲话直接的女人,从来没看过她对什么人上心过,却只会对东恩雨这个女人不断示好,即使大半夜刚下工,也要到女人家中见上一面,有时甚至看灯都关了,还要在屋外待上几个钟头才走。
东恩雨这女人,不简单。
"记得吃早餐,"东恩雨看时间差不多,上前捧着女人的脸,不忌讳在阿强或萧哥面前,直接亲吻她,"我下午有事忙,妳别白跑了。"她来这只是想见罗夜,顺便让她别白跑一趟。
罗夜扶住东恩雨的腰,抬头加深这个吻,甚至探出舌尖翘开女人的唇,与她纠缠。
"知道。"齿贝轻咬,罗夜依依不舍地方开东恩雨。
女人道别后立刻前往另个地方,从市区公寓往郊区开,东恩雨转进熟悉巷子,一排老旧房舍映入眼帘,看着斑驳墙壁,东恩雨心情不错。她刚锁好车门,只见公寓大门走出一名清丽女子,长发整齐地扎成马尾,穿着浅色服装让女人看起来更加透明,她远远地没发现东恩雨,行动不太便利的走向巷口。
"慕琳。"东恩雨看慕琳没发现自己,掩嘴笑了几声开口唤道。
女人一愣,看见东恩雨后立刻扬起雀跃笑容,那宛如花朵绽放的模样令东恩雨心情更好。
"恩雨!"慕琳加快脚步往她过去,东恩雨怕她摔倒赶忙伸手扶住。
"别跑这么快,妳的腿还没全好不要勉强,"她握了握女人的手臂,让她喘口气,"我刚要上楼就看妳下来,是要去复诊吗?"除了上超市和医院外,慕琳只会去东恩雨家,看她没带购物袋,想来可能要去医院。
慕琳点了点头,"是阿,恩雨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没什么,想妳所以就来了。"女人一席温语令慕琳羞红双颊,"我送妳去医院吧。"
她扶着女人上车,沿路有说有笑来到市中心医院。
"走路还会刺痛吗?"例行检查结束后,医生坐在慕琳面前询问,他看着诊疗报告,复原情况非常良好。
"已经不太痛了。"慕琳摇了摇头,温柔笑容让人心软。
"伤口已经完全复原,但骨头要愈合还是需要点时间,这段时间如果走路会疼痛就别免强,适时休息才不会留下病根,"医生搁下病历表,轻笑道:"依这种速度,明年妳就能像一般人走跳了,所以千万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知道,谢谢医生。"慕琳听闻自己的腿已经康复得差不多,心里非常安慰。
她走出诊疗室后,东恩雨已经站在门外等她,两人自然而然地牵着手去领药,路上慕琳将医生的告诫全说给东恩雨听,她将头轻轻靠在女人肩上,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清香和热度,这段领药路途让她走起来特别甜蜜。
"妳听医生说了,别逞英雄,该休息就休息。"领过药后,东恩雨牵着慕琳离开医院。
沿路慕琳都紧紧挨着女人,两人十指交扣,惹来不少目光。
"其实……"慕琳眨了眨眼,脸颊红润,"如果恩雨会牵着我走过这辈子,要我永远都这样也没关系。"走路会刺痛,上楼梯困难,坐下也要小心翼翼,生活确实有诸多不便,但如果能有东恩雨在身边细心照顾,那也算因祸得福。
"笨蛋,说什么傻话,"东恩雨笑得无奈,虽然不是不能理解慕琳这番话的苦涩,"妳这样都快成美人鱼了,为了王子放弃鱼尾,偏要上岸自找苦吃。"想起几天前和小水母说过的故事,东恩雨觉得和慕琳有些相像。
放弃鱼尾,放弃深海,去追逐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因为没有王子的大海,美人鱼肯定一刻也待不下去,"慕琳拉回走神的东恩雨,淡道:"所以恩雨能为此留在我身边,那这些伤就是幸福的证明。"说她傻?说她笨?其实慕琳是聪明的,她没法和东恩雨硬碰硬,却知道怎么让她心软,让她因为这些束缚留在身边。
很卑鄙,也很卑微……
东恩雨胸口一窒停下脚步,忽地低头吻住慕琳的唇。
温热唇瓣交迭,在没有情调的停车场上,两人紧紧相拥。
"笨蛋,真是个大笨蛋。"额头抵着额头,东恩雨心疼慕琳的奢求。
慕琳闻言反笑,紧紧拽着东恩雨的衣服,两人抱得很紧。
"笨一点才能抓住恩雨阿。"她知道东恩雨身边围绕着许多优秀的女人,要比能力、财力、实力她恐怕都斗不过,所以她只能用温柔来征服身边的女人,这是她唯一能胜出的优点,也是最有利的武器。
东恩雨送慕琳回家后,顺道上楼喝茶,两人闲话家长一回儿,东恩雨便说还有事要先离开。慕琳本拦住东恩雨,表示她有个文件要给霍艾带去,不过东恩雨却说她帮忙转交就行,让慕琳在家休息,两人推拖半晌,慕琳说不过她,最后东恩雨拎着文件离开。
两人在电梯口又缠了半天,最后是被下楼的大婶给打断。
东恩雨带着文件坐上车,她仰头看着慕琳的房间,只见慕琳果然还在窗边看着。
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东恩雨看着是慕琳播来的。
"不是刚道别吗?这么快又想我了?"东恩雨轻声笑说着。
慕琳一阵慌乱,道:"我、我只是想说…恩雨怎么还没开车,是不是有东西没拿?"
"文件我带着呢,"谎言被道穿,慕琳又是一阵慌张,"不是说文件很急吗?这样我没法开车的。"东恩雨转动钥匙,引擎声透过话筒传至慕琳耳里。
"嗯,那…那就这样吧。"即使隔着电话,东恩雨都能想象慕琳可定红透双颊。
"好,再见。"挂了电话,女人油门一踩离开小巷子。
作者有话要说:Surprise!!
☆、CH154 衡量轻重
海礁集团,一个带给东恩雨甜与苦的地方。
女人熟练地开进停车场,过往她习惯停放的位置已经被清扫出来的大型家具给霸占,因此只好停在最角落的地方。尽管海礁集团已经复苏,但光景一时无法如过往,仅有几层楼开放,所幸电梯还是能用的,东恩雨直达总办公室,电梯门敞开,竟然是漆黑大厅,唯有最底的房间透出光亮,那是董事长办公室。
叩!--叩!--
两下清脆敲门没得到实时响应,半晌,门内才传来略带沙哑的嗓音让她进门。
"是妳?怎么来了?"霍艾刚抬头就是一脸讶异。
东恩雨不曾这时间出现,更别提来海礁集团。
女人手中拿着文件晃了几下,搁在办公桌上笑道:"给慕小姐跑腿。"
霍艾接过文件后扫了几眼,随之笑着放下,这时东恩雨已经拿起几张履历表过目,应征职缺都是秘书类的工作,看来雪莉不在,霍艾也很难吃下繁杂的公文手续,要经营一家公司,总得有人分担杂物和接电话。
"要找秘书?"东恩雨看过履历,学历背景都不错,很干净。
霍艾闻言,点头道:"找人使唤比较轻松。"
"跑货呢?"想起所谓的秘书,在海礁可分许多种,她曾经是霍艾的助手,但也要负责跑货和买卖的工作,然而这次她不确定女人的意思。
"那些我自己来就行了。"显然她不放心。
"有看到满意的吗?"东恩雨笑着将履历搁回桌上,同时霍艾的手覆盖上来,两人四目交接。
"有,妳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有趣的回应让东恩雨挑起柳眉,霍艾嘴角扬着浅笑,也算试探。
如果她在家里待得闷,霍艾可以雇用女人来上班。
"我薪水价码可是很高的喔。"东恩雨凑上前,半坐办公桌,伸手替霍艾调整领带。
女人瞇起双眼,挺直腰杆往前拉近距离,"我一个月的薪水够不够支付?"
东恩雨眨了眨眼,笑着点头,"还不错,妳打算签多久?"
霍艾直直望着女人眼眸,从她眼底可以看见自己,那双眼眸只有自己的感觉非常美妙。
"我跟妳签……"女人仰头吻上东恩雨的下巴,热气呼在脸颊边,"一辈子。"
一辈子……
东恩雨眼皮轻颤,睫毛跟着微微眨动。
难得沉默让霍艾疑惑地看着东恩雨,正当她要开口时,女人又恢复一惯笑容。
"职称呢?"东恩雨和霍艾稍微拉开距离,这种疏远的举动让女人不悦,干脆自己起身向前。
霍艾揽住女人的肩膀,侧头吻住她温热的唇角,厮磨道:"爱人。"
东恩雨忽然感到一阵燥热,整张脸变得通红。
爱人,简短两个字让她感觉和霍埃拉近距离,有种心贴着心的错觉。
不得不说,霍艾*的手段非常高超。
"成交。"女人额首,赞赏地送上热吻。
她在海礁踌躇了段时间,直到有电话进来东恩雨才得以脱身,她离开海礁后直接开车往总局过去,正当女人烦恼找不到停车位时,元方仲恰巧从警局走出,他看见东恩雨的车,立马上前打招呼,男人穿着警服的模样相当整齐,一看就知道年轻有为。
"东小姐!"元方仲向滑下车窗的东恩雨问好。
"好久不见了,元小弟,"东恩雨调侃一句,直接问道:"永乐在警局里吗?"
这是她来警署的目的。
男人摇头,表示永乐接下娱乐区斗殴事件,刚才已经前往现场,东恩雨谢过后立刻调头朝娱乐区过去,她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当女人来到案发现场时,几个小流氓都还没离开,斗殴双方还没散场,即使警方已经到达也不肯罢休。
东恩雨将车停好,推开车门就听见一声惨叫,放眼望去,两方人马没有动手,出手的人却是……
赤红如火焰般的秀发随着动作飞舞着,出手落拳毫不留情,一个左勾拳立刻打飞小流氓的臼齿,吓得刚才还咆啸不停的男人全都安静下来。只见永乐啐了一口,伸手扯住趴卧地上的男人,抓着他的头发拎起,男人脸色扭曲,疼得不敢出声。
"啰哩八唆吵死了,明明是个男人却像个女人似计较小事,看了就烦。"永乐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掌一松,男人狼狈地趴回地上,四周几个同伙立刻赶来护住同伴,几个男人看来都是高中生,加入小帮派就成天惹事生非。
"妳、妳是警察,怎么出手打人!"其中一个半剃光头的男人忍不住叫嚣。
霎时永乐柳眉一挑,从腰中掏出手枪,登时警方和流氓都吓得脸色惨白。
"不出手打人可以,那我就一枪毙了你们,怎么样?"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恐怕没威胁感,但从永乐跋扈不羁的笑容说出来,当即令所有人捏了把冷汗,他们知道,这女人是玩真的,就算不认识她,女人手中的枪还是认识的。
子弹不长眼。
站在远方的东恩雨抿嘴轻笑,永乐就是永乐,出手永远不知轻重。
愉悦笑声随着风传到众人耳里,永乐也不例外,她抬眼不想竟然是东恩雨,立刻失去逗弄小流氓的兴趣,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她转头和身边警员说了几句话,收枪往不远处跑去。
"甜心,妳怎么来了?"永乐张开手臂搂住女人,连续在她脸颊上轻了几个响吻。
东恩雨没有挣扎,任由女人熊抱。
"因为想妳,所以就过来了。"女人今天很坦承,她想念,所以直接追来了。
过于坦率的响应让永乐一愣,习惯和女人拌嘴,却发现今天的东恩雨很直接,怪异和新奇同时涌上心头,永乐当下没有响应,只是抱着女人蹭了蹭,半晌才用额头替东恩雨量体温,当她是不是发烧,怎么行为这么脱轨。
"怎么,不喜欢我来找妳?"东恩雨抿嘴轻笑,却被永乐朝腰部轻捏了下。
暧昧十足。
"怎么可能,妳这么主动,我作梦都会笑,只是百年难得一见,总要怀疑下。"永乐不顾公事处理一半,只顾着和东恩雨*,从女人这方向看去,能看见永乐的同事在远方观望着,似乎犹豫该不该上前打扰,但又顾忌永乐的性子,只好在远方呆站着。
永乐发现东恩雨有些走神,立刻用身子挡去她的视线。
"我在这,妳看哪呢?"压近的身子散发着绝对占有的气势,这让东恩雨抬眼和对方四目交接。
"我在看……明明都是警察怎么差这么多。"女人瞇起双眼,手指抚过对方一身水蓝色制服,永乐她不适合这个颜色,她只适合能燃烧一切的赤红,鲜艳又跋扈,容不下任何晕染的艳丽色彩。
永乐闻言,低头看看自己的制服,点头笑道:"确实,我也许比较适合当流氓?"
两人初遇时,一个是梧堂底下的小头儿,一个是星钻的女公关。
或许这般背景会让遭遇更单纯,然而假象破灭后,一路走来无比坎坷艰辛。
是否要如此,才能将两人的爱淬炼成这般坚固?
"大概吧,反正这制服在妳身上怪别扭的。"东恩雨扯住永乐的衣领将她拉近,近距离看着那双异于常人的红色眼眸,疯狂又执着,一种被盯上就逃不了的感觉。
永乐痞笑着凑上前,却在唇瓣几乎要触碰的瞬间停下来,东恩雨有些讶异的眨了眨眼,对永乐这种有肉就吃,有酒就喝的性子,竟然会硬生生打断亲密的机会,这下让她以为永乐发烧了。
"怎么?"东恩雨疑惑地看着永乐,只见她努了努嘴。
"现在亲下去就停不下来了,"永乐无奈地摇了摇头,委屈道:"今天还有很多工作阿,不解决完陈伯不会让我下班的,该死,我才不想在警局一个人加班。"就长远之计来看,现在和东恩雨亲热不是明智之举。
东恩雨听到理由,忽然噗哧一声笑出。
原来永乐也是会衡量轻重的家伙阿,还以为她一根筋通到底。
"那妳工作加油。"东恩雨推了推永乐,让她松手。
女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放开枷锁,"甜心,我晚上再补给妳,行不?"
东恩雨上车前抛给永乐一记媚眼,点头笑道:"不急,亲爱的。"
女人并没有离开娱乐区,再隔了几栋大楼后,她将车停在路边。由于是白天时段,娱乐区没什么人潮,东恩雨在一家知名老店买了褒汤,拎着小袋徒步往三街走去,沿路出现的路人都是穿戴西装的高壮男人,乍看下有些像上班族,但东恩雨知道他们都是些打手,因为这块区域绝对没有所谓的正当场所,全是黑吃黑。
东恩雨停在一栋大楼前,她没冒然闯进,而是在门外拨了通电话。
号码接通后,女人仰头往最上层望去,笑道:"是我,给妳带了鸡汤,要不送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砂糖赠送一罐~洒吧~洒吧~!!
甜甜完要虐虐了(揍),话说*病得不轻?!这几天抽得厉害...
☆、CH155 奶油蛋糕
办公室里,一张长桌左右坐了两排面目凶狠的男人,年龄不均,表情却同样怪异。
木门敞开,领着东恩雨的男人站在长廊没有进去,而是示意女人自己进去,她手中拎着鸡汤,看着房内所有人,心理毫不恐慌,目光轻瞥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长桌最底,一个双手交叉搁在下巴下,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看着她的女人--赵寒。
"抱歉,打扰了。"东恩雨没有迈步过去,而是规矩的站在门边。
赵寒一贯目光冷冽直视女人,半晌,开口淡道:"散会。"
简短两个字,在座所有男人起身离开,那些身材魁梧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街头打手,而是掌管北区以及东区娱乐场的主管们,然而他们听命于一名女人,画面看来或许荒唐,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能爬上两区黑道主宰者位置的家伙,绝不是泛泛之辈。
人走光后,门外领路的男人很识相地带上门,这时东恩雨才拎着鸡汤往赵寒走去。
"给妳补身子,趁热喝吧。"女人将鸡汤搁在桌上,赵寒却没动手,"放心,没下毒。"
东恩雨见赵寒没有动作,便打趣地说着,女人盯着她良久,才幽幽开口道:"喂我。"
敢情老大要人伺候?
女人眨了眨眼,拉开椅子坐在赵寒身边,拿过汤和勺子,一口一口喂给梧堂老大。
"好喝吗?"东恩雨将汤吹凉后喂给赵寒,看她相当配合。
"还行。"女人半垂着眼眸,说话声音相当慵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东恩雨。
"这家鸡汤在北区很有名,妳经长熬夜,有空记得买来喝,多少能补气血。"看着碗里快见底的鸡汤,东恩雨自己也尝了几口,中药味清淡爽口,鸡肉鲜嫩,即使大半夜喝也不会造成身体负担,相当适合赵寒这种需要值夜班的人。
"妳又睡不好?"赵寒没有回应东恩雨,而是伸手抚上女人眼角下的青紫。
女人知道自己气色不好,即使上了淡妆也遮掩不了内心反应出的疲倦感。
"是阿,最近常失眠。"东恩雨没有挥开赵寒的手,反而侧脸贴近那只冰凉手掌,像只猫撒娇。
赵寒听女人说着,一双柳眉微微蹙起,"怎么回事?"她关心东恩雨的状况。
"我想……大概是烦恼太多所以睡不好。"女人轻笑几声,忽然被赵寒捏住脸颊。
对方冷哼一声,瞇着双眼道:"妳有什么好烦恼?不是每天都过得清闲?"
身为家庭主妇,她不认为东恩雨有多少事情能烦恼,甚至是烦到失眠。
"说得也是。"女人开怀笑着,认为赵寒说得对,以一个退休特务来说,还有什么能烦恼?
赵寒凝视着东恩雨,隐约觉得女人有些不对劲,过于灿烂的笑容看来有些苦涩……
"我今晚会过去,"女人改握住东恩雨的手,加重力道令对方停下笑声,"我会让妳今晚累得没法胡思乱想。"赵寒凑近东恩雨,拉近距离更能看见女人略显僵硬的嘴角,那张逞强模样让她忍不住吻上对方唇角,想让她放心。
"赵寒,"东恩雨欣慰地闭起双眼,主动贴上对方唇瓣,"让妳这么费心真不好意思。"
看似如寒冰般的女人,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在打开心房后,或许比任何人都温暖也说不定……
"没事,"赵寒与女人厮磨着,轻声道:"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安抚不了,我也没资格当两区老大。"如果能将冰山融化,会拥有多有柔情?赵寒这座冰山确实为眼前的女人而消融,她已将东恩雨摆在心中第一,更胜名誉和权力。
东恩雨心跳漏了一拍,阖眼吻上赵寒的唇,相贴的柔软没有动作,紧紧是触碰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