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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花灼灼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39

"没关系。"她摇了摇头,尴尬的收回盯着叉子的视线。

慕琳正在纠结间接接吻的问题,心思有些飘远了。

"说说妳的工作吧?妳说是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东恩雨将草莓吃掉,问着慕琳。

她只听慕琳说过在贸易公司上班,是个小职员之类的……

"嗯,是跨海贸易公司,处理科技产品的。"她点了点头,老实的说着。

"那很不错啊,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出国吧?"东恩雨有些感慨,每次她出国都不是度假,而是工作,还是非常麻烦的工作。因此她很羡慕普通女孩,可以过安稳的生活,就像慕琳这样,随时可以交男朋友,可以和朋友聚餐,或者是看表演什么的,多自由?

"也没有,外派出差是上司的工作,我们只负责国内事务。"慕琳说话的声音很轻,这让东恩雨有些错觉,是不是她不想谈论有关工作的事情?

"妳和同事处得如何?"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心灵谘商师,居然问起人际关系来。

不过她隐约觉得,慕琳在"交朋友"这方面很没概念。

"有几个比较处得来,但平常也没什么交流。"她小声叹了口气,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妳这么善解人意又温柔,怎么可能交不到朋友呢?"东恩雨站起身,直接绕过桌子挤上慕琳那边的沙发,偏要和她坐同一边。

"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不常聊天而已,如果这也算朋友的话。"还是该说点头之交?慕琳看着凑过身来的东恩雨,有些不知所措。

"只要和她们要了电话,然后发些短信,或者约出来吃个饭,很快就会热络的,而且妳长得这么可爱,只要表现大方点,一定有不少追求者,相信有长眼的男人都会看见妳的魅力。"东恩雨鼓励般拍拍慕琳的背,还帮她加油打气。

"可是我、我不会谈恋爱,那种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娇小的身驱往窗边缩去,轻柔的声音有些颤抖,让人想要捧在手心呵护一番。

"妳没谈过恋爱?"东恩雨讶异的看向慕琳。

她摇了摇头,怯懦应了声:"嗯。"

☆、CH021 练习对象

没谈过恋爱。

这让东恩雨愣了半晌,对她来说,恋爱就是本能,是种女性直觉,想要就去争取,然后千方百计的将对方留在身边。东恩雨现在还记得,她的初恋是在国小五年级,那时候寄宿家庭的哥哥对她很温柔,什么玩具都让给她玩,什么点心都让给她吃,有疑难杂症也帮她解决,在外头被坏男孩欺负时,哥哥也会挺身而出保护她,日久生情下她每天都写情书塞进哥哥的书包,期待哥哥能响应她的爱,但可惜,哥哥早有了心爱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好几个。

学妹、邻居家的妹妹,网络视讯妹妹,以及她,寄宿妹妹……

所以初恋的滋味是苦涩的,让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苦闷。

"妳能教我吗?"慕琳微微拉扯东恩雨的袖子,让她回神。

教?

恋爱指导吗?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那种事情得看感觉,而且妳没有对象,也很难学习吧?"东恩雨摸了摸慕琳的头,让她别着急,缘份这种东西就跟踩到狗屎一样,要看机率和天意的。

不过慕琳却忽然咬住下唇,拉着东恩雨的衣袖不放。

"就当作是练习对象,也不行吗?"慕琳的语气有点委屈,像是东恩雨欺负她一样。

练习对像?

她侧着头望着慕琳的侧脸,发现她似乎有在意这种事情,如果这么心急想要恋爱,怎么不去找个喜欢的对像?再说她只是个老女人,和她当练习对像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慕琳赌气的模样很可爱,连生气的时候也像个小动物,这么惹人疼惜。

"行。"她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汤,居然张口答应了。

慕琳一听东恩雨同意,立刻开心的转头仰望着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充满了喜悦神色,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周围像是有光洒下来,让东恩雨得瞇起眼眸才能直视,如此灿烂的笑容也感染了她,使东恩雨傻笑起来。

"不过只是练习对象,如果妳一有想交往的人,就必须告诉我,然后中断这层关系。"她不希望造成后续困扰,所以先和慕琳约法三章。

"好。"她回得很快,让东恩雨怀疑她没有听进去,因为那双眸始终盯着她。

看得太认真,害东恩雨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我们都已经认识到这种程度,我想就从牵手开始吧?还是妳觉得应该从头再来过?"东恩雨让慕琳自己决定,反正她只要引导慕琳就够了,感情这种东西,每个人表达的都不一样,但具体来说就是一垒、二垒、三垒、全垒打的情况。

牵手、亲吻、爱抚和上床。

"那就,牵手吧?"慕琳害羞的伸出手,抬头望向东恩雨,似乎有些紧张。

这就像传染病一样,害东恩雨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明明纵横情场,什么时候像这样纯情了?连牵手都心跳加快?

东恩雨牵起慕琳的手,如同她前次生病时,握紧她的手一样美好,软软柔柔的,皮肤也很滑嫩,而且慕琳身上有股香甜的味道,让她闻了很舒心。这么干净温柔的女孩,让她来当恋爱指导,还真有些浪费,应该找个相衬的男人,说不定爱情开花结果,她还可以当个伴娘什么的?

噜噜…噜噜……

东恩雨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看见荧屏上显示永乐的电话号码,便和慕琳说了一句。

东恩雨走出咖啡厅,站在屋檐下接起电话。

"妳去哪了?"永乐的声音传来,似乎刚工作完很疲惫,连说话的速度都放慢了。

"我和朋友约在外面喝下午茶,妳刚回家?"东恩雨蹙起眉头,从昨晚永乐就没回家,现在都下午三点了她才下班,这样会不会太操劳了?可是她不好插手管永乐的工作,所以只能每天帮她炖些补品。

"嗯,妳在哪?我想见妳。"永乐边说边走下楼梯,还打开了车门。

"妳才刚下班就好好休息,我等等就回去了。"东恩雨让她不要操劳奔波。

"那妳现在就回来,我想见妳。"永乐停下手边动作,让东恩雨马上回家。

这是她一惯的作风,任性又霸道。

"再给我两个小时。"她不能扔下慕琳离开,这样没有礼貌。

"不行,最多二十…不,十分钟,"永乐沉默了几秒,又补充,"别想讨价还价。"

东恩雨犹豫了五秒,便点头妥协,自从两人交往以来永乐虽然任性,但也没像今天这样迫切的找过她,再说昨晚她也没回来,让东恩雨有些担心,所以决定先回家看看。她走进咖啡厅时,门框边的铃铛叮铃铃脆响,慕琳立刻扬起笑容迎接她,却让东恩雨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得回去了。"她拿起坐位上的皮包,很抱歉的看着慕琳说道。

果然,慕琳听她这么说,原本灿烂的笑容逐渐收起,露出非常失望的模样,但她没有说什么,过了几秒,才又牵起嘴角表示没有关系。东恩雨见状,心里也难受,可是她也不能丢着永乐不管。

"真的很抱歉,因为我朋友她好像不太舒服,我得去看看她。"东恩雨选择隐瞒她和永乐的关系,因为永乐是道上的人,她不想让慕琳惹上麻烦,所以只说永乐是朋友。

"嗯,妳朋友不要紧吧?"慕琳也拿起皮包起身,关心地问了句。

慕琳是好女孩,东恩雨提前离席她也没有抱怨。

"还能讲电话,应该没什么大碍。"东恩雨拿过账单请客,以表示歉意。

两人离开咖啡厅后,慕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着东恩雨的外套。

"我送妳去开车吧?"她抬起眼望着东恩雨,请求她的同意。

东恩雨觉得有些好笑,其实她不需要征求她的同意,这么软的态度,就连是交往中的人都会觉得客气过头。但她知道慕琳就是这样,对这些事情显得很胆小,什么都要问过东恩雨才敢动手做。

"嗯。"她点头,还顺势牵起慕琳的手。

她们说好了,从牵手开始练习。

慕琳听见东恩雨的答复非常开心,她微微握紧牵住的手,两人肩并肩走在街上。

假日午后,商圈人潮众多,她们走在街上时,慕琳都垂着头,东恩雨可以瞄见她羞红的耳根子,但是两人牵住的手却很坚定,她轻笑几声,女孩子牵手本来就没什么好顾忌,只有慕琳这么单纯的女人,才会这么害羞,但同时,她也觉得胸口很温暖,没由来的,想要和她再拉近距离……

"我的车就在前面,妳不用送我了。"东恩雨站在转角让慕琳不必再送。

她愣了一下,看见东恩雨指着对街的轿车,忽然有些失落。

"好。"嘴上这么说,手却还牵着。

东恩雨低头看着她紧握的手,觉得慕琳表现得太过可怜,怎么像是快被人抛弃一样?

她无奈的摸了摸慕琳的头,才扳开她的手。

"今天真的很抱歉。"东恩雨从皮包拿出钥匙,和慕琳再次道歉。

"没关系,因为妳朋友…比我更需要妳……"

比我更需要妳。

这句话让东恩雨在心中细细揣摩着。

慕琳抓着衣摆,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头,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阳光下,她棕色的长发看起来有些金黄,浅棕色的眼眸流转着水光,乍看之下很像外国的陶瓷娃娃,那么精致又美丽,让东恩雨都看得痴迷。微风中夹杂她身上的香水,带着小女人般的甜美,包围着东恩雨,逐渐渲染。

"我下次还可以约妳出来吗?"慕琳踌躇了半晌,终于脱口而出。

但东恩雨觉得她本来不是要说这句的。

"可以,不过我晚上得工作,就约上午或是下午吧。"她没有和慕琳说她在酒吧当老板,只说是上大夜班。

"妳假日都有空吗?"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让人无法招架。

东恩雨眨了眨眼,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了,"不一定。"

她的工作不像慕琳那么有规律,再说永乐有时后会拉着她去收钱。

"不过妳想约我的前一天可以给我发短信,我会回妳的。"她收起手机,又摸了摸她的脸颊,其实两人身高相仿,但慕琳总是低着头,再加上没什么气势,所以东恩雨喜欢这样安慰她,总觉得慕琳就像个小孩子。

"好。"她点了点头,东恩雨才转身离开。

慕琳没有走,她看着东恩雨上车,然后发动,车头转过街角前她还滑下车窗和慕琳挥手道别,慕琳也礼貌的挥手回礼。看着车身远离,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其实她很想留下东恩雨,想多和她聊天,想知道她的生活,但东恩雨很神秘,总是避开这些话题,莫名的距离感让慕琳有些慌张。

她抓紧着衣摆,望着东恩雨离开的方向。

浅棕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忧伤,到底东恩雨是要去哪呢?

是谁,比她还要需要东恩雨呢?……

☆、CH022 劫货危机

东恩雨平时不怎么开快车,但今天情况特殊。

她和慕琳交谈太久,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东恩雨飞速的赶回永乐那处破宅,她一停好车就匆忙上楼,生锈的铁梯被她的动静弄得喀喀怪响,刚要掏出钥匙,却发现大门是开的,微微敞着条细缝让东恩雨蹙起眉头,心想永乐回家怎么也不关门。

"我回来了。"她在门外脱了鞋子,拉开门就先喊了一声。

当踏进门后,她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药水味,宛如医院般的味道。

"好慢!"永乐抱怨的声音传来,她正坐在客厅的二手沙发上。

东恩雨一见到她就吓了跳,因为永乐的左手打了石膏,还用白色缠带吊挂在胸前,脸上也贴了很多创口贴,脚好像也受伤了,缠着绷带露出裤管。她视线转移,发现罗夜也来了,但她没有像永乐伤得这么重。

"妳怎么搞得?为什么会这样?"她扔下皮包走上前,捧住她的脸仔细看那些擦伤,然后又小心的搬她的手,也不知是骨折还是怎么,居然还要打石膏。

"我都撑着口气赶回来看妳最后一面,居然还迟到!"永乐脸上虽然有伤,但笑起来的模样丝毫不减魅力,她不满的噘起嘴,让东恩雨亲她。

"胡说八道!这种话能拿来开玩笑吗!"东恩雨在她脸颊上简单亲了一下,她不喜欢永乐总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听了难受,"妳还没说怎么回事,有人砸了妳的场子?"她唯一想到的只有社团斗殴。

"不是,汉哥的货被抢了,途中发生小车祸。"永乐从口袋掏出包烟,点燃后大口吸了几下,她嘴角有个擦伤,抽烟时只能刁在右边。

东恩雨听她说是跑货,当下沉了脸色,很快又收拾起情绪,道:"要吃饭吗?"

"要!我要吃炒饭!"永乐躺在沙发上,大老爷般的说着。

东恩雨起身去拿了两瓶饮料,让罗夜也先喝点,这才走去厨房准备做饭。

她穿起围裙,从冰箱拿出食材料理,听见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于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妳说是汉哥的货,为什么连罗夜也来了?"她知道罗夜是送永乐回家,可是罗夜身上也有伤。

"因为齐哥也投资了那匹货,但主要买家还是汉哥,所以取货时齐哥让罗夜来。"永乐捻熄手上的烟,拿起冰饮喝了几口,她把电视遥控器扔给罗夜,让她自己转台。

东恩雨听她这样说,也就没有多问,她简单做了蛋炒饭,让永乐和罗夜一起过来吃。

罗夜还是老样子,那身装扮从来都没变过,东恩雨端饭上桌时,看见罗夜的手背也有擦伤,但没有包扎,当下她拿过纸巾替罗夜按压伤口,又匆忙取过急救箱,明明都皮开肉绽了,却连点表示都没有。

"妳怎么没去治疗?要是被感染,治疗起来就更耗时的。"东恩雨拿过消毒水替她洗伤口,看着手背上冒起的白泡,她就觉的疼,可是罗夜却没吭半点声。

"看吧,我老婆是不是很贤慧?"永乐咬着汤匙,像是在炫耀什么的说着。

东恩雨白了永乐一眼,她什么时候从女朋友变成了老婆?不过她更在意的是永乐手上的石膏,"我是很贤慧没错,但再贤慧也没办法把妳那只断手给治好。"她觉得道上受伤也是难免,但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好像随时都会赔上性命似的。

永乐笑了几声,耸肩道:"这真的是意外,没想到有人来抢货。"

东恩雨垂下眼眸,很轻的问了一句,"是警察?"

她忽然感觉罗夜投来强烈的视线,但东恩雨没有勇气回望,她只低着头替罗夜包扎。

"警察还没那能耐,这次抢货的是古董商。"永乐吃完炒饭,将汤匙扔在盘子上,发出汀!声响亮。

东恩雨转头看永乐,这回答出乎她意料之外。古董商?怎么会和汉哥抢货?再怎么说汉哥和齐哥也是北区势利很强的大哥,他们的货普通社团还不敢动,这次居然还是个和社团没关连的人抢的?

永乐看出东恩雨的疑虑,就补充解释,"汉哥涉足的都是些古董买卖,这次买来的是幅古画,预备下星期黑市拍卖时赚个好利润,结果风声泄漏,让那些古董商给盯上了。"

"汉哥接的,都是这种生意?"这和她想的道上交易不太一样。

似乎没听人说过,桐堂有这种生意管道。

"近年才开始着手的,因为买卖骨董比较容易,而且桐堂大哥包管枪械和毒品,底下的大哥也不好插手,所以都各自找了些生意做,汉哥平时不管场子,就接海外的通路做拍卖。"永乐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话题感到无聊。

东恩雨终于知道永乐都在忙些什么了,原来这阵子都在替汉哥跑货……

"我想洗澡,妳帮我擦澡。"永乐起身拉过东恩雨,拽着她的手臂走向浴室。

"我知道了,别拉着我。"东恩雨无奈的跟着永乐,她真是越来越像个孩子,想怎样就怎样。

东恩雨关上浴室的门,看见永乐脱去衣物,除了手上、腿上的伤外,永乐身上还有很多青青紫紫的撞伤,连东恩宇替她擦澡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那些旧疤加新伤,看了怵目惊心,但是永乐却不以为意,她坐在小板凳上哼着歌,享受东恩雨给她擦背。

其实她想让永乐别再道上混了,但她不能说。

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

"下次小心点。"她只能这样提醒永乐。

"吻我。"永乐拉过东恩雨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背上。

永乐回过身直接吻住东恩雨的双唇,柔软的触感交迭,东恩雨可以感觉到她嘴唇上的冰凉,所以她张口细细允咬,探出舌仔细描绘,想给永乐多些温暖,让她知道,其实自己是在乎她的。

这吻没有激情,却很缠绵,而且温柔。

就算是唇瓣离开后,东恩雨还是在她脸颊边停了很久。

"妳今天和谁见面了?"永乐抚着东恩雨的肩膀,手臂上的水珠沾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火焰般的眼眸盯着东恩雨,让她没有逃避的余地。

"慕琳。"她老实交代。

"谁?"永乐扬起柳眉,跟本就忘了慕琳这个人。

东恩雨拿过毛巾替她擦干,然后帮她穿上睡衣,"我的朋友,是个上班族。"

"妳有上班族朋友?"永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湿润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孩子气。

"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有几个朋友也不奇怪。"东恩雨不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但总觉得永乐好像是在取笑她?

"我以为妳只有我。"她搂着东恩雨的腰,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搭配清爽的香味,让东恩雨片刻失神。

只有永乐吗?她想解读这是永乐对她的喜欢,但在永乐准备吻上她的唇时,东恩雨开门转身,让她扑了个空。

"妳还没走阿。"永乐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罗夜还坐在椅子上,并且面向浴室。

"她送妳回来,也该说声谢谢,怎么还开口赶人?"虽然习惯永乐的直来直往,但东恩雨可没她这么神经大条,"罗夜,妳今天就留下来过夜吧,精神疲劳很容易发生车祸,睡饱了再回去吧?"

东恩雨让罗夜留下来,永乐却不高兴了。

"开什么玩笑?如果她留下来我们怎么恩爱?"永乐倒卧在床上,盯着东恩雨。

这时罗夜站了起来,往床铺走去,干脆也躺在床上,似乎决定留下过夜。

"妳别瞎说,我没时间和妳恩爱了,还得去酒吧工作。"东恩雨不理会永乐,她当众脱了被水溅湿的衣服,拿出几件干净的毛衣换上,也不管罗夜是不是在看,换得心安理得。

"请假一天又不会怎样,我都受伤了,妳不照顾我吗?"永乐坐在床上,用力的拍打床面发出啪啪声响,她要东恩雨留下。

"还要我怎么照顾?吃饱,也洗好澡了,现在就乖乖睡觉。"她拿起钥匙和外套,正准备出门时,永乐突然扔了枕头打住东恩雨要开的门。

"过来。"她勾了勾手指,要东恩雨过去,命令语气如同王者,不容反抗。

东恩雨幽幽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

"妳又有什么指教?"她爬上床,在罗夜和永乐中间坐下。

"道别吻阿!至少也得给我GOODBYE KISS吧?"永乐指着自己的唇,笑得很痞气。

东恩雨见状,也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她今天这么爱撒娇?……

"这样好吗?罗夜还在这。"东恩雨压低身子,凑到永乐面前问着。

她是不介意被看,但永乐也不介意吗?

"那样最好。"她瞇起双眼,嘴角勾起张狂的弧度,耳朵上的七彩耳环十分闪耀。

那样最好……

东恩雨听着她这话,有点宣示的意味?

她垂下眼眸,缓缓凑上前,就在两人快碰到时,东恩雨忽然被人往后一拉,整个身子都向后仰,天旋地转间跌进罗夜的怀里,永乐撑起身子,马上被一颗枕头给正面击中,发出声闷响,动做迅速一气呵成,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罗夜!"永乐抓起砸过来的枕头,也扔回她,却被单手挡开。

东恩雨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表情,忽然大笑出声。

"我看就不要恶心客人,我先去上班了。"东恩雨从罗夜怀里起身,拿过皮包和钥匙出门。

关上门前,她还是给了永乐一记飞吻。

☆、CH023 谁是主人

东恩雨到了"面具"时,基本上伙计都已经把店张罗打理好了。

她刚进门,珠珠和小云就和她打招呼。

"东姐,有位客人来说要找您,已经等了快半小时了。"小云凑到东恩雨耳边说着,还指着角落的沙发位置,从这方向看过去,沙发椅背刚好遮掩住身影,所以东恩雨也不知道是谁。

"好,我这就过去。"东恩雨让小云去忙,心里纳闷是谁找她。

汉哥吗?……

"抱歉,让您久等了。"她连忙上前说道,绕过沙发时瞬间愣住了,"赵老师?"

不是汉哥,是赵寒。

赵寒今天穿着件暗蓝色长版大衣,美腿交迭,黑色丝袜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点点亮光,她始终梳着利落马尾,脸上戴着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严肃且冷冽的气质。赵寒瞥了东恩雨一眼,没有说话,她沉静的模样是种无行的压力。

"阿钢,麻烦给赵老师一杯调酒。"东恩雨转头对调酒师说道,他立刻调了杯颜色炫烂的酒给小云,小云端上前时看了赵寒一眼,立刻被她的气势给吓得头皮发麻。

"赵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光顾?"她将酒递上前笑道,赵寒却没接过。

她的眼神锐利,直直盯着东恩雨,像是盯上了猎物,等待时机行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妳不动,我不动。

最后赵寒朱唇轻启,用很冷的语气,质问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东恩雨被她问得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赵寒的身子微微往前倾。

"妳离开星钻,为何没向我报告?"她的声音很稳,却让东恩雨浑身寒颤。

她没有听错,赵寒说的是"报告",而不是"告诉"。

东恩雨又不是她的属下,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需要经过赵寒的同意。

"抱歉,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没和您说了。"她轻松的耸肩,表示赵老师平时工作忙碌,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她,而且换工作的事情,妈妈桑也会帮她转达给客人。

"妳离开道上,又踏回来?"赵寒双手优雅的放在腿上,气质出众。

"并不是那样的,是汉哥和永乐的抬举,我才转换跑道过来上班,而且他们对我很好,这阵子也适应了环境,比起前更上手。"东恩雨微笑响应,她并不是离开星钻后才投靠汉哥,要说的话,她也是被汉哥挖脚过去的。

赵寒听着她的解释,没有任何表示,就在东恩雨以为赵寒不会多问时,她又开口了。

而这次她还瞇起双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妳为什么和永乐交往?"

当下东恩雨简直有种被雷劈的感觉,谁问她这个问题,她都能轻松应对,但赵寒问出口,就有种兴师问罪的错觉。她握紧双手,觉得背部有些出汗,脸颊虽然火热,身子却觉得很冷,赵寒的沉默总是令人窒息。

"我和永乐互相看得顺眼,也相处得来,在一起没什么不好。"东恩雨眨了眨眼,尴尬的笑了几声,她知道赵寒不是排挤同性恋,而是责怪她为什么去找永乐,但说起谁勾搭谁,还真有点耐人寻味。

"她知道,妳和我的关系?"赵寒又问,而且这次她缓缓往东恩雨身边移动。

"这在星钻也不是秘密,永乐当然清楚。"东恩雨没有躲,任由冷冽的梅花香往自己身边袭来。不过她没说,永乐当初找她,就是因为她和赵寒发生了关系,这中间错综复杂的支线,让她想起来就头痛。

"是她的技术好,"赵寒紧贴着东恩雨的肩膀,凑上前低声道:"还是我好?"

温热的气息就吹在耳边,惹得东恩雨浑身颤抖,她嗅着赵寒身上的梅花香,就想起之前酒醉经验,她当下蹙起眉头,谁还管谁技术如何?东恩雨准备起身离开,却在她要动做前,早一步让赵寒给摁住双腿。

"她知道妳是个被虐狂吗?知道妳有多变态吗?"赵寒显然对东恩雨打算逃离的举动非常不满,她强押着东恩雨的双腿,靠在她耳边不断说着她有多放荡,那双优美的唇瓣,说出不和她气质的流氓话语,最后还轻笑几声,道:"她知道妳喜欢把酒瓶塞进……"

"赵寒!"东恩雨终于出声打断她,那句稳稳的赵寒两字,充满了警告。

人可以被污辱,但也得有个限度。

东恩雨直视着赵寒,彼此的眼眸都倒映着对方的容貌,却没有人是微笑的。

"很抱歉,这里不是星钻,而我现在也不是公关,是这家酒吧的经理,"东恩雨主动拉开和赵寒的距离,双眼始终不甘示弱的瞪着她,"所以请妳适可而止,不然我会请小弟送妳出去。"

但是赵寒也不是吃素的。

"有段时间没见,忠犬居然也敢对着主人吠了?"赵寒吐字清晰,双眼投出的目光好似能将人冻伤,她优雅的放下双腿,高跟鞋踩上大理石地板时发出喀的声响,只见她起身朝不远处的珠珠和小云摆手,"妳们都离开。"

当下店员一愣,东恩雨才是她们的上司,怎么这位客人比东恩雨还要强势?

东恩雨见状,也起身道:"没关系,今天妳们都先回去,回头我会和汉哥解释。"她也不想让赵寒当着她们的面,数落自己,于是让珠珠几人都提早收工。

这是她和赵寒之间的问题。

几十分钟后,酒吧里的员工都离开了,还帮忙把铁门拉下来。

此时只剩赵寒和东恩雨两人。

就在铁门拉下的瞬间,东恩雨叹了口气。

"我知道妳和道上很多大哥熟识,也知道妳看我不顺眼,"东恩雨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要把话说开,免得未来都过得提心吊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打扰妳的生活,但能不能请妳高抬贵手,别再找我麻烦?"

东恩雨鼓起很大勇气才说出口,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拐弯子互相折腾。

"妳是不是忘了什么?"赵寒走上前,和东恩雨站得很近,"妳是我的狗。"

妳是我的狗……

东恩雨嘴角一抽,立刻往后退去,不料赵寒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打得东恩雨瞬间耳鸣。

"我不是妳的狗!"她摀着火辣的脸颊,很直接的反驳。

她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狗!

霎时赵寒眼底闪过不悦,她一脚踹上东恩雨的肚子,让她狼狈的摔在地上,东恩雨也立刻反击,她出手对准赵寒的下颚,却让她给闪了过去,她只知道赵寒是个老师,没想到她的反射神经居然和拳击手一样敏捷,当下让东恩雨愣住。

就再她出神的剎那,赵寒直接揍上她的胃,东恩雨感觉恶心,番身就猛咳几下,赵寒趁她被过身时操起吧台上用来绑货物的红绳,强硬的将她的双手负背捆绑,东恩雨扭身挣扎,赵寒更直接踩上她的小腿,锐利的高跟鞋几乎陷进肉里,疼得东恩雨直冒冷汗。

赵寒拉住她的双腿,同样绑个结实,然后拉起东恩雨,将她摔上小沙发。

"妳到底要做什么!"东恩雨粗喘着气息,汗水从额角滑落。

她不懂赵寒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她是个公关,那么客人的要求她都会照办,可是她表明自己是酒吧经理,已经不需要给赵寒任何脸色,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固执,绑着她又能得到什么?

"我要让妳知道,谁才是妳的主人。"赵寒的眼镜因为东恩雨的挣扎,被甩在地上。

无须透过镜片,她的眼眸更加的锐利,浓如稠墨的瞳孔紧紧盯着东恩雨,像是随时都要把她撕裂般,大胆、直接、诡异的视线凝视着她,从东恩雨的颈子沿路下滑到胸口,再从胸口移到小腹,最后从双腿间又转回喘气的红唇。

"我不是妳的狗!我从来都不是!"东恩雨啐了一声,觉得赵寒是个疯子。

还是个不听人话的疯子!

啪!--

又声脆响,赵寒的力道毫不留情,甩得东恩雨的脸都侧过一旁。

"如果妳不说话,可以少挨点打。"赵寒捏着她的下巴,两人气息交错,她坚挺的鼻梁蹭着东恩雨的脸颊,赵寒开始拉扯她身上的毛衣,没几下就拉出大口子,一半的肩膀全露了出来,小麦色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诱人,但东恩雨的表情却很僵硬。

"如果妳敢吻我,我会把妳舌头咬掉。"东恩雨盯着赵寒的双唇说着。

"那妳这里,能咬得掉吗?"她勾起嘲讽的笑容,手臂伸入东恩雨的腿间,指尖隔着裤子按压着脆弱,"还是妳想把我的舌头夹断?"赵寒瞇着双眼,直接扯下东恩雨的裤子,冷不防的直接攻占。

干涩的下身被直接探入,东恩雨蹙起眉头痛呼一声,她咬着下唇,不泄漏过多的声音。

"好紧。"赵寒咬着她的耳骨,赞叹的说了一句。

湿热的温度包裹着手指,没多久她就感觉被润泽,指尖进出也得以通畅。她垂着眼眸盯着东恩雨,她的脸颊火红,双唇紧抿不肯出声,手臂箝制在身后,腰部微微弓起,双腿被粗鲁的分开,但脚腕却被绳子缠绕。

……衣着整齐的被侵犯着。

"妳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东恩雨强忍着呻吟,她问赵寒,问她为什么。

赵寒冷面冰霜,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般的抽送着手指,脸不红、气不喘……

"因为我讨厌妳在道上出现,"她给了东恩雨这样的解释,"如果妳肯滚,我就不干涉妳的生活,但只要妳留在道上一日,或者和道上的人勾搭,那么我就是妳的主人,放聪明点,如果想在梧堂混下去,妳得学会怎么取悦我。"

她说得没错,东恩雨明白这个道里……

赵寒不仅仅和梧堂底下的大哥们熟识,她手上握着的权利,或许会让她跃升,也可能摔得粉身碎骨。只要在梧堂一日,她必定得在赵寒眼皮底下苟延残喘,除非赵寒对她没兴趣了,又或者她主动退出……

逃不了。

东恩雨注定躲不过赵寒。

这场不公平的攻城战,持续到天亮才结束,东恩雨被放开手脚后,已经毫无力气的瘫软在沙发上,整夜,赵寒都在索求她,要她跪下,要她像只狗一样舔她的脚,要她汪汪叫,还得被打,被抽,被扯,以至于酒吧内像是被人砸过场,酒瓶碎了满地,桌椅翻乱,连墙壁上的海报都被撕扯下来。

疯狂!

赵寒穿上衬衫,扣了两颗扣子就坐到沙发上,她扯住东恩雨的头发,让她仰面对着自己。

弯下腰,两人的双唇紧紧交迭,昨晚赵寒没有吻她,现在才施舍给她一记亲吻,但这吻却很粗暴,她用力的压着东恩雨的唇角,探出舌头猛烈翻搅,肆虐扫过东恩雨的嘴,大力的磨蹭,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赵寒才缓缓拉开距离,收回的舌尖甚至牵出一条银丝。

东恩雨的唇瓣被她蹭得红肿出血,被吻花的口红让她看起来极度狼狈。

却很诱人……

"我不介意把宠物暂时交由别人饲养,但如果我的狗忘了忠诚,或是没有精神和我游戏,那么我随时可以让汉哥找人,来顶替妳的位置。"赵寒的声音透着一丝暗哑,她警告东恩雨最好别想逃避她。

"这个拿去,"她从皮夹内抽出一张白纸,上头写了些字,"后天到这地址找我。"

赵寒起身穿好衣装,顺手捡起眼镜时瞥了东恩雨一眼。

"如果妳没来,我就亲自去找妳。"

☆、CH024 卑劣手段

东恩雨回到家后,很安静也很镇定的开门进房。

永乐还在睡,罗夜则不知何时离开了。东恩雨拿了件睡衣后进入浴室,她很仔细的检查有没有赵寒流下的痕迹,幸好没有,她整晚都用手在打击东恩雨,所以除了指甲刮伤,和碰撞后的擦伤外,没有多余的吻痕。

她在浴室待了很久,当莲蓬头冲洗头发时,耳边只能听见响亮的水声,彷佛将她与外界隔离,东恩雨很努力的收拾破碎的情绪,她以为加入汉哥,一切都会好转,让她可以缩短卧底的时间,但没想到赵寒却咬着她不放,而且扬言敢不听话,就换了她。

东恩雨的命运都取决于赵寒的心情……

"该死!"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让她无法平复内心的焦虑。

她奋力的搓洗肌肤,好似要刮下层皮才开心,赵寒冰凉的手指触感让东恩雨作恶,只要想到她曾经在身上抚过,东恩雨就忍不住干恶几声。现在她是永乐的女朋友,她应该和永乐做那种事情才对,而不是背着她又和别人发生关系……

可是她办不到,又或者说……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悲哀,她的身份尴尬又悲哀。

东恩雨淋浴了许久才关上水闸,她擦拭完长发,无力的倒回床上,轻微的震动唤醒了永乐,她凑上前,将东恩雨抱进怀里,东恩雨也翻身回抱住她,永乐身上的味道让她安心,狂野的香水味杂混的消毒水的气味,让她觉得忐忑的心情逐渐放松。

她阖起双眼沉沉睡去,直到下午两点后她才又醒过来。

东恩雨睁开朦胧睡眼时,永乐还没醒,她也不打算叫醒她。

替汉哥做事非常辛苦,虽然永乐平常流氓又不拘小节的模样,但她知道汉哥是个挑剔的人,因此永乐跟在他身边一定得提高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力办事,而且汉哥都是走海货,所以永乐又更需要耗费精神做确认和联络的工作,这几天,她都早出晚归,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东恩雨也不想打扰她休息。

她起身去检查家里的食物库存,昨晚做了炒饭后就没剩多少食材,因此东恩雨决定去趟超市。她带上钱包和手机,静悄悄的离开房间,她刚出门就给慕琳播了通电话,她现在迫切的需要和人谈谈。

"喂,恩雨。"电话响了几声,就听见慕琳慌张的接起。

"抱歉,妳在忙吗?"东恩雨听她说话有些喘,以为她正在工作。

"不,没关系,我刚才在厨房做饼干,听见手机响就跑过来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温温柔柔的让人很舒服,"恩雨怎么会这时后打给我呢?有什么急事吗?"慕琳有些讶异,因为东恩雨平时都不怎么打电话,顶多就是传短讯。

"我只是想和人聊天,聊什么都好。"东恩雨边走边讲,身边有许多汽、机车呼啸而过的背景音,让她单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孤单。

"妳心情不好吗?"慕琳犹豫了半晌,才问。

"妳怎么知道?"东恩雨扬起一抹苦笑,她确实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的糟,可是她不能在永乐面前表露,也没办法和她诉苦,只有慕琳,慕琳不是道上的人,所以她可以和她聊天,不需要顾及任何利益。

"我听妳的声音,好像没什么精神,发生什么事吗?"慕琳握紧电话,问得很小心翼翼,她突然想起昨日东恩雨仓促离开,就关心道:"是昨天和朋友吵架了吗?"

朋友……

东恩雨嘴角一抽,她和赵寒不是什么朋友,不过……

"也算吧。"她也不知道自己和赵寒是什么关系,但既然慕琳都说了,她就顺水推舟干脆认了。东恩雨沿着围墙,走入较为安静的巷子里,这样她才能听清楚慕琳所说的话。

"需要我过去陪妳吗?聊天散心什么的?"做为一个朋友,应该得这样吧?

"不用,我就想和妳说说话,听到妳的声音我就轻松多了。"东恩雨扬起微笑。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妳一定要和我说喔。"慕琳顿了顿,忽然又笑道:"因为我们在交往嘛。"她说得很轻,却让东恩雨顿住脚步,她知道慕琳说的是恋爱学习那件事,但听见时却让她心头一抽。

"慕琳,很抱歉,以后能请妳别这样说吗?"东恩雨垂下眼帘,深呼吸了几次,才平稳道:"因为我有正在交往的对向,如果妳这样说,我觉得不太好,也怕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她没有说出和永乐交往,但她觉得得告诉慕琳才对。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许久,让东恩雨以为慕琳已经挂了电话。

半晌,才又听见细微的声响,慕琳干笑了几声,尴尬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说了,真得很抱歉,请妳别生我的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让东恩宇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要去买菜了,如果晚上有空我再给妳发短信。"东恩雨草草和她道别,挂了电话。

本来是想和慕琳谈心的,结果越讲越糟,害她连做晚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东恩雨在超市逛了很久,其实她只是在散心,看着婆婆妈妈抢限时特价商品时,东恩雨也去抢了,手中拿着降价猪肉,内心觉得很无奈,如果她可以像个普通家庭主妇,那么她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好,可惜她不是。

简单买了几样菜,东恩雨回到家后永乐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看着东恩雨进门,手上提着附近超市的袋子,知道她刚才去买菜了。永乐掏出香烟,刁在嘴上没有点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东恩雨走进厨房。

"今天吃什么?"她伸了个懒腰,问东恩雨今天晚餐的菜色。

"家常菜。"东恩雨拿出塑料袋里的食材,这时脚步声从后接近。

永乐侧身站在她身边,忽然抬手捏住东恩雨的下巴,让她转正面向自己。

"妳嘴唇怎么了?"她扬起柳眉,仔细看着红唇上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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