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搬酒时撞到的。"东恩雨从容的拿开永乐的手,让她去客厅看电视。
她知道永乐说的,那是赵寒吻咬她后弄伤的。
噜噜…噜噜……
东恩雨菜刚炒一半,围裙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她单手拿起来看,是慕琳发的短信。
--刚才真的很抱歉,请妳不要介意。
慕琳要她不要介意"交往"的事情,东恩雨眨了眨眼,将电话扔回口袋不理。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东恩雨过去是不会介意的,但今天她很烦躁,觉得一切都脱轨了,她努力扮演着卧底角色,尝试要将自己融入桐堂这个大社团,更希望能扮演好称职的女朋友,可是赵寒却将一切打乱,让她做起事有些力不从心。
"永乐,过来吃饭了。"东恩雨将菜端上桌,让正在看电视的永乐过来。
永乐一过来,就拉开椅子看了眼桌上的菜,没有表示好或不好,接了东恩雨递来的饭就开动。两人相处了两个月,生活模式越发简单,平时也不会腻在一起,毕竟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她们没办法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顶多就是到星钻或是哪个酒店喝酒而已。
"好吃吗?"东恩雨站在永乐身边,替她顺着杂乱的长发。
柔顺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东恩雨微微瞇起眼,有些出神。
"不错,妳煮的菜向来都挺好。"永乐又夹了些菜说道。
东恩雨走回厨房削苹果,她不饿,就先做点别的事。
"妳这几天还去跑货吗?"她拿出几颗苹果,用水冲了几下,说话的声音很轻,她故意让自己问得随口些,但其实她很想知道永乐的工作行程。
"有,明天还有一批。"永乐也不避讳,直接告诉东恩雨。
明天……
东恩雨拿出刀削着果皮,一时间只剩下削水果和永乐偶尔筷子敲上盘子的声音。
静默,房间内充满了静默的压力。
"那妳明天,"东恩雨垂着眼眸,盯着手中的苹果,淡道:"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她想去,想知道交货的地点,想知道有谁参与,两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敢问,而永乐也不打算告诉她,这点东恩雨很清楚,她与永乐之间存在着透明隔阂,看起来亲密,其实并不然。
所以东恩雨问了,她问永乐的意思,无论她同意或不同意,都代表了些意思。
顿时她听见碗筷放下的声音,一道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背。
永乐在看她。
"我只是想知道妳工作的情况,"东恩雨稳住声线,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然后她开始将苹果切成片状,"因为妳工作的性质危险,我只是想要了解,才让妳带我去,行吗?"
拿关心当做挡箭盘,卑劣的手段。
但是……
"不行。"永乐这么回答她,果断又坚决。
不行,两个字让东恩雨愣了下,她切苹果的手也停顿了。
永乐说了,她不能带她去,也就是她不信任东恩雨,不把东恩雨当做是社团的一份子。
她知道,从两人交往的几个星期后,她就明白永乐不会告诉她太多……
只是亲耳得到证实后,东恩雨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这晚,两人没多说什么,而东恩雨在切完苹果后也出门上班了。
☆、CH025 关系复杂
自从东恩雨提出跑货要求后,永乐就不怎么和她说话了,这对东恩雨无疑是种打击。
除了永乐的问题外,她还有个大麻烦……
此时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是赵寒让她前去的地址,而且还威胁她,不来的话,赵寒就亲自拜访,东恩雨当然不会傻得去挑战赵寒的底线。她站在一栋别墅前,这座小区不难找,距离慕琳住的地方也不远,眼前是栋独立透天别墅。
高五层楼,外观典雅,走现代黑色风格,看起来非常利落。东恩雨再次核对纸上和门牌的地址,确定是这里后才按下电铃,清脆的铃声响了两下,马上就有人响应。
"您好,这里是赵邸,请问找哪位?"对讲机传来年迈有礼的女声。
"您好,我是东恩雨,赵老师请我来的。"东恩雨看了眼铁门内,回答。
半晌,铁门自动打开,一位穿着西式佣人服装的老太太走出。
"请进。"老太太慈祥的微笑,示意东恩雨进入宅邸。
她踏进花园,立刻闻到扑鼻清香,铁门内是完全是不同的世界。东恩雨讶异的走在花园小道上,两旁是修剪完好的人工草皮,还种了许多花草植物,甚至有个小池塘,旁边架设了简单流畅的艺术瀑布,像是五星级私人饭店般的造景,瞬间让东恩雨有种来度假的错觉。
老太太引领她走进客厅,完全采用白色基调,一层不染的家具和摆饰让东恩雨有些不自在,白花大理石地板就像镜子般,清楚倒映着身影。老太太让东恩雨随便坐,然后就离开客厅,同时她听见楼梯传来拖鞋的啪啪声,抬眼望去,女主人下楼来了。
赵寒今天看起来特别不一样,穿着水蓝色的居家服,大方不失优雅,长发批散在肩头,下楼时动作秀气,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今天的她看起来没有平时那般严肃,气势也少了许多。
"妳找我有什么事?"东恩雨仰着头看她,赵寒就站在楼梯上没有完全下来。
她冷冽的目光透过镜片,上下打量东恩雨后打了个响指。
"苏姨,把东西拿给她。"赵寒称那位老太太叫苏姨。
东恩雨转头,看见苏姨拿着围裙和扫帚过来。
"我家佣人回乡探亲,这几天缺人手,让妳来帮忙。"赵寒边说边走下楼,她在东恩雨面前一尺停下脚步,指了指东恩雨手上的围裙,示意她穿上。
原来赵寒是叫她来帮佣的。
"钟点费等今日工作结束,会拿给妳,所以不用担心。"她说得就像东恩雨很缺钱似的。
东恩雨只能忍,她在桐堂一天,不得不向赵寒低头,于是她穿上围裙,跟着苏姨去后院扫地。这栋别墅四面都是草地,后院的空间更大,但基本上很干净,也不需要怎么维护,所以东恩雨就做做样子,拿着扫帚扫灰尘。
正当她欣赏院子里的花卉时,一阵窗帘拉开的声响让东恩雨别过头看。
赵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遥控器将窗连拉开,然后翘着美腿坐在小沙发上盯着她,就像是在看什么好戏似的,桌边还摆了花茶,连她喝茶时,眼神也一舜不舜的盯着她,让东恩雨打从心底冷得发毛,怎么觉得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动物,正被人观赏着……
她本来想躲开赵寒的视线,但只要她离开后院范围,苏姨就会好心提醒,要她去那边扫地,或是擦那边的石雕,让东恩雨没办法离开。
于是她就在"监视"下,在院子里待了一个钟头,直到门铃再次响起。
东恩雨见苏姨放下手边工作离开,不久后就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稚嫩的童音操着带有外国音的国语,不知和苏姨说些什么,似乎非常开心。东恩雨放下手边的抹布,回头时正好与室内的赵寒四目相交。
有那么一剎那,她发现赵寒的眼底没了平日冷冽的气息。
但也只有那么一剎那……
然后她看见一个年约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出现,她背着名牌背包,和苏姨走近赵寒,那女孩不知和赵寒说些什么,完全不怕她严肃的气质,同时东恩雨也发现,赵寒再对待小孩子的时后,没有那么古板,反而还会摸女孩的头,鼓励般的和她说话。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赵寒。
原来恐怖的赵老师,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东恩雨看见女孩从背包里取出教科书,似乎来找赵寒补习的,她见状立刻垂下眼眸,敢情那孩子也是梧堂某位大哥的女儿?
"苏姨,我这整理好了。"东恩雨收起扫帚说道。
苏姨笑得很慈祥,就像童话故事里善良的老奶奶,她慢悠悠的晃了一圈,果真没有问题,却露出苦恼的表情,这让东恩雨不太明白。
"妳等等,我去问问小姐。"苏姨说完人就走了。
她纳闷,扫完地为什么还要问赵寒?
只见苏姨匆匆跑进屋,站再赵寒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赵寒只瞄了她一眼,对苏姨点头。
"东小姐,请跟我来。"苏姨站再门口边对东恩雨招手。
两人进屋,往楼上去。苏姨领着她走进一间书房,里头有两面墙全是特制书柜,大气又豪华,上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从精装原文书到时下畅销书都有,房里摆了张矮桌,还有个看起来非常昂贵的真皮沙发,东恩雨一踏进房,就闻到很浓郁的梅花香,看来赵寒平时很喜欢待在这。
"这里就麻烦您打扫了。"苏姨对她微笑道。
"抱歉,这里要我怎么整理?"看起来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打扫。
"您就看看有没有需要摆正的,或是拂尘都行。"苏姨对她点头,然后就退出房间。
东恩雨晃了几圈,实在没什么要整顿,因此她开始观察赵寒的喜好。
那些摆在书架上的精装原著都非常老旧,但更显得有历史价值,其余的书籍有许多不同的语言,她环顾一圈,发现矮桌上搁着本书,里头还夹着书签,封面上居然写着"隔壁君的思春期",这让东恩雨愣了下,这算什么读物?赵寒也看种东西吗?
还是限制级的……
她勾起嘴角,干脆坐在沙发上读了起来,从赵寒夹住书签的那一页,简单浏览,但越看越奇怪,话说内容怎么如此辛辣,而且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妄想和诡异情节,大尺度的性爱描述让东恩雨不由自主蹙起眉头,难道赵寒的脾气这么古怪,都是因为看太多这种书了吗?
东恩雨翻了几页就决定放弃。
她将书摆回桌上,无聊的仰面看着天花板,这时她发现天花板有个方框形的反光。
沿着反光方向,她转头看见窗边的桌上摆了不少杂物,都是些文具用品,不过花瓶的背后有个像框。东恩雨好奇的走上前,她小心地挪开花瓶,后头像框非常精美,纯银藤蔓延绕,相片中有两个女人,应该说是一个女孩和一个女人。
东恩雨立刻认出女孩是赵寒,还是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很素雅的洋装,手里拿着本书,她笑得很开朗,几乎是东恩雨不敢想象的开朗,原来赵寒也可以笑得这么天真,而不像现在整天板着张脸,令人看了都退避三分。
至于站在赵寒身边的女人很严肃,就像现在的赵寒,但女人没有赵寒这么冷冽,而是像个老师,普通学校教书的严厉的老师。她们两站在一起,互相牵着手,感情似乎很好。
东恩雨手里拿着像框,转头看着橱柜里摆设的奖杯,那些看起来很高级的奖杯全是写着外文,她知道很多关于学术活动的第一名,以及运动方面的优等,此外还有很多奖状,那些表了框,或者纯粹收在橱柜里的奖项,厚厚一迭,可见赵寒是多么优秀的孩子。
从小到大都获得许多奖励殊荣,她的头脑优秀,运动神经也很不错。
完美,就像她的面容一样完美,让人无法挑剔。
但如果她的个性可以更收敛一点,更温柔一点,绝对就无懈可击了。
东恩雨忽然扬起一抹笑容,她笑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赵寒是她的敌人,是绊脚石,无疑是这次任务阻碍她前进,最麻烦的人物,她居然还称赞敌人优秀、完美。
就是因为她,乱了所有进度,也毁了她和永乐之间的关系……
虽然只是玩玩感情,但玩也是需要付出的。
而且她发现这两个月的爱情游戏,已经失衡了……
当她看着永乐那张痞气的笑脸时,总是莫名被牵引,然后陷入卧底和真情之间的挣扎,或许当初她分得很清楚,这究竟是私人利益,还是单纯交往,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失控。
不可否认,她喜欢永乐,即使她不说出来,永乐也一定知道……
但是中间的关系太复杂,她不可能表明,也没办法要求永乐做任何改变。
这是东恩雨最困扰的,在不伤害永乐的前提下,该怎么取得内鬼名单?
该怎么往上爬?……
☆、CH026 更了解妳
喀!--
门把转动的声音唤回走神的东恩雨。
她侧过头,是赵寒。
"赵寒。"她细细呢喃出这两个字,赵寒,就像她心中的刺,拔不去,也死不了。
她额首走进书房,似乎已经结束课业辅导,上楼来监视东恩雨。赵寒站在真皮沙发后头,环顾书房内的摆设,然后目光移到矮桌上的那本书,显然被动过了,所以她将视线往上移,最后定格在东恩雨身上。
赵寒没有生气,她毫无表情。
"那个小妹妹回家了?"东恩雨随口问了一句,打破满室沉默。
赵寒闻言,很轻的点了头。
东恩雨被她看得不自在,就将手上的照片递上前,指着照片上的小孩,"这个人是妳吗?"她知道是赵寒,可是她找不到别的话题,刚好赵寒的视线又落在她手上的相片,所以才多问几句。
赵寒没有回答她,那双冷冽眼眸映着傲慢的目光。
"这孩子很可爱,"东恩雨勾起很浅的笑容,抬眼与她对视,"这女人是谁?"
她指着照片上年长的女性问着,这时赵寒有所动作,她上前拉住东恩雨的手,让她把指着女人的右手移开,然后凑上前盯着她的瞳孔,像是想从东恩雨眼里探查什么秘密,想知道她这好奇心是出自何种心情衍生而来的。
"妳想了解我?"赵寒红唇轻启,问得很淡。
东恩雨垂下眼眸,侧过头想走,却被赵寒拉住。
"不如说说妳吧?"她拿过东恩雨手上的相框,搁回桌上,接着又搂着她的腰,强迫东恩雨面向她,"说说,妳是哪里出生的?在什么学校念过书?父母亲又在哪里?对什么有兴趣?喜欢什么样的颜色?说吧,让我更了解妳。"
更了解妳……
东恩雨一颤,垂下头。
"抱歉,我不会再过问妳的事。"东恩雨拒绝回答。
她不问赵寒,赵寒也不问她。
两人僵持不下,东恩雨蹙起眉头,她想拉开赵寒放在腰间的手,赵寒就故意收紧力道,最后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东恩雨投降不再抵抗,她干脆张手搂住赵寒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索性不看赵寒犀利的眼神,这会让她好过些,那种几乎要挖出她秘密的眼眸,让东恩雨觉得害怕。
太过专注且执着……
"妳喜欢看桌上的书?隔壁君的思春期?"东恩雨眼角瞥见书名,随口问道。
她嗅着赵寒身上的梅花香,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
"妳觉得?"赵寒问她看过的心得,她知道东恩雨有动过。
"太糟糕了。"她叹了口气,感受赵寒传递过来的温暖。
"嗯。"赵寒应了声,没多做表示。
两人搂着好半晌,直到东恩雨都觉得腿酸了,赵寒还不肯放开她。
于是东恩雨主动拉开点距离,立刻感觉赵寒不悦的捏了她的侧腰,她侧头看着对方,无论看几次,她都觉得赵寒很完美,就像从画中走出的女人,不过她这种性格也挺讨人厌的。
"可以了吧?都搂这么久了,我腿酸。"东恩雨拍了拍赵寒的手,让她放开。
"妳会不会做饭?"赵寒松手时,问了她一句。
东恩雨明白赵寒的意思,"会,但不知道合不合妳的胃口。"
赵寒拉着她走下楼,她们进了厨房,东恩雨立刻眼睛一亮,烹调设备非常齐全,流理系统也很高级,站在烤箱前就有种化身五星级饭店主厨的错觉,让人做菜时自然心情愉快。东恩雨没有啰嗦,她穿起做饭围裙,她打开橱柜和冰箱,最后决定做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行吗?"她拿出几个西红柿,问餐桌边的赵寒。
她撑着头盯着东恩雨,没有说好或不好,就当是默认了。
东恩雨在洗菜时,觉得背脊很凉,因为赵寒一直盯着她,彷佛要将她的背给冻坏似的,她和永乐刚好相反,永乐很直接而且大胆,她的视线如同那双赤红眼眸,热如火焰,但赵寒却冷若冰霜,再加上她傲慢的态度,简直让人不敢吭声。
"妳要一直在那看,不如过来帮我洗菜。"东恩雨终于受不了,她回头拿着一篮菜,示意赵寒过来帮忙。
赵寒没有不悦,她慢悠悠的起身来到水龙头旁,接过东恩雨递来的蔬菜开始清洗。
多了一个人手,东恩雨就更从容的料理,今天她做饭的速度比平常慢很多,似乎想要好好感受这高级厨房的氛围,毕竟在永乐家,那厨房简直是克难到了极致,有时候连切菜的地方也没有,还得搬到餐桌上去料理。
东恩雨撒下面条,然后站在炉子前开始煮酱料,她拿过赵寒洗好菜,随兴的切完后全扔下去炒,没多久就传来阵阵香气,然后又扔了些西红柿,颜色看起来非常丰富。东恩雨拿过汤匙沾了点酱汁,自己先尝了一口,不错。
她放了些西红柿酱后,又沾了一点,但这次却被赵寒拉住手臂,汤匙霎时没入她的口中。
东恩雨看着她的唇,微微张开,朱红舌尖舔过匙背。
"可以了。"她松开东恩雨的手,表示酱料够味。
东恩雨收回手腕,忽然觉得心情不上不下。
"妳说好就好。"吃得人是赵寒,味道如何她都无所谓。
简单装盘后放在桌上,但赵寒只是坐在餐桌边,没有开动。
东恩雨掏出口袋的烟,指了指阳台,赵寒见状,也额首同意。
她推开阳台的玻璃门,点燃香烟后大力吸了几口,兴许是太急促,还被呛了下,微微咳嗽起来。东恩雨捏着手上的烟,瞇起双眼,她烦躁的揉着头发,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看赵寒,有时候她很冷酷,有时候又很安静,她可以把东恩雨摁在椅子上强来好几次,也可以只拥着她,规矩的互相取暖。
很糟……
太糟了……
东恩雨微微回头,赵寒背对她坐在餐桌边,依然没有用餐。
在等她?
忽然东恩雨哼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抱歉,"她抽完烟走进厨房,很利落的脱下围裙,"我差不多该走了。"
她还必须去酒吧,不能待得太晚。
"等我吃完。"沉静了半晌,赵寒才拿起叉子说道。
东恩雨没有生气,她拉开赵寒对面的椅子,坐下盯着她吃饭。
赵寒的动作很有气质,是个家教优良的女人,她吃饭时细嚼慢咽,抿着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叉子取面的动作也很轻柔,她在吃饭时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拉出美丽的阴影,充满女人韵味,肯定是个让男人迷恋的女神。
东恩雨看得出神,等赵寒用完餐已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叫来苏姨,取了一个白色信封给东恩雨,这是她的工资。
"妳厨艺不错。"赵寒交递给她时,很难得得称赞了一句,虽然语气平淡,可东恩雨还是蛮开心的。
"谢谢。"她勾起微笑,准备离开时,赵寒叫住了她。
"明天记得过来。"她让东恩雨明天继续帮佣。
这句话让她停顿脚步,几秒后才离开。
东恩雨心情又郁闷了,因为明天她还得到赵寒家帮佣。不过她在车上已经收拾完情绪,今天也在酒吧里待了整晚,生意很冷清,最近业绩越来越惨,昨天还有五组客人,今天却只剩两组,当她坐在吧台上时,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但阿钢安慰她说"面具"总是这样,其实生意都不太好,让东恩雨别想太多。
因此今晚收工得特别早,而且下班时还飘起了细雨。
东恩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迎接她的却是满室冷清,打开电灯后,空无一人。
永乐还没回来,床上也很整齐,没有人来过,东恩雨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沉默的靠着窗户,听着外头越来越猛烈的雨滴声。
她在考虑,该不该打电话给永乐。
最后她掏出手机,快速的拨打电话,打了第一通时没人接,第二通也没人接。
第三通时接了,但永乐身后的背景音非常的吵杂,她几乎听不见永乐的声音。
"妳在哪?"东恩雨原本也想耍脾气叫她立刻回家,可是想了想,还是只问了这句。
"在星钻,汉哥做了笔大生意,请大伙在这消遣。"永乐拔高声音回复东恩雨,由于背景音乐实在太吵,让她说出的话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东恩雨闻言,抿了抿嘴,汉哥庆功却没叫上她,摆明不当她是一份子。
"妳还有什么事吗?"永乐身边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对着电话不只叫嚣什么,这让东恩雨觉得不受尊重,可偏偏永乐却没有阻止,还跟着笑了几声。
"妳什么时候回来?"她问得很轻,希望永乐能听见她的寂寞,可是又不希望让她听见。
"什么?妳说得太小声了,我没听见。"永乐吼了几声,后头的欢腾让东恩雨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没听见就算了,无所谓。
因此东恩雨最后只说了句,"妳好好玩吧,别太晚回来了。"
她说完,永乐就挂了电话,连句道别也没说。
☆、CH027 三日未归
那句"别太晚回来"堵得东恩雨心情很糟。
因为永乐已经整整三天都没回来了,她期间打过电话,可是都联络不上永乐,要不是电话关机,就是别人接听,而且每次接听的人都不一样,这让东恩雨的觉得很烦躁,她不确定永乐的想法,也许她是真的很忙,又或者被汉哥叫去处理别的事情,可是东恩雨越等越心慌,想法自然朝悲观发展……
"东恩雨。"赵寒喊了一声,语气不轻不重,却让东恩雨回过神。
她手里拿的撢子,正在清理骨董花瓶,可是赵寒却拉过她的手,让她远离易碎品。
"妳心不在焉,就别靠近玻璃。"她拿走东恩雨手上的撢子,要她去扫地。
可是东恩雨垂下眼帘,她没有心思去打扫,她根本待不住。
"抱歉,我今天不太舒服,能不能请……"
东恩雨话还没说完,赵寒就投来一记冷瞪,锐利的视线让她当场闭嘴。
"如果妳想找永乐,她现在应该还在星钻。"赵寒取过桌上的花茶,押了一口,语气稀松平常,似乎再说今日天气如何般。但对东恩雨来说,却像投掷了一枚炸弹,她知道永乐在星钻,可是她故意不去认同这个事实。
"汉哥最近做了场大买卖,请了不少社团的大哥喝酒热闹,"赵寒抬眼看着脸色铁青的东恩雨,勾起若有似无的浅笑,道:"永乐身为汉哥得力手下,自然也少不了这种应酬。"
可是三天了,整整三天的应酬是想喝到挂吗?
东恩雨忍住心中咆啸,安静的站在一边。
"永乐替汉哥打响名声,自然该享有应得的待遇。"赵寒垂下眼眸,说得很淡。
她提醒东恩雨,永乐应该获得这些奖励,言下之意要她别去打扰。
因此东恩雨这晚还是留下来替赵寒做饭,她料理完晚餐,坐着看赵寒吃完,这已经是固定模式了,直到赵寒愿意放人,才会请苏姨拿钱给东恩雨,唯有接过钱后她才能离开。
这天她去酒吧忙完工作,立刻开车飞奔到星钻,她想见永乐,哪怕一面也好。
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这几天她总是吃不好,睡不好,她不是特别想念永乐,也不是爱她爱得分不开,只是东恩雨在意两人模糊的关系,如果永乐还在乎她,至少也得打通电话,如果永乐讨厌她,那么就大大方方说出来也可以。
而不是像这样,又不是在玩捉迷藏,还要她不断猜测,不断寻找……
她将车停妥,立刻走进星钻大厅,这里富含着她许多记忆,从她刚踏足桐堂时就是来这地方。自动门刚开启,她立刻看见妈妈桑朝她走过来,脸色相当难看,似乎不想见到东恩雨,但她不介意,因为她是来找人的。
"出去!妳不能进来!"妈妈桑张开双手拦住东恩雨,要她马上离开。
"我不是来消遣的,我是来找人的。"东恩雨没有硬闯,因为她看见后方几个小弟都投来疑惑的目光,那几个人负责星钻的保全,但没有妈妈桑的命令,他们也不会随便赶人。
"不管妳要找谁,这里都不欢迎妳!"妈妈桑有些不可理喻。
"我是来找汉哥,"东恩雨说完后顿了顿,改口道:"不对,我要见永乐!"
"汉哥没邀请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快滚!"妈妈桑推着东恩雨的肩膀,让她自己离开,可是东恩雨不让,她也拉着妈妈桑的手,表情无奈。
"我就见一眼,没有打招呼也没关系。"她已经做最后让步,只看一眼也好。
让她知道永乐在这里也好……
"没得商量!妳再不走,我就让人把妳扔出去!"妈妈桑说了狠话,同时眼神示意后面的小弟过来,"我再给妳五秒,妳要是不出去,我就真把妳轰出去,五、四、三、二、……"
东恩雨心中一急,眼看几个小弟正走过来,她忽然瞥见个人。
"罗夜!"她大喊一声,同时刚要搭乘电梯上楼的罗夜缓缓侧过身。
妈妈桑听见东恩雨叫住罗夜,一时也不敢让人把她架走。
"罗夜!罗夜!"她往前几步,对她挥了挥手。
罗夜戴着鸭舌帽压得很低,但东恩雨知道她看见了自己,而且正迈步朝她走来。
"罗夜,妳能不能带我上去?我想见永乐。"她知道汉哥今天一定是邀请齐哥,否则罗夜也不会出现在这,有她在东恩雨就放心了,罗夜一定会带她上去的。
"拜托,我不会给妳添麻烦,就只要一眼就好。"东恩雨卑微的请求罗夜。
可是她却得到拒绝的响应。
"回去。"罗夜浑厚的声音从立领底下传来,她这一声回去,让东恩雨脸色苍白。
妈妈桑听见罗夜这么说,立刻双手环胸的凑上前,瞪着东恩雨。
"听见了没?罗夜让妳滚!妳还待在这做什么?"
东恩雨愣了愣,吞了口口水,又道:"只要一眼……"
"回去。"还是这句话,罗夜说完后就转身离开,她进了电梯,门阖上后完全阻隔东恩雨的视线,也阻绝了她的希望。
她从来都不知道,想要见一个人有这么难……
东恩雨失落的离开星钻,独自回家。
当她打开门后,迎接她的又是冷清黑暗的房间,永乐的香水味变得很淡,几乎要从这个房间消失。她站在厨房里,看着洗手槽泡着的饭碗,好几个晚上她都自己做饭,自己吃饭,洗澡,看电视,睡觉……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维持"交往"关系?
她不懂,也不想懂了。
东恩雨简单的盥洗完,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面有几封短信,都是慕琳发来的,但日期都很久远。从上回她让慕琳别乱说话后,慕琳就没再传过短信给她,一次双杀,永乐和慕琳都和她逐渐疏远,无论是卧底身分,还是未来正常的身分,她都快搞砸了。
这夜,她盯着电话屏幕整整看到了天亮。
直到窗外鸟鸣声响,东恩雨才拨出电话。
嘟嘟…嘟嘟……
"喂…"这次很快就有人接,但是接的人依旧不是永乐,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找永乐。"东恩雨疲惫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闭起双眼说着。
电话另头传来一阵动静,她听见棉被摩梭声,还有东西掉落的声响。
半晌,对方又问,"妳是谁啊?"
东恩雨觉得好笑,她才想问妳是谁呢。
"永乐不在吗?能请她听电话吗?"她没有回答,因为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自我称呼。
女朋友?朋友?同居人?……
她不知道。
"永乐在睡觉,我不想吵醒她。"女人说得很小声。
"她在哪?"东恩雨缓缓睁开眼,很有耐心的问着。
"她当然在家阿,不然还能去哪?昨天派对结束后,我们就送她回家了。"女人说得理所当然,她似乎觉得东恩雨很烦,正准备挂掉电话,就听见低喃的呼气声,东恩雨知道那是永乐。
"宝贝,谁啊?……"
从电话另一头,她听见永乐刚睡醒时的声音,低沉又性感。
可是她却叫别人宝贝。
"不知道,一直问东问西的…讨厌…妳摸哪里啊…才刚醒不是吗…"女人说了几句,忽然和永乐戏闹起来,东恩雨在电话另一头完全呆滞了,她听着永乐又说了几句,让女人把电话挂了,然后传来的就是呆板的嘟嘟声……
东恩雨放下电话,她无力的倒回床上发出咚的声响,然后又拉过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像是个蛹般滚到角落。她没有哭,而是笑了,她笑自己愚蠢,也笑自己活该,东恩雨没有责怪永乐,因为她隐约知道了真相,却始终逃避,不去面对。
她知道,永乐有很多个"家"。
她也猜测,永乐有很多个"宝贝"。
那些宝贝替她看家,就像是宠物替主人看门……
但那又如何?
东恩雨接近她也是为了混进桐堂,所以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永乐。
那时永乐就说了,她和东恩雨在一起,是给了她一张门票,进入桐堂的门票。
可是那张门票却只有一半。
她让东恩雨跟着汉哥,却是打理杂物,实质上的社团活动她无法参与,连同庆功宴她也没被邀请。如果永乐真的在乎她,那么汉哥也不会置之不理,也许上回说的那句话,让永乐决定疏离,如果她不说想去跑货,这段关系会不会维持得久一点呢?……
东恩雨用力的收紧手臂,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
一步错,步步错!
该死!真她妈的该死!
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骂出声,因为房间太安静,静得让她恐慌,让东恩雨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东恩雨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半梦半醒,知道自己做了个梦。
她梦到永乐吃了她的阳春面,还一直叫她东姨,她梦到两人在巷子里跑,躲避追杀的仇人,还知道永乐很流氓,可是她也有善良的一面,她会喂流浪猫吃饭,也会替她买早餐,下班后总会到酒吧街她,有时候她们会手牵手一起回家。
永乐的笑容很嚣张,她的耳环总是闪着七彩的光芒,每次都闪痛东恩雨的眼。
她就像是个未经雕琢的钻石,浑身散发强烈的光芒,毫不掩饰的呈现出绝对魅力。
她也很坏,很无情……
很无心……
☆、CH028 帮派斗殴
叮咚!--
不知道睡了多久,东恩雨从棉被里探出头,她迷迷糊糊的看向声音位置。
门铃响了。
叮咚!--
又一声催促。
东恩雨摇晃的站起身,她的头有些痛,窗外已经太阳西下,橘红色的夕阳染红整个房间,她站在门边,没用猫眼看是谁,直接将门打开,这一开东恩雨就愣住了,因为站在门外的不速之客,就是昨晚叫她回去的罗夜。
当下东恩雨一阵气闷,反手就要关门,谁知罗夜速度比她更快,按住门板往里推,让东恩雨跌退了几步,东恩雨眉头蹙起,既然罗夜要来,那她就走。登时东恩雨铁青着脸,推开罗夜就想往外走,可她却存心来找东恩与麻烦,直接揽住她的腰往房里拖,顺便用脚甩上门。
"妳做什么!"东恩雨不是问她,是警告她。
闷不吭声突然跑来,还硬闯。
"吃饭。"罗夜也没扭捏,大方说她是来蹭饭的。
东恩雨盯着她半晌,罗夜戴着鸭舌帽,阴影下只能勉强看到挺立的鼻梁,她不说话,就直接拉开餐椅坐下,好似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东恩雨拗不过她,所以卷起袖子做饭,是盐巴炒饭,没办法,这几天被永乐弄得心神不宁,也没心情去买菜,连蛋都没了,只能将就点。
她知道罗夜不会反对,因为罗夜跟本不会吭声,好或坏都一样。
东恩雨将盐巴炒饭端上桌,然后在罗夜对面坐下,她掏出根烟,点燃后开始吞云吐雾。
尼古丁的滋味让她稍微清醒,但吸再多也无法让心清醒。
或许说,她已经够清醒了?
罗夜拿着汤匙,很安静的吃着炒饭,她的动作就像机械,一匙一口,一匙一口。
东恩雨看她将立领稍微拉下,露出微薄的双唇和令人称羡的尖下巴。
"这几天妳都和永乐在一起?"东恩雨呼了口气,白色烟雾冉冉升空。
罗夜停下勺饭的动作,点头。
"永乐她有好几个家?"东恩雨瞇起双眼,看着墙壁问道,像是自言自语。
罗夜闻言,点头。
"而且她还有好几个宝贝?"说道这,东恩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汤匙放回盘子,发出汀的一声,罗夜点头。
"这些妳早就知道了?"东恩雨捻熄香烟,侧头望着罗夜。
只见她,点头……
"别一直点头!我要听妳说话!"沉闷的气氛快逼疯东恩雨。
她需要有人和她说话!而不是像个布偶一样,听她发牢骚。
东恩雨几乎是吼出来,她喘着气,手中的香烟已经被捏断,她盯着罗夜阴影下瞧不见的双眼,顿时怒气更旺。罗夜是个旁观者,她知道永乐的恶习,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当然她有理由不告诉东恩雨,可是最让东恩雨在意的是,罗夜又时常徘徊在她身边。
有意?无意?
东恩雨不知道,可是她觉得罗夜很注意她。
"腻了。"罗夜终于开口,她浑厚的声音就像是槌子一样,敲击东恩雨。
腻了……
"她玩腻了。"罗夜解释,她说永乐玩腻了。
东恩雨扒了几下头发,她的面容很憔悴,而且她现在很烦躁。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永乐玩腻了爱情游戏,现在就等着谁来结束。
"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对罗夜道谢。
谢谢她当头棒喝吧?
东恩雨想抓过桌上的香烟,却被罗夜直接扔到一旁。
"所以妳是来替她收回钥匙?"看见香烟被扔得老远,东恩雨指尖敲了敲桌面问道。
罗夜摇头,"不是。"
那她就不明白罗夜过来的意思了。
而且她也懒得去猜。
"我去上班了,妳自便吧。"东恩雨起身拿过手机和钥匙,离开房间。
她沿路开着快车,飞奔到酒吧,她想远离桐堂的人,至少现在是。
东恩雨开门走进店里,阿钢已经站在吧台后面清点酒瓶,珠珠和小云已经换好衣服站在一旁聊天。她垂下眼眸,和几个人打过招呼后就走进厨房,现在里面没人,很安静,正好可以沉淀一下。
今晚的生意很差,一组客人也没有……
珠珠和小云挤在电视机前看当红偶像剧,阿钢偶尔也和她们说笑几声,就在距离关店前半小时,事情发生了。东恩雨从化妆间出来,就听见前厅传来辱骂声,她蹙起眉头以为是喝醉酒的客人,谁知过去一瞧,居然是十个混混手里拿着棒球棍,而且一张桌子被他们打烂了。
"妳就是经理?"为首的男人将棒球棍扛在肩上,对着东恩雨勾了勾手指。
"对,我是这家店的经理,不知各位有什么问题吗?"她眼神转像珠珠和小云,示意她们先退后,"如果是来找麻烦,那你们可能找错地方了。"
"呸!这就是汉哥的场子,你当我白痴啊!"男人球棍一挥,狠狠砸上吧台,撞出"碰"声巨响,"妳的汉哥敢上我们场子挑衅,他就不怕我们砸他的场?以为跑货赚很多了不起?居然这么嚣张!"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恩雨很镇定得看着男人。
汉哥上哪挑衅她管不着,但她不希望这些人在这闹事。
"没关系,妳不知道也没差,等我砸完这家店,妳就都明白了!"男人眼神指示,身后的小弟开始砸店,所有的椅子都翻倒,桌子也敲坏,窗帘扯下来,酒瓶碎了满地,弄得全是酒水。
"你们住手!得罪汉哥你们也逃不了!"东恩雨上前拉住其中一个小弟的手,却被他猛的甩开。
"我他妈干嘛跑!我就是要让汉哥知道!得罪我们老大的下场!"
东恩雨愣了,那些男人是玩真的,而且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今天守门的小弟全被汉哥给叫走,当下没有人可以阻止这群暴徒。东恩雨想要再次理论,却被阿钢给架住,两人拉扯间退到店外,珠珠和小云抱在一起尖叫,两人都被吓坏了。
她看着玻璃被打破,灯也全毁了,刚清点玩得酒箱全都砸在地上,酒液沿着门缝底下流出,东恩雨张着嘴,觉得浑身冰冷,她的店面被人给砸了,而且还砸得彻底,就在她以为暴行结束时,不知哪来的打火机瞬间就扔进店里。
顿时火光四射!
"你们这群混蛋!!"东恩雨放声尖叫。
完了,都完了……
火势吞没了酒吧,漆黑浓烟窜入夜空,东恩雨虚脱的坐在地上,她眼中只看见红艳的火舌往上蔓延,耳边听见消防车和警车的鸣声,那群肇事份子早已离开,只剩下阿钢、珠珠和小云还在店外。
警察来了之后先了解事发经过,东恩雨坐在石砖花圃上,看着消防队员朝酒吧洒水,喷溅的水珠沾湿了她的侧脸,东恩雨面无表情,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了。直到警察过来盘问她一些事情,该说的,东恩雨都说,不该说的,她只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