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眨眨眼睛,很造作的问:“你们不是才见过一面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今天还以为你只约了我,没想到到了后才发现你还叫了他。”
摔跤哥笑答:“说来巧的很,我那天去一家公司抓犯人,没想到小伟居然就是那家公司的员工,我事情完了后还和他聊了聊。”
他们三人已是老相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姓名、工作、住处。摔跤哥提起他白天的工作,姐夫很快就接过了话:“我那天有看微博说,某某汽车公司的食堂大叔居然是大毒贩,不少人还回帖说深藏不露呢。”
四个男人凑在一起聊了聊现下的新闻,李小伟抱着啤酒瓶一边喝一边听一边发微博,时间过去的还挺快。没过多久桌上的酒就喝完了,摔跤哥摸出钱包,和姐夫一起去吧台再要。
Asha210凑到李小伟身边,问他:“又发微博呢?”
“恩。”
姐姐不屑的哼了一声:“心机婊,发个微博还定位在酒吧,定位给谁看啊。”
李小伟尴尬的一笑。
“你怎么还不死心啊。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你跟直男耗时间,没结果。我给你介绍的壮熊多好,身材好,还是人民警察,兴趣来了还能来一发制服play,而且我看他对你也挺有意思的。”说着,姐姐拿过摔跤哥带来的双肩背,不等李小伟制止,就把双肩背的拉链拉下来了。背包里,满满当当的器具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宣扬着自己的存在,李小伟即使从没用过,但在硬盘里也已经看了无数无数遍。
那是一整套灌肠设备。
摔跤哥之心路人皆知。
李小伟菊花一紧:“我们这才是第三次见面!”
“你们居然第三次见面还没上过床!”姐姐痛心疾首:“你知道你错过了一支多大的屌吗?”
李小伟真不想知道。他为了一个人一支屌一颗心奋斗了九年,他没有另外的九年能够浪费在第二个人身上。
“我觉得……他对我现在已经有点在意了。”李小伟呐呐:“那天他知道了我有了新的对象后,表现的挺着急的,今天也主动约我一起喝酒。”
“傻孩子,你和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兄弟,他要是对你一点都不在意那才不正常。但他现在对你的担忧很有可能是源自于友谊。就像两个好闺蜜,一个交了男朋友,另外一个会吃醋一样,有时你根本无法分辨异性恋的想法。”
Asha210喝了口酒,想了想,又说:“不,也不是全无办法分辨他的醋意是源于友情还是爱情,还是有一个百试百灵的判断方法。”
李小伟求知若渴:“什么办法?”
“他见到你时,鸡鸡会不会硬?”
“……”
姐姐双手一摊:“他连肉体都无法满足你,何谈爱情?”
待摔跤哥和姐夫回来后,四人坐在一起把剩下的酒都喝了。酒过三巡,摔跤哥凑到李小伟耳边,问:“今天晚上别回家了吧?”
李小伟猛灌下半瓶啤酒,把酒瓶一扔,狠狠的点了点头。
他万万想不到,就在他走后不到五分钟,林大为的车就停在了酒吧路边。胖子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停留在李小伟的微博页面,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和三个朋友在酒吧喝酒,珍惜最后一个处男夜。”
林大为连车都顾不上锁,奔去问酒吧门口收门票的人:“你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说着调出手机里李小伟的照片给人家看。
人家看一眼就说:“见过,和两只熊一只狒狒一起走啦。”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如果不是李小伟同三个优质男离开,人家都不会看他一眼。
“走去哪儿了?”
对方嗤笑一声,看了眼林大为的体型,用一副看破红尘的口吻调侃道:“你来抓奸的?还用说吗,肯定是去玩4P去了呗。”
※※※
李小伟确实是和摔跤哥以及姐姐姐夫去开房了,但他可没那个勇气第一次就玩4P。他们两对情侣开了两间房,隔壁挨着隔壁。
这主意是asha210主动提出来的:“你不是处男嘛,第一次肯定紧张。不过我就在你隔壁,你想想我,你就不害怕啦!”
……明明更害怕了有木有。
在姐夫与摔跤哥拿着身份证去办入住手续时,李小伟想溜。姐姐拦住他,怒斥:“好歹是个快三十的大男人,还是处男,丢人不丢人?!”
“我……我从没想过和别人做这种事。”
“装什么绿茶婊,就好像咱俩不是约炮认识的一样。”
“可咱最后不是没做吗……”
姐姐翻了个利落的白眼:“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你想做我还看不上你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asha210又不是逼良为娼的老鸨,总不可能拿着鞭子逼着李小伟上床。
李小伟本想等摔跤哥回来后就同他say byebye,可当他看到摔跤哥拿着房卡,挂着自然的笑容一步步走近时,原本的拒绝皆被他抛之脑后。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他又不是上辈子欠林大为的,他们男未婚、男未嫁,男男未相亲,林大为都交过两个女朋友了,凭什么他就不能有自己的性生活呢?
就当……就当作套大保健了。
※※※
刚关上房间门,摔跤哥就迎上来抱住李小伟的嘴巴开始啃。李小伟哪里被人如此热情的亲吻过,当即被亲的全身发软,刚开始还不知道双手要往哪里放,亲着亲着他的手就不受控制的摸上了摔跤哥的胸。
在那两团充满弹性又坚实硬挺的胸肌上,棕褐色的乳头微微上翘,浓密的黑色毛发布满前胸,一直蔓延到肚脐以上。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这具身体都充满着雄性的吸引力,李小伟看的口干舌燥,一时间都无法移开眼睛。
摔跤哥很高兴的看到李小伟露出垂涎的表情,他干脆扒了衬衫和休闲裤,露出同时兼备丰满与肌肉的身体,今天他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三角裤,兜住胯间沉甸甸的家伙,几丝阴毛透过边角溜了出来,让李小伟大饱眼福。
待李小伟看够了,摔跤哥一边亲着他,一边温柔又缓慢的脱起他的衣服。毛衣、衬衫、牛仔裤,随着衣服一件件被扔到地上,两人离床也越来越近。
瘦猴亲到嘴巴都肿了,喘气的时候好像是一台苟延残喘的风琴。摔跤哥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足够完美的对象,无奈遇上了一个矫情的李小伟。
矫情逼开口: “我就有一个要求……别碰我后面。”
摔跤哥一愣:“爱莎姐没跟我说你是1号啊?”他考虑了几秒钟,爽快的说:“虽然我当0的经验不多,但你要真想上我,也不是不行。你是第一次,左右我不吃亏。反正灌肠的东西都拿过来了,谁用不是用啊。”
“啊?”
谁用不是用啊。
当晚,摔跤哥用了他自己带过来的灌肠设备,蹲在浴室里把自己从里到外清洗的干干净净。李小伟站在一旁从头到尾看了全程,紧张的手脚不知道放哪儿,脸上憋得通红,像是随时都要窒息一样。
这真是完完全全料不到的神展开。
摔跤哥以前也是约炮圣手,相当了解怎么挑逗男人。他一边给自己清洗着,一边看似无意的在自己胸口、乳头、肚脐附近摸来摸去,手指顺着肚脐下滑,一下下的梳理着下面的毛发,隐藏在黑森林中的巨根挺立起来,包皮褪下后露出了光亮的龟头。
李小伟心如擂鼓,脑袋都要烧焦了。他下面硬邦邦的翘着,把湿漉漉的内裤撑得挺起来一个小帐篷。
到了这时,他终于没有闲心想闲人闲事了。
等上了床,李小伟抖如筛糠,虽然下面硬的能当枪,但戳了几下根本戳不进摔跤哥的枪套里,滑腻的穴口涂满了透明的润滑液,李小伟的龟头绕着肥软的臀肉画圆圈,越着急越进不去。
“没事儿,我第一次也这样。”摔跤哥主动躺平,一只腿折叠立在床上,微微收腹抬高臀部,双手擒住李小伟的小手枪,主动把它纳入了自己的枪套里。
硬挺的肉棍深深陷入紧致的肉穴,当滚烫与滚烫相撞,摔跤哥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喟,胯下那个曾经被asha210多次提及表扬的巨根也得了趣味,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硬硬的摩擦着李小伟干瘪的肚子。
李小伟像是一只终于完成了配种任务的种犬,他把脑袋搭在摔跤哥的锁骨上,既觉得兴奋、又觉得了无生趣。他鼻子一酸,突然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想给林大为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可早在离开酒吧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电话关机了。
最终他一抹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他又不是唐僧,凭什么要为孙悟空守身如玉。孙悟空不吃唐僧肉,但这世上多的是人吃。
他终于不是处男了,这明明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摔跤哥适应了体内多出来的物件,拍拍李小伟的胳臂,催促道:“干吧。”
那就干吧。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做完爱后,我以为躺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当李小伟半梦半醒的睁开眼时,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赤裸着身子,和自己躺在同一个被窝中,对方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完完全全是他的春梦中才会有的场景。
于是他扑上去,四肢并用的扒在心上人弹软的身体上,撅着嘴巴把口水糊了人家一脸,嘴里哼哼着:“大为哥,大为哥,我鸡鸡好痒你给我摸摸。”
然后被他抱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大为是你‘先’男友的名字吗?”
李小伟像是被人一拳从美梦中打醒,这盆迎面而来的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他惊吓间终于看清被自己抱着的人是谁。“……”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因为工作原因记性好。那天在你们公司食堂,站你旁边的那只熊就是当初陪你去听相声的人吧?”摔跤哥从床上坐起身:“那人,长得还真像我呢。”
难为摔跤哥到了这时候还笑的出来:“我昨天睡觉前还在想,像你这么老实的人实在太少,我怕错过你就没下一个了。我本身准备今天早上问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试试。不过现在……看来不用问了?”
李小伟现在的状态刚好可以用一句小学语文作文的例句来描述——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僵直在床上,心中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摔跤哥没再看他,自顾自的扶着腰从床上起来,捡起地上的浴巾在腰上一系,步伐艰难的往浴室走。李小伟想起来他昨天说的话——“我好久没做0”,愧疚感更是以斐波那契数列为基数递增。
他忙问:“你……你还好吗?没、没受伤吧?”
摔跤哥头都没回:“放心,你挺细。”
……李小伟低头看看小小伟,摸不准这是实话还是气话。
退房之前,摔跤哥一边收拾自己带过来的灌肠器具,一边说:“按理说这房费应该是AA的,但是鉴于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情况,我觉得这次还是你掏钱吧。”
李小伟狗腿的接话:“大师兄说的对。”
“那八戒你就别在我眼前晃了,滚吧。”
于是李小伟马不停蹄的滚了。
他在前台结账时,巧遇亲热的挎着胳臂的姐姐与姐夫。他们二人动作极其自然,丝毫不介意别人看出他们是基佬。姐姐把脑袋搭在姐夫的肩膀上,一脸春情荡漾,两人就像是一台大功率的草莓棉花糖机,源源不断的自产自销。
与这对相比,愁云密布的李小伟看着更可怜了。姐姐问他:“不顺利?”
“他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啥个引头?”
李小伟道:“他嫌我细。”
“实话。”
“……”李小伟谨慎的往外迈了一步:“因为我早上起来后,对他叫了大为的名字。”
Asha210想都没想抄起前台桌上的花瓶就砸了过去,李小伟吓得转头就跑。花瓶砸了个空,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残花落了满地,水流的到处都是。前台小姑娘吓得嗷嗷直叫,她越叫,李小伟反而越冷静。
他心中是有愧疚,这愧疚既有对媒人姐姐的,也有对摔跤哥的。之前Asha210的分析句句在理,直弯疏途,不是所有王子都能和骑士在一起。那么多前辈在网上指点江山,诉说自己与直男剪不断理还乱的苦逼情史,他通通都看过。
摔跤哥是个好人,能屈能伸,能捅能插,李小伟不想被破菊,他就主动躺下;李小伟早上起来叫错了名字,他虽生气,但也平平静静的接受了。摔跤哥拿得起放得下,只可惜遇到了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李小伟。
其实杉菜知道花泽类的好,但谁让她就喜欢道明寺呢。
姐姐懒得搭理李小伟,拉着姐夫怒气冲冲的走了。李小伟除了要付房费以外,又加付了花瓶费和地毯清理费,这冤屈没处说,只有信用卡知道。
没想到等他出了宾馆后,更有惊喜等着他——一辆眼熟无比的SUV怒气冲冲的在他面前停下,被他想了一晚上的林大为从车中跃出,厚厚的皮下脂肪挡不住又青又黑的黑眼圈,他就像是一只在发怒边缘的棕熊,随时可能扑上来把猎物扒皮吞下。
“你他妈知道老子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你他妈知道老子在这附近找了多久吗?”
“你他妈知道老子有多担心吗?”
李小伟明白他在关心自己,但是他越高兴,就越委屈。昨天他最需要林大为的时候林大为不在,现在冒出来,有什么用?他故意唱反调:“我是成年人,成年人有夜生活怎么了?只准你交女朋友,不准我找男朋友?”
林大为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煤气罐,肚子里的闷气快要把他撑炸了。
“你……”他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李小伟衣衫不整萎靡不振还顶着床事后的鸡窝头,傻子都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说句私心话,这九年来,李小伟有多迷恋自己他是知道的,虽然嘴上说着希望李小伟找个正经对象,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肚子里的气回荡了半天,最后出口时完全变了意思:“……套呢?你昨晚戴套没有?!”
“……啊?”李小伟露出痴呆脸:姐姐忘了嘱咐,摔跤哥故意没提,他昨晚稀里糊涂的和人家肉贴肉,居然一点保护措施都没做。
林大为的怨气终于有地方出了:“没带套!你这死孩子居然没带套!”他狠狠的跺脚,把两边的袖子掳了上去:“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以前搞过几个人吗,你居然敢不戴套?!”说着他像拎鸭仔一样,抓住李小伟的腰侧一提一扔,李小伟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扔进了副驾驶座。
在轰鸣的油门声中,SUV就像是一只暴走的野马一样狂奔着。
李小伟小心翼翼的问:“咱们这是干嘛去?”
胖子黑着脸说:“去医院查查你有没有染上病。”
“那如果染上了呢?”
林大为挂上四档,车速狂飙。“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
你们看,纵使道明寺有诸般不好,但他是真关心杉菜的。
※※※
林大为带李小伟直奔疾控中心,领了HIV试纸测了唾液,显示的是阴性。发试纸的小伙子没什么笑脸,跟林大为说:“照你的话,他昨天才和人发生关系,即使真感染了那也是在窗口期,现在想检查也检查不出来。”
他解释了一下什么叫窗口期,末了丢下一句话:“三个月后再来吧,那时候准。”
林大为忧心忡忡,他从踏进疾控中心开始就没松开过李小伟的手,看上去他们二人就像是一对殉情鸳鸯。李小伟故意没提醒他,一边喜滋滋的把胖子的手握的更紧,一边暗骂自己稍微受点小恩小惠就高兴的找不到北。
临离开前,林大为牵着李小伟的手问工作人员:“你们这儿有查出来过得了HIV的人吗?”
工作人员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每天都有,刚刚就有一个。”
林大为吓得两层下巴颤了颤,急急忙忙拉着李小伟跑路了。
本来李小伟心里挺坦荡没觉得有啥,昨天他艹摔跤哥的时候看的很清楚,人家的鸡鸡又大又干净,而且包皮割成花边的。菊花周围也没长什么小菜花,一丝味道也没有。
但看着林大为为他担惊受怕,他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也应该主动解决一下问题。于是他思前想后给摔跤哥发了封短信,短信内容相当直白。
——“请问你有什么病吗,比如说淋病梅毒尖锐湿疣,或者艾滋病?毕竟咱们俩昨天没带套……”
摔跤哥秒回一个字——“滚!!!!!!!!!!!!!!!!!!!!!!!!!!!!!!!!!!!!!!!”二十多个叹号差点撑破手机屏幕。
李小伟讷讷的把手机递给林大为看,老实得跟刚做完绝育的猫一样:“哥,他这意思应该是没病吧?”
林大为瞥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拿过来捣鼓了一阵,再还给李小伟时,短信和电话记录都清空,电话本里也没了摔跤哥这个人。
李小伟故意当着林大为的面又点开了jack’d,这次胖子直接把他的手机顺着窗口扔下了立交桥。好在今天李小伟随身带着的是诺基亚,车在桥上转了一圈,转到下面后在马路边捡到了毫发无损的手机。
“还好我昨天出门没带三星,要是三星被你这么扔的话,维修费够咱开三次房了。”李小伟没忍住嘴贱。
“开房?”林大为冷笑:“你哪次袭击我的时候开房了?”
李小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时候咱们住在一起,不用开房。现在想袭击你成本可大大增加了!”
林大为用余光瞥了眼李小伟的小身板:“你还想袭击我?”
“我昨天刚拜师学艺!”
一说这个,林大为的火气腾的一下又上来了。“闭上你的洞!你他妈明天就给我搬回来,我每天晚上把你捆床上,看你再拜他妈哪门子师!”
撸点低的李小伟听了这话差一点又硬了,但在关键时刻他很硬气的一昂头:“让我搬回去可以,除非你和杨欢分手!”
不出所料,林大为又不吭气了。
林大为一边猛踩油门,一边暗搓搓的咬牙:妈的,帝国主义亡他之心不死啊。
李小伟之前在面对大为时经常底线低到没有,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开了荤的原因,突然就有了底气。
林大为让他搬回来,他咬死“有杨欢没我,有我没杨欢”这一条,决定和林大为抗争到底。要说这种条件放到以前,林大为绝对是一句“你丫有什么资格和我女朋友比?”然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但这次,林大为居然没骂他。
胖子一句脏话憋在喉咙里,他就像是第一次尝试鱼腥草却不好意思吐出来一样,把那句话从左边腮帮子移到右边腮帮子,在舌头与牙齿之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恶狠狠的咽回了肚子。
李小伟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他已经翻过了雪山,快要到陕甘根据地了。他的长征爬了九年,踏过多少弯路,遇到过多少弯人,最终抱守归一,弱水三千只取一葫芦娃饮。
半个小时之后,林大为把李小伟送到了他家。李小伟和父母分开住,一晚上没回家也没人担心。早在俩人不在一个公司的时候,大为就频繁出入过李小伟的家,直到现在,他还有一把磨的金属都发亮的钥匙拴在钥匙串上。
李小伟操劳一晚上正要睡觉,被大为拉住了。
“你到底要干嘛,我很累的你造不!”
“你先答应我一要求,要不然我就不让你睡觉!”
“什么要求?”
大为从包里掏出今天的检查单,推到小伟面前,道:“你答应我,三个月内不要出去鬼混。”窗口期在六到八周,等三个月才比较放心。三个月后,他就算用绑的也要把小伟绑去复查!
李小伟看看检查单,再看看一脸郑重的好兄弟,嘻皮赖脸的问:“不跟别人鬼混,难道我要跟你鬼混?”
他只是随口一说,心里根本没当真,这句玩笑理应像之前九年间各种大大小小的玩笑一样,获得“放屁!”的评价。
可是林大为说:“好。”
李小伟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
一个星期之后,某些迟钝的组员们终于发现,分属于轴承组的林大为和发动机组的李小伟终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午休时的食堂里,并同林大为的女友杨欢以及其他同事进行了亲切的交谈与友好会晤。
今天的餐桌看上去去一个星期之前的没有什么不同,李小伟还是埋着头吃一桌的大荤却一斤肉不涨,坐他对面的同事甲装作自己不存在匆匆扒饭,杨欢唠唠叨叨的叫着“组长,我好不容易让你瘦下来好几斤,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胖回来了?”林大为神游天外,眼珠盯着李小伟的筷子左转右转。
但在餐桌下,李小伟把自己的左手塞到林大为的裤裆里,一把握住还在沉睡中的金箍棒,又摸又捏把它唤醒成定海神针。林大为心里敲着鼓,在人来人往的食堂角落里,他与李小伟就像是在偷情一样,坐着根本拿不上台面的龌龊事儿,但最最龌龊的是,他在这时候却无法推开李小伟的手!
李小伟也不知是哪里学来的一心二用的本事,一边在桌子底下给他打手枪,一边还能嘻嘻哈哈的打趣杨欢:“杨欢,你怎么和管家婆似得?”他脸上笑成了花,心里却扭曲成刚擦完窗户的抹布,一拧就能挤出又黑又酸的水来。
他一不开森,手里力气就大了起来,林大为哎呦一声,也跟着不开森了。
杨欢问:“组长你叫什么?”
林大为还没开口,李小伟抢答:“大为哥牙疼!”
林大为怒斥:“别插嘴!”
“昨天不是插了吗?”
“……”林大为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李小伟的厚脸皮。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儿,他窘的脸都烧了起来,好在他脸上脂肪厚,不管多紧张,脸上都不会显山漏水。
好在一桌的其他两位都没听明白李小伟的意思,坐在李小伟对面的同事甲还傻乎乎的开玩笑:“林组长,你怎么和小伟关系这么好?”
这次是林大为自己回答的:“我们都认识九年了,关系能不好吗?”九年孽缘,胖子想起来就真牙疼。
同事甲:“你们这就叫好基友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小伟身上的汗毛蹭的一下就竖了起来,战栗感顺着脚底一直蔓延到发丝。因为他活的比较糙,人长的也挺糙,所以他弯了一辈子,被人猜测是基佬却是头一遭。若他现在是站着,恐怕腿软的都要跪到地上了。
他吓得赶快把手从林大为的裤裆里拿出来,冰清玉洁的好像是一个大家闺秀。林大为也手忙脚乱的开始拉拉链,硬邦邦的定海神针怎么都塞不回去,急的他脸色铁青,脂肪都挡不住。
最后还是没心眼的杨欢解了围。她左手翻了个花,以诗朗诵一样的姿态道:“别逗了,同性恋应该是像王力宏,”她停顿了半秒,又伸出了右手:“和李云迪,那样的美青年。”她用眼尾扫了一眼林胖子,撇撇嘴:“组长,不是我不爱你。可这‘大帅哥’三个字,你就占了‘大哥’俩字,会有哪个同性恋看上你啊。”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坐她旁边的同事甲跟着拍桌跺脚,伸出大拇指夸赞杨欢会吐槽。
林大为倒不觉得难堪,反而庆幸杨欢的大条,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后背居然都湿透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好像刚从海盗船上下来。但他这时无心分辨,这种紧张是来源于怕被人发现他私底下的小动作,还是怕……
坐他旁边的李小伟也解了冻,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挤眉弄眼的凑上来,在林大为耳边说:“哥,别听她瞎说。你是占了俩字没错,但不是‘大哥’——是'大'和'哥'。”
林大为瞪他一眼,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过了几天,李小伟拨通了asha210的电话,他足足打了五六遍,asha210摆足了架子,这才勉为其难的接了起来。
爱莎姐是李小伟和摔跤哥的媒人,做媒人的最不愿意见的就是自己拉郎配的一对“天作之合”劳燕分飞,偏偏他们这一对不仅散了,还散的不光不彩,结怨颇深。当初他可是拍着三两胸肌跟摔跤哥说“替你物色了一个老实的好苗子”,结果他看中的好苗子赖在一个烂花盆里不挪窝,白白浪费感情。
他接起电话,如他所料,李小伟是来赔礼道歉的。李小伟先说劳他费心帮忙找对象,无奈自己心有所属,这辈子都没有挪窝的打算。
另外托他向摔跤哥道个歉,李小伟在那天晚上,是真的有好好考虑过和摔跤哥试一试的,如果没有这个想法,他也不会和他滚做一团。但他骗天骗地甚至骗过了自己,但人的内心是永远骗不了的,第二天半梦半醒时叫出的林大为的名字,这就说明了一切。
李小伟平日看八卦帖,最恨的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没想自己居然也有拔屌无情的一天。
李小伟问:“爱莎,你现在是不是一边听电话一边翻白眼?”
“呵呵。”asha210说:“我怎么会做那么娘的事情,我在一边听电话一边做指甲。”
“……”
一点都不娘的壮熊吹了吹刚涂完亮油的指甲,问:“我就想问问你,你怎么就能对那个死胖子这么死心塌地?”
“……其实我也很喜欢一个人元气满满的生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可以一个人去看郭德纲,一个人去听宋冬野,一个人逛古镇,一个人点签到。”李小伟的笑声通过电话线遥遥传来:“可是有的人来早了,我总不能赶他走啊。”
“……”asha210深吸一口气:“那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李小伟答:“他硬过。”*
挂上电话,asha210撑着脑袋想了想,一边想一边笑:原来是他走了眼,错估了烂花盆的价值,还妄想把盆里的花移走。直到他把花拔出来了,才发现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花根已经抱着花盆底部盘了一圈又一圈。若硬生生扯断了,根折叶损,得不偿失。
什么锅配什么盖,烂盆也有歪苗爱。
而且照现在看来,烂盆并不烂。
他一个外人操什么心,人家爱折腾一辈子,那就一辈子呗。
※※※
真的很不好意思。最近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忙,刚好家人这边也有点事儿,所以更新速度慢如蜗牛。每次只能用手机写一点点。本来以为二月底之前能写完,结果这都三月份了,汗。
坑到是肯定不会坑的,就是一周更一点点,估计大家追文挺难受的。谢谢理解我的各位。@_@
打星号的那个“他硬过”,是和前文爱莎姐的一段话有呼应。大家不记得的话可以往回翻翻@_@
李小伟把手机揣进兜里时,刚好身后的门被推开,屋内的热气喷涌而出,席卷了李小伟的周身上下。屋内的胖子面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大冬天的,躲到阳台上打电话也不怕冷?”说着伸出手,把冻得瑟瑟发抖的李小伟塞进自己怀里。
李小伟很应景的抖了抖,一头撞到林大为身上,冰凉的爪子顺着他衣服的边缘钻进去,把林大为冻得直哆嗦。
没有暖气的上海,室外取暖只能靠抖,好在室内有空调,室内还有大为。李小伟抱着自发热的人肉抱枕,舒服的叹了好几口气。
“哥,我还记得那年跟你回东北老家过年,屋里暖和的可以穿短袖。”
那是俩人刚毕业的冬天,李小伟一副新媳妇上婆家的模样,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和他的好哥哥在荒无人烟的长白山顶上痛快来一发,誓要把滚烫的精液和同样滚烫的爱留在那片孕育了林大为的土地上。
他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当火车到站时,铺面而来的风雪喷了李小伟满脸,雪片顺着他没有系紧的围巾钻进了羽绒服里,冻得他眼泪鼻涕一起下,在脸上结成了一个个可笑的冰疙瘩。从抵达至离开,李小伟都没有勇气把自己的小兄弟裸露在零下三十度的风雪当中,当然更没有勇气把林大为扑倒在厚厚的雪堆中。
李小伟回想着那时候的傻样,咋么这嘴说:“那时候年轻,瞻前顾后的,要是现在还有这种机会,我说什么也要爽一把啊。”
“你还真有追求!”
“哥,如果我是驴的话,你就是吊在我眼前的那根胡萝卜。我明知道我在原地转圈,但总觉得,只要我跑的再快一点,这胡萝卜最后总要进我嘴里。”
“你就不怕我卸磨杀驴?”
“你杀了我,哪儿还能找着这么衷心耿耿任劳任怨的驴?”
林大为想说杨欢,但心里一乱,姑娘的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都说人心多变,现在杨欢喜欢他,那以后呢?
他知道这么说不公平,但他实在不敢确定,喜欢了自己刚刚半年的杨欢,能不能把这份喜欢坚持下去。
把一份半年的爱意和一份九年的爱意放在天平两端,孰轻孰重格外鲜明。更别提,这秤心本身就是偏的了。
俩人说着说着话,李小伟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一只下行揩油,一只上行挤奶。林大为稍一犹豫,李小伟就蹬鼻子上脸,用口水糊了林大为一脖子。不是他不想亲嘴,实在是他个子太矮,昂着头只能亲到林大为的下巴,最近林大为留了口字胡,亲着扎嘴。
可谁想,李小伟的下巴忽然被人抬了起来,紧接着林大为的嘴巴就压下来了。
晴天霹雳一般,李小伟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直到林大为的舌头在李小伟的嘴巴里巡航一遍离开,李小伟依然一副傻兮兮的模样,长着嘴巴学木头人。
林大为砸吧砸吧嘴巴,觉得滋味没自己想的那么难捱。
“瞅你那傻样!胡萝卜都到你嘴里了,你也不知道叼着。”
李小伟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哥,再、再给个机会,这次我绝对叼着不松口!”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盼了多少年的机会,一度希望渺茫到他都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了,但就在刚刚,这个大馅饼降落到他头上——他、他居然没抓住?!
林大为嘴巴一抹,故意道:“下次吧。”说着钻进厨房,拿了一大把小青菜洗了起来。李小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抓耳挠腮,他盯着胖子的侧脸,怀疑刚才发生的是不是自己在发白日梦。
其实别看林大为脸上不动声色,好像刚才主动亲人的只是一个与他同名同姓同长相的胖子,但其实他心里早就煮开了一锅水。
水都开锅了,他这盘肉,该不该下?
忽的,林大为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杨欢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组长,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林大为想了想,在手机上按下几个字:“刚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放下手机,林大为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小伟:“别折磨那些小青菜了,出去给我买点东西。”
李小伟虽擅长家务,但却拿厨房里的这些事情没有办法,他乐得轻松,但又不愿意离开林大为身边,一时间就有些磨蹭。“买什么?油盐醋?”
“都不是,”林大为脸色不变:“去下面的全家买一盒保险套,要最贵最薄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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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伟出门时,左右两脚的鞋都穿错了。五分钟之后,他怀里揣着一盒滚烫的保险套和一颗同样滚烫的心,仓皇不安的回到了家中。
当他推开门时,林大为的菜已经上桌,这里虽然是李小伟的家,但现在看来,反而是林大为看着更像是主人一样。
“这么快?”林大为道:“我还以为你得耗一点时间呢。”
李小伟觉得自己要紧张的窒息了,手脚软的没力。他跌坐在饭桌前,手里抱着饭碗,只知道埋头苦吃。
胸口的小盒子硬硬的,硌的他心里一跳一跳。李小伟觉得自己比那些偷偷摸摸计划着向女友求婚的男人还要紧张,但自己也比他们多了一分胜算。
由始至终,林大为就没提过那盒保险套的事儿,就好像刚才喊人下去跑腿的不是他。待吃过饭,两人又打了一会儿牌,客厅里的电视连上了电脑,播放着闹哄哄的搞笑电影。
牌打了几圈,李小伟心思不在这上,自然是一直输,很快钱包里的钱都跑到林大为裤兜里。
他掏出最后几个一元硬币,咬牙道:“钱不够了,拿东西抵行不行?”
林大为抬眼看他:“什么东西?”
李小伟从衣服兜里掏出那盒保险套,直接甩到了桌上。
林大为知道他什么意思,毕竟这火是自己挑起来的,但还是装傻问:“拿套抵?”
“不,拿我人抵。”
林大为把手里的牌一扔,撇着嘴说:“那我不玩了。”
瘦子听他这话心里一苦,以为这一晚上的事儿是逗自己玩。
林大为没看他演的独角韩剧,只是径自从旁边的外套里摸出一颗烟,点上叼嘴里,猛吸了两口,然后吐出了一个圆满的不能再圆满的烟圈。
林大为哑中带笑,问:“你不早就是我的人了吗,还怎么抵啊?”
……然后?
然后急红眼的李小伟一个饿猴扑食就冲上去了。
一切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一样,那时候他们还是学生,那时候他们还住宿舍,那时候李小伟一边哭着一边去扒林大为的裤子,可是怎么扒也扒不下来。
那时候林大为胖揍了李小伟一顿,然后两人就这样又打又闹的走向毕业,走向社会,一同走了九年。
而现如今,林大为躺在冰凉的瓷砖地上,拍开李小伟作孽的爪子,说了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三个字。
——“我来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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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伟以为自己曾经在摔跤哥身上学过的那些经验足够他好好的爽一发,但是他却忘了评估他和胖子体重上的绝对差异。
林大为脑子本来就聪明,李小伟被他整得哭爹喊娘,嗓子都快喊劈。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林大为大学的时候特别爱看金庸,尤其爱《天龙八部》里的慕容复。
俩人窝在地上急不可耐的来了一发又一发,没有去卧室,甚至没有上沙发。李小伟的头被一下下顶在沙发脚上,侧头时刚好能看到电视柜下面脏兮兮的一团团灰尘,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去想做大扫除的事情了。
电视上的电影已经放完,连着的电脑开始自动播放迅雷看看上的播放目录。非常凑巧又不凑巧的是,那是宋冬野的一段视频。
那是12年的尾巴,好妹妹乐团在北京开新年见面会,请了宋冬野当嘉宾。全场唯一的直男宋先生抱着吉他开始唱歌,唱了一首黄的没了底线的歌。
他唱:
你分开了双腿
在看着我
我看见了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
你分开了双腿
缠绕着我
我感觉到了你的呼吸是那么脆弱
我的生命一直没有意义
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要把我全部的生命
都留在你身体里
李小伟费力的直起上身看了一眼俩人的姿势,腆着脸跟林大为说:“哥,要不咱把电脑电视都给关了吧,哈烦。”
完结章
李小伟睡醒时,觉得自己的屁洞要烂掉了,动一动好像就要往外喷血。他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一边手脚并用的奋力扒住身旁软绵绵的身体,把脑袋往林大为的胸口上蹭。
他开口唤人:“林大……”喊到一半住了口,先抬头仔细看看抱着的是谁——肥头大耳眯眯眼、膀大腰圆全是肉——确定这次没抱错人,这才踏实的把第三个字喊出了口。
林大为被他折腾醒了,所幸没搞什么“昨天晚上我喝多了,这只是个错误”的烂俗桥段,伸手摸了摸,顺势搂住李小伟的后背,困得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用手在他腰上按了按:“哪儿疼?”
“哪儿都疼!”李小伟可怜巴巴的说着,抬头见着林大为毛茸茸的下巴,心里痒的不得了,伸手拉下林大为的脑袋,狠狠的啃了几口。林大为一夜之间由直变弯,心里本来还有点隔膜,但被亲了也没说什么,顺着李小伟让他占了便宜。
李小伟这头傻驴子,绕着石磨奔着眼前的胡萝卜跑了九年,即使筋疲力尽也未曾想过放弃,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一直往前走,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但如果放弃一次,那么就是百分之百的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