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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船 当前章节:145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6

源智小心翼翼地问旁边吧唧吧唧吃着葡萄的女孩:“小诗想跳舞吗?”......

被请来的“贵宾”们也不顾及身份了......

结果反倒祁恩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落单了。

我望着冲我使颜色的雪碧:“你们是故意的吧?”

雪碧转了个圈:“六少爷,加油哦!”

没办法,我只好穿过人群走到祁恩面前,挤了挤眉毛,握住了她的手......

丝毫不懂得这个世界舞蹈法则直接导致我被众人起哄说笨。

最终我只得满头大汗落荒而逃。

=============================

坐到台阶上喝了杯酒,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赛利亚吓了一跳。

盛大狂欢被无心冷落的人,我有些自责。

这些日子很忙,都诶怎么跟她交流。

我站起来对赛利亚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赛利亚打击我:“小树骗人,我刚刚看见了,小树根本不会跳舞!”

哼,居然敢看不起我?

我撇撇嘴:“我是不会,那你教我啊?”

结果还是我教赛利亚我稍微会一点的华尔兹。

赛利亚是虚体,所以我们无法接触。

隔着一定的距离,摆好姿势,在雪地里旋转,迈舞步.....

雪还在下,赛利亚踮起脚尖,轻盈的舞步翩翩婉转.....

曲终人散。

我坐在客房的壁炉边边烤火,思绪飘了很远。

赛利亚坐在我身边,问:“小树,你有心事啊?”

我往壁炉里添了一些柴:“我在想一个人。总之跟你说不清楚呐。”

我在想的人,是喻可。

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是高中的圣诞节。

十二点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大厅的等被打开。无边的漆黑之后的光明,她如受惊的小鹿般语无伦次:“那个,我,我,不是,不是我,是有人把我,我被人推来的......”

主持人打断我们的话:“OKOK,想必大家都找到自己的舞伴了吧?真奇妙的组合啊,名侦探柯南和百变小樱?忍着乌龟和史努比?白雪公主和火影忍者?......”

平安夜的学校化妆舞会,为了配合邱添工藤新一而化装成怪盗基德的我,意外和化妆成人鱼公主的喻可撞在一起。

我有些懊恼地说:“我不会跳舞呃......”

喻可绞着双手:“我也只会华尔兹。”

我抿着嘴巴试探地说:“那你教我啊?”

其实华尔兹很简单,喻可显然很紧张。

靠得很近,喻可悄悄比了下,女生额头正好到男生下巴,完美的情侣身高。

深呼吸,喻可先打破沉默:“想不到,你也会跟别人跳舞。”

在我好奇的追问下,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在女生圈里我被冠以“冷面MRZ”、“落魄贵公子”、“傲骨流浪诗人”......

在这家贵族学院,看似最贫穷的我,原来竟是人气挺高的。

只因为我不太说话,喜欢一个人独处,这被叫做“酷”。

我低下头幽怨地对喻可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接下来我们作为组合又一起参与了不少活动,玩到第二天五点钟,整整六个小时的圣诞联谊庆会。

散会后秋添一干人等早泡到了心仪的MM,充当护花使者去了。

喻可的朋友经过我们身边投以暧昧的目光,惹得喻可更加害羞。

清晨的学校林荫道,我送喻可回家。清新的空气,静谧的小路,直走的自行车,沿着风景线一路向北。

女孩的手,由于颠簸,只好紧紧抓住男生的白衬衫。

——“张浅寂,今晚的烟花晚会,你回来么?”女生小心地问。

——“嗯,会来不过现在先要回去睡个懒觉,实在是累死了。”男生停下单车,伸了个懒腰。

重新跨上单车,衬衫被风吹地扬起,女生看着男生的背影,终于勾起嘴角。

——昨晚明明不是梦,那么真实,自己和一直暗恋的王子共舞了。

圣诞夜里绚烂的烟花。女生大喊着以免声音被爆竹声淹没:“张浅寂,送你的礼物。”

自己打的格子围巾,不知藏在枕头下多久了,今天终于鼓起勇气送出。

男生甩动着手里的小型烟花棒看似不经意地说:“帮我围上吧。”

他看天空的眼如耀眼星辰般闪闪夺目。

女孩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帮微微低头的男生围好围巾,手触碰到男生暖和的脖颈间,暧昧的距离,女生的气息吞吐在男生耳边:“张浅寂,我喜欢你。”

从记不清什么时候的开始,到现在,预测不到是否会结束。

男生停顿住。

手里的烟花棒燃烧殆尽。

女生的手无力的垂下,在人群里寻找缝隙往回走。

被拥挤的人潮挤地很委屈,几乎掉下泪来。

左手被另一只手有力地抓住,错愕地回过头,是焦急追来的男生。

他的薄唇轻启,很快声音便被淹没。女生露出可爱的翘眉动作表示不解。

男生无奈地叹口气,俯下身,声音如此清晰地传来——“我也是。”

我们就是这么两天内迅速在一起,第二天迅速震惊了整个学校。

平易近人的喻可,在男生中人气很高。

她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但是从来不冷面对人。

她的微笑似乎是温暖的符号。让每个看见她的人,都被治愈了。

所以,第二天邱添便跑到我们教室狠狠K我:“张浅寂你这个装逼狂,居然诱拐我们的小天使!我要代表森源高中全体男生消灭你!!”

而我真的喜欢她么?

清晨或是午后,从课桌上醒过来,一抬头便看见坐在斜对面的女孩柔和的测脸被镀上一层奇异的光圈。心莫名地被温暖。

所以,答案是肯定的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幸福。

她如此美好,那个世界有太多的人比我有资格给她幸福。

圣诞节前的平安夜。

张源常宣布放我一天假。但是给我交代了陪祁恩逛街的任务。

“今天是祁恩的生日,源信你要负责她快快乐乐的哦!”出门前,大嫂如是交代。

十二月的杭州,早早飘起了经年不遇的鹅毛大雪。

我和祁恩穿上厚棉袄,裹上毛大衣,暖暖和和。

撑一把油纸伞,往锦年街去闲逛了。顺路欣赏雪景。

锦年街是杭州著名的风景街,沿途商贩其实并不多,但由于百年难遇的大雪,这条风景街便热闹起来,市民纷纷前来观雪景,倒也挤了个水泄不通。

我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朴祁恩尤其中意些设计精致的小玩意。

我们语言不通,只能用手势交流,但也能较快地会意对方要表达的话。

这是一种令人欣慰的默契。

我们停在一个糖人小铺前,老板是个老爷爷。

在他帮我们做糖人的间隙,我用手势艰难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祁恩,你教我韩语吧,这样我们交流起来简单些。”

祁恩想了想,比了个“你好”的手势,并且发音:“an niang ha se yo”

我依葫芦画瓢学了一遍,大概是发音不准,逗得祁恩忍不住笑了。

她再次发了一遍音,我似乎又学错了。祁恩笑得更欢。

我比了个要打人的手势:“你别老笑我,有本事你学汉语来?”

祁恩赌气嘴巴,一副“你教吧,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笨呢”的胸有成竹。

我努力标准发音:“你——好。”

祁恩张了张嘴:“梨好?”

我立马笑了。

祁恩不满地打了我一下,比划道:“明明没有错嘛!”

我就装腔作势地夸张大声模仿:“梨——好!”

路过的人早早变注意到我们——相处融洽的年轻男女,女子似乎是异国人,两个人互相教对方本国语言,又互相取笑。

因为我的大声模仿,把众人都逗乐了。

人群便凑到一起,一同教起祁恩汉语。

众人拾柴火焰高,祁恩短时间也学会了几句汉语,包括“你好”“我是朴祁恩”“今天天气好好”“很高兴见到你”“再见”

以及我一直挂在嘴边的“笨死了”的意思。

众人也学了不少有意思的韩语。

用韩语的“再见”与祁恩告别。

栩栩如生的糖人终于做好,让本来就心情大好的祁恩更加开心了。

老爷爷笑着说:“你们帮我招徕不少客人,谢谢了,这两个糖人我就送给你们吧。”

我把意思传达给祁恩,祁恩回以微笑,张张口用生涩的汉语对老爷爷说了句:“再见。”

我和朴祁恩最大的不同便是她比我有耐心。

明知她听不懂汉语,我却依然一边比划一边诉说。朴祁恩则是甜甜地笑,耐心地做动作努力让我明白。

她的意思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而我的手势似乎只有她能看懂。

就这样,我在雪地里以倒退的姿势行走,以便面对祁恩正面手势交流。

祁恩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我比比划划,她温婉地笑。

白色的毛衣让她显得更加甜美客人。

直到背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源信?”

我转过身,看见站在胭脂摊旁的柳菁菁,确信了是我,她又说了一次,“真的是你?”

“这位是?”酒家,靠窗的位置。柳菁菁看着朴祁恩问。

朴祁恩鞠了个躬,极其不熟练的汉语:“梨好。”

我的忍俊不禁遭到来自桌子下朴祁恩不重不轻的一脚。。

她斜眼看我,把牙咬得吱吱响,那意思是:“再笑你就死定了!”

“是大嫂的妹妹,来家里玩,今天她生日,大哥让我带她出来转转。”我解释道,顺便邀约,“今晚家里有个生日聚会,你也一起来好吗?”

=================================

晚上回到家,府门前的守卫看打我投去的询问眼色,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向祁恩考进一步:“准备好了吗?”

祁恩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守卫慢慢推开门。

柳菁菁牵起祁恩的手,我们三人一边向门口缓慢前行,一遍唱着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随着门口的接近,声音越来越大,一起唱歌的人越来越多。

这首歌出门前我便教会了源智,并交待他教会其他人。

在祝福的歌声中,我伸出手蒙住祁恩的眼睛,带她去众人布置好的院子里......

“可以睁开眼了。”我在她耳边轻轻说。同时放开了遮住她视线的手。

大家齐声欢呼嫂子教的韩语版:“朴祁恩生日快乐!san yir cukahaiyou”

朴祁恩被映入眼帘的巨大圣诞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从树上取下一个盒子,递给祁恩:“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大嫂翻译了一遍后,祁恩小心地打开,猝不及防地,里面飞出一大群萤火虫来,照亮夜空,围绕着祁恩翩翩起舞。

朴祁恩伸手去触碰,眼角滑下幸福的泪滴。

盒子里转折我送的礼物——一个布娃娃。

这是我从家里的产业明德布庄订做的,一个晴天娃娃。

萤火虫纷纷落在圣诞树上,一闪一闪亮晶晶。照亮了挂满礼物的圣诞树。

我们纷纷送上祝福,祁恩一次比一次惊喜地拆开礼物,这个夜晚很快乐。

平时最闹腾的伪君子张源礼被逼表演节目,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柳菁菁也吹了长笛,源智和以客人身份请来的南宫诗坐杂一边,时不时被小魔女欺负到很惨......

还是大哥大嫂安分些,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我们,是不是低语一两句。

朴祁恩这个寿星理所当然被整地很惨。。。

突然,张源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本书揉成喇叭状:“各位,既然这么开心,我们跳舞吧!”

说罢,一把扯过柳菁菁,带头又跳又唱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张源礼向来放浪形骸,不拘小节,在场宾客亦是不少爱玩的公子哥们。很快便把气氛带动起来。

以下人丫鬟为代表的一干人等率先步入舞池,之后是张老爷和张夫人经不起众人唆使......

紧接着大哥望向别处向大嫂伸出手......

源智小心翼翼地问旁边吧唧吧唧吃着葡萄的女孩:“小诗想跳舞吗?”......

被请来的“贵宾”们也不顾及身份了......

结果反倒祁恩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落单了。

我望着冲我使颜色的雪碧:“你们是故意的吧?”

雪碧转了个圈:“六少爷,加油哦!”

没办法,我只好穿过人群走到祁恩面前,挤了挤眉毛,握住了她的手......

丝毫不懂得这个世界舞蹈法则直接导致我被众人起哄说笨。

最终我只得满头大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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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台阶上喝了杯酒,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赛利亚吓了一跳。

盛大狂欢被无心冷落的人,我有些自责。

这些日子很忙,都诶怎么跟她交流。

我站起来对赛利亚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赛利亚打击我:“小树骗人,我刚刚看见了,小树根本不会跳舞!”

哼,居然敢看不起我?

我撇撇嘴:“我是不会,那你教我啊?”

结果还是我教赛利亚我稍微会一点的华尔兹。

赛利亚是虚体,所以我们无法接触。

隔着一定的距离,摆好姿势,在雪地里旋转,迈舞步.....

雪还在下,赛利亚踮起脚尖,轻盈的舞步翩翩婉转.....

曲终人散。

我坐在客房的壁炉边边烤火,思绪飘了很远。

赛利亚坐在我身边,问:“小树,你有心事啊?”

我往壁炉里添了一些柴:“我在想一个人。总之跟你说不清楚呐。”

我在想的人,是喻可。

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是高中的圣诞节。

十二点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大厅的等被打开。无边的漆黑之后的光明,她如受惊的小鹿般语无伦次:“那个,我,我,不是,不是我,是有人把我,我被人推来的......”

主持人打断我们的话:“OKOK,想必大家都找到自己的舞伴了吧?真奇妙的组合啊,名侦探柯南和百变小樱?忍着乌龟和史努比?白雪公主和火影忍者?......”

平安夜的学校化妆舞会,为了配合邱添工藤新一而化装成怪盗基德的我,意外和化妆成人鱼公主的喻可撞在一起。

我有些懊恼地说:“我不会跳舞呃......”

喻可绞着双手:“我也只会华尔兹。”

我抿着嘴巴试探地说:“那你教我啊?”

其实华尔兹很简单,喻可显然很紧张。

靠得很近,喻可悄悄比了下,女生额头正好到男生下巴,完美的情侣身高。

深呼吸,喻可先打破沉默:“想不到,你也会跟别人跳舞。”

在我好奇的追问下,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在女生圈里我被冠以“冷面MRZ”、“落魄贵公子”、“傲骨流浪诗人”......

在这家贵族学院,看似最贫穷的我,原来竟是人气挺高的。

只因为我不太说话,喜欢一个人独处,这被叫做“酷”。

我低下头幽怨地对喻可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接下来我们作为组合又一起参与了不少活动,玩到第二天五点钟,整整六个小时的圣诞联谊庆会。

散会后秋添一干人等早泡到了心仪的MM,充当护花使者去了。

喻可的朋友经过我们身边投以暧昧的目光,惹得喻可更加害羞。

清晨的学校林荫道,我送喻可回家。清新的空气,静谧的小路,直走的自行车,沿着风景线一路向北。

女孩的手,由于颠簸,只好紧紧抓住男生的白衬衫。

——“张浅寂,今晚的烟花晚会,你回来么?”女生小心地问。

——“嗯,会来不过现在先要回去睡个懒觉,实在是累死了。”男生停下单车,伸了个懒腰。

重新跨上单车,衬衫被风吹地扬起,女生看着男生的背影,终于勾起嘴角。

——昨晚明明不是梦,那么真实,自己和一直暗恋的王子共舞了。

圣诞夜里绚烂的烟花。女生大喊着以免声音被爆竹声淹没:“张浅寂,送你的礼物。”

自己打的格子围巾,不知藏在枕头下多久了,今天终于鼓起勇气送出。

男生甩动着手里的小型烟花棒看似不经意地说:“帮我围上吧。”

他看天空的眼如耀眼星辰般闪闪夺目。

女孩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帮微微低头的男生围好围巾,手触碰到男生暖和的脖颈间,暧昧的距离,女生的气息吞吐在男生耳边:“张浅寂,我喜欢你。”

从记不清什么时候的开始,到现在,预测不到是否会结束。

男生停顿住。

手里的烟花棒燃烧殆尽。

女生的手无力的垂下,在人群里寻找缝隙往回走。

被拥挤的人潮挤地很委屈,几乎掉下泪来。

左手被另一只手有力地抓住,错愕地回过头,是焦急追来的男生。

他的薄唇轻启,很快声音便被淹没。女生露出可爱的翘眉动作表示不解。

男生无奈地叹口气,俯下身,声音如此清晰地传来——“我也是。”

我们就是这么两天内迅速在一起,第二天迅速震惊了整个学校。

平易近人的喻可,在男生中人气很高。

她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但是从来不冷面对人。

她的微笑似乎是温暖的符号。让每个看见她的人,都被治愈了。

所以,第二天邱添便跑到我们教室狠狠K我:“张浅寂你这个装逼狂,居然诱拐我们的小天使!我要代表森源高中全体男生消灭你!!”

而我真的喜欢她么?

清晨或是午后,从课桌上醒过来,一抬头便看见坐在斜对面的女孩柔和的测脸被镀上一层奇异的光圈。心莫名地被温暖。

所以,答案是肯定的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幸福。

她如此美好,那个世界有太多的人比我有资格给她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被遗忘的真正张源信去了哪里呢......

身穿粗布麻衣拿着新手剑所处新手村的张六少:“谁能告诉我这条追杀了我半年的玄黄幻影龙是怎么回事??”

☆、戏童

  春节很快就要来了。

筹备新年,张府上上下下都很忙碌。

我依旧跟张源常学经商。

张源常说,今年大年。立刚和立毅也会回来过年。一定会很热闹。

除夕的早晨,张府门前停下一辆豪华马车。

以气派的程度来说,这辆马车是我见过的所有马车里,耗资最大的。

张家虽然有钱,但从不追求华而不实的东西。

马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富贵的少年。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矮胖胖。

当时我从商铺回来,正纳闷这是谁,两个少年也望向我们这边。

长的高的少年丹凤眼眯起来,看见我跟张源常,走过来作了个揖:“爹。”

叫的正是我身边的张源常。

张源常和蔼地笑:“立毅你又长高了些啊!”

矮胖的那个年龄稍小,一头扎进张源常怀里:“爹,刚儿要吃饭!”

张源常摸摸他的头:“立刚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就知道吃!”

我大概明白了这两个少年的身份——都是我侄子。

囧的是,立毅比我还要大五个月。

当我得知了这个消息时,愤恨地把筷子一甩,质问张盖茨:“你们生我时不是意外怀孕吧!”

现在,我偷瞄这个比我还大的侄子,意外地发现他看张源常和立刚的眼色,掠过一丝精光。

这几天张源常的言传身教让我判断到,这是个城府很深,不容小觑的大人物。

他发觉了我的视线,望过来,我迅速转过头,望向8岁的立刚小胖子。

走进门,立毅的声音难以掩饰地激动:“祁恩!”

和祁恩一起走过来的源礼装作不开心的样子:“为什么只叫祁恩,没看见叔叔我吗?”

立毅的脸,就红了。

张源常责备道:“教过你多少次了,怎么可以直呼阿姨姓名呢?!不礼貌!”

立毅争辩道:“祁恩比我还小一岁!”

大嫂见状笑着安抚:“是,祁恩比立毅小,别难为这孩子了。”

倒是立刚,一口一个“祁恩阿姨我要吃糖”叫地很欢。

十年前张源常在高丽谈一笔生意,和女翻译朴善美一见钟情。

大嫂性格温和,一口流利的汉语。立刚是他们爱的结晶。他们特别宠他。

而立毅的穆青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歌女,张源常年轻时她看上张源常的富少身份,千方百计接近他,后来生下立毅。

张源常于是娶她进门,但后来相处中越来越厌恶她的拜金。所以把她安置在扬州的府邸,很少问津。

张源常奔波各地,遇上心上人朴善美后更是几乎不回扬州那个家了。不过夫妻二人对立毅很好,不偏心。

立毅充分继承了张源常过人的生意头脑,但是他似乎更多了一些自私狠毒。做生意冷血无情不留情面,得罪了不少人。

朴祁恩一大步跨到立毅面前,双方用韩语交谈了一阵。(张源常常常把立毅爱在身边,与朴善美相处,所以他们一家人都会韩语。)

张立毅的目光一直柔和地注视着祁恩不曾离开。

他们在说些什么我无从得知,只是祁恩忽然指了我一下,立毅似乎有些不悦,眼底又像平时一样锋芒起来。

他问我:“你是源信叔叔?”

我心想这熊孩子不知道我也比他小么?怎么叫我就乖乖叫叔叔了。

但被比自己大的人叫叔叔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我摆出叔叔的派头很深沉地“嗯”了一声。

立毅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只是一瞬间,但我敏锐地捕捉到。

立毅说:“祁恩让我问你,她要你帮忙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我把手里的冰糖葫芦桂花糕等一干食物亮出来,立毅楞了一下,看见祁恩满意地接过,并用不太熟练的的中文说:“谢谢”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原来是买这个啊......”

我忽然非常不爽这个给我脸色的侄子,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不等他回答,我跑过去和祁恩一起逗弄小胖子立刚去了......

=================

带立刚玩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饭哄了他例行午睡,睡之前立刚胖乎乎的小手拽着我和祁恩说:“你们不准走哦,下午一起玩。”

我们点头应允,在立刚睡着后偷跑到厨房里帮厨师们包饺子。

我一口一个“笨死了”“丑死了”嘲笑朴祁恩。

跟我越来越熟的祁恩已经丝毫没有淑女范了。

当我们用面粉打仗,把厨房搅地鸡犬不宁时,不速之客立毅停在门口,一脸不快:“祁恩,你能过来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用的是中文。

我搅合着面团想,你说给我听的么,于是很不爽地不想让他得逞:“立刚说一醒来就要看见祁恩,看不见祁恩他会哭的。”

立毅用韩语对祁恩说:“我问叔叔可不可以让你带我逛逛,叔叔说让你跟我走,立刚醒了他照顾。”

祁恩听了,向我摆了摆手:“再见。”之后是一串韩文。

立毅说:“她说她要跟我一起走,立刚醒了你照顾好她。”

朴祁恩,你还真是放心我啊。。。

祁恩的决定我总要尊重,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放他们走了。

结果立刚醒后一直大哭着找祁恩,我无力地看着这个小屁孩:“为什么一定要祁恩阿姨呢?源信叔叔哪里比不上祁恩阿姨了?”

立刚抽抽搭搭了几下,又是大哭:“就是不同嘛......”

看来我是收拾不了这个臭小子了......源智,这个包袱哥哥就扔给你了!!

我提起哭哭啼啼的立刚,走向源智的房间。

哪想到源智的小发明居然都安抚不了这个小屁孩......

正当立刚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之时,自源智床上,传来一句气沉丹田的河东狮吼:“谁——在——吵——我——睡——觉!!???”

号称江湖惹不得的名贼南宫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叉着小蛮腰无比剽悍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她被放大的阴影下,小霸王张立刚显得很渺小......

“是你在哭?”南宫诗缓缓蹲下来。

小家伙抽着鼻涕点头。

南宫诗脸上又泛滥起专属的恶魔般的微笑:“再哭我把你扔出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震慑到了挂着泪痕的立刚。

南宫诗站起来,裙角被扯住。

“还有什么问题吗?”昨夜“工作”奋战一晚的南宫诗只想睡个好觉。

小胖子可怜巴巴:“姐姐可不可以陪我玩?”

我立即抗议:“凭什么她是姐姐我是叔叔!”

南宫诗眯着眼睛看我:“因为你没我这么青春无敌。”

说完粗鲁地揉乱了立刚的头:“小家伙,看在你帮我损张源信的份上,本大贼暂时答应跟你玩了。”

鬼精灵的南宫诗,自然是跟小P孩玩一些很损人的游戏。

——立刚,我给你指几个穴道,你不停按揉其上,其实这是练武功的方法,只要你一直坚持按下去,等我醒来你就会得到我所有武功,成为大侠!

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免费按摩。

——立刚,我们玩捉迷藏吧,你先躲,我认输之前绝不可出来,否则你输。

然后一边嗑瓜子一边和我们下棋,直到小P孩自己没耐心跑出来说:“你躲。”

倒数二十下,立刚睁开眼发现南宫诗根本没有躲。而是笑说:“小刚真聪明,一下子就找到了,下面又轮到你躲了。”

然后又是立刚无可奈何地自己出现。

——小刚,刚才你帮我按摩时没有用力,所以没学会武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去厨房端些吃的来。看我化为灵丹妙药。

然后装模做样地比划了下说:“小刚,你在武功吸收阶段,不可进食,否则功亏一篑!”说罢,吃了一大口鸡腿,惹得小刚只能流口水。

——小刚很胖的话小妹妹不会喜欢,所以去做俯卧撑吧,去跑步也行,叫你源信叔叔和源智叔叔陪你,这样就是三个人运动了,瘦的快......

我摆出“凭什么”的脸色,小霸王立马使出百永不厌的绝招大哭威胁我......

不经是立刚,我和源智都被整地很惨。黄昏时我大汗淋漓地拖立刚去洗澡,立刚还恋恋不舍地望着南宫诗:“南宫姐姐,你明天还会跟我一起玩吗?”

南宫诗指着我:“教你源信叔叔多多巴结我吧!”

我扯了扯立吃里扒外的立刚的衣服:“走了,帮你洗澡去,换新衣服过年了。”

立刚语出惊人:“不,我要南宫姐姐帮我洗,南宫姐姐我们一起洗澡吧!”

南宫诗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小色鬼!跟你源信叔叔一个样!”

又关我什么事了.....我强行拖住立刚无语至极......

一直到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立刚还一直嚷嚷着要找南宫姐姐玩。

连祁恩都好奇地说:“南宫是谁?立刚跟她玩了之后好像我都不粘了呢。”

我咬着筷子说:“一个把他耍地团团转的黄毛丫头而已。”

张源常笑:“很少有人能收了立刚呢。”

立刚满嘴是油插话道:“南宫姐姐很漂亮,立刚最喜欢南宫姐姐了......”

张源礼逗他:“你这么喜欢南宫诗,不如把她许了做你老婆如何?”

立刚拍着满是油腻的手:“好呀好呀!”

张源礼洋洋得意:“那丫头成了我们侄媳妇,倒也可灭了她猖狂的气焰......”

“不可以!”一直沉默的源智突然大声说。谁也听得出源礼本也是玩笑话,大家都很疑惑一向温和的源智怎么了。

“为什么不可以?南宫诗不是欺负你到很惨么?”源礼不明所以。

源智的脸,涨地通红,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夹了很多菜在一个碗里,又盛了碗新饭,端起来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有事,先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愤然离席。

作者有话要说:  

☆、布庄

张立毅意外地比立刚还要粘祁恩。

我每次去找祁恩也被支开,颇不讨好,一鼻子灰。

说祁恩很忙,这样那样的事,今天不见客。

时间长了我找祁恩的次数也少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什么闲时间去找祁恩了,立刚这个傻子老缠着我去巴结南宫诗,蠢兮兮地送上门讨罪受。

南宫诗年纪不大,十四岁的小脑袋瓜,不知是如何装下这么多鬼点子。

雪碧看我每天被折腾地满头大汗,也忍不住责备:“从哪里搞一身汗,不嫌脏,我成天就给你洗衣服了。”

这个丫环真没丫环的样子,嫌弃起少爷来了......

我一边抱怨一边去洗澡,待我收拾好衣服出来,发现雪碧这天晚上明显打扮过,花枝招展楚楚动人。

我打趣道:“去干嘛呢,打扮地这么漂亮。”

雪碧说:“今天是元宵节,杭州城上晚上放花灯,我要出去钓个金龟婿嫁了,以后就再不伺候你这个大少爷了!”

我知道这个花痴丫头是想去看帅哥,正好晚上我想躲开立刚的纠缠,所以我就死皮赖脸地以少爷的身份威胁雪碧带我出去溜达了。

挂满各式花灯的杭州城夜晚热闹非凡。

雪碧活泼可爱,生性好动,大大咧咧拉着我又是猜灯谜又是看皮影戏。。。

人潮拥挤我们站在一起,心情愉快而轻松。

雪碧是那种很容易相处得女孩,和她说话完全不需要文明用语,说的过分了也丝毫不用内疚会伤她的自尊心。

因为她没大没小,会迅速以同样的方式反击你,毫不脸红。

所以我们互损着走了很长一段路,彼此毫不留情地践踏对方的羞耻心底线。

这丫的嘴皮子绝对不次于我,惹得我感慨:“我真纳闷张源信从前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丫头。”

雪碧吹着风车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本姑娘优点太多了,数不清。但是你这个色鬼之前会选我做贴身丫头,肯定是因为本姑娘天生丽质,蕙质兰心,出落地无比水灵......”

我翻了个白眼无视她。

雪碧虽然自恋,不过也是她毫不避讳的性格,使得她在张府人缘很广,口碑很好。

西湖畔,烟花闪烁,湖里各式彩灯飘渺。

雪碧掏我的银子买了个花灯,祈福后放到湖里随水飘走。

我问她:“你许了什么愿?”

雪碧说:“愿望说出来会不灵的,特别是告诉你这种大嘴巴到处乱说。”

“哎...”知道我又要骂她了,雪碧冲我扮了个鬼脸,迅速淹没在人群里。

“不要让我抓到你!我要扣你工资!”愤愤地锁定雪碧的位置,准备出发追击。

此时——

“源、信?”不伦不类的咬字发音,只有朴祁恩了。

这货把立刚扔给我,自己跑出来陪立毅看花灯。

立毅见祁恩无精打采的目光有了绳彩,瞬间兴奋起来。可下一秒,祁恩叫出的名字如一盆冷水浇到他脸上。

又是他。

立毅跟上祁恩的脚步,不太情愿地翻译祁恩的话:“你一个人出来吗?”

我说:“没有,跟雪碧一起出来的。”

祁恩小心地问:“那我们一起玩吧?”

立毅翻译:“那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我说:“那好吧,再见。”

立毅翻译道:“他说算了,他想和雪碧单独一起。”

祁恩有些失落地说:“再见。”却迟迟不移动步子,让出道来。

这个时候自人群中传来雪碧的声音:“六少爷,快过来!”

她站在街道对面的一个戏台下向我招手。那样子永远无忧无虑。

我摇摇头,对祁恩他们说:“那我先告辞了,你们玩好!”

穿入人群,好不容易挤到雪碧身边,雪碧指着台上演红娘的女孩说:“六少爷你看,那个崔莺莺好漂亮,几乎赶上我了!”

我伸手帮她拂下不知道何时沾上的碎纸屑:“是啊是啊,就你最漂亮。”

也许是动作太暧昧,雪碧别过脸去。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赔礼道歉,雪碧又发现了新大陆,拖着我钻入人群:“六少爷,前面有人打擂,我们去看看!”

我苦笑着又被拖走......

街道另一边,祁恩一直不曾移动

——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他好像在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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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一个剽悍的肌肉男力敌数人。

西安楼老板周瑜摇着折扇:“如果各位真的没有能打赢阿牛的,我就收擂了。这次大赛的奖品——西安楼地契,我也只有宣布无人可得了。”

旁边几个市民议论道:“周瑜马上就要去上岗江浙都督了,今晚宣布送出西安楼,只是那擂台上的阿牛力气实在大,以一敌百。”

西安楼区位很好,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我正考虑要不要上去打一下,一个瘦弱的人影爬上台。

不错,是爬......

他衣衫褴褛,看着怪磕碜的。

“哪里来的乞丐?”养尊处优的周瑜皱眉。

那被称作乞丐的人也皱眉:“我是来打擂台的。”

台下一片唏嘘,想这乞丐也是想钱想疯了,不要命了。

那乞丐也不在意,一甩袖,待人们反应过来,大汉脸上已经覆盖上白色粉末状物质。

阿牛想伸手去擦,那乞丐拨开额前乱发,一张脏兮兮的脸分辨不出容貌:“别动,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危!”

阿牛被唬,真的不敢动了,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那乞丐微笑:“七步散。七步之内毙命。七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当场死亡。你乖乖认输,我就给你解药。”

周瑜颇感兴趣地眯眼看着这个乞丐,只见他不卑不亢,丝毫不像作假。

阿牛颓唐地跪了下来:“我认输......”

周瑜拍手叫好:“仁兄有胆识!”

阿牛只觉气愤,伸手:“解药。”

周瑜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那乞丐接过地契,笑道:“是面粉啦!”

周瑜签了字,问:“敢问仁兄高姓大名?”

乞丐回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智多星,诸葛亮正是在下。”

周瑜:“不要开玩笑了,我见过诸葛亮的。”

两人既然开口,便争了个面红耳赤。

我抹了一把汗,带雪碧离开,无视由我引起的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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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日,张源常带我来到一个破败冷清的布庄,说道:“我教了你这么久做生意,你也该实习下了。这个布庄你能经营好么?”

我搓搓手:“试试吧!”

第一步,招工。从钱庄贷了一笔款,之后发布招工告示,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制度,刺激了工人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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