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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船 当前章节:146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6

第二步,经营。杭州布庄不少,要在竞争激烈的市场取得一席之地实为不易,所以要从价格质量入手。

第三步,广告。我把牌匾换了,大笔一挥——XY。这个牌子杂2069曾经让无数女人疯狂。LOGO是一朵栀子花。根据栀子花的颜色可以判定布的品级。当然价格也随之上升、二十日晚上,花都楼花魁柳菁菁登台剪彩亮相。她的衣服上,有一朵醒目的紫色栀子花。次日,杭州城刮起抢购栀子花标志的衣物热潮。

XY布庄收到多起订单,应接不暇。有人趁虚而入,制造山寨货,被官府收押罚款——前几日我已靠着张府的名头申请了专利。

三十日,召开“记者会”教群众分辨布的真假,并请来嘉宾柳菁菁,明星效应,成功吸引大批人眼球。

XY布庄发展迅速,日进斗金,店面扩大,设备更新。

杭州城,衣服上有一朵栀子花已成了潮流。

XY布庄把布卖给衣服厂商,大赚了一笔。

不久,又推出新的布料,品牌,明明WS。

杭州男人把昂贵的WS作为身份的象征,亦是纷纷购买。

XY布庄再赚一笔。

不久后,各种新品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XY布庄为应对局势,比较普遍的档次降价大打价格战,但是奢侈品不降反升,推出“限量版”,“绝版”,“新款”......

有时候闲得蛋疼,我就在布上设计一些史努比,hello kitty.....卖给窗帘,地毯商人。。。

数钱数到手抽筋。。。

但我的画工实在不佳,所以只好请教柳菁菁这个才女画。

柳菁菁很有天分。于是我们推出了昂贵的——柳菁菁手绘布。

销量大好。美女就是有号召力呀......

张源常满意地拍拍我的肩:“源信,我常说你很有天分,你的商业头脑很过人,我放心了。”

到我生日前一天,我才终于明白这句“我放心你了”的意思。

那晚我依旧在布庄忙到很晚才最后一个出来。

活动活动筋骨,精疲力竭地打开布庄的门,却看见祁恩站在我面前。

我扯了扯嘴角:“hi,好久不见。”

祁恩用手势表达:“我们可以谈谈么?”

这是立毅回来后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在屋顶上,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瓦片上,铬的背有点疼。

祁恩坐在我旁边,小心地用手势表达自己每一个意思,以便我能听懂。

我“听”懂了。她在说——“源信,明天我就要跟姐夫回高丽了,第一次来中国,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要走了吗?我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初春的夜晚香气扑鼻。在屋顶可以看见杭州城明亮的万家灯火。

我跟祁恩比比划划,却再也笑不出来。

最后,还是雪碧来喊我回家。

她看不到楼顶,不知道有两个人,在楼梯下催了三次后,我应了:“等等,我就来。”

我坐起来,比划:“祁恩,我明天就不去送你了,我怕我会舍不得。”

祁恩的眼睛湿润了,咬着下唇认真地看着我,随后,往我的方向移动了一步,星空下,这个温婉的女孩跪在屋顶的瓦片上,亲吻了我。她的眼泪终于落下,顺着脸颊滑落在我的嘴里,咸咸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雪碧不耐烦地催促再次响起,祁恩才慢慢离开我,用手势比划:“源信,明天我希望你来。”

她拍拍裙边沾上的灰尘,起身离开了屋顶。

“六.....朴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哭了?”

我兀自呆立在屋顶,久久不能自拔。。。

======================================

那个屋顶上莫名其妙的吻直接导致我撑着黑眼圈纠结了N久才睡着......

待到我慢吞吞地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才发觉已经日上三杆了,想起祁恩的话,赶紧穿衣服:“雪碧,我不是叫你早点教我吗?!”

雪碧端着热水推开门走进来:“六少爷,我看你最近天天为布庄的事劳累,今天好不容易你生日,就别只顾着工作了。”

“哎呀,你误会了。”我没时间解释,头都没梳飞速向门口赶去......

“源信那小子怎么还在睡懒觉,也不送送人家!”张盖茨埋汰道。

张夫人拍拍他的胸口:“算了吧,大概也是怕伤感吧。”

祁恩把手放在胸口,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他没来。

立毅站在她身边,扶住她:“祁恩,时候不早了,上车吧。”

跨上车之前,祁恩还是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

那一刻如百花齐放。焦急的少年奔跑的身影映入祁恩的眼帘,从此再也忘不了。

“祁恩。”我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直到一双精致的布鞋出现在眼前。我抬起头,晨光微醺中是祁恩笑得灿烂的脸。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立毅本来已经上马,逮着机会以翻译的身份当起了电灯泡。

我们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祁恩递上手里紧握的一个挂饰——穿着朝服的小木偶。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少女明明白白吐出几个清晰的音节:“sa lang hei ”

这个单词我异常熟悉,在穿越之前,似乎陪喻可看的韩剧中出现过无数次,但是是什么意思呢?

祁恩用手势表达前,立毅有些慌张地插话:“她说再见。”

是再见么?印象中祁恩曾经教过我“再见”的说法,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祁恩感激地忘了眼立毅,似乎他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

我把小木偶吊在食指上,用中文说:“笨死了,再见。”

祁恩错愕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微笑:“就让我最后一次损损你吧,以后在没机会说你笨死了。”

立毅翻译:“叔叔说你笨死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祁恩有些绝望了。

立毅:“她说你为什么会迟到。”

我指了指跟过来的雪碧:“她想让我睡饱点,今天我生日。”

立毅看着祁恩,补上致命一击:“他说是雪碧,他会爱她一辈子。”

祁恩看了看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似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再言语了,她紧咬下唇:“祝你们幸福,源信,再见。”前四个字韩文,后四个字中文。

走出两步,她转过身,说了一句这几天好不容易记牢的中文:“源信,生日快乐。。。再见。”

原来,她是会说中文的再见的。

原来,我是知道韩文的再见是念作an ning hi gai sai yo的。

脑海里很多片段在那一刹那拼凑在一起,轰然爆炸开,只留下震惊,不安,心疼的情绪混合在一起。

可是对不起,拒绝不了的好意我只能将错就错。

凌厉的背影,从此消失在视线。

我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们曾经一起微笑过。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立毅,等一下。”我收起小木偶,立毅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笑:“叔叔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赶时间。”

我直视他眼睛:“祁恩是你阿姨。”

立毅并不躲闪,只是交锋的目光锐利起来:“那又怎么样,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点头:“我不是说这个。”

立毅不解。

我说:“你不应该欺骗你阿姨。”

立毅眯起眼睛:“我什么时候欺骗她了。”

我笑:“虽然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但是才能第一次对话开始,祁恩的表情与反应,我就能猜出你动了歪脑筋。”

立毅有些心虚:“你想怎么样?”

我拍拍立毅的肩:“其实你不用介意我的,我和祁恩只是朋友。”

立毅苦笑:“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

我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嗒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地平线,朴祁恩用左手捂住脸,不可抑止地哭出声来......

张立毅意外地比立刚还要粘祁恩。

我每次去找祁恩也被支开,颇不讨好,一鼻子灰。

说祁恩很忙,这样那样的事,今天不见客。

时间长了我找祁恩的次数也少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什么闲时间去找祁恩了,立刚这个傻子老缠着我去巴结南宫诗,蠢兮兮地送上门讨罪受。

南宫诗年纪不大,十四岁的小脑袋瓜,不知是如何装下这么多鬼点子。

雪碧看我每天被折腾地满头大汗,也忍不住责备:“从哪里搞一身汗,不嫌脏,我成天就给你洗衣服了。”

这个丫环真没丫环的样子,嫌弃起少爷来了......

我一边抱怨一边去洗澡,待我收拾好衣服出来,发现雪碧这天晚上明显打扮过,花枝招展楚楚动人。

我打趣道:“去干嘛呢,打扮地这么漂亮。”

雪碧说:“今天是元宵节,杭州城上晚上放花灯,我要出去钓个金龟婿嫁了,以后就再不伺候你这个大少爷了!”

我知道这个花痴丫头是想去看帅哥,正好晚上我想躲开立刚的纠缠,所以我就死皮赖脸地以少爷的身份威胁雪碧带我出去溜达了。

挂满各式花灯的杭州城夜晚热闹非凡。

雪碧活泼可爱,生性好动,大大咧咧拉着我又是猜灯谜又是看皮影戏。。。

人潮拥挤我们站在一起,心情愉快而轻松。

雪碧是那种很容易相处得女孩,和她说话完全不需要文明用语,说的过分了也丝毫不用内疚会伤她的自尊心。

因为她没大没小,会迅速以同样的方式反击你,毫不脸红。

所以我们互损着走了很长一段路,彼此毫不留情地践踏对方的羞耻心底线。

这丫的嘴皮子绝对不次于我,惹得我感慨:“我真纳闷张源信从前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丫头。”

雪碧吹着风车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本姑娘优点太多了,数不清。但是你这个色鬼之前会选我做贴身丫头,肯定是因为本姑娘天生丽质,蕙质兰心,出落地无比水灵......”

我翻了个白眼无视她。

雪碧虽然自恋,不过也是她毫不避讳的性格,使得她在张府人缘很广,口碑很好。

西湖畔,烟花闪烁,湖里各式彩灯飘渺。

雪碧掏我的银子买了个花灯,祈福后放到湖里随水飘走。

我问她:“你许了什么愿?”

雪碧说:“愿望说出来会不灵的,特别是告诉你这种大嘴巴到处乱说。”

“哎...”知道我又要骂她了,雪碧冲我扮了个鬼脸,迅速淹没在人群里。

“不要让我抓到你!我要扣你工资!”愤愤地锁定雪碧的位置,准备出发追击。

此时——

“源、信?”不伦不类的咬字发音,只有朴祁恩了。

这货把立刚扔给我,自己跑出来陪立毅看花灯。

立毅见祁恩无精打采的目光有了绳彩,瞬间兴奋起来。可下一秒,祁恩叫出的名字如一盆冷水浇到他脸上。

又是他。

立毅跟上祁恩的脚步,不太情愿地翻译祁恩的话:“你一个人出来吗?”

我说:“没有,跟雪碧一起出来的。”

祁恩小心地问:“那我们一起玩吧?”

立毅翻译:“那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我说:“那好吧,再见。”

立毅翻译道:“他说算了,他想和雪碧单独一起。”

祁恩有些失落地说:“再见。”却迟迟不移动步子,让出道来。

这个时候自人群中传来雪碧的声音:“六少爷,快过来!”

她站在街道对面的一个戏台下向我招手。那样子永远无忧无虑。

我摇摇头,对祁恩他们说:“那我先告辞了,你们玩好!”

穿入人群,好不容易挤到雪碧身边,雪碧指着台上演红娘的女孩说:“六少爷你看,那个崔莺莺好漂亮,几乎赶上我了!”

我伸手帮她拂下不知道何时沾上的碎纸屑:“是啊是啊,就你最漂亮。”

也许是动作太暧昧,雪碧别过脸去。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赔礼道歉,雪碧又发现了新大陆,拖着我钻入人群:“六少爷,前面有人打擂,我们去看看!”

我苦笑着又被拖走......

街道另一边,祁恩一直不曾移动

——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他好像在躲自己?

=============================

擂台上,一个剽悍的肌肉男力敌数人。

西安楼老板周瑜摇着折扇:“如果各位真的没有能打赢阿牛的,我就收擂了。这次大赛的奖品——西安楼地契,我也只有宣布无人可得了。”

旁边几个市民议论道:“周瑜马上就要去上岗江浙都督了,今晚宣布送出西安楼,只是那擂台上的阿牛力气实在大,以一敌百。”

西安楼区位很好,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我正考虑要不要上去打一下,一个瘦弱的人影爬上台。

不错,是爬......

他衣衫褴褛,看着怪磕碜的。

“哪里来的乞丐?”养尊处优的周瑜皱眉。

那被称作乞丐的人也皱眉:“我是来打擂台的。”

台下一片唏嘘,想这乞丐也是想钱想疯了,不要命了。

那乞丐也不在意,一甩袖,待人们反应过来,大汉脸上已经覆盖上白色粉末状物质。

阿牛想伸手去擦,那乞丐拨开额前乱发,一张脏兮兮的脸分辨不出容貌:“别动,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危!”

阿牛被唬,真的不敢动了,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那乞丐微笑:“七步散。七步之内毙命。七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当场死亡。你乖乖认输,我就给你解药。”

周瑜颇感兴趣地眯眼看着这个乞丐,只见他不卑不亢,丝毫不像作假。

阿牛颓唐地跪了下来:“我认输......”

周瑜拍手叫好:“仁兄有胆识!”

阿牛只觉气愤,伸手:“解药。”

周瑜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那乞丐接过地契,笑道:“是面粉啦!”

周瑜签了字,问:“敢问仁兄高姓大名?”

乞丐回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智多星,诸葛亮正是在下。”

周瑜:“不要开玩笑了,我见过诸葛亮的。”

两人既然开口,便争了个面红耳赤。

我抹了一把汗,带雪碧离开,无视由我引起的骂战。

=========================

十六日,张源常带我来到一个破败冷清的布庄,说道:“我教了你这么久做生意,你也该实习下了。这个布庄你能经营好么?”

我搓搓手:“试试吧!”

第一步,招工。从钱庄贷了一笔款,之后发布招工告示,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制度,刺激了工人积极性。

第二步,经营。杭州布庄不少,要在竞争激烈的市场取得一席之地实为不易,所以要从价格质量入手。

第三步,广告。我把牌匾换了,大笔一挥——XY。这个牌子杂2069曾经让无数女人疯狂。LOGO是一朵栀子花。根据栀子花的颜色可以判定布的品级。当然价格也随之上升、二十日晚上,花都楼花魁柳菁菁登台剪彩亮相。她的衣服上,有一朵醒目的紫色栀子花。次日,杭州城刮起抢购栀子花标志的衣物热潮。

XY布庄收到多起订单,应接不暇。有人趁虚而入,制造山寨货,被官府收押罚款——前几日我已靠着张府的名头申请了专利。

三十日,召开“记者会”教群众分辨布的真假,并请来嘉宾柳菁菁,明星效应,成功吸引大批人眼球。

XY布庄发展迅速,日进斗金,店面扩大,设备更新。

杭州城,衣服上有一朵栀子花已成了潮流。

XY布庄把布卖给衣服厂商,大赚了一笔。

不久,又推出新的布料,品牌,明明WS。

杭州男人把昂贵的WS作为身份的象征,亦是纷纷购买。

XY布庄再赚一笔。

不久后,各种新品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XY布庄为应对局势,比较普遍的档次降价大打价格战,但是奢侈品不降反升,推出“限量版”,“绝版”,“新款”......

有时候闲得蛋疼,我就在布上设计一些史努比,hello kitty.....卖给窗帘,地毯商人。。。

数钱数到手抽筋。。。

但我的画工实在不佳,所以只好请教柳菁菁这个才女画。

柳菁菁很有天分。于是我们推出了昂贵的——柳菁菁手绘布。

销量大好。美女就是有号召力呀......

张源常满意地拍拍我的肩:“源信,我常说你很有天分,你的商业头脑很过人,我放心了。”

到我生日前一天,我才终于明白这句“我放心你了”的意思。

那晚我依旧在布庄忙到很晚才最后一个出来。

活动活动筋骨,精疲力竭地打开布庄的门,却看见祁恩站在我面前。

我扯了扯嘴角:“hi,好久不见。”

祁恩用手势表达:“我们可以谈谈么?”

这是立毅回来后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在屋顶上,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瓦片上,铬的背有点疼。

祁恩坐在我旁边,小心地用手势表达自己每一个意思,以便我能听懂。

我“听”懂了。她在说——“源信,明天我就要跟姐夫回高丽了,第一次来中国,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要走了吗?我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初春的夜晚香气扑鼻。在屋顶可以看见杭州城明亮的万家灯火。

我跟祁恩比比划划,却再也笑不出来。

最后,还是雪碧来喊我回家。

她看不到楼顶,不知道有两个人,在楼梯下催了三次后,我应了:“等等,我就来。”

我坐起来,比划:“祁恩,我明天就不去送你了,我怕我会舍不得。”

祁恩的眼睛湿润了,咬着下唇认真地看着我,随后,往我的方向移动了一步,星空下,这个温婉的女孩跪在屋顶的瓦片上,亲吻了我。她的眼泪终于落下,顺着脸颊滑落在我的嘴里,咸咸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雪碧不耐烦地催促再次响起,祁恩才慢慢离开我,用手势比划:“源信,明天我希望你来。”

她拍拍裙边沾上的灰尘,起身离开了屋顶。

“六.....朴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哭了?”

我兀自呆立在屋顶,久久不能自拔。。。

======================================

那个屋顶上莫名其妙的吻直接导致我撑着黑眼圈纠结了N久才睡着......

待到我慢吞吞地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才发觉已经日上三杆了,想起祁恩的话,赶紧穿衣服:“雪碧,我不是叫你早点教我吗?!”

雪碧端着热水推开门走进来:“六少爷,我看你最近天天为布庄的事劳累,今天好不容易你生日,就别只顾着工作了。”

“哎呀,你误会了。”我没时间解释,头都没梳飞速向门口赶去......

“源信那小子怎么还在睡懒觉,也不送送人家!”张盖茨埋汰道。

张夫人拍拍他的胸口:“算了吧,大概也是怕伤感吧。”

祁恩把手放在胸口,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他没来。

立毅站在她身边,扶住她:“祁恩,时候不早了,上车吧。”

跨上车之前,祁恩还是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

那一刻如百花齐放。焦急的少年奔跑的身影映入祁恩的眼帘,从此再也忘不了。

“祁恩。”我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直到一双精致的布鞋出现在眼前。我抬起头,晨光微醺中是祁恩笑得灿烂的脸。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立毅本来已经上马,逮着机会以翻译的身份当起了电灯泡。

我们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祁恩递上手里紧握的一个挂饰——穿着朝服的小木偶。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少女明明白白吐出几个清晰的音节:“sa lang hei ”

这个单词我异常熟悉,在穿越之前,似乎陪喻可看的韩剧中出现过无数次,但是是什么意思呢?

祁恩用手势表达前,立毅有些慌张地插话:“她说再见。”

是再见么?印象中祁恩曾经教过我“再见”的说法,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祁恩感激地忘了眼立毅,似乎他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

我把小木偶吊在食指上,用中文说:“笨死了,再见。”

祁恩错愕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微笑:“就让我最后一次损损你吧,以后在没机会说你笨死了。”

立毅翻译:“叔叔说你笨死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祁恩有些绝望了。

立毅:“她说你为什么会迟到。”

我指了指跟过来的雪碧:“她想让我睡饱点,今天我生日。”

立毅看着祁恩,补上致命一击:“他说是雪碧,他会爱她一辈子。”

祁恩看了看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似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再言语了,她紧咬下唇:“祝你们幸福,源信,再见。”前四个字韩文,后四个字中文。

走出两步,她转过身,说了一句这几天好不容易记牢的中文:“源信,生日快乐。。。再见。”

原来,她是会说中文的再见的。

原来,我是知道韩文的再见是念作an ning hi gai sai yo的。

脑海里很多片段在那一刹那拼凑在一起,轰然爆炸开,只留下震惊,不安,心疼的情绪混合在一起。

可是对不起,拒绝不了的好意我只能将错就错。

凌厉的背影,从此消失在视线。

我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们曾经一起微笑过。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立毅,等一下。”我收起小木偶,立毅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笑:“叔叔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赶时间。”

我直视他眼睛:“祁恩是你阿姨。”

立毅并不躲闪,只是交锋的目光锐利起来:“那又怎么样,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点头:“我不是说这个。”

立毅不解。

我说:“你不应该欺骗你阿姨。”

立毅眯起眼睛:“我什么时候欺骗她了。”

我笑:“虽然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但是才能第一次对话开始,祁恩的表情与反应,我就能猜出你动了歪脑筋。”

立毅有些心虚:“你想怎么样?”

我拍拍立毅的肩:“其实你不用介意我的,我和祁恩只是朋友。”

立毅苦笑:“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

我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嗒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地平线,朴祁恩用左手捂住脸,不可抑止地哭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闭关

春意黯然,我从张家花圃里摘起一朵百合,自鼻前轻嗅,深呼吸,香气扑鼻。

想起许久未练功,我张开双臂,拥抱大自然,真气自体内流动,全身放松,闭上眼,复习儒家内功调理之法。

偏偏这是有人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竟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葫芦长须老道。

他嫌弃地看着手里握着的话,揉了揉鼻子,把花扔掉,自言自语:“老啦,老啦,对花粉都过敏啦。”

我还没搞清老了跟花粉过敏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岔开话题:“源信,刚刚练的可是老孔教你的?”

我来了兴趣:“你认识孔师傅?”

老道并不答我,依旧自说自话:“老孔的武功怎么还是那么死板啊,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进步呐......”

听他说话似乎还是个世外高人,我问:“大师高姓大名?”

老道捋捋长须:“你居然连我都给忘了?想当年,为了跟少林寺的主持强尼我可没少费功夫,我是青云山道家总观的道长庄周。”

庄子?

“哦哦,我知道你,我还会被你的《逍遥游》呢,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庄周见我真的背了出来,赶紧跑过来捂住我的嘴:“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我的秘笈,从来不外传的。。。”

高中课本有学嘛......

我掰开庄子的手:“您别慌,我只会背,不会练的。”

庄周放下手:“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万一你到处乱说,我就完了。”

我说:“我为什么要到处乱说,对我又没好处。”

庄周呷了口酒:“不行,我要把你抓走。”

“为什么?”我话音未落,庄周已经一把抓起我,往上一提,气脉中贯:“张盖茨,你六儿子我贫道带走了,六个月后定然亲自送还府上!”

这个事情告诉我们,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我再次被劫持到了苍梧山,被逼学道家太极拳,游移剑......

说真的,想必儒家武术,我似乎更青睐道家的。

不仅因为耍起来飘逸潇洒,而且道家外功与纯阳的法家强劲内力以柔克刚,更加收发自如。

所以,我以孔子教的内力调息法调息法家纯粹内力,再御敌以道家武术,整体素质发展飞快。

我住在挂了“武当”拍子的房间,为满足庄周从张源信N小时便认为他天赋异禀,一直想抢来做徒弟的变态愿望,答应留在道教学习六个月。

=========================

青云山,道教总观。禁地。

庄子的身影微曲,两步前的身影又多了一份沧桑:“那孩子带来了?”

庄周说:“是。师父。”

庄周的师父背起骨瘦如柴的手。皱纹广布的脸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抬起头,仰望无垠苍穹:“要开始了么?我被赋予的,比光年还长的使命。”

浩瀚的星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斗转星移,星罗棋布。

===========================

绝对的自幼,是至人无己,绳人无功,圣人无名。

我收起游离的真气,身体轻飘飘地落下,左右手在虚空中划出最后一个太极圈,收招。

道术是可以延年益寿的。

庄周抓了抓长须:“不错,你的悟性很高,常人三年都悟不透的逍遥游你可以三天做到游刃有余。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道家武术有别于儒家,并非死板教条使用武功套路,而是见招拆招,最重要的是,天人合一......”

一大串似懂非懂的理论,我只得频频点头,实在是太抽象了。

“现在,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庄周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推开禁地的门,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风烛残年,茕茕孑立,转过身来,自我介绍道:“我是李耳,不过这个名字很多人都不知道,你也可以像大多数人一样,叫我老子。”

老子......囧!可是,梦回历史里老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形影相吊的老者似乎洞悉呃我的心思:“我没死,只是想隔绝尘世,静心修道而已。”

庄周走近老子:“师父,源信已了解了道家基础门路,我们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就分别站在我的左右两侧,各自伸出双手。

我的身体忽然就失去了重量,无重力悬浮在半空之中。

“源信,把逍遥游的招式回忆一遍,连贯地使出来。”庄周说。

我闻言使出第一招,脚下忽然出现一个太极八卦图,如同气流所汇,我愣住了。

“不要停,继续。”庄周似乎很吃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

我不敢怠慢,摩拳擦掌提脚......

随着招式的变幻莫测,脚下的八卦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衍生出很多透明小字和符号。

我的左手光芒起初微弱,后来越来越亮。

等到我使出最后一招,老子大呼一声:“乾坤决!”

之后他便倒退两步,庄子更是退到很远运气调息。

半空中的字幕徒然碎裂,脚下的八卦图骤然放大、上升。

事去了重力支撑,我一下子摔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揉腰,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数以万计的星辰,以肉眼可观的速度纷纷汇集在一起,在黑夜的天然帷幕下,汇成一个庞大的太极八卦图,巨大的光芒刺地我睁不开眼来。

突然,八卦图旋转起来,如巨大光源直射下一束星星光束,而我的左手,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般,缓缓张开,迎接光芒的洗礼。

像无限的力量从手心星星印记流入身体内,我闭上眼睛努力用儒家心法调息内力,无奈那速度太快,份量太多,我竟来不及把握。

直到半个时辰后,星辰各就各位,我的左右,蔚蓝色的印记闪了闪又趋于不见。

老子走来看了看,说:“封印解除了。”

他递给我一本书——《道德经》。

“源信,你现在有最纯粹的法家内力,最高深的道家绝学,最运筹帷幄的儒家心法,切记,要一心向善。”

我打开《道德经》,惊异地发现上面每一个字都在我看见的那一秒,如烙印般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翻阅完全书,老子说:“再晦涩的秘笈,现在你只要粗略浏览一遍就可以记住。”

这么好?

“若是想删除记忆,只需用《道德经》第五式。”老子说,“下面,记住我这套剑法。”

他随手折起一根竹枝,快速地运动起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慢点,我看不清!”我大声嚷嚷。

老子的声音传来:“运《道德经》第六式。”

我念了下口诀,再度看去,竟发现,一切都似乎变慢了。

老子停下来时,我已经记住全部招式。

老子说:“你现在还是初级,只能维持一小会儿,随着层次的提高,时限会随之延长。”

《道德经》真是个好东西!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被关到道教禁地,白天习武练功,晚上秉烛夜读老子收藏的各派武功招式。。。

三个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为毛上一章就不存在了

而且点击修改章节也没有反应。。。

以前没玩过晋江。。谁知道怎么办

删也删不掉。。。

☆、同眠

九月。庄子允诺嘱我下山。

走之前老子将随身玉佩给我:“源信,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以差人拿此信物来青云山找我。”

我接过信物辞别。

漫步逐阳。来时很急,所以都没发现青云山风景不错。

氤氲雾气中别有一番静谧。

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很容易思念别人。

这个时候,我心里最想的,竟然是徐芷卉。

才想起已经很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可好。

那种思念蔓延开了。

到自己都觉得抑制不住的地步。

甚至想起一句话

——好想去见你,然后抱抱你。

不多日行至杭州边界,八九月间是芦苇开花的季节。我看那芦苇茂盛,清风徐来,便牵马过去,河面上袅无人烟。只有少许几个渔夫的轻舟飘荡。

站立许久睹物思情。我看那骏马吃草也吃地差不多了,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准备上马,忽听得一阵笛声曼妙。

我回头看过去,只见河水直流缓缓飘来一叶轻舟,远远看去,一个白衣女子坐于船头涤脚,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那笛声时而婉转时而欢快,似在诉说少女心事。

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但是,却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随着笛声被勾引起来。

为什么....感觉那样熟悉呢?

我摇摇头,我来到这梦回才多久,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怎么认识呢,许是多想了。

那笛声越来越远,那少女的身影也消失在河道分叉。

已是黄昏时分,我纵马进城。

归府,却见人群戒备,似乎是来了什么客人。

“六少爷,你回来啦?”守备过来帮我把马牵到马厩,示意我跟着过去。

我不明就里,一边喂马一边说了这些天的行踪。

“庄师父有跟老爷打招呼的。六少爷,这几日府上来了大人物,虽然不明身份,但二少爷从京里来密信说要好生巴结着。老爷知道你今天回来,嘱咐我们提醒你行事多担待点,可不要得罪了。”

张源仁是二品大员,都要忌惮几分,我心中揣摩这来人恐怕是王宗贵族之类。

心里一个猜测,莫不是碧云郡主

怀着忐忑之心,我转过画廊,跟一路上的下人丫鬟打了招呼,本想去见老爷,却看见府中花园的候鸟亭里,有一个熟悉的女子背影,衣着华贵,面对假山,几个丫鬟陪着,正在逗鸟。

我心想,你是不是太久没见过女人了,怎么一下山看谁都觉得见过似的,收收心,我决定不再多管闲事了,可是那女子突然尖叫一声,脚下一个没站稳,往水里摔下去,那几个丫鬟也跟着手忙脚乱起来。

听到那叫声,我几乎是反射性地冲过去,手一伸,凌空转了几个圈,两人衣袋都缠绕在一起,像我三秋思念一般,旋转着。

待落稳脚步,我比那女子都要慌乱地去看她的脸。

心中碰碰乱撞,竟是非常期待,又不敢去看

——我知道她像谁了。

像我心心念念的徐芷卉。

也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原来那么想念她,净是想着要是能见着,就好了。

那女子慌乱地看过来,与我对视。

俏丽的眉眼似乎还真的与徐芷卉有三分相似。

“你是.....?”可是她一开口,她看我的表情,说话的那种迷惘,让我悬起的心一落千丈。

我知道,她怎么可能是呢。

“小姐,你没事吧?”

那几个丫鬟连忙上来左看右看。

我放开手,只觉得心里郁闷,竟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看那女孩被团团围住,我也不想多说,带着满腔失落,悄然离开。

见过老爷。

又被叮嘱了,等下晚膳可不要得罪了贵客。

听得我这几日是去习武,张盖茨突然又叫住我:“昨日听说明日午膳过后,那贵客是要去城南猎场狩猎,源礼不在家,你若是武功了得,就尽地主之谊去陪着,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我心中有事,但是不好拒绝,于是答应了。

晚膳时见过那贵客欧阳泉音,原来就是下午在假山救的女子。

欧阳泉音骨子里有一股傲气,竟然也没有说谢谢的意思,只是问过了我的名字,知道我是老六,也没多说话,吃了几口饭就带着一干随从回房了。

第二日去到狩猎场,欧阳泉音似乎是第一次见这大阵仗,纵马奔腾,根本停不下来。

惹得一群人跟着她跑,猎物很远就听见那么多马蹄接近,早就逃的不见踪影了。

那欧阳泉音箭术又一般,所以许久未有所得,垂头丧气,闷闷不乐,最后撒气到那群随从身上:“都是你们跟着!不然我早就满载而归了!”

一个随从只好抱拳说道:“小姐乃千金之躯,小的只是担心,还请恕罪......”

欧阳泉音被噎了,更是气愤,正巧这时,林间一只兔子跳出来,甚是可爱。于是泉音撒气道:“要是真出事,你真有本事保护我?我要那只兔子,你现在给我捕来,要是捕不着,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此言一出,一群随从都跟着求情:“小姐饶命!”

那说话的侍从倒是没有什么不悦,二话不说从背上取出箭矢,瞄准,便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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