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跟他们对了对眼,突然说道:“浅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为官时日虽短,但是也见过了当今皇上荒淫无度,你犹豫不决只会徒添百姓痛苦。这天下,是要大一统才能永无战争啊。”
他这样一说,莫茗和泉音都有些不自在。
我望了她们俩一眼,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七日后,步说桦携步初深回到望修谷。
步说桦自京城便与徐芷卉走失,也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闻言我不禁更是焦心,怕她出了什么事故,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难寻。
思前想后我闭门不出,做缩头乌龟。
是夜,步初深敲响我的房门:“我们单独谈一谈好么?”
我跟着她来到萧落竹屋附近的桥上,扶着栏杆看湖水里月亮的倒影。
步初深只是在身后看着我,似乎纠结了很久,还是抽出剑,架在我的脖子上:“逆贼张源信,宫廷密侍步初深今天就是奉命来了结你的。”
我笑了,摆正她的剑:“我欠你的这一生都还不了了,若我的死可以让你开心,你尽管落刀了罢。”
这样说着,就闭上眼睛,只是她的剑终究还是落地。
步初深的痛苦已经溢于言表了,不知道是问我,还是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下不了手......”
我抱住她冰冷的身体,心疼地说:“因为你其实很善良,你根本就不适合做杀手。上次的话我其实没有说完。我虽然不爱你,但是不代表不心疼你。到我身边来,让我保护你,好吗?”
话未说玩,背上已经遭到重重一击。
天陨剑应声出艄,步说桦直直向我刺来......
我用手使劲抓抓组剑身,手心的肉镶到剑里渗出血来:“我不欠你的,所以你要不了我的命。”
步初深看我的骨头都要被割下来,两人都还是对峙不动,不由地担心起来,语气也软了:“师兄...”
步说桦冷言:“我们是杀手。”
说完使力往前一送,剑尖直指我的衣服,我吃疼不已叫苦不迭。
天陨剑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光芒大盛,疯狂汲血,步说桦脸色一变,连忙收剑,可是那把剑似乎就这样卡在我的手上。
我剧痛不止,仍不住大声嚎叫,把望修谷的众人都引了过来。
只见步说桦的眼睛布满血丝,似乎也被粘在剑把上,挣脱不开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红,似乎要渗出血来爆炸才罢休,额头上青筋暴出,像个狂妄的怪兽。
铁佚见此情景皱起眉头:“恐怕是天陨石识出了浅寂体内的雄石信息,想要吸收。”
庄子连忙问:“那孩子怎么办?我徒儿不会被吸成干尸吧?”
铁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荆轲急不可耐,想要将我们分开,可是一碰到我们就被巨大的力量弹开,陶渊明接住他,他便吐出一大口淤血:“大家不要靠近。”
体内的真气乱了节奏,无论如何都调节不好。
每一根血管里的血药都在飞速流动,争先恐后想要挤破血管壁。
缓恍恍惚惚之中,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全身上下几乎虚脱。
没有血色的薄唇挤出几句话:“赛利亚...快附身到剑上,我可能要over了,你等一个叫做凯丽的人把你借走就好,我再也做不了你寄主了......”
赛利亚浮在半空中,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似乎被什么力量驱使,她伸出手来,缓缓覆上我的脸......
我惊讶地发现,这一次,她不是虚体,她的手上有冰冷的触感,碰到我脸上,犹如一捧清泉
——我想起来了,你是小树?......
赛利亚闭上眼,嘴里念道:“浩瀚的宇宙,天界之守护,星耀石沉睡亿万光年,在地界觉醒,天界之静止。分!”
她念了一段奇异的周瑜,之后,似乎很痛苦地捂住胸口,与此同时,天陨剑沁出血光,我的手被强大的力量迸开,背撞在桥梁上,剧痛无比。
孔子见我脱身,连忙过来帮我疗伤。
步说桦双眼通红,承受不了天陨剑的力量,双眼通红,掉到水里,大叫一声:“噬魂!”
池塘里的水柱喷射直上,步说桦以惊人的速度跃于桥上,在半空中用剑划出一个招式,荆轲去挡,庄子去支援,纷纷被击飞。
天陨剑每划一下,就有一段血痕,半空中,虚浮的血痕越来越多。
赛利亚看了一眼,艰难地念咒语,额头上全是汗:“小树,坚持住......”
等到步说桦使出噬魂最后一式,聚拢而去的人几乎全被击飞,只见步说桦红着眼睛,虚浮在半空中,像一具没有意志力的傀儡,他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噬”字。
没有了掩护,他很快便提剑向我刺来......
我动弹不了,只得眼睁睁看着。。。
萧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张开顺感受当在我前面:“步大哥!住手!”
步说桦迟疑了一秒。
与此同时,赛利亚冗长的咒语终于念完,天空中悬浮的血液猝然会聚在一起,“砰”地一声,从我左手的伤口里流进去,冲进我身体里......
我艰难地支起身,撕裂般的痛苦让我使出浑身解数痛苦地咆哮起来:“啊~~~~~~~~!”
体内的内力激发下,识出了狂龙之吼第七层。
这是法家极致的一套威力很大的技能,我只练到第六层瓶颈,但我强迫自己使出第七层的威力。
欲速则不达,我很快便皮开肉绽,体力透支,
只是那声波像利器一样,直指步说桦。
他被震地连连败退,我再也使不上力气,身体如鸿毛一般轻飘飘地倒下去......
步说桦似乎是清醒下来了。
扔出一个烟雾弹,就没了踪影。
韩信负手而立,看我们遭遇重创,不能乐观:“恐怕南朝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大概局势,步说桦回去一说伤了我们那么多人,南朝也许就马上带兵来袭了。之前他们可能还有点忌惮我们的修为,现在...哎。。。。。。”
铁佚沮丧地说:“恐怕不止这些,步说桦手里的天陨剑,被浅寂意外血祭,已经不再是成长型剑了,只怕那步说桦日后恐怕要被魔剑控制,失去理智。”
这次真的受了很重的伤,我一直昏迷了十多天。
似梦似幻中,只感觉赛利亚一直在跟我说话:“小树,我的记忆似乎也恢复地差不多了,我是天街守护星耀石的NPC(......),有一天星耀石意外落入地界,我寻到时星耀石已经被铸成剑,我只好化身剑魂守护星耀石,等天界来人把我们带回去。可是星耀石意外被藏在千年灵泉的密室,吸收千年灵泉之灵气,力量更加不可控制。我也意外被催眠,使天界人失去我的消息....”
我明明感觉身体动弹不得,可是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意志力吐槽:“你被催眠??被星耀石???”
赛利亚点头:“星耀石自古以来便是天界圣石,天界子民只知道它力量无穷,却不知道怎么使用,恐怕,星耀石也是有灵性的东西,我已经无法掌握它、”
“掌握么....”我逆着光伸出手,光圈迷妄了我的双眼,“我似乎多了一种力量,不知道算不算掌握......”
等到我醒来。姜子牙郑重地宣布:“这下由不得你不反了。南国的军队一道鵺业,还有十天,他们就会包围望修谷。”
南国的兵已经逼上望修了吗?既然如此,我们出兵吧。
姜子牙布阵,秦侩用兵,岳飞挂帅,廉颇领头,孙膑指挥,老子等人出招扑朔迷离各有千秋。
天陨剑的噬魂剑法让我的血与大自然亲密接触之后,我体内那一半的星耀石终于觉醒。
我雷人地发现,我像个魔法师一样,可以控制元素了。
金木水火土光与我的心意相通,目前我已经可以自由运用。
金,金枪在手,坚韧无比,所向披靡。
木,永远拆不断,因为无限生长的木棍,让敌人头痛至极、
水,水晶般透明的弓箭箭矢嚣张。
火,各式各样的枪,子弹威力无穷,敌人闻风丧胆。
土,大地裂开,山川迸射,无穷无尽的飞沙走石,无疑是最强的暗器,让敌人无处可逃。
风,可灵活地转化为折扇,风吹起飞沙走石,无疑是土最好的搭档。
光,锋利的光剑,闪闪夺目,炫气十足,配合华丽的剑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些元素都是从大自然中召唤出来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应用自如。
我想,赛利亚所说的力量,应该就是这个了。
操纵元素都可以,岂不是无敌了?
望修谷下一片血海,染红了半边天。
残阳如血日落时分,我们浑身浴血,杀红了眼。
屹立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面,我收起武器,空气中弥漫着残酷而又浓郁的血腥味。
那一仗,腥风血雨,血洒望修谷。
但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的战争将更加激烈,也会死更多的人。
南国的皇帝想要我的命,他要杀我,首先从哪里下手呢?
我下意识地望向杭州的方向。
隐隐地,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发光,从微弱到盛大。
望修谷离杭州并不远,只是地处隐蔽,位于丛山之中,不易让人发现。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想了很久,还是对站在我旁边的莫茗说:“我想去趟杭州。”
莫茗了然:“好,我陪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蛊病
其实我们都猜到张府肯定凶多吉少,但张家几十年来积累出的富可敌国的财富加上各条道上的关系,皇帝应该暂时不敢动他们。
但我还是很担心,握住莫茗的手,我轻轻念到:“风。”背后多出一对透明的翅膀,扑扇两下,飞下悬崖,冲上云霄,山河在我们较小化为小小的点,不含杂质的风呼啸而过。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去杭州。
我们赶到时张府门外守着很多官兵。
我支配着风元素吹了几朵云过来藏住轨迹,落到屋顶上,掀开房瓦,看见客厅里有一干官兵在和张家人理论着什么。
张盖茨面容憔悴:“张府素来谨言慎行,自问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知为何各位禁闭我们?”
为首的那个官兵笑道:“要怪就怪你们张家出了个逆子吧!”
张源礼有些气不过:“我六弟不是已经被皇上凌迟了吗?怎么,还是说我六弟犯下的罪行实在滔天,皇上他老人家想了想,张家一家人都不打算放过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难掩不服的意味,恨极了皇帝的昏庸无道。
张盖茨喝止他:“源礼,不得无礼。”
那官差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哼,你还真以为你还是春风得意的张四少啊,老实告诉你吧,张源信他没死,不仅没死,昨天还在这杭州城千里之外的望峰群山造反了,不知道从哪里鼓捣了一群江湖隐士,个个厉害的紧呀,狼子野心,肯定他早就想反了!我们守在这里等皇上的旨意,你以为皇上会给你们好果子吃么?五万精兵围剿呐,死伤无数,你说皇上能不忌惮张源信么?你们张家人想脱离关系?没门!”
莫茗轻声说:“恐怕南皇真会借这个罪名狠挫张家,张家百年基业有危险。”
我无可奈何,张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没把握能救几个,静观其变吧。
很明显张家人听了官差的话有些惊讶却不敢相信。
我趴在屋顶上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莫茗也一筹莫展地四处环视,突然她说了一声:“不好。”
我发现她有些紧张:“浅寂,你有没有发现张府有些不同了?”
我环顾四周,肯定地说:“是布。”
多了很多布,以诡异的排列方式挂在诡异的地方——树枝屋檐路灯......
“天罗地网,”莫茗吐出四个字,“浅寂,看来我们有进无出了。”
这个阵法自古至今,鲜为人知,诡异至极。
莫茗博古通今,我自然是信她说的没差,但还是打算试一下飞出去。
飞到一半,忽然天色一暗,四面八方窜出许多条布,拦截了我们的去路。
我暗道不妙,半空中传来熟悉的阴柔笑声,酥骨至极。
我放弃抵抗,落定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葵,故作镇定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葵一甩衣袖:“古毒窟一别,人家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可让人家找到了,来,小坏蛋,乖,把天外陨石交出来吧!”
我装傻:“什么天外陨石?我不知道啊。”
哪想到这个臭人妖说变脸就变脸:“废话少说,你是交还是不交?”
我叹口气——就是我想交也不在我这儿呀,这块破石头还真把我害得够呛。
此时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出来了。
我搓着手对葵说:“你要天外陨石做什么,你们杂家不是已经控制君主,得到半个天下了吗?”
葵狭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儒家不也掌握一大部分政权么?还有蠢蠢欲动的江湖人,加之虎视眈眈的北国人,还要防着你这样的看似平凡的愣头青,一下子搬出那么多武林高手出来,人家想要的是天下,仅有南朝皇帝这一个傀儡是不够饿。人家需要力量,小坏蛋,要不你帮哥哥一把,入了我杂家,以后得了天下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的声音嗲地我浑身鸡皮疙瘩:“别别别....我还要生儿育女呢!”
葵怒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的手也搓地差不多了,伸出温热的掌心,我喊到:“火”
手里多出一把手枪,瞄准葵,“砰”的一声射过去。
葵一时没反应过来,机械地侧身一躲,子弹擦过他的身边,飞到他身后一个随从身上,那随从浑身起火,烫得满地打滚,哀号连连。随着一声惨叫,半空中火光一闪,原本密不可分的网似乎松了些,我若有所思:“看来这天罗地网也不是很厉害嘛,”话音未落,我跳起来对准葵比划了一下,他侧身一避,我找到机会,射中他身后另一个随从。又是一块布应声而落。
我知道附近火元素并不多,所以远程攻击的枪不能发挥太大威力了,于是收起枪,手指一划:“土”
葵地下的土地裂开来,他身后又有几个随从躲闪不及,掉到裂缝里。
趁着这个间隙,飞速召唤风元素,手里的扇子飞速地煽动满地灰尘铺面而去,葵咬牙切齿:“真阴险,什么歪门邪道!”
我笑道:“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葵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扇动着双手,身边出现一圈蠕动的虫子,悬浮在半空中,越来越多,吞噬着尘土沙石。
我一阵恶心,加快力道,没想到这些虫子并不畏惧强风,反而越吃越大,飞速成长起来。
我无计可施,只得让风土静止。
葵心满意足地停止动作。伸出手,虫子们便从他的十指争先恐后爬了进去......
莫茗忍不住一阵干呕......
葵合上手:“真听话,没白养这些乖宝宝。”
真是伤风败俗低级趣味....
我呼唤了一下金,便金枪在手,踩俩风火轮就是哪吒了。
指着葵道:“我这金枪可是削铁如泥哦,你自己走吧,别逼我动手!”
葵显然不怕我,一甩衣袖挑衅道:“这句话应该我说吧,老实点,交出陨石来!你也免收皮肉之苦了!”
我知道多说无益,一抖金枪,先发制人。
葵的招数诡异之极,还好我有金身防御,纯粹的法家内力与金枪配合,虽是威力无穷,但过了几招我因为不擅用枪,还是处于下风。偏偏以柔克刚的道家武技与猛锐的金枪融合不起来,加之真正实战起来我根本静不下心提息运气。
手忙脚乱之际,我冲门口嚷嚷:“喂,你们不要干站着啊,快来帮我!”
毒舌南宫诗幽幽地说:“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说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靠,你个没良心的!亏我还担心你们千里迢迢飞了过来...
此时葵已经玩脱了,不停地用带子拍我....
我不会这么惨吧...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带子拍死的人.....
一直巨大的毛笔挡住带子,随之缠斗起来。穆卜落到我身边,空释双手合十:“施主,苦海无语,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离地成仏。。”
葵和穆卜斗法中,无暇顾及空释,我跑到空释旁边问:“你们两个怎么会来?”
空释暂停对葵的“谆谆教导”,转过头来对我说:“我们才到你不会放心这里,所以来帮忙。穆卜算到杂家家主葵在这里,所以我们两个对付就够了,孔圣人他们出山了,皇帝手收到捷报定然会出兵平剿,事不宜迟,我们要尽快扩充实力,招兵买马。”
葵听我们这么说,就算跟穆卜斗了个你死我活都要插上一句:“别妄想了,这天下事我们杂家的!”
说罢,回过头呵斥:“还愣着干嘛,上啊!”
那些蓄势待发的娘娘腔冲进来一下子包围了我们,蹲下来,齐呼:“天罗地网!”
四面八方弥漫着诡异的黑烟。
“散!”黑棋笼罩了张府的半空。
空释一掀袈裟,念起心经来,金钵在半空中金光大盛,照在葵身上,一副降妖除魔的样子。。。
葵表情痛苦,一副将要现原形的样子。。。
那金钵旋转着吸收无尽的黑烟,穆卜从衣襟里拿出三个骰子,扔了过去,葵被击中,摔倒在地,雌雄莫辨的脸上全是不甘。
空释大师对着他一指,金钵化为绳索,绑住了他。
杂家下手见情况不妙想要逃,我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狂龙之吼震地一个个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南宫诗跑过来大喊:“快叫他们把源智交回来!”
他抓走了源智?我拽起其中一个杂兵,还没等我出手他就求饶了:“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那官差胆小如鼠,连忙磕头:“是他要我们抓的!说源智和你关系最好,一定知道你躲在哪里,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我不明白这个官兵为什么这么害怕,但是在看到源智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源智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的,他的眼睛毫无光泽,但是在看见我之后,露出来一如既往温柔的笑:“源信,你回来了啊,真好,我最近身子不舒服,就不多陪你了,阿福阿贵,你们快送我回房,快!”
他的语气焦急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源智一声闷哼,死命捂住胸口,终于,随着他爆发出来的惨叫,他的指缝,钻出几条蛆出来,接着是腿,头,肚子......
他一声盖过一声犀利的惨叫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莫茗向来承受力低,看到这样的场景,竟是吐了:“对不起......”
我只觉得心痛万分,想靠近源智,却被穆卜强行拉开:“他中的是淬了毒的苗蛊,而且看他的样子葵下的似乎不只是一种毒,每当蛊饿的时候,源智就会轮流承受各种毒素的袭击,痛不欲生,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些毒中有无传染性,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可是,源智一声疼过一声的惨叫像针扎在我心上,他的身体一阵白一阵青,越来越多的蛆虫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争先恐后吞噬他......
终于,伴随着一身钻心的惨叫,源智晕了过去,满身的蛆虫回到他的身体里,一切似乎回归原样,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最先哭出来的是南宫诗。
她扑在源智的轮椅边,肩膀一耸一耸地啜泣着:“源智,你快些好起来,我们说过要成亲的,源信回来了。你快些好起来啊......”
我走过去拥住她的肩膀,扶她站起来,她用力推开我,满脸泪痕地斥问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你很快就会回来的吗?你只要再快一点,源智就不会有事了......”
都是我的错,我回来的晚了,源智才会被葵抓去逼供我的下落......
如果我能早些来,葵就不会在听到我起兵的消息后才确定源智真的不知道我的下落......
在南宫诗的斥责声中,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了......
“葵在哪里?他一定知道怎么解毒!”我几乎是夺路而逃,跑到关葵的门口,只是守门的家丁已经尸横遍地,一个苟延残喘的痛苦来报:“那妖人身体里跑出很多虫子,咬断了绳子......”
作者有话要说:
☆、驯虎
我几乎气绝,跑回源智的卧房,只看见空释蹲下身子,观察着源智的脸色:“恐怕是黑玉断魂散。解毒时辰已过,恐怕......阿咪妥仏......”
“葵跑了!那源智怎么办!”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穆卜按住我的肩膀:“浅寂,冷静。”
我一把甩开他:“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地下来?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因为我,现在生不如死,你要我冷静?”
我的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穆卜见我如此,似乎是不再犹豫,肃穆起来:“源智的病也有治,解毒倒不是难事,陶潜精通医术,但是这下的蛊,苗疆秘术,恐怕只有苗疆人会解,只是这苗疆在西方万里之外,路途艰辛,常人恐无法到达。。。”
我擦了把脸:“苗疆在哪带我去!”
穆卜很是为难:“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浅寂,群龙不能无首,在这紧要关头,你怎么可以离开?要不我与空释去寻,你留下来笼络豪杰......”
=======================
杭州的夜很寂寥,我的心里烦闷空虚,像个游魂似的在大街上飘荡。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花都楼下。
打开窗户翻身进去,桌子上摆着一个香炉,散发着袅袅青烟。
我突然进来,桌旁的两个人都吓到了。
这两个人我都认识,男的周瑜,女的柳菁菁。
我没精打采地看着周瑜:“周老板好兴致呐。”
柳菁菁面露惊喜之色:“源信,你没死?我不是在做梦吧......张府...”
我无力地打断她的话:“今天上午回来的。现在很烦,忽然想听你弹奏。”
柳菁菁的琴声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我坐在椅子上,一杯接一杯喝酒。
周瑜弄清了我的身份感慨地自言自语:“看来我是误会他了,那日假扮乞丐的男子,真的是诸葛亮。”
全杭州都知道了张源信现在是反贼,周瑜居然还跟我坐在一起高谈论阔,听闻我要起义,竟然兴奋地问:“源信兄,你是真的要起义?”
我敷衍地说:“是呀。”
周瑜站起来:“若源信兄不嫌弃,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我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叛徒...
周瑜解释道:“实不相瞒,周某乃前太尉柳甫石之门生,柳氏灭门惨案之后,如果不是有幸在杭州重遇幸存逃生的希然,恐怕愚生现在还被冤死夫子的官宦蒙在鼓里。南朝国君荒淫无度,重用奸佞,百姓苦不堪言,朝中已有大批大臣不满,我也是其中之一,无奈找不到明君可以拥护,张兄弟德才兼备,我是很清楚,周瑜没有别的本事,在朝中人脉倒是颇广,认识不少稀世良才......”
我放下酒杯:“那好吧,你帮我请一个人好吗?”
“谁?”周瑜不解。
“诸葛亮。”天呐,我是不是太无聊了.....
周瑜不满:“那个臭小子?”
我叹口气:“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跟他最熟了,我又偏偏知晓他有过人的本领,很需要这个人才......”
周瑜想了想,同意先放下个人恩怨,从此以后梦回王朝就有了周瑜三顾西安楼请诸葛亮的典故了....当然,这是后话。
这个时候,我斜躺在床上,在婉转的琴声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发现柳菁菁靠着床沿守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帮我盖上的被子。
为了不惊醒她,我轻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张府的家丁已经陆续起床帮忙搬东西。
雪碧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失落的样子,我走过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怎么?舍不得?”
雪碧被我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是啊,我十二岁那年被老爷救回来,那年下很大的雪,爸妈都冻死了,除夕的夜里,家家户户传来饭菜的香味,我瑟缩在墙角,用仅剩的火石烧干草取暖,小小的火光里,我似乎看见爹娘带着可口的饭菜来接我了...我昏了过去,第二天被老爷发现昏在张府门口,从此生活就改变了......”
卖火柴的小女孩?我深深地囧了。
一缕缕阳光落在露珠上反射着温暖的光辉,我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我们会回来的,我保证。”
雪碧抬起头看我认真的侧脸,轻轻地笑了。
中午的时候行李都已经收拾好,张盖茨念念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府门,被众人扶上马车。
我对莫茗说:“幸苦你了。”
莫茗仍是不放心:“你真的不一起去吗?”
我摇摇头:“我要去找苗疆。”
莫茗抓住我的手:“我们一起去。”
我又摇摇头:“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多谢了。”
我想把张家人送到北国,并且与北国递上合作书攻打南国。交代了相关事宜,我跨上马,调好马缰。对莫茗说:“如果我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了。”
莫茗听到这句话,落下泪来:“我会永远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交代到:“还有泉音...她要是心里实在难受,你就派人送她回去吧,南皇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
连日赶路,马疲了,我看了下路牌——井冈山?
山脚下真的有家“三杯不过岗”的酒家。
我把马拴到草丛里的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好又来了三个客人,坐在我对面。
我抬起头,对上莫离那双狐狸眼。
“是你?”异口同声。
小二送上酒菜,我们冤家路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怎么?二位美女这又是要去哪里寻宝啊?”我夹着筷子,讽刺地问。以前在她们手下我可没少吃苦头。
莫醒没感觉到气氛不对,说道:“这次是奉命寻宝!”
“奉命?”我挑眉。
莫醒解释道:“杂家总家主,葵闭关出来后。功力大增,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今毒窟也被毁了,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财富,都被上缴,姐妹们也死的死。逃的逃,葵留我和姐姐在他手下做事,这次是将功赎罪,去苗疆寻人。”
苗疆?我听到敏感词汇:“你们怎么知道苗疆的路?”
这个时候,跟两姐妹一起,一直没说话的卓安开口了:“我叫卓安,她们抓了我阿爹,我来找阿爹,她们邀我带她们去苗疆......”
最毒妇人心......原来害源智生不如死的人是莫离她们。
我打抱不平:“你们这个忙也帮啊?葵这个死人妖在哪里?我还有事找他算账!”
莫离睨视我:“不听他的我们会死的很惨的,再说,家主向来行踪诡秘,你这点功夫打我们都半斤八两,怎么跟万人之上的葵斗?”
我一拍桌子站起来:“怕死鬼!你们可知我五哥就是被你们捉去的苗人下了毒蛊!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莫离也一拍桌子站起来:“死的又不是你,你肯定不怕了!我们不帮葵做事,被扔去试蛊喂虫生不如死的就是我们,再说你五哥张源智跟我们非亲非故,只能算他们倒霉!”
看我跟莫离吵得不可开交,莫醒坐在中间左右为难,我忽的灵光一闪,抓住卓安:“你是苗疆人?!”
卓安不明就里点点头。
“你爹在葵那里?”我继续问。
卓安点头。
那对源智下蛊的肯定是她爹没错了...
“你会解蛊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卓安依旧点头。
我拖起她就要走:“你爹对我哥下了蛊,你要负责解蛊!”
莫离抓住卓安的另一只手,警告地看着我:“你想干嘛!你把她带走了我们怎么向家主交代?”
我一用力,把卓安拖到身后:“世上竟有你这样贪财怕死之辈!我真是没错看你!我才不管你们怎么样,你们把我哥害成这样,你们自作自受!再如何也是自食其果!”
卓安听见我要带她走,也是拼命摇头:“不行不行,葵会杀了我阿爹的!”
我说:“不会的,你爹的利用价值很高,葵宝贝着呢,我们先去解蛊,解了蛊,我帮你救你爹。”
莫离威胁卓安:“家主说到做到哦~~~!你非要跟他走,我们也拦不住!”
她故意拖长了音,我乜斜她一眼:“少多嘴!”
这个时候卓安找着机会往我头上一点。
我摸摸额头:“你干嘛?”
莫离饮一口茶:“她在下蛊。”
果然,卓安歉意地看着我:“对不起,我对你下了西域金蝉。”
莫离柳腰婀娜信步移过来:“这蛊苗疆宝贝地很,下到你身上真是浪费了,但是我们三个弱女子长途跋涉也是不方便,正好缺个下手,就你了。”
我“哈”地一声鄙视她:“你要我当下手我就当啊?”
莫离轻哼了一声,卓安歉意地看我一眼:“对不起...等我救回阿爹就帮你解蛊......”
在卓安的指挥下,我手脚不听使唤地开始做这做那...莫离笑地很猖狂。
士可杀不可辱,虽然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一路上,我还是坚持自我,跟莫离打了一路的嘴皮子仗。
卓安嫌我们吵,经过一段密林的时候,把食指放到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吵到老虎睡觉了。”
我觉得很滑稽,大笑着说:“哇哈哈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有老虎!”
话音刚落,茂林里真的窜出一直猛虎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我长这么大,只在动物园里见过笼子里的老虎,从没见过这么凶猛的野老虎,一下子傻了。
我傻老虎不傻,它不会干瞪眼,咆哮一声向我扑来,我没躲开,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擦,真厉害!
眼看着老虎又要扑过来,我感觉凝聚水元素,召唤了水晶弓箭瞄准射击......
“慢!”卓安的命令下,我的手脚又不受控制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虎越来越近......
必死无疑了这次,我认命地闭上眼。。。。。。
莫离已经出了一半的衣袋收了回来,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我忐忑不安地睁开眼,也是懵了。
当你看见一个身穿苗服的女子,温柔地抚摸着一只凶猛的老虎,并贴在它耳边轻声用你听不懂的预言交流着,会想到什么?
美女与野兽?
卓安告诉我们这叫德鲁伊,一种和动物交流的能力。苗疆异术的一种。
本来我还可以客串一下武松打虎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卓安说这只老虎在森林里睡觉,被我的笑声吵醒,所以很不满。
但是由于对卓安有好感,打算护送我们走过这片极地之林。
对此我嗤之以鼻:“就它?得了吧,遇见个狮子它就变成hello kitty了!”
卓安示意我闭嘴,不过为时已晚,老虎已经露出獠牙吓唬我。
我翻了个白眼。
卓安说:“极地之林地形复杂,只有在这里生活惯了的野兽才最熟悉,常人经过极地之林常常会迷路或被野兽吞食,这也是东方人难以找到西疆的原因之一。”
这只老虎吃得特别多,并且对卓安以外的人极其不友善。
卓安轻轻抚摸它干净的毛皮时温顺地仿佛一只小猫,我曾试图巴结它,结果他差点把我的手给吞了。。。
还好和萧落呆久了我也认识些草药,才把受伤的右手包扎了起来。
好在在卓安的命令下,老虎不再咬我了。但是手好之前用左手使武器总有些不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沙漠
极地之林气候冷暖不定,早上和晚上很冷,中午又热得不想穿衣服。
当然我没能真这么做,衣服刚脱了一半又被呵斥穿上——她们说我耍流氓。
可是在现代,光膀子不是很正常的么!
在一成不变的森林里走了十多天,每天只能打着野兽当食物,无聊地发慌。
终于,在第十六天的早上,周围的树林不再显得那么茂密了,稀疏的树叶有温暖的阳光泄漏下来。
卓安说:“到大漠了。”
过了大漠,便是西疆。
但这段路并不好走,那只老虎转身奔入森林消失不见,我们脚下的土地也越来越干涩,甚至寸草不生。
路上鲜有人烟,经过几个村庄之后就再没什么人了。
偶尔有巧遇的商人,强悍的盗贼。
沙漠里的人身体总是特别壮硕,加之很久没有喝水吃饭,我们应付起来总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沙漠是残酷的,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绳应战。
其实遇见了盗贼也是好事,我们夺得食物,又能再坚持几日。
万万没想到,这样的环境,我还能看见了一个熟人。
他是个匪领,笑起来一口黄牙,满脸络腮胡子,比第一次在森林里见着的时候沧桑了些:“老大,你不认识我啦?当年跟你抢灵鸽的那十二个匪徒就是我之前的兄弟啊,你被抓走后,我们十二个人护送嫂子她们出了那片山林,各自都打算出来闯闯,就分道扬镳了。我决定西行,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仏家子弟,一个长的像猪一样的胖子,还有一个瘦不拉叽的多毛症患者,他简直像个猴子一样,不过他的本领可不赖......”
西游记......我怀疑地问道:“大哥,你不是其实叫悟净吧......”
那匪首憨憨一笑:“老大果然不是一般人,这都能猜到!我们到了那西方的尽头之后再次分别,我在沙漠里迷了路,于是留在这里重操旧业,我是为了纪念曾经和仏教和尚他们西行共患难,才改名叫的沙僧。想不到我们名声那么大,老大听过啊?”
沙漠里的沙僧....我 KAO......
沙僧二话不说非要带路,我鄙视地想,他要是走得出去,还留在这叫什么沙僧......
还好沙僧骑了骆驼,卓安与之交流,才能方便地找到水源和出路。
阳光暴晒,许久没有洗澡了,还有猝不及防的沙尘暴肆虐,莫离和莫醒两个女孩子明显吃不消了。但即使口干舌燥,莫离也坚持不懈地跟我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损到对方口吐白沫......
在一场巨大的沙尘暴中,骆驼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卓安合上骆驼的双眼,双手放在胸口用苗疆的方式为之祷告。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我们再度迷失了方向。
莫离几乎崩溃,脚印一深一浅,终于养尊处优的她第一个倒下了。
莫醒哭地稀里哗啦,把脾气撒在卓安身上:“你是苗疆人,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路!”
卓安委屈地说:“一开始我就说了不一定找得到路,我从苗疆出来也是个意外,那时候阿爹带着识路的貔貅,可是你们抓到我们的时候,不是让那貔貅给跑了么!”
我看两个女生吵架也不是办法,只好背起莫离赶路,同时,用意识探测着周围的元素成分。
这几日恐怕是进了沙漠中央了,连在沙漠边缘从事商务的商旅都很久没遇到了。
莫离已经昏迷三天,其间醒过几次。每次醒来看清茫茫沙漠,又会绝望地沉沉睡去...
我越来越头重脚轻。
沙僧他们更是体力不支,饿地不行。
夜晚,在撑起的帐篷旁,沙僧和他的手下们商量着什么。
“不行!”似乎是什么触怒了沙僧,他怒视那群人:“谁要是这么做,谁就是跟我做对!”
有一个人似乎是忍了很久了,绕过沙场,拍拍裤子站起来赔笑道:“这位...这位老大的老大,我们想,你身边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怕是不行了吧?”
看着他一脸龌龊,我猜到了点什么:“那又怎么样?”
他摸摸肮脏不堪的脸,猥琐地笑了:“是这样的,哥几个在沙漠里住了那么多年,没见过多少女人,这么漂亮的妞就更没见过了,茫茫沙漠,我看你们几个也是走不出去了,不如以后就跟着哥几个混,这个女的天天跟你吵架,似乎关系也不好,你带着也是个累赘,不如贡献出来,让哥几个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