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弄卷风般的气流环绕着我,把围拢的弓箭手卷开,落定,箭雨停。
“葵,我们又见面了。”
我站在城墙上的栏杆之上,居高临下望着他。
葵把手往身后一伸,抓出两个人挡住自己,竟然是莫离和莫醒。
我没去追,只是叫道:“莫离...莫醒...”
“叫我尹离。”
呃?
我不解地抬头,莫离挽住莫醒:“这是我妹妹尹醒。我们两姐妹是苏州人氏,张将军,以后承蒙你照顾了。”
我没说话,莫醒会意,也挽住莫离冲我眨眼:“张将军会让我们荣华富贵的吧!不会公报私仇?”
我折断一把偷袭的刀:“好好好。但你们至少应该先帮我打赢这场胜战!”
作者有话要说:
☆、归降
锦原城夜。
庆功宴。宴请全城,四处一片喜庆祥和的景象。
我责怪自作主张的南宫诗:“我不是叫你回杭州照顾源智吗?你怎么又混在军中,今天还公然跟自己的教派做对,小心你爹知道,不让源智娶你了。”
南宫诗不满地看着我:“帮你打了胜战你还嫌弃我 啊?”
穆卜察言观色,看我们两人就要吵起来,扯着嗓子吩咐道:“放炮!”
接二连三的烟花声很快淹没了我们的对话。
浪漫烟花,浮华夜空。
南宫诗沉默了一下,开始喋喋不休地看着我说着什么。
鞭炮声太响,我只知道她的嘴唇不停地变换着口型,却听不到丝毫内容。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很明显南宫诗也听不清我在说什么,继续忘我地诉说着....
这家伙不是在骂我吧?
我推测道。不行,不能白白让她骂了,我拽起她就走,找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停下来恶狠狠地看着她:“你刚刚骂我什么?”
南宫诗笑得一脸欠扁:“骂你是猪头啊!”
我脱口而出:“你见过我这么帅的猪头吗?”
她顺水推舟:“见过啊,我面前不就有一个?”
我:“#%#¥%#¥……%¥……¥%!!”
和南宫诗吵吵闹闹来到府邸,我看见在张源礼的唆使下,一干将士耍着酒疯闹地正欢。
锦原靠近建业,繁华异常,自然娱乐资源也很丰富。不比杭州差多少。
我们刚进去,就由士兵来报:“梦回王朝试图来访,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和南宫诗对视一眼,看向门口。
锦衣华服的张源仁脸上净是疲惫,可是看着烂醉的张源礼,却是带着笑意的,做了个揖,对我说道:“梦回使徒张源仁,见过张将军。”
“怎么会是你!”我不可置信地走过去,他旁边的韩信却不露声色地将我们隔开。
看我要责怪,张源仁苦笑:“韩先生果然机智,知道梦回拍我来动机不纯。”
我诧异地看着张源仁。
“没错,是上面用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刺杀源信来的。”张源仁拿出藏在袖口的匕首继续说,“但是,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在下觉得奇怪的是,葵或许不了解这一点,为什么聪明绝顶的六公主殿下对我了解如厮,明知有去无回,却肯放我回来。”
又是这个六公主?我老觉得这个公主不简单,虽然只见过那么几面可是感觉她城府颇深。难道其中有鬼?
“姐姐她还好么?”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林泉音瘦了很多,不同于我初次见她的开朗快乐,她变得阴郁沉重起来。
姜子牙他们总是说她是前朝公主,留在君子也是养虎为患,不得不防,有意无意阻碍我们交流。
但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我看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就说:“公主,里面请。”
我们一干人走了进去,她都一直不看我,直直看着张源仁。
张源仁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六公主很好,还让我告诉你不用内疚,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皇上...她会照顾的。”
泉音却突然失控了,抓住张源仁的袖口:“你骗我!姐姐她不好对不对!叛军都要攻进建业了!你带我回去,我要回到姐姐身边陪她,她那么倔强,一定不肯离开建业的!...”
张源仁重重跪下:“对不起,公主,源仁已经归降义军,与梦回再无瓜葛。”
泉音一句口无遮拦的叛军,让旁边的廉颇韩信脸色都不太好。趁她说出更厉害的话之前,我清咳了一声:“咳咳,公主她身体好像不舒服,你们先退下吧。其他的事,明天再从长计议吧。”
等到他们都退下,我走到桌旁斟了一杯茶,边喝边说:“在公主眼里,我们是叛军吗?”
林泉音没有说话,我低下头:“你还记得小胡子他们吗?”
泉音抬起头。
我低沉着声音说:“他们来参军了,现在在红二旗军部。我问过他们参军的理由,他们说这是为自己战斗。”
林泉音沉默着,我解释道:“大一统是历史主流,社会想要稳定,规避战争,就必须要 连为一体。梦回南朝内部腐朽,贪官横行,百姓苦矣,而北国随国力强盛,却没有物质基础,只有把二者结合起来,取长补短,才能让梦回真正强大起来。东瀛北疆的蛮夷也不会三番五次挑衅了...”
跟她解释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她到底懂不懂。
我停下来又酌了杯茶,还没喝进去,就听见林泉音扑通一声跪下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奈去扶她,她还是不肯起来,“你这样求我也没用,我一定会攻城的!”
林泉音低下头:“我知道,我只是想请求你放过我姐姐.....”
这个请求我已经答应过了啊,就这么不相信我么...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你姐姐是梦回主帅,能生擒我决不杀戮。她的才智我也是听说过的,这种人才能为我所用,我定然惜才,不会伤她、”
林泉音喃喃地说:“泉音自知没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但这个请求还是希望你务必答应...姐姐是深宫中我唯一的亲人,她活地比谁都辛苦,我不希望她到最后都没有好的结局....”
什么没有资格,我懊恼地摇头:“当初休书一封实在是无奈之举,你...你依然是我张浅寂的妻子。”
她苦笑一声:“将军不必同情我,泉音只是亡国贱俘罢了。。配不上人中之龙的将军。”
她的话说得生疏客套,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月光皎洁。
我低着头想着泉音,觉得很对不起她。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被捧在手心呵护在胸口无忧无虑的,自从遇见我,便是她噩梦的开始。
萧落端着药汤从我面前走过,我抬起头问她:“步说桦的伤怎么样了?”
萧落这才发现我站在这,微笑着说:“他体内的魔性差不多驱尽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好。”
我想了想说:“我们一起去看他。”
步初深守在步说桦身边,两个人在说些什么。面容哀伤。
我正准备坐下,一群人一窝蜂涌进这个狭小的屋子。
孔子说:“我们去找你,可是守门的侍卫说你往这边来了。”
我诧异地说:“你们找我什么事?”
秦侩点头:“嗯,刚刚我们仔细研究过天陨石,发现只要用【五行阵】就可以唤醒它成谁的力量,所以,我,岳飞,廉颇,庄周,荆轲将承担这个责任。。。”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撞开了,一个白衣男子被扔在地上,面容惨白。
我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是那来去无踪的熙,所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扔到一边。
他背后赶来的人一拳落了空。向我看过来。
我这才发现所救之人不是熙,不过他们长得真像。
啧啧,都比我好看。我红果果地嫉妒了一把,顺便去打量了后面跟来的的不速之客
——一袭红衣不阴不柔。竟是杂家装扮。
我揉了揉自己那双近视眼,确定这个人不是葵后,没有一拳PIA过去。
那红衣人尖着嗓子狠狠说道:“西门无胜,你给我出来!”
听他语气有点潘金莲找西门庆算账的意思。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西门无胜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岳飞捅了捅旁边的秦侩:“哎,我早就说过有这么一天的嘛...”
秦侩摸着下巴走出来:“不败,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还好我没喝水,否则一定会呛着。这....这人不会东方不败吧?
东方不败的眼睛汪汪地可以挤出水来:“无胜,你让我找地好辛苦呐,落英山一别,我感觉得到你是爱我的,我明白你顾忌面子不想被传断袖之癖,所以,我哭脸葵花宝典之后才敢来找你,没想到等我练成,却听人说你归顺秦始皇。好不容易赶到咸阳,却得知你与始皇一起失踪的消息,但我知道!你没死!果然,让我抓到这个家伙!逼他说出了你的去向!”
在东方不败深情的告白中,我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岳飞偷笑着看着西门无胜,幸灾乐祸:“当年我告诉你改名字也没用的你还不信,看吧,就算你化成灰你这个小情人也会找到你的!”
西门无胜白了他一眼,捂住肚子:“啊呀,今天晚上肯定是吃多了,我想拉...各位我先走一步啦!”
之后,他一个箭步冲出去跑得那叫一个快。。
东方不败也“嗖”地一个箭步追上去:“无胜,等等我,咱们一起去...从此以后,败败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们追逐的身影渐行渐远,我干咳两声说:“我们是等他们回来再谈还是怎样?”
岳飞笑了:“等他回来恐怕战都打完了,当年落英山上风流倜傥的西门无胜大战东方不败,几百了由于美貌闻名于世的东方不败。他是第一个打败东方不败的人,因为西门自己也貌若潘安,所以不怕东方不败背后的【粉丝团】,没想到东方不败对第一个打败他的西方无胜一见倾心,两个大男人的爱情华丽上演了。万花丛中过的西门无胜不满东方不败的占有欲,所以以性别的借口躲他...没想到,呵呵。”
我还纳闷秦侩怎么会混进战将军团呢,,
看来西门无胜回不来了,可是,五行阵不就缺人了吗?
我说:“军中还有人可以发阵么?”
庄子也皱眉:“老子他们都各有任务在身,分配好的...”
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床褥上的步说桦。
在步初深的帮助下他单手撑起身子:“梦回只是将我当作杀人工具,我死过一会了,算是偿还了他们的恩情,不欠他们了,但我欠你们。希望...我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终于想通了了吧,知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冷冰冰的步说桦,不过我还是答应他:“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步说桦惨笑道:“放心,死不了。”
他看了眼萧落:“有萧落的照顾,三天后大战时,我定然生龙活虎。虽然我武功不敌诸位大侠,但天陨剑在我身边这么久,布阵必须的心意相通我大概也是会有的。”
我颔首:“那就好,三天后,有劳各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止殇
三天后,我举杯酬兵:“各位,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战了,这场战役,大家一定要打好,这么久的苦才没有白吃!大家准备好了吗?”
成千上万的士兵举起手里的武器:“准备好了。光朝万岁,百姓福泽!”
对,这是我们要开辟的新王朝——光朝。
我接过孔子帝国的鼓槌,重重擂响战鼓:“冲!”
斗志昂扬的大军想着希望的明天进发...
布阵,斗法,对弈...
刀光剑影,火花缭乱,势不可挡。
大内侍卫总管步青云带兵抵抗,无奈以卵击石。
我独自辗转来到皇宫之内,金銮殿就在我眼前,听见里面有声音,我躲在门后面。
“皇阿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请您最后听女儿一句!”那女声冷涩凝绝,击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颤抖着从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可是为什么...
梦回君主抱着龙椅,衰颓的脸上写满不甘:“朕不走,朕是王,朕是王,朕好不容易一统南北,主宰天下,所有人都要听朕的!”
看样子他很恍惚,梦回公主去扶他,他忽然猛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你早知道那张源信就是天降贼子对不对?你为何不早说?你明明可以胜他的,为什么要遣散我的士兵。为什么要让那着那逆贼,你这个贱人,朕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吃里扒外的,你从前不是把我的王朝打理地很好吗?你打仗不是从未输过吗?为什么到了张源信造反,你就处处留情了?朕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帮着外人将我一军的!”
梦回公主眼里有泪,任由皇帝掐着她,几乎窒息的时候皇帝才放开了她,停止了控诉,他沮丧地倒在地上,此刻的他只是个垂暮的老人:“那逆贼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去勾引他啊!当初我不是吩咐过你用尽手段也要把他骗到这来的吗?你长了张这么漂亮的脸,他一定会听你的.....”
梦回公主终于落下泪来:“皇阿玛,你不要太自私了,从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你的话去招惹张浅寂,更不该爱上他,这一切都是个错误,我那时太天真。以为你一定是对的。可是从最初的两年,我在暗处观察他,到后来我按照计划把无辜的他带到这里,我陪他流浪,去了很多地方,知道很多事,我都开始怀疑我维护的王朝,是不是正确的了,你知道吗?他生活的那个世界,教会我世上还有爱,我们不能只顾个人享受任由百姓水深火热,梦回需要一个真正励精图治的统治者,就算张浅寂不反,以后也会有人反的......”
皇帝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从地上滚起来。指着梦回公主:“你这个逆女!逆女!家门不幸,朕,朕今天要清理门户!”
说罢,他拔出别在腰上的剑,刺向梦回公主。。。
鲜红的血从指缝流下,握着剑的手明明受了伤,我居然都不觉得痛。
皇帝看见是我,恨得牙痒痒:“张源信...”
他又使了点劲,我的手几乎被血染红。但我依然没有松开握住剑刃的手,麻木地等自己血流成河。
我看着梦回公主,那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情根深种的,一想起来就会悲伤的女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开始来到我身边就知道今天我们会这样站在对立面的女人。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的遇见,就是你蓄意已久的阴谋?”
昨天晚上,东方不败挟持的男子,跟熙很像。他的名字叫辰。
二十年前,一个预言让他被梦回南国捉住,囚禁在密室,受尽折磨。
辰看着我说:“都怪我,我当年不该告诉梦回的王,两年后出生的芷音公主,会是今年亡国的天降少年的最爱的....”
如果我是天降少年,那我的最爱,没有错的话,就是徐芷卉。
梦回王朝传说中的六公主,林泉音的姐姐,林芷音。
辗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残酷的现实面前,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所有的悲怆都倾注于左手之上,之后,剑碎了。我的手也轻轻垂下来。
鲜血掉到地上,一滴,又一滴。
徐芷卉扶起皇帝,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皇阿玛,我们走吧。”
皇帝还沉浸在剑碎的震惊中,僵硬地握着剑把被徐芷卉机械地带走。
徐芷卉自我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那味道熟悉又陌生。
我咬住自己的下唇,心痛无以复加。
殿外,光朝士兵正为攻城之易奇怪,就看见大殿内,搀扶着走出两个人。
一个绝色倾城的美女,扶着一个佝偻的老人。
在士兵们看清老人身上的龙袍时,所有的箭,都齐刷刷对准了他。
而他似乎还不自知,挣脱了女子的手,兴奋地在殿上跑来跑去,拍手叫道:“朕的士兵回来啦!朕的士兵回来啦!朕是王,朕早就说过,朕是独一无二的王!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帮朕砍了张源信,这世上没没人能亡朕的国!”
士兵们面面相觑,互相传递着一个信息——他不是疯了吧?
韩信思忖了一下,准备下令射箭,可是,这个时候,自大殿中传来一个声音:“放他们走。”
在这之后,我从殿中跌跌撞撞走出来,自己都讶异自己的哭腔,我看着徐芷卉的背影,只觉得痛彻心扉难以放下,竟是那么害怕她再次离开。最后,问:“你,爱过我吗?”
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殿上安静地出奇,似乎所有的士兵都不存在,只有我们两个,我那样低声下气地哀求她:“只要你爱过我,那么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我们去忘修谷,我们回将来,我们到藏龙镇,我们流浪到天涯海角哪里都行,我们......”
对,我什么都不想要,江山,社稷,繁华纵使似锦,也不及你一个微笑一句话。
徐芷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支破空的箭直刷刷地射来,前一刻还疯疯癫癫拍手叫好的南朝皇帝僵住不动。
他的眉间 ,一根箭矢直直地插了进去,他在自己的尾音里跪下来:“是朕的...朕的士兵啊....”
我伸出去的手没能碰到徐芷卉,她像一只断翅的蝶,扑向他,撕心裂肺地喊:“爹——”
我快步跑上去,拔下他眉间的箭,不顾被迸射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战衣,大声命令:“传御医!!”
没人理我。
徐芷卉在南帝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光朝士兵齐齐跪下,沉默着。
我大声咆哮着:“你们都聋了吗?我说救他啊!救他!”
姜子牙的声音传来:“皇上,是臣放得箭,臣愿意承担一切责罚,但是梦回先皇,必须死。”
光朝士兵都恨南皇入骨,巴不得他早死。所以一齐呼唤到:“请皇上三思!”
他们口里的皇上,是我。
我绝望地想,是我让徐芷卉有今天的。
我窃了她们的国,她们的子民,在她们的皇宫,唤我,皇上。
徐芷卉把我的手拿开,用瘦小的身子支撑起南皇,向殿下走去...
我泪流满面跟上去,帮她搀扶皇帝,她却停了下来看我一眼,声音冷漠至极:“你亡了我的国,杀了我父亲,你觉得,我还可能喜欢你吗?我恨你还来不及。”
我从没见过这样绝情的徐芷卉,只觉得心碎一地,再也动不了。
徐芷卉不再看我,扶着南皇艰难地向殿外走去....
广场上的士兵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这个凄楚的女子,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同情。
可笑的是,明知道她从一开始接近我就不是因为喜欢我。她是想算计我,可是我到现在,也放不开。
我应该恨她不是吗?可是我依然不由自主跟了上去,追随那模糊视线里虚无缥缈的影子...
爱情,就是这么容易让人变得卑微的东西吗?
姜子牙他们拦住失魂落魄的我,广场上,所有士兵齐刷刷跪下,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喊那句刺耳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门关上的那一刻,徐芷卉停住了脚步,她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上面的印记哀伤地发着幽光,手心也跟着隐隐作痛。
她回眸,最后望了一眼身后这个高高的宫门,隔开了不再属于她的那座紫禁城。
——对不起,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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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下一章开始发卡Σ(っ °Д °;)っ
然后最后三章古代篇完结
☆、离宫
封官加爵.
我身着龙袍,僵硬地坐在龙椅上。
权利的巅峰,本应该意气风发。
可是我的时间,似乎停在了那日徐芷卉到最后都不曾回头看我一眼的背影。
姜子牙请示道:“皇上意下如何?”
我目光游移,散漫地说:“随便你....没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不等他说话,我已经站起来心不在焉向后宫走去...
看我走远,姜子牙问身边的一个小官吏:“前朝南皇的消息,你打听到了吗?”
小官吏唯唯诺诺:“启禀丞相,他们现在住在一个叫做藏龙的镇上的一处小木屋里。南皇绳智不清,看样子是傻了。村落小木屋的主人好像叫小绸,是林芷卉的故交。丞相,南皇未死,是不是要....”小官吏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姜子牙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也不要太赶尽杀绝了,由他们去吧...”
姜子牙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龙椅感叹道:“浅寂这孩子,没想到居然是个痴情种子,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
御花园。
我开始酗酒。
别人跟我说话我都不想理。
第一天,高瑾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让林泉音过的不好,我就无赖地看着他说:“你喜欢她自己去给她幸福啊,干嘛扯上我?”
站在高瑾旁边原本拉着他的林泉音眼里氤氲着雾气:“好,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做你的累赘了,高瑾,我们走!”
莫茗坐到我面前陪我喝酒,我就醉醺醺地指着她说:“莫茗,你这么漂亮,谁娶了你真幸福,我没有这个福气,你离开我,一定会有个好归宿的。我现在是皇帝,你不用在意那些留言了。你喜欢谁,我给你指婚!”
之后是南宫诗想打醒我,我就笑嘻嘻地说:“五嫂,你什么时候和我五哥成亲啊,别老赖着我,别人会说闲话的~!”
那些当初爱我的关心我的人,被我恶言相向,一个个伤地体无完肤。
我的理智已经混乱不堪,只觉得心里很痛苦,试图用酒精麻醉自己。
我衣冠不整胡子拉渣冷言冷语。
回到寝宫,我一下子倒在床上,赛利亚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轻轻帮我盖上被子。
这个世界上,我是惟一一个可以看见她的人,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声音小小的:“小树,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女孩子喜欢你,但你真正喜欢得,只有徐芷卉吧。对步初深,你是歉疚。对林泉音,你是怜惜,对莫茗,你是相知,对萧落,你是感激,对尹离,你是同情,对朴祁恩,你是好感.....还有很多红颜或多或少对你倾情,柳菁菁,雪碧,尹醒,碧云郡主,卓安....你只把她们当朋友,就连关系很好的南宫诗,你也只把她当妹妹看,你也不会记得,慕容山庄有一个叫做慕容雨荨的女孩,还在等你吧。。。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无论着天下有多少人为你所爱,你的心,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了......”
对,我真正喜欢的人,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有徐芷卉。
我闭上眼睛,听着赛利亚的话,眼泪还是自眼角轻轻滑落。
然后,我听见以为我沉睡了的赛利亚,轻轻地说:“小树,我也喜欢你。但是我走得进你的身体里,却走不进你的心里。。。”
我的胸口湿湿的,知道这个单纯地如一张白纸的女子哭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所以只能配合她臆想的剧情继续装睡。
我并不想伤害她们,只是我被徐芷卉伤害地太深。
第二天醒来,我爬上屋顶躺下。
早晨的阳光撒在我身上懒洋洋的。
我微眯着眼睛看着蓝天白云突然很想回家。
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我的耳边似乎听见很多人叫我的名字。
父亲张跃说,你这个不听话的坏孩子,玩够了就回来吧。
妈妈带着哭腔说,浅寂我好想你。
张浅寞说你快些回来啊,别让我们着急了。
嫂子秦念说,你回来我就答应你跟你哥哥订婚的请求。
苏浅浅说,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不让你担心。
老虎说,兄弟,快回来。
邱添说,房间我还给你留着呢,你欠了我多少房租,你造吗?
喻可说,对不起,我错了。你睁开眼看我一下好么?...
...
我的眼睛再次潮湿起来,擦了擦眼睛,我从屋顶跳下来,跑到浴室洗了个澡,对着铜镜刮掉胡子,盘好发髻,我把换下来的龙袍端端正正放在床上,收拾好行装,最后看了一眼伟岸的皇宫。转身,离开。没有了目的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流浪。
我看了看太阳升起的地方,决定一路往东。
日夜跋涉,脚步不曾停留。在我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我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大海。
浩瀚无垠,让人豁然开朗。
碧海蓝天,没有建筑没有游人,我突然觉得自己穿越回去了。
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最后被无边无际大海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唤醒。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沉浸在睡梦中不曾醒来。
一个准备摆渡的渔夫看见了我,见我心情不好,过来搭讪:“小兄弟,有什么事想不开吗?”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算是回答。
渔夫憨憨地笑,露出满口黄牙:“正好我要去捕鱼,你一个人要是觉得无聊,就跟我做个伴,这海上的风景呐,只有真正融入其中才能领悟地到。”
春江潮水连海平。
我立于舟头,大海上空气的味道咸咸的。
船到深海区,渔夫下了网,逐渐看不到岸了。正准备返航,小船剧烈摇摆起来。
渔夫额头上冒着汗珠:“糟糕,是海啸!”
他的话还没说完,巨大的浪潮拍下来,把小船翻了过去。我们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双双落海。
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换了口气,又一个巨浪拍来。
我眼前一花,深深沉了下去....
蔚蓝色的大海,在这里窒息....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了...就可以不再想你....重新开始像没来过这个因为你而变得不敢面对的世界了...
我只觉得身体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只是水元素自觉把我拖起来,飘在海面上,一直向东流去....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铺在地板上的床褥上,头昏脑胀,全身水肿。
我扶着额头坐起来。守夜的侍女见我醒了,连忙去通告:“お嬢様、二さん、彼は目が覚めた(大小姐,二小姐,他醒了)!”
我不知道她们叽里呱啦喊些什么,重心不稳站起来,身体失去了平衡,向门口走去,一个趔趄没站稳,直直倒了下去...
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我,我把好巧不巧埋到人家巨大胸部的头抬起来,看见一张扣人心弦的御姐脸。
我尴尬地站开,她身边一个童颜女子笑着过来扶我,身体很亲密地贴着我,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感觉到紧贴的胸部,我退后一步保持距离,虚弱地说:“对不起,我听不懂。”
我陌生的发音让她们明白我不是这的人。
童颜女向身边的侍女吩咐了一句,指了指地上的垫子,示意我坐下。
我,童颜女,还有那个之前扶我的御姐围着桌子坐下。
看着她们俩,我开始悱恻我是不是又穿越到了二次元。
不久后,来了一个翻译,我们这才交流起来。
原来这里是东瀛,前两天公主出巡时在码头看见昏厥的我,就把我救了下来。
两位公主一位是扶我的御姐,叫做秋山凉。
而童颜女是她妹妹,嫩地可以挤出水来的小萝莉,秋山央昔。
她们是东瀛公主,也是公认的东瀛最美丽的女人。
据我目测,东瀛女子发育确实很好。
回想N年后的日本,著名的AV产业....毫无羞耻心的日本后动漫...
我开始邪恶地YY起面前身材好到爆的女子。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莫非是老天爷看我寻短见,派来治愈我的?
没想到我居然会漂流到日本来。
我整天在海岛上无所事事,有时出门四处溜达,到海岸边闲逛,渐渐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这里盛产美女,由于开放的社会环境,通常女子比较早熟。
而且这里的男人基本色都长得很猥琐失败,身材矮小,行为淫荡。
所以,身高186的我,无疑算个帅哥了。
猥琐归猥琐,人品好的人也不是没有。
我和几个好朋友常常相约到海边垂钓吃烧烤。
日本尊贵的给你公主殿下秋山央昔宗师喜欢赖着我一起“微幅出巡”。
她是个玩的时候很放得开的女孩。
日语也比较简单,不多久我就你人能听懂一些基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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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在家吗?”秋山央昔欢快地跑进姐姐秋山凉的房间,却看见秋山凉愁眉苦脸坐在桌旁。
秋山央昔乖巧地叉着下巴:“姐姐,你又怎么啦?整天不出去,会闷死的喔。”
秋山凉眉头皱地更紧了:“是爹,他又逼我嫁给那个藤野弘一了。”
秋山央昔落井下石地笑:“那你就嫁嘛,弘一君长得也不错啊!”
秋山凉跑过来要打秋山央昔:“我都说没感觉啦,要嫁你嫁吧!”
秋山央昔就停了下来,抱住膝盖,羞答答地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秋山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似乎一痛:“不会是浅寂君吧?”
秋山央昔咧开嘴对姐姐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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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一休哥,坐下眼睛一闭围着光头转一圈就能想出办法来!”我不满地对秋山央昔说。
树下面的翻译把我这段逻辑混乱的话传达给秋山央昔时,很明显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我们的话题的主人公秋山凉心事重重地从树下面经过,我吹着口哨吸引她的注意力,伸出右手,示意拉她上来。
秋山凉仰视我,信任地把手交给我...
可是我太信任屁股下做的树枝的承载力,体态轻盈的秋山凉坐上来还没两秒钟,这根树枝就吱呀一声断了,我们三个齐齐摔了下去...
有两个魔鬼身材压在我身上,即使摔着了也值了!我安慰自己道。
等我们横七竖八站起来时,发现树下面的侍女已经跪了一地。
一个矮胖的人吹胡子瞪眼地怒视我。
秋山姐妹看见了,也立马请安。
这个矮胖之人,是日本现任将军,也就相当于东瀛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私奔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雄赳赳地跟着将军来到石桌旁,解释清楚了刚刚我并不是在和他两个女儿打野战、玩双飞后,开口道:“听闻将军想把秋山凉许配给重臣藤野弘一?”
将军说:“是。你有什么意见么?”
我当然有意见,我和气地说:“藤野弘一在朝中势力那么大,将军不怕他欲行不轨么?”
将军无奈地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多多讨好他,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我笑了:“在下倒是有一计,可为将军除去这个眼中钉。又不用秋山凉公主委身于他。”
“哦?”将军不太信任地看着我。我点点头:“前几日我已阅读了解了有关东瀛的一些资料,知道将军被恃权的藤野弘一弄得很不快,欲除之而后快。而藤野先生对秋山凉公主一见倾心,爱到痴狂。恋爱中的人嘛,他们的恋人就是其最大的弱点。”
说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悲哀。我最大的弱点,就是徐芷卉。现在我被他击地溃不成军,逃避现实。
只是这东瀛,恐怕也不是我的世外桃源。
翌日,我在看书的时候,藤野弘一挥舞着武士刀气势汹汹劈开我面前的桌子:“你就是张浅寂?”
待跟在他身后的翻译翻译了他这句话后,我反问道:“你就是藤野弘一?”
他把小太刀插进已经两半的桌面上,叽里呱啦的说:“我要跟你决斗!”
将军坐镇。
皇宫之外广场之上,藤野弘一身边一个日本鬼子在他耳边说:“他真的不会武功,我们调查过了,是个书呆子。”
确实,来到东瀛之后,我确实没有会武功的迹象。我拿着书,往藤野弘一的方向微微一笑。
白色的纸片刷刷被小太刀劈落。
我扔下左手上最后一页书,在它落地前,看着藤野弘一。
他惊恐地看着我,那表情是在说——不对,他明明动都没动一下啊,怎么可能扼住我的喉咙?
出于求生的本能,藤野弘一颤抖着说:“放....放了我。”
我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再以询问的目光请示将军。
将军笑,点头。
于是我的右手轻轻用了点力气....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残酷冷血无情呢?是因为你吗?徐芷卉。
你让我不再相信爱,爱情让人盲目。
我没有再去看藤野弘一。
向将军作了个揖。
将军说:“嗯,做得好,你不是喜欢凉么,我把她赏赐给你。你来我身边,帮我做事如何?”
秋山央昔马上跑出来:“不可以!”
将军问:"为什么?"
秋山央昔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因为...因为姐姐不喜欢浅寂君。”
将军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凉,你不喜欢他么?”
秋山凉只是望了我一眼,却不说话。
于是在场人都懂了——噫,这小子艳福不浅嘛,咱们俩大公主都看上他了?
秋山凉和秋山央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日日夜夜守护在昏迷的他身旁,看到少年好看的眉眼为情所困而紧皱着的时候吧,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一见钟情的词语。
我心想坏啦,我的桃花是不是太旺了点,于是再度作揖:“在下爱好自由之身,承蒙皇上厚爱。”
转身,这是不露声色地拒绝。
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
两个月后。
日韩文化交流日。
我端着酒杯周旋于各个桌子之间,虚伪地客套。
作为当朝将军最看重的谋士,我有点汉奸的感觉。
有人把我介绍给韩国来的友人,对方看着我,再也移不开视线。
我心中也是情绪翻涌,看着张源常,道:“大哥,好久不见。”
张源常激动地抓住我的衣服:“源信,真的是你?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在找你!”
我躲开他们:“你们不用找我了,现在我是张浅寂,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先去忙了...”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徐芷卉决绝的背影,冷漠的话语,一次又一次撕裂着我的心。
我逃到后门,几乎喘不过气来。
秋山凉一身和服,正在樱花树下扫树下的落英缤纷。
发现我在看她,她冲我嫣然一笑。
我走过去,在漫天樱花雨下,俯下身,吻住她。
有什么东西被撞碎的声音。
我抬起头,追过来的朴祁恩站在一地花盆碎片前,不知所措。
张立毅站在她身后,扬扬得意溢于言表——我就说过嘛,他不可信的。
朴祁恩狼狈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捡满地碎片,吃疼地缩了缩手——她被割伤了。
她一直是个不懂得隐藏的孩子,单纯,善良。
我是知道她跟了过来的,我是故意这样的。
我很心疼她,可是本能地抗拒着跟过去有关的一切。
朴祁恩没有动,她绝望地想,他没有过来!他没有过来!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心疼么?
眼泪掉到伤口上,隐隐作痛。
一年多了,没想到再次相遇竟是这番光景,
朴祁恩站起来,对我勉强地笑:“源信,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朴祁恩。”
居然是流利的汉语。
我做出勉力思考的样子,详装忘记:“不还意思,我好像忘记我们见过了,你能提示一下么?”
朴祁恩眼底的光芒熄灭,连旁边的立毅也觉得奇怪了。朴祁恩咬住嘴唇,开始比划着手势,努力让我想起些什么——“谢谢”。“你好”。“对不起”..."笨蛋"“再见”...“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