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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船 当前章节:146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6

我讷讷地说:[你不是每张后面都写了一张骂我的话吧?]

牧染:[去你的。]

〃,染 ≠:[我今天才从澳大利亚回来,没想到一上线就遇见你。]

Sea′son°:[澳大利亚好玩吗?我知道你喜欢旅游,只是这次怎么玩了这么久?]

〃,染 ≠:[不好玩,一个人很寂寞。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考拉,我总会想起你的脸。]

Sea′son°:[去你的,你才像考拉,你全家都像考拉。]

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再回话,于是我说:[你刚回来,很累吧,去睡吧,不早了。]

“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心贴心的交流一页页翻阅多难过

是什么坠落升空

又想起你曾说的陪我到最后

暖色的梦变冰凉的枷锁

如果时光倒流我们又能抓得住什么...”

(VAE 《灰色头像》)

响起一段冗长的下线彩铃,

牧染的QQ头像灰下去,我最小化QQ,去逛贴吧。

我不知道的是,牧染并没有立刻下线,她把QQ移到桌面正中,看着那个叫做Sea′son°的QQ头像,微笑着,闭上眼,睡着了。

[昨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们回到手牵着手

醒来的失落

无法言说

打开了OICQ

聊天记录停步去年的深秋

最后的挽留

没有说出口

我们还是朋友

是那种最遥远的朋友

你给过的温柔

在记录之中

全部都保有

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心贴心的交流一页页翻阅多难过

是什么坠落升空

又想起你曾说的陪我到最后

暖色的梦变冰凉的枷锁

如果时光倒流我们又能抓得住什么

当我发现所谓醒来其实是另一个梦

(你不在这世界)

梦的出口散不开的浓雾太沉重

(你不在这世界)

就算当初声嘶力竭作苦苦的求你留下别走

也没用 ]

“苏浅浅,你轻一点,想要谋杀亲哥啊?!”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苏浅浅却大动干戈,又是消毒又是上药。疼得我龇牙咧嘴。

她一边把蘸了酒精的棉签往我肩上抺,一边对我说:“哥,今天俺哥KFC大侠好帅哦,你见过他真容吗?为什么他要选择KFC的纸袋做掩护呢?他那把剑好潇洒,你也真是的,不帮我要个签名......”

我拍了拍苏浅浅的肩说:“KFC大侠说了,不要迷念哥,哥只是个火星人,地球太危险,他回火星了。至于为什么用KFC的纸袋,那当然是....手里只有那个了吧。”

说完,我起身去了卧房,累了几天,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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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闹钟的声音似乎特别大,依然沉睡中的我挥舞着手去按,可是声源似乎一直在变化......

我停了两秒,懒得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去,试图捕获“长脚的闹钟...

嗯?

闹钟依然在响个不停。

又没按到?

手掌里抓了个质地很柔软的东西难道是枕头?

不对啊,枕头不应该这么高的...

那我按的是什么?

我怀着好奇之心百般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啪!”

整个别墅响彻尹离这一巴掌的声音。

我把手从她胸前缩回来,捂住自己发红的脸......

尹离的声音绝对掩盖了闹钟的声音:“张浅寂,你个流氓,居然敢吃老娘豆腐!”

花园里修建花草的园丁们听见二少爷卧室传来的乒乒乓乓声响,遗迹二少爷“销魂”的呼救声,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二少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一大早的就...还把动静弄的这么大,唉,这么久了还这么热闹,比起来我们真是老了啊......

我抱着枕头缩在墙角,身上已经被尹离掐地青一块紫一块......

“你怎么会在我卧室?!”我可怜兮兮地问筋疲力尽(打我打地...)坐在我床上盯着我尹离。

她气喘吁吁(......)地说:“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我来叫你起床,上、课、了~~!”

我红着浮肿的眼睛说:“大姐,你昨天没看新闻么?如此摧残一个刚刚经历了牢狱之灾的祖国的花朵,你忍心么你?!”

她把我的枕头抢过去:“臭小子,昨天的课你也没上,今天又想逃?我只要完成我的教学任务就可以了,管你累不累呢!”

于是乖乖认命的我只好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没有丝毫效率地听课。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阵香喷喷的气味好死不死飘到饥肠辘辘的我鼻子里,我无限陶醉地睁开眼,色迷迷地盯着雪碧勾着的保温瓶,笃定地分析:“玉米炖排骨!”

雪碧职业化微笑:“恭喜你答对了。不过你头发这么乱,不是还没洗漱吧?快去刷牙洗脸,不然不准吃!”

我“嗖”地一声钻到卫生间去了......

“好吃吗?”雪碧的眼睛弯成月牙,手温柔地拍着我的背,防止狼吞虎咽的我噎着,“慢点吃。”

我要这满嘴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

没有发现,今天的雪碧,特别地温柔...温柔地不正常。

================================

“西诺,马汇复活了!”小男孩长相的羊集汇报到。

西诺面向屏幕:“带他来。”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天降少年......”马汇语无伦次。

西诺诡秘地笑了:“是屏幕上这个人么?”

马汇抬起头,屏幕上,梦魇一样的少年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马汇失去了理智般,抱住头:“子弹,子弹停住了,救我!救我!”

黑暗的上空之中,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你已经死了,没人救得了你。临死前,你就再为魔族做些贡献吧!”

马汇听出了这个声音,惊恐地往回跑:“不要,不要啊......!”

他的眼睛瞪地很大,两根手指,从他背后胸口处硬生生插了进去,手指的主人,一身席地黑袍,垂下的帽子空荡荡的,似乎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马汇的身体,瞬间缩成一具干尸。

西诺不满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南莽,你越来越强了,再这样下去快要赶上魔王了吧?”

空空的长袍,声音没有落点:“魔王的力量我恐怕一身也赶不上,不过,除了魔王,其他人,恐怕都没人能强过我了。”

西诺的黑色斗篷抖了抖,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作为魔族右护法,他仗着强大的吸灵大法,完全不把自己这个左护法放在眼里。

不过......

西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少年。

——南莽,很快你在我面前,就不是个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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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离的目光里有杀气......

她已经在心里把沙发对面的奸夫淫妇碎尸万段了千万遍,在她意淫中第N次鞭尸时,对面欠扁的少年把空空如也的碗一翻:“我吃完了!”

雪碧很贤妻良母地接过,向厨房走去......

我看雪碧的背影消失在厨房,伸了个懒腰,满足地躺在沙发上:“吃得好饱哦!”

尹离站起来,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走了。”

我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哦”了一声,打起呼噜来。

尹离看着少年熟睡的容颜淹没在阳光中,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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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实在是太困了,否则怎么可能在沙发上睡着?

苏浅浅推了半天没推醒我,索性坐在我肚子上看起电视来。

我揉着眼睛起身:“雪碧走了啊?”

苏浅浅伸出手上的手表给我看:“老哥,六点了耶,你是个猪啊,睡这么久,叫都叫不醒。”

都六点了啊。

看来我还真的睡了蛮久。

我打了个呵欠说:“有东西吃么?我好饿啊!”

苏浅浅推了推我:“自己去厨房拿。”

打开冰箱,我忍不住感慨:“这么多东西啊。”

一旁正在拖地的吴妈笑道:“都是今天早上尹老师带来的,二少爷饿了吗?要不要我去做点东西?”

我愣住了。——冰箱里除了饮料面包等等,还有很多新鲜的食材——难道尹离本来打算弄饭给我吃的?可是我却在她面前吃津津有味吃雪碧带来的补汤吃得不亦乐乎...真是不好意思......太对不起尹离了。

随便拿了几包零食,又提了几厅啤酒饮料,我回到客厅里。

苏浅浅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哥,你失恋了啊,对生活丧失信心也不要暴饮暴食啊。”

我捡起一块面包砸她:“去你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没有爱情就不能活啊。”

苏浅浅人小鬼大,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关于这一点,我们全家都很无奈。

苏浅浅是小公主,我们全家都惯着她。

所以,无聊的要死的我,在苏浅浅想看电视的情况下,还不能抢她的遥控器。

苏浅浅嗑着薯片问我:“哥,你今天哪来的闲情陪我看电视啊?”

家里有很多台电视,但现在我很享受与人一起的感觉。

我盘膝坐在沙发上,正欲说话,张浅寞打开门换了鞋来到大厅。

他看上去很累,看见我们两个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把西服脱下来,踢了踢我。

我只好往苏浅浅那边挤,腾出个地方给他。

张浅寞倒在沙发上,我嫌弃地把他的头从我肩膀上往沙发上拖:“去你的,一身汗味,快去洗个澡。”

电视里,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哭个死去活来。

苏浅浅随着剧情的深入,越来越投入,她轻轻开口,和男女主角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下辈子要当棵树。因为树一旦在一个地方,以后它都会永远在那里不会换地方,这样,它就不用跟家人分开。

恩熙,你,你说你下辈子想要当什么?一棵树。好,我不会忘了的。也许,我会忘了你,可是我不会忘了你的愿望,当一棵树 。

我说:“靠,你都能背出台词了,还看这个干嘛?”

苏浅浅扭过头:“你不会懂的。”

切,装什么深沉。

我正要对这个小丫头进行思想教育,却意外发现她的眼里噙着泪水。

我只好递纸巾给她。

她一抽一抽的时候,我说:“这个女主角也真傻的,明明男二号对她很好嘛,干嘛要去喜欢男一号,搞得自己那么痛苦。”

这个片子很老了,二零零几年的了。

苏浅浅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受她的影响,我耳濡目染地也知道些剧情。

苏浅浅眼睛看着电视,嘴巴里却说:“你是不会懂得,爱情就是这么盲目,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嘁...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我放弃了点评剧情,转而去点评演员:“这个女主角挺漂亮的嘛~~!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宋慧乔,是那个年代的温婉玉女。”张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提了提已经昏睡的张浅寞,“怎么了,你们仨熊孩子今天乖乖的窝在家里看《蓝色生死恋》?”

张浅寞又往我这边挤了挤,腾出地方给张跃。

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坐在沙发上。

其实我想说这个宋慧乔蛮漂亮的,有点朴祁恩的感觉,只是朴祁恩比她漂亮多了,还自然一些。

我推了推张浅寞:“他们韩国人都这么温婉懂礼么?”

张跃说:“大概是吧,他们那边的教育是这样的。”

说完,憧憬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想当年,你们妈也是多么温婉懂礼的一美女啊,唉...岁月不饶人啊......”

苏浅浅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她接起来:“喂?谁啊,在看电视呢,不去,是啊,他是我男朋友,嗯,你也是,你们都是。不行吗?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挂了啊,你废话真多,我不想考虑,咱们分手吧,BYE~”

苏浅浅顺手关上电话,我和张浅寞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的妹妹怎么这么剽悍。

苏浅浅发现我们在看她,鄙夷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由于我国长期的重男轻女思想,男女比例3:2了,这位同学应该庆幸成为我众多后宫佳丽中的一份子,还想独占本小姐,做梦去吧!”

我和张浅寞叹一口气,感叹现在是女权社会啊,男人根本抬不起头。

张浅寞翻了翻身说:“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女生是怎么想的。”

我嗑着瓜子说:“怎么了,秦念又被你得罪了?”

张浅寞有些失落地说:“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跟我在一起时她总是心不在焉,最近一段时间,电话也不打给我了,你们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张跃说:“这你就不懂了,她这是故意若即若离,想让你对她死心塌地呢,一定是上次你跟浅寂的女朋友们在一起的事,她现在还没释怀呢。你得找个机会再解释下,让她知道你是真心的,她是唯一的。”

切...干嘛扯上我?我说:“老爸,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情圣嘛,我们真应该把你的言论录下来,去给老妈听!”

张跃横我一眼:“你试试看,零花钱用腻歪了是吧?上次还拿我的卡去刷了个天价手机,我都没跟你算账。”

我翻了个白眼...这个小气鬼..

不过我们这么一对话,张浅寞就来了兴趣:“老弟呀,说真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看不出来啊,什么时候搞上那对极品姐妹花的?照哥哥来看,那个小护士也蛮喜欢你的,你小子,不错嘛,这些妞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的!”

我白他一眼:“怪不得秦念不喜欢你,活该!我和她们是那么纯洁的友谊关系都能被你腹侧成这样.....FUCK  YOU!”

“哈?纯洁?都拿什么了还纯洁?我都羞于启齿了 啊!”张浅寞跟我卯上了,我懒得解释,离开沙发:“去你的,不跟你扯了,我睡去了。”

苏浅浅幽幽地甩出一句:“还睡,哥,你果然是猪......”

上了楼,我也觉得自己不能再睡下去了...

于是我打开笔记本,登陆上OICQ翻了下好友。

翻着翻着一恶搞QQ头像跳起来。

我打开对话框,发现时牧染。我那个把哆来A梦的口袋当包包的同桌。

她的QQ网名是一个很夸张的染字加很多乱乱的符号。QQ头像是她自己照片。

牧染最热衷的就是自拍和PS。

自身优质资源加上PS技术之娴熟,使之成为火爆的网络美女。

曾经,我在某著名贴吧里一个谈论她的帖子里说起这个MM是我同桌,遭到群起而轰之。

年轻气盛的我,一激动就拿数码相机偷拍了她很多张生活照给传了上去。

那些网友相信了我的同时,把这个帖顶翻了天,说原来染染MM素颜也这么美啊,是真正的网络美女,这么漂亮还PS干嘛云云......

冲动是魔鬼,那个帖子火起来的同时,另开了许多新帖,牧染以“藏匿在众PS美女中的素颜美女”身份迅速窜红网络。。。

那一天下午放学,牧染从她那个包包里依次取出了锤头,水果刀,锥子,扬起她那张上镜的脸问我:“选吧,你要哪种死法?”

爱美的牧染并不是讨厌高调,只是她迷上自拍PS以来,凡事追求完美,而我偷拍照片时丝毫没有考虑时间地点调焦角度什么......

她数落着我:“你看看,这张是什么意思?把我的脸拍那么大!我穿校服时你怎么可以拍我呢?天呐,你居然把本小姐吃得满嘴冰淇淋的相片都上传了...你要拍照可以,跟当事人说一声嘛,我也好摆个POSE配合你...”

最后,牧染叹了一口气:“张大包,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这样,叫我怎么跟网上的姐妹们解释啊......”

那件事我记忆犹新。当时的牧染,学校对其的说法——【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绝对是最自恋的、】

谁要说她不美,她会磨死你的。

牧染在QQ上说:[睡美男,你醒啦?]

我飞快地打字:[没呢,我做梦梦见你上线了,梦游着跟您聊天呢。]

〃,染 ≠:[呵,睡了两年有进步嘛,学会油嘴滑舌了。]

Sea′son°:[怎么,美女不喜欢油嘴滑舌型的么?]

〃,染 ≠:[切,我是不喜欢你这一型的。对了,之前就想问你,你学费凑齐了么,需要我帮忙吗?]

Sea′son°:[不用了,我有。]

〃,染 ≠:[次奥,你小子是新跃集团二公子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同学们跟我讲我都不信,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个天天校服的土包子,跟我坐在一起影响我品位的穷光蛋。]

Sea′son°:[......穷光蛋你看不起啊?]

〃,染 ≠:[不是,我是要问你,难道你当时穿的校服,其实是阿迪改装的?]

Sea′son°:[牧染同学,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那可是阿迪王改装的,春哥代言,无价之宝,世界名牌啊。]

......

〃,染 ≠:[>-<听说你和喻可分手了?]

看到这一行字,我沉默了一下。我想起那天在摩天轮,我情不自禁想去吻她。

如果不是还爱她,又是哪里来的情不自禁呢?

我沉默的空隙,牧染发来一句话:[怎么不说话,不会是真的吧,我一直以为你们会一辈子的。]

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呢?

我叹了口气,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但相信牧染在电脑那边,一定也会想像得到此刻我脸上的苦涩。

我点开QQ音乐,把笔记本平放在腿上,躺下去看天花板。

落泪以前再看一眼

你模糊侧脸

这会不会是最后纪念

我凝视你而你凝视

窗外的阴天

一句抱歉都僵在嘴边

你的笑脸还在胸前

晃动着昨天

为何回忆会让人晕血

如果我们继续向前走进雨里面

会不会有溶解的危险

我搞不懂

我们到底怎么了

诚实的背后

是否住着伤口

我想不透

我们的爱怎么了

雨下过以后

是否

能让什么

复活

明明从前

连真挚都很甜美

现在怎会

说句话就能肿一边

(SHE《我们怎么了》)

QQ重新滴滴叫起来,牧染说:[我给你看样东西吧!]

片刻后,她发了个链接地址来。

我点开,发现是她的QQ相册。我点开第一个分类,里面是她的最新自拍。

我发消息过去:[嗯,不错,我们家牧染是大姑娘了,这是在澳大利亚吧。怪不得你不来看我,原来是去配考拉了。]

〃,染 ≠:[去你的,谁让你去看那个分类了啊,谁是你们家的了,你,去看第二个分类,密码是20530306]。

看到这串数字,我有些愣住了。

因为,这是我的生日。

我输入密码,打开相册,相册首页是一行字

——【是否爱上一个人不在乎天长地久,TA的微笑你记得,TA的泪水你心疼。】

整整306张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是我。

低头翻书的,为解题骤起眉头的,午睡的,打呵欠的,背着老师在课桌下搞小动作的,在讲台上紧张发言的,和老虎他们打闹的,打篮球时废弃的那个瞬间的,踢足球受了伤抱着脚嗷嗷直叫的,喝水呛到的......

我只记得那个时候牧染喜欢自拍,偶尔也会拍身边的人和事,只是没想到,她会拍了我那么多张相片。

以一边翻看一边发消息过去:[天呐,你这不是想要告诉我,你暗恋我很久了吧。]

〃,染 ≠:[去你的,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本小姐会看上你?]

最后一张照片,是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那时候是清晨,我坐在依窗的位置上,阳光从古旧的大礼堂老檀木窗棂洒进来,睡眼灿烂无比。

牧染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安静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动,像一张瑰丽的画卷。

如果照片上那个男的不是我,我一定会对牧染说:“你和你男朋友很配嘛,看起来好幸福哦。”

我发现牧染写了图志,不过隐藏了,就叫她公开给我看。她不肯。

我讷讷地说:[你不是每张后面都写了一张骂我的话吧?]

牧染:[去你的。]

〃,染 ≠:[我今天才从澳大利亚回来,没想到一上线就遇见你。]

Sea′son°:[澳大利亚好玩吗?我知道你喜欢旅游,只是这次怎么玩了这么久?]

〃,染 ≠:[不好玩,一个人很寂寞。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考拉,我总会想起你的脸。]

Sea′son°:[去你的,你才像考拉,你全家都像考拉。]

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再回话,于是我说:[你刚回来,很累吧,去睡吧,不早了。]

“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心贴心的交流一页页翻阅多难过

是什么坠落升空

又想起你曾说的陪我到最后

暖色的梦变冰凉的枷锁

如果时光倒流我们又能抓得住什么...”

(VAE 《灰色头像》)

响起一段冗长的下线彩铃,

牧染的QQ头像灰下去,我最小化QQ,去逛贴吧。

我不知道的是,牧染并没有立刻下线,她把QQ移到桌面正中,看着那个叫做Sea′son°的QQ头像,微笑着,闭上眼,睡着了。

[昨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们回到手牵着手

醒来的失落

无法言说

打开了OICQ

聊天记录停步去年的深秋

最后的挽留

没有说出口

我们还是朋友

是那种最遥远的朋友

你给过的温柔

在记录之中

全部都保有

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心贴心的交流一页页翻阅多难过

是什么坠落升空

又想起你曾说的陪我到最后

暖色的梦变冰凉的枷锁

如果时光倒流我们又能抓得住什么

当我发现所谓醒来其实是另一个梦

(你不在这世界)

梦的出口散不开的浓雾太沉重

(你不在这世界)

就算当初声嘶力竭作苦苦的求你留下别走

也没用 ]

作者有话要说:  

☆、轮回

贴吧里,KFC大侠事件无疑成为头条。

我挂上自己的ID看了一会帖,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打开游戏来玩。

我电脑里只下了DNF。

刚进入游戏,邱添就上线了。

邱添发来消息:[哟,在DNF啊,咱PK?]

我笑而不语,这家伙,跟我比什么不好,比DNF...

我玩游戏跟邱添最大区别便是我不喜欢往游戏里扔钱,但这个游戏实在太变态了所以我买了几十块钱仓库。

邱添一身天空时装的60满级狂战士拿着流星敲出一段话来:”张浅寂你也太衰了吧,你们家那么有钱还舍不得买身时装搞点好装备啊,一个大男人的,玩什么魔道!等着被虐吧!”

等我红衣服的平民魔道把他虐地欲生欲死,他把我踢出房间,在QQ上说:[靠,老子不跟你玩了,找点平衡去!]

我只好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见熟悉的NPC,我就去点。

我跑到凯丽那里加装备时,真正的凯丽幽幽地出现我身后,我手一抖,+16生锈的武士刀就碎了。

只听见凯丽说:“这不是我吗?”

我正好奇她怎么认识汉字,却发现她的手指指向NPC的形象,“把我画的那么丑...”

我移动人物在城镇里走:“不止有你,还有诺顿,土罐,奥菲利亚,博肯,歌兰斯蒂......”

赛利亚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也出来了。

我打开歌兰斯蒂的物品店说:“真想要这里的史诗扫把,可惜,我现在只有2个灿烂的宇宙灵魂。”

凯丽说:“这是谁设计的游戏啊?”

警察局的电话在夜班响起。我看了看正在刷的禁地BOSS图,摸出手机接电话,步青云局长说:“浅寂,有个差点被强J的女的认识你,你来一下城东警察局。”

我挂了电话,发现游戏里我已经挂了,“请按X复活”的背景里,满满一屏幕GBL祭祀围着“我”的“尸体”猥琐地笑、

这召唤速度也太快了吧......

===================

“差点被强J的女的”瑟缩在墙角,手抱着膝盖,头埋在怀里。

我问步青云:“她是个演员吗?怎么穿古装啊?”

步青云老烟鬼抽着烟说:“步说桦巡逻时发现了他,当时她就是一袭白衣,被几个流氓弄得衣衫不整。”

我似乎隐隐猜出了她是谁,走到她跟前,试探地叫:“萧落?”

萧落狼狈不堪地抬起头来,咧开嘴呜咽起来:“浅寂!”

她扑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泣不成声。

我拍着她的背,心疼得无以复加:"没事了,没事了..."

一边的步说桦眼绳黯淡下去。小小的警事厅,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几世轮回的劫。

办好了手续,步说桦送我们出来,走到门口,步说桦叫住了我说有事想聊聊。

“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见过她。”步说桦低下头,“像我在梦回第一眼看见她,天生丽质,清丽脱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哭着缩在角落里,噙着泪叫我的名字时,我就想起来了,我的前生今世。”

步说桦苦笑着说:“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刚把自己的衣服帮她披上,她却颤抖着叫我带她去找你。张浅寂,那一刻听见她叫你的名字,我的心都碎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守在她身后保护她,你与你的莺莺燕燕谈笑风生时,她看见你笑,也躲在背后笑,你哭了,她踟躇着想去安慰你却总比别人晚一步。她只看得见你开心与否,对我的守候视而不见。所以,曾经我很恨你,不为别的,就因为萧落喜欢你。”

我忽然想起昨天我跟苏浅浅说,女主角真笨,为什么不喜欢男二号呢?

苏浅浅说的那句:“爱情就是这么盲目,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天晚上萧落跟你告白...我在马车里其实都听到了。你丢下萧落一个人走后,我的恨意溶入剑意,从此入了魔。经历了那么多,张浅寂,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好好对萧落,否则,我一定第一时间把她抢回来。”步说桦拍了拍我的肩,转身进入警署、他回过头来笑了一下,说:“张浅寂,其实我很久以前也就想过,如果没有萧落,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也笑:“我以前也想过啊,要是你长得没我帅,或许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呢。”

我们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我知道,我又多了一位真心朋友,我们曾经共患难,在挫折中磨砺最坚韧的友情。

萧落站在路灯下,抱着双肩等我。

我走过去把风衣脱下来给她。

她披在身上显得很大。

我皱了皱眉头说:“你里面的那件衣服又脏又破,待会儿回家叫我妹先借一套给你。”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地很长。我侧过头看了一眼萧落,心里充满怜惜。

怜惜?

我想起赛利亚问过我,你对萧落只是感激吗?

我突然发现,似乎并不只是这样的。

似乎...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傻兮兮守在我身后的女孩,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苏浅浅依旧坐在沙发上。

我打开门进来时,她喵了我一眼:“你说出去有事,就是有这个事啊。”

萧落有些说生涩地看着陌生的一切,向我靠近了些。

我说:“苏浅浅,你拿一件衣服给这个姐姐吧,齐伯,你找一间空房间,整理好给这个女孩,嗯,她有点怕生,你就把我旁边那个屋子整理一下吧。”

苏浅浅把萧落带到她的卧室,等她们下来的时候,萧落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轻纺连衣裙。长发飘飘,端庄优雅。

苏浅浅偷偷凑到我耳边说:“哥,这个姐姐好古典,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我喜欢!”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很赞同这个说法。我对苏浅浅说:“你喜欢啊,那你明天带她去逛街吧,买些衣服和日用品、估计以后她就要住我们家了。”

张跃从厕所出来,吓了一跳:“我不就是上个厕所吗?行啊你,儿子。又带了个儿媳妇给我啊。”

萧落的脸上染上一抹嫣红,我把苏浅浅手里抱枕抢过来扔向张跃:“介绍一下,她叫萧落,是我从街上捡来的。这位是我爸...爹...”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担心萧落不习惯,便早早起来,却见她房中敲门无人应声。

下了楼一看见餐桌上的面,我就愣住了。

我到望修谷那阵儿,萧落每天都会煮饭给我们吃。

许久没吃她弄的东西了,怪不习惯。

萧落系着围裙从厨房端着一碗面出来,我连忙去帮忙。

她用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说:“厨房里的东西好奇怪,我很笨,是吴嫂教我怎么用的。”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没有啊,萧落哪有笨,我到现在都还不会弄饭呢。”

“唔...我们家换厨师了么,怎么这么香?”张浅寞衣衫不整地走出来,眼前一亮:“啊,我不是还在梦中吧,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美女?你好,我叫...”

我从碗里夹个荷包蛋堵住了他的嘴:“去你的,以后萧落会住我们家,你最好别乱打她的注意!还有衣服穿好,非礼勿视!”

萧落就像一张白纸,我视张浅寞为墨水。

苏浅浅和张跃陆续下来了,对萧落的手艺赞不绝口。

吃完早餐,张跃和张浅寞同行上班去了,苏浅浅站起来说:“我上去换件衣服,落落姐姐,你在这里等我哦,我带你买衣服去!”留下我和萧落两个人收拾碗筷。

我和萧落满手洗洁精泡泡,甚至我脸上也沾了一点,萧落伸出手想帮我擦掉,不记得自己手上也有,搞得我脸上又是一团泡泡,我们相视一笑,洗碗洗地正欢乐,萧落看着门口,惊讶地叫道:“尹离?”

尹离奇怪地问道:“你认识我吗?”

萧落望着我大惑不解。

我站在二女中间,哦了一声说:“尹离她失忆了。”

“失忆?”尹离像听见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

“是啊,你那个时候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跟尹离讲了好久梦回的事情,当然也进行了某些艺术加工。

尹离觉得自己简直在听天书,但萧落一脸纯真地作证,又让她不得不信。不久后雪碧也照例来送营养午餐了,我说:“在梦回也有一个雪碧。”

良久,尹离问雪碧:“他们说的,你信吗?”

雪碧楞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笃定地说:“我信。”

因为,我亲眼见过这个少年的翅膀。

苏浅浅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好了,别再编了,我哥哥那些年在昏迷呢。落落,你究竟被我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居然帮他扯谎泡妞,不行,我不能让你被他污染了,走,我们逛街去~~!”

萧落就像一张白纸,苏浅浅视我为墨水。

苏浅浅把萧落拖走后,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雪碧是外表柔弱内心“狠毒”的美女型,这一点从她灌我喝的那些“大补药”就可以看出来。

而尹离是外表妩媚内心“狠毒”的美女型,这一点从我昨天被她捏地不成人形就可以看出来。

此刻,在雪碧的“分筋错骨手”和尹离的“铁骨绕指柔”下,我们“平静”地讨论一个“严肃”的问题

——是吃雪碧做的汤呢,还是呆会叫尹离下厨。

话说女人的攀比心是无穷的,这两个冤家更甚...

就在我沉浮于水深火热之中时,女生们口中的“温柔王子”张浅寞招牌式一笑,如同救世主一样从大门进来,在我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光辉了起来:“呵呵,我只是回来那点文件,你们无视我,继续,继续,继续~~!”

当然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拖鞋都没换就跟着他飞了出去:“哥,我陪你出去~~!”

奔驰S600停在星巴克门口。

张浅寞向司机挥挥手后,对我说:“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去见客户了。”

我死皮赖脸地跟着他进去:“见客户啊,反正我没事做,陪你一起去。”

张浅寞停下来扫视我一眼:“得了吧,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别丢我的脸了。”

“我考,就冲你这句话,我也要跟着你去丢你的脸!”我冲张浅寞嚷嚷,并且昂首挺胸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可是,当我看见前面桌旁,男才女貌的两个人举止亲密,谈笑风生时,我的背就驼了起来,脚上像被灌了铅一样,移动不了了。

张浅寞推了推我:“坐下啊。”

我才回过绳来,突然为自己与高档咖啡厅格格不入的装扮羞愧起来。

今天我穿了一件很随便的灰色T-shirt,虽然是XX牌的,但那上面有个特别搞怪的图案,让人一看就想扁的那种。

裤子是松垮垮的白色七分裤,痞痞的,有点像傍晚街上溜达的小流氓穿的。

鞋子是ADIDASM的限量版......人字拖...

而对面,张浅寞的客户——他曾经的井川大学同学,传闻中的井川前风云人物,集校草,学生会副会长,篮球队队长等各头衔于一身的挺拔男子,一举一动无一不给人一种是这个咖啡厅配不上他的优雅感觉。

我曾经说过,徐芷卉的气质给人感觉是有站在菜市场也给人她在餐厅的感觉。

为这位美国学成归来的齐翼年同学,他是有让高级餐厅变成菜市场的本领。

让我觉得胸闷气喘的是,这两位让明明应该朝相反方向发展的“贵族”,此刻坐在一起却怎么看怎么配....呸!!!

最要命的是,张浅寞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拍了拍我的肩说:“浅寂啊,你要向这个哥哥学习啊,成绩优异,年轻有为...别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交女朋友...”

我一口喝光了桌子上没加糖的蓝山咖啡,对张浅寞说:“我有一个井川校草,学生会会长,钢琴社顶梁柱等等身份头衔于一身的亲哥哥做榜样,已经够了!”

咖啡真TMD苦又酸啊。

张浅寞朝我放眼色——“你小子是来坏我事的吧,当然了我知道我很优秀,你很崇拜。但现在咱们是来签合同的,就要低调谦卑一些,好让人飘起来时下手,从而逼其签字就范!......”

我无视他的“媚眼”:“喂,再来一杯蓝山!”

徐芷卉端起面前的卡布奇诺抿了一口,她看见咖啡水面上的倒影上,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她一直都给人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没有人能看透她的心。她却常常可以一眼看透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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