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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船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6

尽管事先莫铭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布好天罗地网等待步说桦的同党,但是步说桦的同党明显与步说桦不是一个档次的高手。

她单枪匹马蒙面而来,轻功好武功更好,原本安排巧妙的陷阱机关竟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她的剑刺向端王爷,咄咄逼人,只在剑被什么阻力挡住时微微一愣。一旁的莫铭趁机推了一把端王爷身边的得力干将,在她一愣之绳之际,将士的剑穿心而过。

女刺客捂住胸口,施展轻功,身影转瞬即逝。

莫铭眉头紧皱:“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抓住他,否则后患无穷,”

我双目紧锁,徐芷卉真是不幸,惹上了这伙人。官府要是抓不到人,肯定拿她顶罪的!

郁郁一上午,中午吃安的时候我也只是望着饭菜发呆,没有一点胃口。

碧云郡主脸色有点不对,终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张小二...你...不会是喜欢上徐芷卉了吧!”

我诧异地看过去,她却假意扒饭,不正视我。

喜欢上徐芷卉?会吗?她那么漂亮,我们又朝夕相处,喜欢她也情有可原吧。

但这真的是碧云郡主说的喜欢吗,我想起了喻可的脸。这是我这些天一直逃避的。

我不急着向徐芷卉讨教回去的方法也有一大部分是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喻可。

这个脆弱的小女孩,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对谁都报以微笑,我却因为她的好,给予她伤害。

如果我是喜欢徐芷卉的,那喻可又算什么?

所以我看着碧云郡主郑重地回答:“张小二一介莽夫,自问配不上芷卉姑娘。况且在下早已心有所属。”

碧云郡主低下头不看我,却对我说:“不喜欢就好。你们两个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声音里竟有些失落。

我却觉得奇怪——倘若我和徐芷卉两情相悦,又哪里配不上?

于是我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碧云郡主话未说玩,外出协同官府办案的莫铭正好回来了。看他一脸沮丧便知事情没有什么进展。

莫铭带回来一个坏消息——端王爷并没关押徐芷卉,而且常常命人把徐芷卉带到他房间很久才出来。徐芷卉有专门的秘密客房,她什么时候相见端王爷都可以。

这个端王爷真是色胆包天!我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谁叫刺客是个女的,却又伤在胸口呢,总不能把附近所有女子抓来,叫她们脱了衣服后给你检查吧?而被抓进牢房的步说桦,死活不肯说话。只有萧落来的时候他才有点表情。

萧落果然妙手回春。本来步说桦也是半死不活没救了,上次的草药帮了很大的忙,现在步说桦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看来武功不多日也可以恢复了。

线索来自于步说桦。我探监时与一女子擦身而过,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门口的守卫打趣道:“小二,你不是也被这个女子勾了魂吧,别看背影很勾魂,你要是见着了正面,恐怕会茶不思饭不想了!”

我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守卫以为我不信:“怎么?不信啊,反正今天我算是惊艳一回了,只是可惜呐,这么美的脸竟然冷若冰霜......不过这又算什么呢,步说桦那家伙真有福气,天天被一个超凡脱俗的美女(指萧落)服侍也就罢了,还有个这么美的远方表妹......”

等等,冷若冰霜?步说桦的表妹?!

我灵光一闪,似乎是有了什么头绪,跟着那个背影的方向追去......

===========================这里是禽兽不如的分割线==========================

追到郊外树林,终于再也找不到对方的影子。忽然听见前方树林有对话的声音。我蹑手蹑脚再次干起了偷听的行当......

我偷偷看去,之间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好像刚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那个男的头上戴一个斗篷,看不见脸,只听见浑厚的男中音:“步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你身受重伤竟然也能不输于我。”

那女的脸色苍白,显然伤的不轻,她生了一张绝美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尖锐的下巴,紧咬牙关,左手扶住右臂,有汨汨流血从指缝露出。女子的坚忍,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的剑上淌着血,缓缓走近女子:“告诉你也无妨,我只是当年因为触犯军规被步青云撤职的一个小统领,因为一点小时,他都那么计较,可知道被撤职的人没了俸禄,正值灾荒年间,我就这么看着妻儿在自己面前一一饿死......”

男子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声嘶力竭地控诉,后来居然吐出一口血来。看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摸了摸嘴角的血迹,忽然大笑起来用剑指着地上的女子:“哈哈哈哈哈哈,枉他步青云一代桀雄,要是知道他最得意的手下死在我手里,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冤冤相报,我一定要他也尝尝失去最爱人的痛苦!”

说完,一剑向地上女子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嘛...给点反映嘛...

嘛~我要说的是...

新年快乐HO~

☆、骗情

  不行,她不能死!她死了,徐芷卉就没救了!我脑海里闪现一个念头,再由不得自己思考,纵身一跃,挡在那女子面前,利剑穿胸而过,锥心之痛不过如此。鲜血喷射而出,我眼前一黑,没想到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劲力,身体再次反弹开来,仿佛每一根脉络都受到了重击。骨头俱碎,我再也坚持不下去,想不到我会死在这里......

==========================这里是禽兽昏迷后的分割线==================

“你...你隐藏实力。。。”男子勉强支撑着身体,怨恨地看着蹒跚走近的女子。

女子面无表情:“我受的是外伤,内力并无大碍,要是一开始就打败你,我怎么能知道你是谁?”

男子火冒金星,死死瞪着走近的女子。女子依旧不带仍何表情,一剑刺下。

男子怒视女子,眼里充满了绝望,不甘,恐惧...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女子脸上依然波澜不惊,拔出剑,男子倒地,她转过身,抬头望天,闭上了眼睛,不知是因为身上有伤,还是别的原因,绝美的脸庞竟隐隐有意思痛苦之色。

不过她很快又恢复过来,走了两步后终于支撑不住,连忙用剑插入地面支撑。

视线所到之处,她看见了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我。

=========================这里是禽兽醒了的分割线======================

迷迷糊糊地醒来,我发现自己所在之处是一个石洞样子的地方,身下是一个石床。我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全身一阵酸痛......

"你醒了?"一个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那天救的(或者根本不是我救得吧......)女孩正坐在一边的石桌旁,她的侧脸线条完美,却像覆上了一层冰,让人不敢靠近。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直奔主题。

为什么?告诉她我是因为怀疑你是刺客,我来抓你的?那她岂不是一剑蹦了我?

所以我虚伪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之常情。”这么烂的理由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忐忑地看着她,却惊讶地发现她眼绳似乎松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站起来,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中了我这一掌本来必死无疑,我看你还有一口气,所以输真气救了你,不过你丝毫没有功夫底子,还需调养几日,等你伤好,我们就互不相欠了。”说完,便离开了石洞。

也不知道她给我用的什么药,我的身体恢复速度竟出奇地快,胸口受创处也没有想象中血淋淋的伤口,不多日我便可下床走动了。

可是这个女孩真不是一般的冷,除了叮嘱我用药事项外,其余时间根本见不着人。甚至,连我问她名字她都不搭腔。完全把我当透明的......

朝夕相处自然也避免不了亲密接触。

一开始我浑身动弹不得,只好由她亲自为我清洗伤口,包扎换药。

当她纤细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肌肤时,我总忍不住心绳以荡。

而她似乎也觉察到我的反应,脸一红,把纱布一扔,被对我:“自己换!”

我只好痛苦地支起身来,却实在没有力气去给自己包扎。

伤在左胸口,每一次用手都会牵引伤处。

冷冰冰没人无奈,只好扶我躺下,重新为我包扎。

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尴尬气氛,所以今天冷冰冰没人帮我包扎时我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我问她:“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聪明人说有,傻瓜说没有的故事呢?”

正在专心给我缠绷带的她想也不想回答道:“没有。”

“呵呵呵。”我干笑了几声,去打量她的表情。

终于,三秒后,她的动作凝固住,说实话当时我有点怕她杀了我......

但是她没有做什么,只是站起身,不再为我缠绷带,信步走出门口。

当时在石洞里一头雾水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走出洞口后忽然停住了脚步,冷若冰霜的脸上绽开一个沉鱼落雁的轻笑,恐怕连花草树木都要为之惊艳。

那日之后便不再看见冷艳女子回来。

不多日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我真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闷地发慌说干就干,重回大自然的怀抱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呐!

石洞外是茂密的树林,争奇斗艳的奇珍异草。依傍在雄峰上,一洼清泉顺流而下。

我蹲下来喝了捧了一口喝,果然沁人心脾。

循水前行,看前方有一个瀑布,好奇心起,快步向那里走去......

“师妹。”闻声我脚下一滑,趴在地上......

天呐,这不是步说桦的声音么!这货不是应该在牢里蹲着么!

我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只好保持原地不动状态......

“师妹,那个臭小子和端王爷是一伙的,就是他带人上山来抓的我,你怎么还能救他呢?我看我现在就得过去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我KAO...看样子是有人劫狱,更倒霉的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这下死定了...

“站住。”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女声。呃?冷冰冰美少女?!这是我第三次偷听人家讲话了...“你要是杀了他,我会杀了你。”

步说桦很无力:“师妹,他有什么好的。我把萧落的秘药给你,你竟然都给这家伙治伤,自己却......”

冷冰冰美少女打断了他的话:“他救了我。”

步说桦仍不愿放弃:“师妹,你不可以有妇人之仁啊,他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藏起来,所有隐患除之而后快。你...你以前何曾如此犹豫不决...你...你不会是喜欢上那家伙了吧?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不可以有爱的啊......”

"够了!"冷冰冰美少女的声音有些痛苦,“我自有分寸,不用你说。总之,我不准你伤害他,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师妹!”步说桦欲言又止,冷冰冰美少女不愿再听下去:“你走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步说桦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透过面前草丛的缝隙,我隐隐看见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很痛苦的样子......

我有点自责地想:“她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忧心忡忡地走在山间小径上,漫无目的。已经黄昏了,树林被披上一层金黄色轻纱。我踩着影子心事重重向石洞走去...

==================这里是厚脸皮的分割线=====================

步初深忐忑不安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回了石洞口。想起之前步说桦所言,清冷的眸子里溢满了痛苦。

她苦笑了一下——自己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啊。

轻盈的脚步迈向石洞——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念石床上明朗的少年......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竟似多了一番温柔——就这一次,放纵自己,然后放手。

可是,石床上空空如也!他不在!他去了哪里?他独自离开了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步初深一阵心悸——不行!我要去找他!

快步奔到洞口,脸上的忧郁之色还没来得及消去,却看见思念的少年,正向洞口归来,他好像不开心?

他抬起头,同样的一脸忧郁。

看见了面前焦急的可人儿之后,转为惊讶。

步初深的脸迅速变回常年低温状态:“你去了哪里?你伤还没好,不要到处乱跑。”

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偏要说的毫不在乎,步初深感觉到,自己的心还在炽热地跳动着,把持不住。

==============这是犹豫要不要干脆改成第三人称继续写的分割线==============

看来没差了......

我的心里又多了一份内疚。

小心翼翼地越过花草走到她面前,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鼻子里充斥着不知道是花香还是面前人身上的香味。

然后再这样暧昧的气氛中,我笑了。

她一愣。

我说:“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她咬了咬嘴巴,吐出三个字:“步初深。”呃...这对师兄妹,一个不出声一个不说话?!......

不过现在不是我奇怪的时候。我再走进了一步,她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只好伸出手来扶住她的双肩,微微俯下身子,对上她惊惶的眸子,我认真地说:“步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脸明显红了,再也掩盖不住满腔心事:“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的心里一阵自责,脸上却努力绽放出一个灿若星辰的微笑,一把搂过她:“你喜欢我吧,我都看出来了!”

嘴唇不怀好意地贴上她的耳垂,我轻轻在她耳边呢喃:“我也是。”

步初深猛然惊觉,试图挣脱开来,我却早已料到,狠狠抱紧了她,疼惜地喋喋不休:“我知道的,都知道的,刚刚在树林,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是杀手对吧,可是我还是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肯给自己一次机会呢?至少今天,陪陪我好吗?......”

夕阳终于散尽了它最后一丝光辉,大地重归黑暗。

我抱紧了怀里的步初深,心里内疚一重重。

对不起。我只能在心里这么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打鸡血写了个文案...

希望能好歹吸引点人气

第一次在晋江写文,评论虽然很冷清,,但是看收藏数在一点点加,心里还是有了些安慰TAT

☆、诀别

阴冷的石洞,安静的四壁。

少女羞涩红润的脸庞暧昧不明地随着烛光摇曳着,恍若梦境。

我颤抖着凑近,抬起她的下巴,咬住她的嘴唇。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到后来,便不再理智,步步紧逼,有些野蛮起来。

步初深的身体也跟着温暖起来,她闭着眼睛,还是有些抗拒着,但是却没有推开我。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又是一揪,暗暗责骂自己禽兽不如。

可是事已至此...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下策。

试探性地,我的手缓缓上移,碰到步初深的腰际,她便剧烈地一抖。

如此明显的反应,想来是初经人事。

我抬起手,勉强与她分开了一点点,彼此急促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盘旋着折磨不堪。

“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藏龙镇外头的山上,当时你可能没看见我,只一眼,便惊若天人,世上竟有如此动人的女子。”笨拙的手顺着少女纤细的腰际往上,隔着衣服抚摸起她光洁的背部。

“你信吗,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一见钟情,再遇见之前,我亦是是断然也不曾信的。”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我情意绵绵地开口。

“再后来,又让我遇见你,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暧昧地咬了下步初深的耳垂,不安分的手也开始蠢蠢欲动......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看你身陷险境,便不由自主挺身而出,只是我真的很没用啊...看来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我有些自责地说着,自知昧着良心,却无可奈何。

步初深却伸手抵住我的嘴唇不让我再说下去:“不,初深自幼不问情事,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为我,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虽然相处不过数日,但公子温柔体贴,细心隐忍,初深虽也试着逃避,终究骗不过自己...世道沦亡,人途沧桑...能遇见公子...初深三生有幸。。。”

“那你愿意...”我的看着她的眼睛,左手抵着她的下腹,右手按在她腰间的衣袋上,“你愿意从此不问世事纷争,与我共同隐居这山林之中,寄意山水,男耕女织么...”

步初深已经意乱情迷,身心旖旎,低眉顺目,动情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一声蔚然长叹,右手顺着腰带无力地垂下.....

我清楚地知道,对于古人来说,贞洁是多么的重要。

步初深作为一个杀手,自幼便被教育冷血无情,可是她又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偏偏遇见了我。

算劫数还是罪孽呢?

丝质衣衫随着少女姣好的身段翩翩掉下,滑落在冰冷的石床上,步初深就这样一丝不挂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

“你也有伤在身?”我不忍再继续下去,口不择言,“对不起,我...”

步初深念我是担心她的伤势,反而安慰我道:“初深已决意今后随了公子,以后定会爱惜自己,初深自幼起早贪黑,吃过很多苦头,这点伤势并不打紧,公子......公子不必介意。”

她那伤口血迹斑斑,看来伤的不轻,想起之前步说桦说的话,想她把药膏省给了我用,心里又是一阵揪痛,也下定了决心,事后不管她如何想我,定要上门提亲,不能辱了她的清白。

这样想着,我低下头来,轻轻在她伤口吻了一下,再为她重新披上衣衫,由衷心疼地开口:“在下怎可因一己私欲不顾姑娘身体抱恙,春宵苦短,来日方长,不如就点到为止,不为一晌贪欢,今生执子之手......我定然不会负了你。。。”

步初深点头不语,算是默认。我拥她入怀,吹熄了帐头烛火,两人和衣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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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起了个大早,天微亮,步初深安静地睡着,脸上的线条柔和如孩童般,不再冷淡。

我抽出手臂,轻声离开山洞她也不曾发觉。

走到县衙门口踱步许久,我依然犹豫着打退堂鼓。

踟躇了半天,我还是觉得这样做太卑鄙,对步初深太残忍了。

思及转身,却有人叫我。

“小二?”莫铭从县衙出来,一脸惊讶,“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我心里一动,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徐芷卉...她怎么样了?”

莫铭叹了口气:“还不是老样子,只是现在端王爷对她的看守更加严密了,连碧云郡主都不曾见过她了。”

徐芷卉...现在一定过着很痛苦的生活吧,当初要不是她把我从悬崖救起,无奈卖身是非之地,恐怕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我欠她的恩情,而事到关口,我却又犹豫。那样不是既负了步初深,又对不起徐芷卉?

想到这里,我狠了狠心,对莫铭说:“莫公子,我已经抓到刺客了,可否请你帮忙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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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破晓,石床上绝美的女子身体蜷缩着,嘴角残留着未来得及消去的幸福浅笑,从前终日没有温度的脸被清晨的阳光覆上,轮廓柔美,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睁开眼来。

不问曾经,不想未来,只争朝夕。

这是她想了一晚上,想要跟他说的。

可是,身边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步初深担心地起了床,焦急地寻到石洞门口,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似乎已经守候多时,礼貌地作揖道:“步姑娘,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请姑娘去官府一叙。不置可否赏脸?”说罢,莫铭击掌三下,早已埋伏好的官兵显出身来。

步初深其实是有脱身的把握的,但是她害怕那个人不明就里忽然回来,手无缚鸡之力受到伤害,所以,尽管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还是不做任和抵抗束手就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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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初深被押解进牢狱,拷问了一番,精疲力竭来不得休息,便被传升堂。

端王爷坐在左侧席听申。

县令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为何声称为证人徐芷卉洗冤?”

我双手握拳:“草民张浅寂,曾是留香苑一个小伙计,之所以想为徐芷卉洗冤,是因为草民已经抓到了刺客,徐芷卉也不用再做什么证人了,所以斗胆为徐芷卉请求保释,希望王爷能让徐芷卉恢复自由身.....”

端王爷听我这样说,面色不快,惹得县令一阵瑟缩,这藏龙镇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端王爷就是以案件为借口,拖着徐芷卉不放的。

“传犯人”县令心里打算了一下,要是证据不足,到时候就以忤逆罪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刁民给吓唬吓唬,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步初深脚步虚浮,身上的囚衣鲜血淋漓,显然是受了严刑逼供。

衙役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把她往地上一摔,正匍匐到我脚下。

我一阵心痛,但是现在不是我心软的时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艰难地抬起头,在看清了我的样子之后,一阵不解。

直到县令在堂上继续说道:“张浅寂,你凭什么说她便是刺客?你有何证据?”

步初深听到这问话,所有的不解全部瓦解,眼里不知道是痛心,不信还是不舍,我已经无心去分辨了。

向前两步,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说:“启禀大人,当日刺客胸口中了一剑,这一点莫公子可以作证,当下只需进一步验证步姑娘胸口是否有剑伤伤痕即可。”

话音甫落,在场无不哗然,议论纷纷。

鄙夷,歧视,不屑....各种评价我也无心去听,要一个女子当着众人的面展示自己最隐秘的地方,确实很卑鄙无耻呢!莫铭也忍不住出来说话:“如果她没有伤痕,岂不误了人家姑娘清白,依我之见可由一女眷去后堂代为验过,再从长计议。”

“肃静!”县令又拍了下桌子,稳住骚动的人群,“张小二,你在口无遮拦,要是这这女子身上真的没有伤痕,你要作何补偿?”

“若没有伤,草民愿以死谢罪。”说罢,我缓缓走向跪坐在地上的步初深,伸出手来去扶她。

“不劳张公子大驾了。”步初深眸子一冷,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无情的冷漠,“我是刺客。”

她看向端王爷:“我非受人指使。”

躲过我的搀扶,步初深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伸手拔出旁边衙役的佩剑,嘴角一抹戏谑决然的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思绪瞟了很远,像是回到了那个夕阳无限好的午后,她巧笑嫣然,目光深邃,却风轻云淡地问我:“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可是我刚刚听到了,原来你叫张浅寂,对吧?”

我颔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波澜不惊。

“张浅寂,我恨你。”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在吟诵一曲绝唱,别样地凄婉动听。

说完,步初深提起剑来,抹向自己的脖子......我瞳孔一紧,呆若木鸡,一下子忘了反应。

“师妹快走!”也正是这千钧一发之时,步说桦挟持徐芷卉从府衙里堂闯入众人视线。他持刀架于徐芷卉脖子上,缓缓走入内堂。端王爷面色铁青,众兵丁摆出阵仗,县令请示端王爷。诸人不敢随便乱动。

端王爷眼睛眯成一条缝,最后还是说:“放了他们。”

步说桦一手持剑挟持徐芷卉威胁众人,一手扶着步初深,三人离开公堂......

端王爷一甩衣袖:“本王被刺杀也不是只有这一次,事情已然明了,这件事暂且就这么算了吧。”

县令连忙称是:“下官有罪,治理不足,让王爷受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宿醉

藏龙镇贴满了通缉的告示,此事算是搁一段落。

徐芷卉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夜半漫步庭院,空中一轮新月。

有点思念起2066的一切,家人,朋友,同学,以及那个可怜的未完成的井川大学的梦。

以及,我无心伤害的那个脆弱的女孩,喻可。

自古诗人愁绪万千常会寄情于月,我似乎是有点理解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触景生情,我仍不住吟了几句《水调歌头》。

莫铭提着两壶酒走过来,微笑应和道:“好词,好词,有好词怎么能少的了好酒呢?小二兄弟,不知愿否与小弟一起举杯邀明月,对酒当歌?”浓郁的酒香很远便能闻到,我难得畅快一笑,接过来,两人坐到不远处的爱晚亭把酒言欢。

我的酒量不是很好,很快就有些迷迷糊糊了。

和莫铭说道酣畅之时,碧云郡主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喝酒!”

莫铭爽朗一笑,打趣道:“难不成还要去县衙请你来,端王爷可是会责怪我诱拐他的千金哦!”

碧云郡主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好像有些失落:“他巴不得我早早嫁给你呢!”说完,夺过我的酒坛,毫不避讳地饮了一大口,呛地直咳嗽。

我把酒坛抢回来,奚落道:“女孩子家家,学别人喝什么酒,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碧云赌气道:“嫁不出去就嫁给你!”说完忽觉不对,就着酒气脸上一红。

我不胜酒力,第一个喝趴下了。莫铭看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忽然问:“小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不答。

莫铭见状,试探性地问:“不如,我们一同北上。我家在北方,虽路途遥远,但能保你衣食丰足。”

碧云郡主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一起去!我也去!”

我笑她:“我去是兄弟,你呢?打算嫁过去啊?”

碧云郡主一拳挥过来:“我就不能是兄妹了吗?”

我淡淡一笑:“好了,你们两兄妹去吧,我要在这里等徐芷卉。”

气氛僵了下来。莫铭出于义气又问:“你还在担心她啊,我看那步说桦能在留香苑拔刀相助也是侠义之士,应该不会拿徐姑娘怎么样的。”

我笑而不答,我又能去哪儿呢?茫茫天下,何处是我家?既注定居无定所,何不随遇而安。指不定哪天徐芷卉真的会回来找我呢。

我跌跌撞撞站起来,向亭外走去,依稀看见正前方有一个清丽的身影很熟悉,走近了,到了她视线中,明白那不是徐芷卉,有些丧气地往地上扑过去...

那个身影连忙搀扶住我,担忧地问:“张公子?怎么喝那么多酒?”原来是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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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寐醒,虽头脑依旧昏昏沉沉,但尚能辨认此时所在是萧落的小竹屋。

我伸了个懒腰,这里离藏龙镇挺远,不知道萧落是怎么把烂醉如流的我抬回来的。

兴许我动作太大,躺在床沿守了一夜的人被弄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开口:“张小二,你醒啦。”

我剧烈的晃动了下自己的脑袋确认是清醒的不是在做梦。

一觉醒来,这个不多见的美丽脸庞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这样的心情简直是五味杂成的,这样漫长的久别重逢,我有种把她铐在我胳膊上的冲动,也有太多的话要跟她说,但是到最后,只蹦出了一句:“徐芷卉,我想回家。”

徐芷卉一愣,接着弹了下我的额头:“不是我不想送你回去,而是时机未到。时机一到,不用我送,你也会回去的。”

她坐在床边,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算是安慰:“这些天的事步说桦都更我说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本来想客气地说句不用谢,我应该做的之类,徐芷卉的本性便暴露出来,用她专业唯我独尊一万年的目光KO我一眼,变脸比翻书还快:“虽然你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废柴,那个步姑娘,你们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我争辩道:“你别想的那么龌龊,我没那么禽兽,我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要是有机会再联系上,我会负责的...倒是你,没被端王爷怎么样吧?”

徐芷卉白了我一眼:“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嘛”

枉我担心那么多天,徐芷卉轻松自在地跟个没事人一样,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继续问道:“那个步说桦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芷卉却不愿意再说下去:“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现在城中恐怕贴满了通缉我们的告示,此地也不宜久留了,萧落说她师傅住在深山之中。我们不妨去避一避。”

我“哦”了一声,发自肺腑地说:“去哪里都好,你记得时刻捎上我就好。”

徐芷卉巧笑嫣然:“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我嘿嘿一笑:“我值不了几个钱的。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留着伺候你性价比高一点。”

徐芷卉眨了眨眼,笑意更甚:“你是要怎么伺候我啊,小白脸?”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贴着我的额头吻了一下。

我抬头惊愕地看着她,她却没有丝毫尴尬,像个女流氓一样笑着:“这是姐姐给你卖身的奖励。”

感觉被调戏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击,门吱呀一声开了。

推门而入的萧落正巧看到刚刚这一幕,大概是没受过这种画面的刺激,尴尬地杵在门口。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进退两难支支吾吾:“我送醒酒汤来......不知道......你们...所以没敲门...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就算是故意的也没关系...”说完看萧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简直想掌自己的嘴。

徐芷卉倒是丝毫不怯场,很有大家风度地接过醒酒汤:“嗯,谢谢你,接下来就我来喂他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喝!”徐芷卉看上去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我爽快地去接,她却侧身躲过,又摆出一份温顺乖巧的样子。

温柔地舀一匙汤,貌似很专业地吹凉了了送过来......

我机械地张开嘴,不知道她卖的哪葫芦药,木讷地吞下,瞥到萧落很是不自在,想他们古代人都讲究男女授受不清,这场景恐怕是有点过了。

就低声跟徐芷卉说:“你吃错药了啊?”

徐芷卉脸上笑着,嘴巴里却恶毒地攻击我:“闭嘴,该吃药的是你!”

多么高难度的任务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说没人看又有人收藏...

说有人看评论又没几条--。

谁看到这里给个面子冒个泡好嘛!好歹可怜的我玩着单机版也坚持不懈码了那么多字了TAT...

☆、避难

步说桦,徐芷卉,我等一行人随萧落避难望修谷,一呆便是好几个月。

望修谷是一个修真名谷,地处丛山之中,路途崎岖,大隐于藏龙群峰之中。

在这谷内有六位宗师长住,都不是泛泛之辈。

经过师傅们的训练,我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是我发现,丘师傅这个不苟言笑的老古董还真不是一半的死板。

比如...他总突然喊着“法家千军锤!”就敲过来,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常常是脚下一滑,凌波微步,看着擦身划过的锤子,小心脏都要蹦出来。

锤子上的尖刺甚至不止一次刮去了我手边的碎布。锤风正劲,附近的石头总是出其不意轰地一下炸开,乱石纷飞。

我拍了拍胸脯——天哪,好险。

丘师傅摆了摆手:“其实我刚刚只是为铁佚试一下兵器,看来还不错。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我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他皱起眉头,踢我的背:“像什么样子,坐要有坐像,师父让你坐你也不知道要谢礼么?”

哎...休息一下也不让人安生。

我只好乖乖盘膝坐下,看丘师傅端坐闭目养得样子,幽静的竹林里别有一番超凡脱俗之势。我心里强烈地感觉面前的认识圣人。

没错,是圣人。

这个想法连我自己都觉得惊愕。但似乎,面前皱纹横生,白须落地的老者,对于“圣人”这个称谓是当之无愧的。

“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后,不用说,肯定是穆师傅了。只见他从竹林深处走出来,身后跟着荆轲与徐芷卉。

“小二,近来跟丘师傅学武功收获大吧?”穆卜摆弄着手里那只光秃秃的笔杆问我。

我连忙起身跑过去:“穆师傅,丘师傅的武功博大精深,虽然教了一上午,晚辈......还真没学懂什么。”

穆师傅用笔杆狠狠敲了我一下:“你以为为师不知道啊?一上午的时间你就只顾着逃跑,根本不去观察丘师傅的招术,早知道当初在怎么样也不能先教你凌波微步!”

我吐了吐舌头,做委屈状:“我要是不躲,现在能在您面前活蹦乱跳的么?”

穆卜抽起笔杆又往我头上敲了一下,我捂着头嗷嗷大叫。他看着我道:“丘师傅真要想打你。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躲得了吗?丘师傅博览群书,想当年他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要不是......”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丘师傅干咳两声打断了穆卜的花:“穆卜,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穆卜听命,停下来行了个礼:“穆卜无礼,多有得罪。”看穆卜在他面前这么客气,我暗忖这丘师傅定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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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餐时间,我忍不住向人称江湖百晓生的穆卜问起丘师傅的来历。

穆卜眉飞色舞,海口一开就是:“三千年前...”

“STOP!徐芷卉打断了穆卜,“又编,你们的故事怎么可能从3000年前讲起?”

穆卜的笔杆别在后面不方便拿出来,于是顺手用筷子敲了一下徐芷卉:“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说话不喜欢别人插嘴!三千年前怎么了,我也有过千岁了啊。丘圣人还真就有三千多岁了!他宅心仁厚,待人宽容,心怀广阔,并且博览群书,周有个过,他的思想在当时很受欢迎,所到国家,都被作为上宾。但圣人从未留效于任何国家,他传播自己的思想,并自创了学派的武术,其核心思想便是(仁)。由于丘圣人出身于没落的贵族世家,他的思想更倾向于贵族利益。所以,他倡导(克己复礼)这是他凡事循规蹈矩的原因...”

听到这,我忍不住冒着被敲的危险插嘴道:“不是吧...这不是孔子么.....孔丘?”

捂着肿起来的头,听穆卜训斥道:“丘圣人的大名是尔等可以随便叫的么?!”

天呐,这也太恶搞了吧?孔子居然成了一代武学宗师?

“那孔圣人武功真的很了不起么,既然了不起,为什么要归隐山林啊?”徐芷卉接口道。

只见穆卜夹了一块肉,一脸深沉:“因为寂寞......”

我:“......”

"二千年前,孔圣人已经博古通今,钻研天下武学,特别是上古武学。他可以说是当下最完美的男人了,,,文武双全,博古通今。所以不乏追求者。他也有过喜欢的人,并去了妻子,可在当时,普通女子的地位很低,是不允许学武的。遵循礼教的圣人,娶得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家女子,而圣人的武功修为,使得他得以延年益寿,因此,他只能看着心爱的女子,家人一一变老,死去......到头来,圣人清心寡欲,专心研究武学,儒家帮派在他的经营下迅速壮大起来,以压倒性差别颠覆其他教派,至今仍是江湖第一大家。"

原来圣人也寂寞呐......

“以前年前,秦国的嬴政最终统一各国,结束了春秋大陆长期分割的局面。可是嬴政暴政,虐待百姓,孔子出关,请见秦始皇,秦始皇对儒家学说不以为然,信任法家幕僚商鞅,认为以绝对的权威来震慑臣民才是主流。面对秦王暴政,圣人多次进谏,终于秦始皇焚书坑儒。当时儒派上上下下都劝圣人起兵掀政,但是圣人怕生灵涂炭,隐藏实力不愿发兵,倒是儒派重创。圣人无可奈何。有一天突然看破红尘,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穆卜饮了一口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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