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吓了一跳。
刚刚从对面走过去的美女,捧着一本书在面前离我不到三尺远,随意翻看着。
微风吹起她黑长直亮的秀发,我闻到熟悉的馨香,竟分辨不出来是何种香水。
她淡淡地开口:“刚刚你在偷看我啊?”
我:“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黄昏的图书馆,所有人都因为我的怪笑看过来。
我掩饰着尴尬指着面前的女子:“她说我偷看她,怎么可能?”
一位离得比较近的仁兄往我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一眼,满怀同情地对我说:“同学,发烧了吧?都产生幻觉了说胡话,要不要去医院吧?”
对面的女孩莞尔一笑:“他们看不见我的。”
我看着那人迷惘的样子,心想,她说的大概是真的,不过也对,如果他们看得见她,怎么可能还能坐怀不乱地看书?对面的女孩,难道是有隐身异能的魔族?
“我不是魔族”女孩认真地说。
我再次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你你可以洞悉我内心的声音?!”
她点点头:“我会读心术。”
那太恐怖了......得远离......
女孩笑了笑,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嗯,再见。”
我脚底抹油:“再见~~~~~!”
跑出图书馆,我安抚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脏想,幸好跑得快。
我这人有一个坏习惯,就是看见美女就忍不住意淫。还好我还没来得及意淫就知道她会读心术,否则糗大了......
不过这个美女是谁呢?
不是魔族,难道是天界的?
算了算了,先回去,到时候找个机会问凯丽吧。
我烂了一个TAXI,报上地址。
没有发现图书馆二楼巨大的玻璃窗前,那个绳秘的女孩站在那里俯视着我上了车,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再见。”
=======================================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已是夜晚。
我直接走到阳台上,满天繁星。
夏日是最有活力的季节。胸前的肌肤和戒指碰撞着。我取下来,想起那天在徐芷卉面前争风吃醋的行径,不由得有些失笑。
闭上眼睛,双手握住戒指,我在心里说,徐芷卉,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要是......也能跟今天图书馆遇见的那个女生一样,会读心术就好了。
重新睁开眼睛,我发现天边有一道亮光疾驰而来。
流星?
还是第二块五彩石或者星耀石?
我发呆的间隙,那个点急剧放大,只见一个卡其色卫衣搭配咖啡色尼龙裤的女孩骑着一个扫把停在阳台上。
她把扫把往阳台角落一扔,双手叉着膝盖上附身对吓趴了的我说:“我们果然[再见]了。”
她的脸近在咫尺,我双手一软,失去了支撑,直接倒在地毯上:“你不是图书馆的那个女生吗?”
她甜美地眨了眨眼睛,背着手走进我的房间,打量了一圈后,从墙上的内置书架上拿下一本《柏拉图哲学》,抿着嘴巴靠着墙看了起来,大有喧宾夺主之势。
我从地上爬起来,决定给这个小妞一点颜色看看。
我板着脸说:“喂,那什么,你不知道随便进入别人房间是不礼貌的吗?”
女孩放下书,把手插在肚子前面的卫衣口袋里:“你们这个星球的哲学太深奥难懂了!”
你们这个星球......
难道这个家伙是外星人?
我揣测的同时,什锦那只乌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美女米黄色布鞋的周围,使劲蹭她。
女生低下头,看了一眼什锦,蹲下去,伸出手。
什锦呆呆地爬了上去,美女笑着看着什锦,跟他很熟似得说道:“凭轩,你瘦了。”
靠,你还能看出一只乌龟瘦了啊。
我被这个外表和智商成反比的花瓶雷地不轻。
乌龟什锦眼泪汪汪地看着美女,似在诉说着这些年来跟在我身边所受的委屈。
女生听什锦“咔咔”了半天,扑哧一声笑了,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居然敢这样对它?一见面就想烤了它?...”
听着她一一数落我的“虐龟”事件,我更加疑惑了:“你会德鲁伊?”
美女不置可否,只是说:“你这样对它,以后会后悔的。”
哈?难道我会怕一只乌龟的复仇?
我向前一步夺过什锦,很有气势地把这货往墙角一扔,指着那女生问:“你到底是谁?”
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清澈的眼睛毫无杂质:“我的名字,用你们这里的语言翻译出来就是晚歌。不过你不能这么叫我,我得取个地球名字以隐瞒身份。”
她看了看天空说:“现在是夏天。”
之后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随即翻开一页,指着一个字说:“这个字叫做[亦]吧?”
最后看了看穿背心的我一眼:“最后一个字是[凉]。以后你就叫我夏亦凉吧。”
什么晚歌春哥的...
我说:“我吻你,你哪里来的啊。”
夏亦凉淡定地笑:“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我正欲再度开口,赛利亚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小树,你在跟谁说话?”
我指着夏亦凉说:“她啊,你看不见?”
夏亦凉看了赛利亚一眼,有些奇怪,不过她马上说:“我使用了隐身术。”
她向赛利亚的方向凌空画了一个奇怪的字符,赛利亚突然就看见她了。
夏亦凉说:“你是天界人吧。”
赛利亚吓了一跳:“你能看见我?”
夏亦凉笑了:“我不仅能看见你,我还能替你解除虚体封印,还你实体。并且把有人对你和这个人之间施加的契约进行粉碎。”
她把书放到书架上:“但我不会这么做。故事要继续下去,我不能扰乱大纲。”
看来这个夏亦凉确实绳通广大,但她不是魔族,也非天族,又有什么来头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遂放在一边不想,毕竟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
=================================
处理完繁琐的报名步骤,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斜挎着双肩包风尘仆仆向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看见不同人和事,大多是沉浸在开学报名的快节奏中。
来井川大学读书的有三种学生。
第一种,文化生。顾名思义,靠文化成绩考上的。
第二种,特长生。以体育特长生居多。
井川大学以培养多方面人才为宗旨,下设体育学院,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等。
第三种,贵族生。就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富二代们。
这种人一般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以泡妞炫富什么的为乐。
井川纪律严明,声称对任何人都校规处理。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所学校的游戏规则。
206室...
我推开门,宽敞的宿舍类似国内高级公寓的格局。
对面右边靠窗的位置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床上,挥舞着安置在床尾的便携式电脑的鼠标。
把电脑安置在床上......
我黑线几根:“邱添,你也太厉害了吧.....”
邱添回过头来,看见我:“哈,原来你就是新室友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
我在他对面的空床位坐下:“你也没告诉我你也在井川啊...”
邱添暂停了游戏后,把腿从小木桌下抽出来,踩着拖鞋跑过来:“我是被逼的,我爸帮我交了学费报了名,威胁我,不来上学的话就停了我的信用卡。哎,四年的大学哎,接下来的日子有你这个狐朋狗友陪着也不会跟前两年那样难熬了。”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装备,放到该放的地方。邱添见状来帮我忙,嘴里还嘀咕着:“要不是你这个孽障莫名其妙变成植物人,我也不会因为交不起双人份房租差点被赶出来,不得不向房东屈服......张浅寂,接下来的几年房租都是你的任务了!”
我把杯子放到床头专用的储物柜上,问他:“一周只有双休日的空闲,你也不回家看看?住外面。”
邱添嗤之以鼻:“切,我才不回家呢,老头子天天心心念念要我回去接班,独生子真烦,哪像你有个好哥哥帮你顶着。”
我耸耸肩:“什么啊,你以为我爸爸会放过我。他连我学什么专业都决定了。要我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井川每个学生都可以选择三门主修N门辅修。
我的三门主修是金融,计算机,中文。
因为张跃说,新跃集团主攻房地产,金融管理,IT行业等。
而学中文,是因为他要我成为一个有内涵的人......
邱添说:“好巧哦,我也修了计算机,到时候一起跷课哦!”
我捡起一本书扔过去:“去你的,我们都不是一个年纪的,我出去办余下的手续,剩下一些衣服你帮我放到衣柜里去吧,我大概下午两点回来。”
关上门之前,邱添在里面嚷嚷:“喂,带点吃的回来,我等下要玩《创世》,没时间出去了。”
这个网痴......
我坚信,换上耐克的我,一定可以把齐翼年比下去的!
想到这里,我背不驼了,腰不酸了,精绳好了,一口气蹦五楼不费劲了。
可是,当我看见齐翼年穿着条纹背心,露出有力的臂膀和若影若现的胸肌时,因为自己不争气的排骨身材,我再度驼起了背。
为了使自己显得不是太挫,我尽量和文弱书生张浅寞挤在一起,对比产生魄力嘛......
他们两个似乎在讨论新进器材的使用方法。
徐芷卉穿着裁剪恰到好处的网球服,玲珑身材尽现,齐翼年温柔地讲解着什么。
我看似无意实则故意地穿插在二人中间,抚摸着面前的跑步机说:“呀,这不是XX牌的跑步机么,我早就想跑一下了,感觉一定很好,elegant帅哥,咱们比试一下?”
我说真的自己也觉得那句“早就想跑一下了”做作又乡霸。但是我是明显的没话找话。
齐翼年看了一眼我的人字拖说:“你穿这个跑,没问题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我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阔觉悟说:“当然没问题!”
事实证明,打肿脸充胖子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趿拉着人字拖和穿着阿迪跑步鞋的齐翼年轻松跑的比赛里,纵使我会凌波微步,也整不了这双该死的人字拖。
六分钟后,人字拖被甩出去很远,很远,远到我看不见,PIA到一个胖子脸上,那个胖子把拖鞋扔回来,深情地说:“靠!”
唉哟我的腰啊......
跑步机事件导致的最终结果是,我丧失了去捣乱的资格,只能眼巴巴地躺在休闲馆的沙发上看着他们在不远处卿卿我我。
徐泉音不知道从哪里拿来药膏帮我涂,我疼得嗷嗷大叫试图引起徐芷卉他们的注意。不过显然他们一起无视了我...
张浅寞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削着苹果说:“你这个混小子,坏了我的大事,这么久了还没签成合约。”
我抢过他削干净的苹果啃了起来,幽怨地看向徐芷卉他们......
徐泉音看出了端倪,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我懵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理所当然地说:“嗨,喜欢我姐姐的人多了去了,你还真是第一个敢跟齐翼年对着干的人呢。”
我挪了挪身子,不置可否。
徐泉音算是确认了,就叹了一口气:“我说,趁你没堕落地太深,还是放弃吧。我姐姐是不可能喜欢你的。齐翼年那么优秀,她都看不上,你们家虽然优渥,但你有齐翼年优秀么?恐怕,这个星球上是不会有我姐姐喜欢的人了。”
“什么?你姐姐不喜欢齐翼年?”我抓住了重点。
徐泉音一边把药膏揉向我的腰间一边说:“是啊,齐翼年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他们家公司和我们家有很多重要的合作项目,而齐翼年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我姐开始就很喜欢我姐。双方的家长都有意联姻。姐姐碍于生意上的关系,必须装作对他很有好感,实则敷衍。今天姐姐就是看穿了这家伙单独相处的鬼算盘,才叫我来当电灯泡的,哎,这种灯泡我不是第一次当了,这个齐翼年也真烦,一听说我姐姐回来了,马上从美国办了退学手续也回来了。”
“你姐姐回来了?”我很诧异。
“是啊,两年前那场著名的网游事故,除了那个著名的内测少年玩家,还有我姐姐,只是爸爸把消息封锁了,别人才不知道。”徐芷卉也失踪了?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浅寂,我看你也动不了了,去隔壁商务电脑房休息一下吧,我们区足浴室里谈些事情,等下来接你。”张浅寞和齐翼年向足浴室走去,徐泉音扶着我踉跄着站起来。
我心有不甘地指着齐翼年的背影说:“足浴室里能谈什么事啊,要我说,他们还指不定失去干嘛呢!”
徐芷卉浅笑:“泉音,我去做SPA了,你也一起来吗?”
徐泉音看了我一眼,摇头:“不了,我留下来照顾他。”
商务电脑房。
一众西装革履的人端着咖啡看着电脑。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电脑查新闻。
徐泉音把小脑袋凑过来,惊讶地说:“咦,这个人不是你吗?”
我点点头:“确实是本帅。”
徐泉音移了移桌子上的鼠标:“那个见过KFC打下的少年就是你?KFC大侠长什么样?帅吗?”
我啧啧啧夺过鼠标:“你们女人就是肤浅,长得帅就能当饭吃么,虽然说KFC大侠确实很帅......”
我自恋地捋了捋刘海:“你们这种小女生,最让本帅头疼了......”
其实在场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诱拐小红帽的灰太狼。
我翻出了之前医院推理的报道,对徐泉音侃侃而谈:“一般的男生,有相貌就缺脑子,有脑子又长得太挫,像我这样英俊与智慧并存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两个小时以后,徐芷卉像个女王一样出现在门口,威严地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相处地不错嘛......”
我这才发现自己和徐泉音太暧昧了。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她坐在沙发右边扶手软垫上,手勾住我的脖子,脸蹭脸亲密无比。
要怪就怪我们用的同一台电脑......
徐泉音迅速松开手,脸红扑扑地站到一边去。
齐翼年和张浅寞尾随而至。
看张浅寞笑得那个花枝乱颤我就知道合同谈成了。
齐翼年走到徐芷卉身边说:“那就按照原定的计划,你和泉音一起回家,我就不送了。”
徐芷卉看了我一眼说:“我突然又改变主意了,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她叮嘱了一句徐泉音:“早点回去,别玩得太疯了。”向楼下走去。
高跟鞋磕在地面咯咯作响。齐翼年受宠若惊跟了上去。
“还愣着干嘛,我们也走啊。”张浅寞对我说。
我们仨坐上车,开车是张浅寞。
倒车出库时齐翼年驾驶的奥迪呼啸而过,我从副驾驶位抬起头,正好看见徐芷卉戴着墨镜冷傲的侧脸一闪而过。
我突然就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像背道而驰的那两辆奥迪和奔驰,渐行渐远,永不相交。
==============================
马上就要开学了,剩下的一周时间,我坚决把御宅族生活进行到底。
每天上午尹离补完课,中午与雪碧一起去医院例行检查休闲馆新添的腰伤。
从下午开始就窝在家里看电视上网玩PSP。
邱添他们试图约我出去腐败我的夜生活,都被我拒绝了。
其实在我穿越前,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
这样千篇一律的生活坚持到了开学前一天,尹离收拾好书,对我说:“好了,补课生涯结束了,张浅寂你自由了,这个暑假我在你家捞了不少银子,你以后还要补课就来我家找我吧,不过记得带学费哦。”
这个财迷......
尹离和我站在门口依依惜别时,雪碧穿着一款很活力的背带裤来找我:“赵医生要我告诉你,估计你的病也研究不出什么了,开学了,你忙。要是腰上没什么事以后就不用去医院复诊了。”
我有些失落地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再也不能去见你了啊?”
雪碧说:“人生在世总有磕磕碰碰,免不了大伤小伤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这不是咒我吗......
萧落提着两袋东西回来,看见我们三个站在门口,很友好地说:“尹离、雪碧吃了饭再走吧。”
我接过萧落的菜,夸奖道:“这么快你就学会买菜了啊?”
雪碧对尹离说:“喂,我们以后也不会怎么见面了吧,进去吃个饭最后纪念一下短暂的孽缘?”
尹离不屑地笑了:“谁要和你个BCUP纪念啊,不过PK一下厨艺还是可以的啊。”
雪碧被这句话彻底激怒:“BCUP?你长没长眼睛啊?我可不是BCUP!!是C!!是C!!差不多D了!!”
两个冤家骂骂搡搡往里面走去......
张浅寞下班回家,对这样和平的景象百思不得其解,他偷偷向我移近了一点,小声嘀咕:“弟弟,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处理好这三个女人的关系的?让你的家教、护士、女仆,如此和睦地一起在厨房为你做饭?”
我白了张浅寞一眼,无视他口中的“职业诱惑”理论:“下午我要去图书馆买书,你去不去?”
张浅寞叹了口气:“你终于意识到再不走走就发霉了?不过我没你命好,还要上班呢。”
================================
图书馆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发生故事的地方。
在电影里,温文尔雅的男主角总是能从书架的缝隙看见对面取书的知性美女,或者是取某一本心仪的书,恰巧与一双葱白如玉的手撞在一起,两个人相视一眼,电光火石中擦出爱意。
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一部日本片子《恋空》。男女主角在图书馆OOXX。
还有《情书》,写在借书证背面的浓浓爱意。
相对于浪漫的韩剧,我似乎更中意节奏较慢的日剧,不知道这是否跟看惯了这个岛国的某些片子有关......
我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在哲学区选书。
在哲学区对面,是希腊传说故事区。
两种文学都有一种朦胧的烂漫。
我取下一本《柏拉图哲学》。窗外一阵大风吹来,手上的书被吹得快速翻动起来。
我连忙合上书,手一不小心碰到书架上的书,那一排书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向左边倒过去......
我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
与此同时,一阵馨香飘到我鼻子里,隔着一层书架,对面一个长发飘飘的素衣女子自风中踏过,引领着我的目光,消失在那排书的尽头。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风止了,刚才那一幕恍惚是梦境。
我苦笑一下,沿着书架去左边扶书,书再次多米诺骨牌般向右侧倒去,稳稳立起来。
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吓了一跳。
刚刚从对面走过去的美女,捧着一本书在面前离我不到三尺远,随意翻看着。
微风吹起她黑长直亮的秀发,我闻到熟悉的馨香,竟分辨不出来是何种香水。
她淡淡地开口:“刚刚你在偷看我啊?”
我:“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黄昏的图书馆,所有人都因为我的怪笑看过来。
我掩饰着尴尬指着面前的女子:“她说我偷看她,怎么可能?”
一位离得比较近的仁兄往我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一眼,满怀同情地对我说:“同学,发烧了吧?都产生幻觉了说胡话,要不要去医院吧?”
对面的女孩莞尔一笑:“他们看不见我的。”
我看着那人迷惘的样子,心想,她说的大概是真的,不过也对,如果他们看得见她,怎么可能还能坐怀不乱地看书?对面的女孩,难道是有隐身异能的魔族?
“我不是魔族”女孩认真地说。
我再次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你你可以洞悉我内心的声音?!”
她点点头:“我会读心术。”
那太恐怖了......得远离......
女孩笑了笑,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嗯,再见。”
我脚底抹油:“再见~~~~~!”
跑出图书馆,我安抚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脏想,幸好跑得快。
我这人有一个坏习惯,就是看见美女就忍不住意淫。还好我还没来得及意淫就知道她会读心术,否则糗大了......
不过这个美女是谁呢?
不是魔族,难道是天界的?
算了算了,先回去,到时候找个机会问凯丽吧。
我烂了一个TAXI,报上地址。
没有发现图书馆二楼巨大的玻璃窗前,那个绳秘的女孩站在那里俯视着我上了车,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再见。”
=======================================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已是夜晚。
我直接走到阳台上,满天繁星。
夏日是最有活力的季节。胸前的肌肤和戒指碰撞着。我取下来,想起那天在徐芷卉面前争风吃醋的行径,不由得有些失笑。
闭上眼睛,双手握住戒指,我在心里说,徐芷卉,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要是......也能跟今天图书馆遇见的那个女生一样,会读心术就好了。
重新睁开眼睛,我发现天边有一道亮光疾驰而来。
流星?
还是第二块五彩石或者星耀石?
我发呆的间隙,那个点急剧放大,只见一个卡其色卫衣搭配咖啡色尼龙裤的女孩骑着一个扫把停在阳台上。
她把扫把往阳台角落一扔,双手叉着膝盖上附身对吓趴了的我说:“我们果然[再见]了。”
她的脸近在咫尺,我双手一软,失去了支撑,直接倒在地毯上:“你不是图书馆的那个女生吗?”
她甜美地眨了眨眼睛,背着手走进我的房间,打量了一圈后,从墙上的内置书架上拿下一本《柏拉图哲学》,抿着嘴巴靠着墙看了起来,大有喧宾夺主之势。
我从地上爬起来,决定给这个小妞一点颜色看看。
我板着脸说:“喂,那什么,你不知道随便进入别人房间是不礼貌的吗?”
女孩放下书,把手插在肚子前面的卫衣口袋里:“你们这个星球的哲学太深奥难懂了!”
你们这个星球......
难道这个家伙是外星人?
我揣测的同时,什锦那只乌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美女米黄色布鞋的周围,使劲蹭她。
女生低下头,看了一眼什锦,蹲下去,伸出手。
什锦呆呆地爬了上去,美女笑着看着什锦,跟他很熟似得说道:“凭轩,你瘦了。”
靠,你还能看出一只乌龟瘦了啊。
我被这个外表和智商成反比的花瓶雷地不轻。
乌龟什锦眼泪汪汪地看着美女,似在诉说着这些年来跟在我身边所受的委屈。
女生听什锦“咔咔”了半天,扑哧一声笑了,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居然敢这样对它?一见面就想烤了它?...”
听着她一一数落我的“虐龟”事件,我更加疑惑了:“你会德鲁伊?”
美女不置可否,只是说:“你这样对它,以后会后悔的。”
哈?难道我会怕一只乌龟的复仇?
我向前一步夺过什锦,很有气势地把这货往墙角一扔,指着那女生问:“你到底是谁?”
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清澈的眼睛毫无杂质:“我的名字,用你们这里的语言翻译出来就是晚歌。不过你不能这么叫我,我得取个地球名字以隐瞒身份。”
她看了看天空说:“现在是夏天。”
之后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随即翻开一页,指着一个字说:“这个字叫做[亦]吧?”
最后看了看穿背心的我一眼:“最后一个字是[凉]。以后你就叫我夏亦凉吧。”
什么晚歌春哥的...
我说:“我吻你,你哪里来的啊。”
夏亦凉淡定地笑:“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我正欲再度开口,赛利亚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小树,你在跟谁说话?”
我指着夏亦凉说:“她啊,你看不见?”
夏亦凉看了赛利亚一眼,有些奇怪,不过她马上说:“我使用了隐身术。”
她向赛利亚的方向凌空画了一个奇怪的字符,赛利亚突然就看见她了。
夏亦凉说:“你是天界人吧。”
赛利亚吓了一跳:“你能看见我?”
夏亦凉笑了:“我不仅能看见你,我还能替你解除虚体封印,还你实体。并且把有人对你和这个人之间施加的契约进行粉碎。”
她把书放到书架上:“但我不会这么做。故事要继续下去,我不能扰乱大纲。”
看来这个夏亦凉确实绳通广大,但她不是魔族,也非天族,又有什么来头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遂放在一边不想,毕竟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
=================================
处理完繁琐的报名步骤,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斜挎着双肩包风尘仆仆向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看见不同人和事,大多是沉浸在开学报名的快节奏中。
来井川大学读书的有三种学生。
第一种,文化生。顾名思义,靠文化成绩考上的。
第二种,特长生。以体育特长生居多。
井川大学以培养多方面人才为宗旨,下设体育学院,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等。
第三种,贵族生。就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富二代们。
这种人一般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以泡妞炫富什么的为乐。
井川纪律严明,声称对任何人都校规处理。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所学校的游戏规则。
206室...
我推开门,宽敞的宿舍类似国内高级公寓的格局。
对面右边靠窗的位置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床上,挥舞着安置在床尾的便携式电脑的鼠标。
把电脑安置在床上......
我黑线几根:“邱添,你也太厉害了吧.....”
邱添回过头来,看见我:“哈,原来你就是新室友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
我在他对面的空床位坐下:“你也没告诉我你也在井川啊...”
邱添暂停了游戏后,把腿从小木桌下抽出来,踩着拖鞋跑过来:“我是被逼的,我爸帮我交了学费报了名,威胁我,不来上学的话就停了我的信用卡。哎,四年的大学哎,接下来的日子有你这个狐朋狗友陪着也不会跟前两年那样难熬了。”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装备,放到该放的地方。邱添见状来帮我忙,嘴里还嘀咕着:“要不是你这个孽障莫名其妙变成植物人,我也不会因为交不起双人份房租差点被赶出来,不得不向房东屈服......张浅寂,接下来的几年房租都是你的任务了!”
我把杯子放到床头专用的储物柜上,问他:“一周只有双休日的空闲,你也不回家看看?住外面。”
邱添嗤之以鼻:“切,我才不回家呢,老头子天天心心念念要我回去接班,独生子真烦,哪像你有个好哥哥帮你顶着。”
我耸耸肩:“什么啊,你以为我爸爸会放过我。他连我学什么专业都决定了。要我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井川每个学生都可以选择三门主修N门辅修。
我的三门主修是金融,计算机,中文。
因为张跃说,新跃集团主攻房地产,金融管理,IT行业等。
而学中文,是因为他要我成为一个有内涵的人......
邱添说:“好巧哦,我也修了计算机,到时候一起跷课哦!”
我捡起一本书扔过去:“去你的,我们都不是一个年纪的,我出去办余下的手续,剩下一些衣服你帮我放到衣柜里去吧,我大概下午两点回来。”
关上门之前,邱添在里面嚷嚷:“喂,带点吃的回来,我等下要玩《创世》,没时间出去了。”
这个网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当初写的时候真没想到2014年
都敏俊XI会那么火......
☆、黑道
领证处浩浩荡荡的人群让人咋舌。
我怨声载道,站到队尾。
牧染在此时如救命稻草般出现,她拍了拍我的肩,故意提高嗓门说:“哟,这不是张大包么?”
路人纷纷侧目,想当年,这个绰号被她宣传地人尽皆知......
我不自然地说:“牧大小姐,我认输了,你别整我了。”
她勾起嘴角:“好了,不玩你了。这个给你。”
她的手心,赫然躺着我的学生证:“我是学生会干部,帮你开了这个后门了,以后我就是你学姐了。”
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还想问点什么,门口有人叫她名字。
牧染把手缩回背带裤兜里:“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她的身影淹没在人海。我想起初中的时候,班上一个叫作范拓的为首一干人欺负我。
那时候是我同桌的她事事为我出面。
尽管她平时总骂我没用,懦弱,老土什么的,还带头叫我张大包。
但事实上,她只允许自己这么做。
这么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爱管闲事兼自恋美女。
整个学校没人不服她。
她也因此是高中时学校人气最高的“校花”。
说起校花投票这个事...
要是她当时别老是嗡嗡个不停像蚊子一样在我耳边自称校花,投票时我也会投给她......
前面那两个引号也不用打了。
下午亮点,我准时回到宿舍。
此时的206室变了个样子。
杯盘狼藉啊杯盘狼藉啊。
坐在邱添附近书桌上的一个眼睛男愤恨地对把游戏声放得很大的邱添抱怨了一句:“没看见有人在看书吗?你就不会替别人想一想吗?”
邱添伸出脚踹了他一下:“放个假,你胆子肥了嘛,去,给哥倒杯水来,”
那个眼睛男幽怨地看了邱添一眼,把书放在桌子上,还是向饮水机走去...
书桌对面,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扶了扶典雅金边的眼镜,温文尔雅:“邱添,别老欺负老四。”
光晕笼罩里,他的眼镜反射着亮光,晃花了我的眼。
他发现了我,恰到好处地笑:“这位是新室友吗?我听邱添说过你了。张浅寂对吧?”
我生疏客套地点点头,走到邱添身边,拆了他的SONY音响:“开这么大声音,我的限量音响会被你毁了的。”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喂,别这么绝情,咱们兄弟了这么久,你就把它送给我吧!我实在是爱死它了!”
我不依不饶:“你拿它来为非作歹,我不能助纣为虐。”
就在我们争执不休的时候,两个男生勾肩搭背走了进来。
稍高的那个男生皮肤黝黑,肌肉健壮,咧开嘴笑地肆无忌惮。
矮点的那个男生小麦色皮肤,一双丹凤眼。
我们对视一眼,友好地一笑。
邱添趁机夺走了音响,并向我介绍起室友:“这位是学生会副主席,张浅寞毕业后他是代理主席,学识渊博的叶治航!”
窗子旁边温文尔雅的叶治航温柔一笑:“你好。”
从外面进来的搞个男生脸上挂着两个酒窝,有些憨憨的可爱:“我叫程书科,很文艺的名字吧,不过我这个人脑子不好,四肢倒是很发达。我最喜欢打篮球,我是体育部部长。。。”
他身边的丹凤眼看他话头止不住,皱了下眉:“够了,你。”
对我眨了下眼,电力十足:“他最大的特色就是废话多,你别理他。我叫纪函域,你要是需要女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
程书科适时插科打诨:“嘁,你别理他,小心女朋友被他抢走就对了。”
很衰的眼睛男从门外端了水出来,扶了扶眼镜算是打过招呼了,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看书。
纪函域说:“这个书呆子叫作方平。你别看他很努力,其实他考上井川完全是个意外。他恰巧踩上分数线,来到井川后,成绩便一蹶不振了。哎,青春多么美好,何必浪费在书海呢。”
纪函域理了理自己的CHANNN西装,继续说:“今年老大叶治航大四了,我和书科大三,我比书科大一点,是老二,他吧,是老三。邱添和方平大二,方平比邱添又要大一点,是老四。邱添老五。”
邱添阴笑了一下:“浅寂,你来了以后,我就再也不会被压迫成老小了。”
没错,我现在又是排行第六。
睡邱添对面。
几个荤段子下来,我们几个大男生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并且,讨论好了明天的计划。
上午我和邱添有课,下午叶治航走不开,所以约好晚上去学校附近的CHEERS酒吧喝酒跳舞泡妞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