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在机房。 本来我的课在下一节,但是邱添强拉着我来上第一节课。.4
苏浅浅他们从隔间跳出来:“还有我们!也会帮你的!”
柳希然的家,在鱼龙混杂的闹市街里。
走过很多七弯八拐的胡同,一间很小的平房与很多差不多破烂的房间挤在一起。
我们坐在狭小的客厅里,柳希然向里屋卧室走去,问候重病的母亲。
我徒一走进卧室,病床上柳希然服侍下喝水的女人变了脸。
她推开柳希然,有气无力地喝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我这辈子抬不起头来,不希望自己女儿也一样。”
看来她是把我当嫖/客了......
我尴尬地解释:“阿姨,我只是她朋友...”
柳希然扶住妈妈,轻声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给了我一笔钱,还让我住酒店的朋友。”
她说朋友。
想到她终于敞开心门,我的眉眼舒张开。
邱添探个头进来:“希然,厨房在哪里?我们有买菜过来,可以做饭了。”
柳希然看了我一眼,我说:“你带他去吧,我来照顾阿姨。”
柳桐恳求地看着我:“是我毁了希然的人生,希望你能帮帮她...”
我试图安慰她:“嗯,阿姨放心,希然是我的朋友。”
柳桐的眼有些浑浊:“都怪我,我是个坏女人,我下/贱,我做了几次人流不能生了,打掉的都是他的孩子,他是有身份的人,不准我生下来,收养了希然,我老了,他看希然漂亮,又打希然注意,我居然嫉妒希然,叫她去陪/客。我真狠心,希然是个好女孩,那男人是个禽兽,他不会给我们名分的,他会毁了希然的......”
柳桐越说越激动,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自知无法平复她的情绪,只好任由她说下去。
还好柳希然回来了。
我把柳桐交给她,她们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说些我不懂的东西,抱头痛哭。
我退了出去。
苏浅浅一票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嘻嘻哈哈不知人间疾苦,和一墙之隔的卧室恍然两幕景象。
我转了个身,看邱添正在厨房炒菜。
他的脸上黑乎乎的全是油渍,但眼里散发着炽热的光,看见我,连忙招手:“浅寂,快过来帮我。外面那伙人超没良心,居然忍心让我一个人遭罪,还是你够兄弟!”
我手忙脚乱:“我不会做菜啊...”
他鄙视我一眼:“果然是贵公子...”
切...你不也是么?
五十步笑百步。
邱添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这些菜都是邱蕴喜欢的,她走失后,我用很短的时间就全部学会了。”
我蹲下来干折菜的活,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我看似无意地开口:“喂,你对柳希然很好啊。”
邱添停顿了一下,回忆着说:“我第一次遇见她时,她在学校操场被欺负,孤单无助。我想起了邱蕴,她被我丢下后,一个人在广场,也是这番光景吧。而且今天听了希然的身世,不也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么,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我觉得有些亲切吧。”
红烧肉在锅里滋滋响,邱添开口说:“希然是个好女孩,我想给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
苏浅浅有些畏缩地扯我的衣角,瞟了瞟邱添说:“哥,刚刚有位叔叔来了,去了卧室,门被反锁了,里面...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我害怕,害怕希然姐姐还在里面...”
我和邱添对视一眼,出了厨房。
房间里有打斗声,呼救声,碎物声...
程书科他们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邱添二话不说向门撞去。
我也是一脚踹在门上:“愣着干嘛,撞门呐!”
门被撞开,房间里早已杯盘狼藉。
苏浅浅“啊”地一声扎到我怀里。
之间柳桐缩在床角,淤青遍布肌肤,痛苦地呻/吟,而柳菁菁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衣服被撕碎,扔地遍地都是。
他要强/奸她!
我脑袋里一片轰鸣,不过邱添先我一步向了前,推开那个男人,用被单裹住衣不遮体的柳希然,眼里的心疼分明可见。
咬了咬牙,愤怒地转身,向那个男人挥拳......
“别...”苏浅浅叫唤地还是晚了一步,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邱添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爸?”
那个男人也吓坏了,憋了老久,说:“小添?”
=====================
医院。
医生说:“病人的病情很不稳定,需要静养,你们尽量不要引起病人的情绪波动。”
我拍了拍柳希然的肩:“呶,医生说了的,你放心吧。”
柳希然抬起头,一夜未眠加之受到惊吓,双眼肿了起来。
我说:“你先睡一会吧,我们会替你照顾你妈的。”
她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谢谢。”
雪碧帮柳桐测了体温,也附和道:“对啊,你先睡一会吧,我是护士,我帮你照顾你总放心了吧,她一醒我就叫你i。”
雪碧得意地晃了晃胸前的护士证,宣告她已是一个正式护士的事实。
她终于等到那一天,属于她一个人的,护士宣誓仪式。
柳桐却突然醒了。
雪碧扶她坐好,她唇色发白:“那个人...就是想包养希然的人......我跟了他二十年,我的青春都给了他......”
程书科动了动唇:“他是邱添的爸爸啊......”
全场静默不语。
昨天柳桐绳智不清,不知道这件事,但她知道邱添这个名字,猜到了什么:“邱添?邱梧的儿子?你们认识他?”
病房门被推开,邱添胡子拉渣双目无绳:“阿姨,对不起...”
他是为他父亲惭愧。
纪函域跟着风风火火跑进来,嘴里叫嚣着:“张大包,我把你妹送回去了,她还真吓得不轻,不过也是的,哪有这么狗血的事......”
他一进门,就加入了沉默的行列。
良久,他又把笑挂在脸上,很大气地拍了下邱添:“兄弟,干么愁眉苦脸呀,FU/CK她们的又不是你,是你爸,父债子偿也不是这个偿还法啊......”
邱添打断了他:“他不是我爸。”
纪函域面不改色:“何必那...”
邱添抬起头,眼绳炯炯地看着柳桐:“我跟他断绝关系了,希望...我可以照顾你们。”
回学校的马路上,我终于憋不住了,对走在前面的邱添说:“喂,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邱添声音低沉:“或许吧。”
纪函域鼓掌:“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不过你也别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和你爸断绝关系,你能凭什么照顾柳希然呢?”
邱添下了很大的决心是的,说:“我可以去卖...”
“卖”后面的字发音不清晰,不过纪函域立马做出反应:“不是吧,你要做鸭,替她们去卖?!”
我踹了纪函域一脚:“他是说卖游戏装备。”
“可是俺写东西阿添很宝贝...”程书科说。
我点头:“嗯,你不必做这么大牺牲的,我们有钱嘛,我们来,你不用委屈自己。”
纪函域平复了心情,正准备插话,邱添说:“我想自己来。”
纪函域说:“KAO,MLGBD,我真应该把这事写成大纲寄给晋江那个满脑子YY的作者苏格思去,让他/她写得悲情些,儿子爱上父亲的情/人。。。。。。”
他没能再说下去,我捂住了他的嘴巴。
邱添拍了拍我的肩,很深沉地说:“张浅寂,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个妹妹可以爱。”
我心中的愧疚涌上来,生平第一次地,我决定向苏浅浅主动道歉,做一个好哥哥。
不过,不擅长言辞的我马上遇见了一个问题——[怎样道歉呢?]
怀揣着这个疑问,我来到新班级。
徐泉音朝我晃了晃胳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来。
她笑:“好巧哦,我们居然在一个班。”
我勉强地笑了下,总觉得有些别扭。
班主任是个中年女人,看上去和蔼可亲,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便退到一旁去:“下面,请同学们给房老师介绍一下吧?”
同学们一个个上台后,徐泉音小声问我:“你是因为我姐姐才考井川的吗?”
“嗯?”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你姐?”
她姐姐不就是徐芷卉么......
徐泉音有些讶异:“你不知道哦,我姐姐也是井川的学生啊,当年她可厉害了,学什么科目什么拿第一,可惜发生了意外,休学了两年。唉,我姐姐从小就是个传奇,不甘落于人后,像她这种人,生来就是被仰望的。”
像她这种人,生来就是被仰望的。
我默默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有些荒凉。
房老师打断了我的思路,微笑着说:“第一组第六位女同学似乎很活跃,来自我介绍下如何?我看你和边上那位男同学很聊得来嘛,你们先前就认识男朋友?”
正在滔滔不绝的徐泉音老老实实噤了声。
徐泉音是那种看起来有点蠢蠢的女孩,懵懂地上台,让人忍不住被吸引:“大家好,我叫徐泉音。我这个人有些脾气不好,希望大家见谅...”
美女演讲自然掌声雷动。
房老师在一旁添油加醋:“徐同学介意回答下刚刚老师的提问么?”
刚刚房老师浇筑我们时,我们两个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暧昧地可以。
其实对我来说这没什么的,毕竟我们曾是夫妻嘛。
徐泉音似乎也是不拘小节的人,所以不觉得我们这么亲密有什么。
但是现在房老师这么一问,气氛理科暧昧起来。
同学们用探测般的目光扫视我们,很不自在。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答话。
在十秒的沉默后,房老师了然地笑:”好了,我知道了,都什么年纪了,大学生不用不好意思,那,两位同学就是咱们班第一对班对了。“
居然有这种老师......
房老师一脑子豆腐渣:“嗯,男才女貌很般配嘛。”
徐泉音脑袋短路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好事的同学推到我怀里,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欲哭无泪地解释:“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同学们都是一副“不用解释了,我们都知道的...”
而我,根本没有话语权。
“哎呀!”徐泉音挥舞着爪子跑来跑去,我几乎以为她又要蹦出那一句“我要砍了你的脑袋”的口头禅,没想到她却拽起我,在起哄声中逃到了教学楼楼顶天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断重复着。
“喂。”我在坐在栏杆上很无奈地看着她,“我就这么让你不待见么?”
“吔?”她一头雾水。
我含笑解释道:“你为什么急于撇清我们的消息呢?做我的女朋友很丢人还是怎么的?”
徐泉音迷茫地点头,又摇头。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既然如此,我们恋爱吧。”
徐泉音惊讶地张大嘴巴的画面定格在天台。
等到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一个人逃跑下了天台...
下一节课没课。
从天台下来,正好看见纪函域在楼梯间甩人。
那个MM可怜兮兮地说:“函函,我有最后一个请求,请你收下我这个小公仔吧,也算是留个纪念!”
纪函域充满同情地看着她:“不用了,留给你下一个男朋友吧,我...”
我快步冲上去强国那个公仔——“这不是苏浅浅最喜欢的限量流氓兔奔月么!”
纪函域被我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看我色迷迷地盯着那个流氓兔,了然地说:“大包,原来你是个公仔控啊。”
我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按到那个女孩手里:“这个流氓兔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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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悠是第一个发现我从后门溜进来的。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偷偷坐到苏浅浅后面的空位置上。
把藏在背后的流氓兔拿出来,我伸出双手从后面环住她,晃了晃手上的流氓兔。
苏浅浅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回过头来,把俯身准备在她耳边道歉的我吓了一跳。
我只看见一张无限放大的脸,之后“砰”的一声,我们额对额撞上了。
动静很大,讲台上鞋子的老师也回过头来,只看见两个人扶额头痛苦地叫嚷着。。。
我恨恨地说:“靠,苏浅浅你头真硬。”
苏浅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吓死我了,好疼啊。”
教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扰乱课堂纪律是不对的,于是他说:“两位同学安静,有事下课解决。”
老师再度转身砸黑板上写字时,苏浅浅侧过头来小声说:“喂,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把流氓兔递给她,然后说:“脱衣服。”
这句惊世骇俗的话立马引起了周围同学的围观..苏浅浅脸都绿了。
林墨悠紧张地看着她多云转阴的脸色,用眼绳示意我快逃。
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话里歧异的我,好死不死地补了一句:“脱啊,难道要我帮你脱?”
苏浅浅直接把流氓兔砸到我脸上。
我身手敏捷接过,迷惘地说:“我脱就我脱。”
一边说着,一边三下五除二把流氓兔的衣服给脱了。
那些伸过来的脖子很失望地缩回去,“切”声不绝。
苏浅浅看啦看公仔肚子上歪歪斜斜的一行字,骄傲地抬起头,漾起两个小酒窝:“you have today too!”
林墨悠小心地纠正了她的蹩脚中式英语:“浅浅,是It serves you right啦!”
我是这样写的——[公主殿下,晓得知错了。]
下课后,苏浅浅勾住我的肩膀说:“老哥,你不能只是口头说说笔头写写,起码还要请我吃饭表示下吧?”
我瞅了瞅眼角:“我去食堂吃,你去吗?我还有几个朋友也在。”
苏浅浅跳了起来:“去,当然去!”
说完,一手挽着我,一手挽着林墨悠,向食堂进发。
纪函域摸了摸下巴,林墨悠在超强电波中埋下头不敢说话。
苏浅浅到底是万草从中踏过的人,对纪函域说:“这位仁兄,眼睛抽筋的话可以找医生治疗一下。”
纪函域碰了钉子,试图挽回面子:“小妞有个性,是我喜欢的款。”
苏浅浅吸了一口柳丁汁:“很可惜,你不是我的Style”
程书科看情场杀手纪函域终于遇上美少女战士了,啃着鸡腿偷笑。
我还没来得及损一下这俩冤家,鸡腿被苏浅浅抢走了,只能王者空旷的饭盒发呆。
食堂门口的人突然骚动起来。
我好奇地望过去,邻座的人小声嘀咕起来:“她怎么会来这里?干爹今天要陪干妈,不去高级餐厅了么?”
门口,一个羸弱的身影落寞地出现。
男生们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望过去,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荡。
女生们则大多充满嫉妒,嫌恶,不齿。
似乎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开始一轮起她。
“真不要脸。”
“贱/货”
“看她那骚/样”
......
她假装什么流言蜚语都没听到,低着头往前走,站到队尾排队。
旁边队伍一个男生笑眯眯地走过去:“希然,来打饭呐,要不要插队?我帮你吧?”
这么说着,手已经轻薄地向她拿饭盒的手上抹去......
柳希然缩回手,躲避着他的毛手毛脚。
食堂里的人们各怀心事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去帮忙。
天生的正义感驱使下,我站起身,却被纪函域叫住:“喂,你是新生,不懂。这个女的,是她自己犯/贱、”
邱添搅了搅咖啡,站起来。
程书科拖住他:“喂,你别冲动了,小心又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邱添挣脱不开,说:“难道就这么看她被欺负?”
在我们争辩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端着一大杯水,向柳菁菁靠近。
我敏锐地发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柳希然跟调戏她的男生争执时,没留意一个经过的有心人故意撞了上去,那杯水浇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弄湿一大片。
柳希然僵住。
倒水的男生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巾,装作慌乱地帮她擦拭身上的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哎呦,这么脏,擦不干净怎么办?......”
他羞辱的话语下,柳希然低下头,默默不语,只是任凭摆布。
“你就不会反抗吗?”我把外套披到她身上,裹住柳希然的身体。
她肌肤上冰凉的温度让人胆寒。
她迷惘地抬头,那张跟你柳菁菁一模一样的脸甩下一串泪珠,掉到我手上。
看样子是生病了,无力地靠了过来。
我横抱起她,有些责备地说:“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就不要怪别人践踏你。”
柳希然的眼眶红红的。
后面的男生追上来,指着我说:“喂,新生?识相点,这个女人可是只喜欢有钱人,有钱她就陪你玩,有钱她就陪你睡,这在我们学校可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我有钱啊。”
他认为我答非所问,一下子卡壳了。
我抱紧了怀里柔若无骨的人,继续向门外走去......
校门口的天津牛肉粉店。
我和柳希然面对面坐着,邱添他们也跟了出来,坐在我邻桌。
柳希然开始吃面。
我脸色很难看。
苏浅浅是乖觉的,从隔间探个头出来,有点滑稽的傻样,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哥,这位是五嫂?”
我没有理她。她却被程书一干人扯回去八卦“五嫂”的问题了。
终于我还是开口了:“他们说你曾放话,只要给钱,你就...陪?”
最后一个字太伤人,我有些说不出口。
柳希然倒是不以为然的样子:“是。”
我很不齿她的自甘堕落,所以语气有些轻蔑了:“又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错看了你。”
此时此刻,我就想她爸,言传身教苦口婆心恨铁不成钢。
柳希然在我的啰嗦下,总算是爆发了,放下筷子,念经一样滔滔不绝:“你什么都不会懂,你只是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你以俯视的姿态嘲笑这个世界的底层,你没有经历过,又怎么会懂为生活不惜放下尊严的人每天在想着什么?”
她直视我,终于讲出了自己的故事:“我七岁那年就和家人走散了,被一个夜总会的女人收留。她每天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我也害怕啊,但是,生活所苦,我要生存,就必须忍受。我过早地成熟了,经历了太多不堪,人人传我小小年纪天生媚骨,我也听到了。14岁那年,我妈,就是手痒我的小/姐,她叫我去卖。你懂吗?一个14岁那边还听到母亲说收留我就是为了要我帮她养老这个试试的心情。我疯狂找工作,但是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井川读书么?因为我妈妈一个客户,他想包养我。等我一毕业,就会被他金屋藏娇。我想赚钱,因为,我要为自己赎身。今年,我妈妈病倒了,她突然什么都看透了,她叫我离开她,但我不能这样。我要筹钱帮她治病,井川有很多像你这样的贵公子,你们是最舍得花钱的。没错,我就是来勾/引你们的!”柳希然无力地坐正,“也许我这么说你会很不开心,我已经从森源搬出来了,上次的事情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她起身欲走,我拽住她的手,站起来,对这个看似风尘妩媚的女子说:“对不起。”
柳希然抽出手来,苦涩地笑:“你没必要道歉的,我该谢谢你没有坐视不管,在刚刚那样的情景下带我走。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勾起嘴角来:“其实.....天无绝人之路,你还是可以找朋友想其他办法解决的,比如说....”
我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胸口:“我。”
苏浅浅他们从隔间跳出来:“还有我们!也会帮你的!”
柳希然的家,在鱼龙混杂的闹市街里。
走过很多七弯八拐的胡同,一间很小的平房与很多差不多破烂的房间挤在一起。
我们坐在狭小的客厅里,柳希然向里屋卧室走去,问候重病的母亲。
我徒一走进卧室,病床上柳希然服侍下喝水的女人变了脸。
她推开柳希然,有气无力地喝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我这辈子抬不起头来,不希望自己女儿也一样。”
看来她是把我当嫖/客了......
我尴尬地解释:“阿姨,我只是她朋友...”
柳希然扶住妈妈,轻声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给了我一笔钱,还让我住酒店的朋友。”
她说朋友。
想到她终于敞开心门,我的眉眼舒张开。
邱添探个头进来:“希然,厨房在哪里?我们有买菜过来,可以做饭了。”
柳希然看了我一眼,我说:“你带他去吧,我来照顾阿姨。”
柳桐恳求地看着我:“是我毁了希然的人生,希望你能帮帮她...”
我试图安慰她:“嗯,阿姨放心,希然是我的朋友。”
柳桐的眼有些浑浊:“都怪我,我是个坏女人,我下/贱,我做了几次人流不能生了,打掉的都是他的孩子,他是有身份的人,不准我生下来,收养了希然,我老了,他看希然漂亮,又打希然注意,我居然嫉妒希然,叫她去陪/客。我真狠心,希然是个好女孩,那男人是个禽兽,他不会给我们名分的,他会毁了希然的......”
柳桐越说越激动,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自知无法平复她的情绪,只好任由她说下去。
还好柳希然回来了。
我把柳桐交给她,她们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说些我不懂的东西,抱头痛哭。
我退了出去。
苏浅浅一票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嘻嘻哈哈不知人间疾苦,和一墙之隔的卧室恍然两幕景象。
我转了个身,看邱添正在厨房炒菜。
他的脸上黑乎乎的全是油渍,但眼里散发着炽热的光,看见我,连忙招手:“浅寂,快过来帮我。外面那伙人超没良心,居然忍心让我一个人遭罪,还是你够兄弟!”
我手忙脚乱:“我不会做菜啊...”
他鄙视我一眼:“果然是贵公子...”
切...你不也是么?
五十步笑百步。
邱添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这些菜都是邱蕴喜欢的,她走失后,我用很短的时间就全部学会了。”
我蹲下来干折菜的活,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我看似无意地开口:“喂,你对柳希然很好啊。”
邱添停顿了一下,回忆着说:“我第一次遇见她时,她在学校操场被欺负,孤单无助。我想起了邱蕴,她被我丢下后,一个人在广场,也是这番光景吧。而且今天听了希然的身世,不也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么,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我觉得有些亲切吧。”
红烧肉在锅里滋滋响,邱添开口说:“希然是个好女孩,我想给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
苏浅浅有些畏缩地扯我的衣角,瞟了瞟邱添说:“哥,刚刚有位叔叔来了,去了卧室,门被反锁了,里面...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我害怕,害怕希然姐姐还在里面...”
我和邱添对视一眼,出了厨房。
房间里有打斗声,呼救声,碎物声...
程书科他们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邱添二话不说向门撞去。
我也是一脚踹在门上:“愣着干嘛,撞门呐!”
门被撞开,房间里早已杯盘狼藉。
苏浅浅“啊”地一声扎到我怀里。
之间柳桐缩在床角,淤青遍布肌肤,痛苦地呻/吟,而柳菁菁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衣服被撕碎,扔地遍地都是。
他要强/奸她!
我脑袋里一片轰鸣,不过邱添先我一步向了前,推开那个男人,用被单裹住衣不遮体的柳希然,眼里的心疼分明可见。
咬了咬牙,愤怒地转身,向那个男人挥拳......
“别...”苏浅浅叫唤地还是晚了一步,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邱添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爸?”
那个男人也吓坏了,憋了老久,说:“小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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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医生说:“病人的病情很不稳定,需要静养,你们尽量不要引起病人的情绪波动。”
我拍了拍柳希然的肩:“呶,医生说了的,你放心吧。”
柳希然抬起头,一夜未眠加之受到惊吓,双眼肿了起来。
我说:“你先睡一会吧,我们会替你照顾你妈的。”
她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谢谢。”
雪碧帮柳桐测了体温,也附和道:“对啊,你先睡一会吧,我是护士,我帮你照顾你总放心了吧,她一醒我就叫你i。”
雪碧得意地晃了晃胸前的护士证,宣告她已是一个正式护士的事实。
她终于等到那一天,属于她一个人的,护士宣誓仪式。
柳桐却突然醒了。
雪碧扶她坐好,她唇色发白:“那个人...就是想包养希然的人......我跟了他二十年,我的青春都给了他......”
程书科动了动唇:“他是邱添的爸爸啊......”
全场静默不语。
昨天柳桐绳智不清,不知道这件事,但她知道邱添这个名字,猜到了什么:“邱添?邱梧的儿子?你们认识他?”
病房门被推开,邱添胡子拉渣双目无绳:“阿姨,对不起...”
他是为他父亲惭愧。
纪函域跟着风风火火跑进来,嘴里叫嚣着:“张大包,我把你妹送回去了,她还真吓得不轻,不过也是的,哪有这么狗血的事......”
他一进门,就加入了沉默的行列。
良久,他又把笑挂在脸上,很大气地拍了下邱添:“兄弟,干么愁眉苦脸呀,FU/CK她们的又不是你,是你爸,父债子偿也不是这个偿还法啊......”
邱添打断了他:“他不是我爸。”
纪函域面不改色:“何必那...”
邱添抬起头,眼绳炯炯地看着柳桐:“我跟他断绝关系了,希望...我可以照顾你们。”
回学校的马路上,我终于憋不住了,对走在前面的邱添说:“喂,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邱添声音低沉:“或许吧。”
纪函域鼓掌:“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不过你也别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和你爸断绝关系,你能凭什么照顾柳希然呢?”
邱添下了很大的决心是的,说:“我可以去卖...”
“卖”后面的字发音不清晰,不过纪函域立马做出反应:“不是吧,你要做鸭,替她们去卖?!”
我踹了纪函域一脚:“他是说卖游戏装备。”
“可是俺写东西阿添很宝贝...”程书科说。
我点头:“嗯,你不必做这么大牺牲的,我们有钱嘛,我们来,你不用委屈自己。”
纪函域平复了心情,正准备插话,邱添说:“我想自己来。”
纪函域说:“KAO,MLGBD,我真应该把这事写成大纲寄给晋江那个满脑子YY的作者苏格思去,让他/她写得悲情些,儿子爱上父亲的情/人。。。。。。”
他没能再说下去,我捂住了他的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社团
我们四个人回到宿舍,发现叶治航还在伏案夜作。
我看了看手表:“老大,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叶治航扶了扶眼镜:“你们回来啦?”
纪函域说我:“你不懂的,他明天就要去竞选学生会主席了,好不容易张浅寞走了,他才有机会翻身。”
我很无语,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人总是不断地证明自己。
我是个没太出息的人,所以不理解他们拼死拼活为了什么。
叶治航合起资料书,叹了口气:“这次我同样翻不了身。”
“为什么?”大家都很不解。
叶治航苦笑:“徐芷卉,她回来了。”
纪函域脱口而出:“”老大,你无望了。”
徐芷卉。
所有天之骄子的噩梦。
传言她想要的东西,就绝对不可能得不到。
据说她的小学初中都是在家里读的。
十六岁那一年,横空出世以贵族生的身份进入井川大学,从此井川成为她的天下。
和她同一届的张浅寞第一次感到了胁迫感。
这个女生不苟言笑,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女王。
大家私底下这么叫她。
选修专业国语,管理,军政。
从未得过第二。
奇迹般地每门考试都是满分。
她以一个新生的身份竞选学生会会长,掷地有声的演讲让所有选民拍案叫绝。那一年,她是当之无愧的学生会长,张浅寞也为之折服。
那时候的她,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除了齐翼年。
齐翼年的父亲是徐氏网游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
第二年,她依旧是学生会长。
这一年,有人刺激张浅寞为何要让全校男生被一个女生统治。
张浅寞第一次感觉到压力,表示第二年一定会去竞选,遗憾的是,这一场龙凤斗没有机会再看到。
两年前,徐芷卉失踪了。
======================
当我像听一个传奇一样听着这个我曾经刻苦铭心的女子的故事时,觉得我们隔地更远了。
我假装一个好奇的听众,听他们讲,徐芷卉的故事。
第二天我没有去看竞选,一个人窝在苏俄会里睡觉,看书,玩PSP。
中午他们回来时议论纷纷。
纪函域尤为兴奋:“井川果然美女多,可惜了,这个会长根本就不会把人放在眼里,斜睨天下啊斜睨天下!”
说完就跳到我床上看我玩游戏。
叶治航还带混了个万年副会长当,却似乎不太高兴,忧郁重重地说:“完了,我又要沦为她手下了。”
两年前,叶治航在徐芷卉手下受尽奴役......
叶治航转过头来通知我:“明天开始社团就接受报名了,浅寂,需要我帮忙么,怕你难排队。”
程书科坐下来奚落道:“他加的那几个社团,才不会有人排队呢。”
我推他:“去你的,治航哥,我自己去,你忙。”
叶治航听见我叫“哥”,笑了下,从前他和张浅寞就是很好的朋友,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
原以为我起的够早了,没想到学生部前已经挤满了人。
“让让!”我穿越人群,走到冷门剑道社前,狠狠地囧了一把。
因为,端坐在报名处的人,分明是荆轲。
而他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啃梨子的那人不是穆卜还能是谁?
我捏了一把汗:“孔圣人他们不是也跟你们在一起吧......”
他们两个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我说:“你们怎么在这?”
穆卜一行人穿越到了井川大学校长家的大院。
忘了说,校长叫秦方,是秦念的爸爸。
校长大人很有同情心,对这几个一身古代行装的“行为艺术家”很是怜惜,于是找个了合理的借口安排了他们:“你们再井川大学开个剑道培训班吧,可以招收井川大学学子为社团人员,收取学费。”
于是,井川大学特约“教师”组成的收费社团诞生了......
穆卜一边数钱一边说:“我们现在住教师宿舍,环境不错,社员嘛,收了几个,没有底子,被淘汰了,说真的,你们这儿的人还真是弱呐......让他们用手劈个柴都逃了。”
足球社果然很萧条,伏在桌子上打瞌睡的眼镜男幽幽地抬起头来:“厕所左拐直走......”
“晕,我是来报名的...”
他扶了扶眼镜,一副“你是不是发烧了”的表情。
“这里是体育馆绿茵赛区,很少有人来踢球,草长得特别快。我爸妈说我身子弱,要多运动下,其他运动社团不肯收我,我只好加入足球社。可惜了就算挂名学生们也不愿挂足球社。本来勉强凑足了11个人的,去年又有两个学长毕业了,一个男生觉得实在没意思也退出了。加上你,我们一共也只有九个人,学校说了,凑不齐一支队伍就要解散了。”眼镜男赵好男说,“校队也常常嘲笑我们自不量力,可是我们只是一群爱好足球的人呐......”
他悲切地看着绿茵场,很是不舍。
我看着也同情,开口道:“放心,剩下两个我负责找来。”
没想到这句话后来会使我荣升为队长...当然,这只是后话。
我加入的这几个社团里,稍微靠谱点的就是网球社。可是这里报名的人似乎有些奇怪。
他们看起来大部分趾高气扬的。
我正纳闷,那群人脸上突然堆出笑,原来是里屋里走出来一个人。
看清了那人的脸,我一团无名之火窜上来。
齐翼年和那群人客套:“你们真给我面子,芷卉的事就是我的事,多谢你们捧场了。”
马上有人附和:“哪里哪里,像翼年你这种海归,跟你交上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跟这些虚伪客套的人成为社友实在是大不幸,我冷笑,转身。
从门口进来的徐芷卉正好与我四目相视。
我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每次遇见她,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虽然声音里听不出感情:“你来报名?”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看了那群人一眼,说:“开始是,现在不想了。”
徐芷卉也看了一眼,很快明白了事由,微微皱眉,命令的口气示意道:“你跟我来。”
我可以不理她的,但我控制不住遇见她之后的自己。
齐翼年跑过来邀功,徐芷卉冷漠地说:“要加入网球社是有规定的,首先,要能比得过我们。”
装潢精美的网球场,门外竖了一块牌子——[网球社招收社员]
我把网球拍当羽毛球拍一样在手里灵活地转来扔去,假装老练。
但其实...
跳到一身网球服颇为性感的徐芷卉身边,微微侧头:“喂,我不会玩这个啊。”
悄悄话被居心叵测的齐翼年听见了,他马上顺着说:“芷卉,我们一起吧!”
我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起:“滚一边去!都是你给徐会长捅的篓子!”
当时的我,真像一个狐假虎威,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呸呸呸,怎么能说自己是太监呢。
徐芷卉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有气质地走向场内。
我冲齐翼年做了个鬼脸:“她不理你哦~~”
蹦蹦跳跳跟了进去。
网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我骄傲地看着我打过去的第一个球,等待着徐芷卉的赞美。
却见她绝美的脸庞有些阴沉,咬牙切齿地说:“接下来你不要打了。”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当时的徐芷卉,一定是这样想旁边把网球当羽毛球打引发围观群众笑场的我的。
后来的比赛,徐芷卉一对三。
不仅是对面的强劲对手,还有挥舞着球拍在她耳边飞来飞去的我不停聒噪着:“让我来帮你嘛!”
“刚刚是失误、”
“这下我知道了啊。”
“相信我,”
“拜托,也让我玩一下吧”
“喂...”
盯准了一个球我决定去抢,以惊人的爆发力跳起。夺回所有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