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不开?开战不就得了,反正都会死人。”徐芷卉耐不住性子插嘴道。
一直在一边步说桦的空释大师开口了,语气带点愤怒:“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当时秦朝初定,战乱初息,生灵涂炭,若再是开战,定会民不聊生。加上两方势均力敌,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会受到牵连。”
“哦...”徐芷卉似懂非懂,低头扒饭。
丘师傅却在此刻走了过来。
我见他过来,讨好地招呼:“大师,这里坐!忙了一上午都没吃东西,饿了吧!”
穆卜用一种看SB的眼绳乜斜我:“以大师的功力,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丘师傅坐下后,忽然说道:“那时候,我见过商鞅。”
呃?
一桌人都没缓过绳来,丘师傅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说,只要我赢了他,他就放了儒家众弟子。”
当然,丘师傅赢了。
商鞅的法家功夫靠的是蛮力,丝毫不懂得变通,而能化坚硬为无形的儒家可以算是他们的硬伤。
不可一世的商鞅都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败了。
丘师傅说:“当时他用的正是今天我攻你的最后一招,法家千均锤。这招数是以内力为佐,其实丝毫不懂得变通,我运组内力,握住他双手的千年玄铁锤。足足有半个时辰的内力互伤,号称无坚不摧的玄铁锤就这么软了下去......商鞅自是不信我能赢他,我不忍伤他,但是也很明白,若是左手握锤运功时,我只肖稍动腾出的右手,他便败了。”
“既然商鞅都答应了您放过儒家,您还走什么?”我疑惑地问。
这次拍我的是徐芷卉:“笨呐,商鞅放过了,嬴政也会想尽办法斩草除根啊,只有儒家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才不会给秦朝带来威胁!”说完,眼冒星星支着下巴眨巴眨巴望向丘师傅:“圣人,我说的对8?”
圣人微微颔首:“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寂寞。”
冷冰冰的步说桦说话了:“圣人天下无敌,也会寂寞么?”
荆轲脸上那条长长的刀疤抖动了一下:“越强大,付出的越多,当你天下无敌时,身边却再没了那个默默爱你的人,天下无敌,又有何用?”气氛悲凉起来...
“我不能有爱,因为我注定要看着所爱之人离我而去,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世上。尘世间七情六欲太多,我怕自己哪天好了伤疤忘了痛......”丘师傅缓缓道,语气里很是失落。
竹林里几只小鸟飞过,鸟语花香,山青水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或许,远离世俗,归隐山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步初深:“我呢?在(等一行人里面吗?)”
某作者:“很明显不在”
步初深:“哦”
某作者:“有话好说,你先把剑放下!”
步初深:“......”
莫作者:“你要有专业素养,你是冷血傲娇女杀手,现在是你傲娇的时刻! ”
步初深:“冰山你妹,老娘的节操都被你毁了!”
☆、望修
是夜,我奉众师傅命去探望许久不见的萧落。漫步于夜色之中,经过萧落望修谷与之前藏龙镇如出一辙的小竹屋前,看见两个身影。
我疑惑步说桦那小子来这里干嘛,他已经眼眸流转,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目光看着另一个影子,也就是萧落,关切地说:“萧姑娘,晚安。”
萧落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表情,只听见她低低地说:“步大哥,其实这里离师傅那里并不远,您不必送我的。”
步说桦连忙解释:“这是山区,有许多野兽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萧落扑哧一笑:“这里的动物品性都很纯良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它们大都跟我很熟悉。不会伤害我的。要是有人欺负我,它们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倒是你,初来乍到,可不要迷路了!”
步说桦也不回答,淡淡月光下,他终日臭屁的脸上泛起温柔的涟漪,良久,他对面前的清丽佳人由衷夸赞道:“萧姑娘,你真美。”
气氛暧昧起来。
我在一边啧啧叹想:“平日里摆着一副扑克脸,看不出来原来也是个情场高手嘛....”
萧落养在深山,不问世事,那里被人这样夸过:“步大哥,你别这么说我,我...时间不早了,我先进去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了罢!”
步说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恋恋不舍地看了萧落一眼,告辞离开。
而我,悄悄流了过去,在萧落背后拍了一下,吓得她尖叫一声,转过身来。
看见是我,她惊魂未定:“张公子,是你啊,吓了我一大跳。”
我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公子不开心了,为什么我是公子,而其他人是大哥呢?明显的待遇不同嘛!老实说,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暗渡陈仓了?”
萧落的脸涨地通红:“张公子,你别乱说,我和步大哥是普通朋友...你再说下去我会生气的。”
我看她那么紧张,也不忍心逼她了:“好了,公子不说你们俩一对了。但是你把我们接过来就不见人影,却半夜与他私会,是不是太偏心了?我们聊聊这待客之道成么?”
萧落嗔怪地败了我一眼:“说了不说还说,大不了我以后也叫你大哥嘛!我回来便被师傅换去帮忙采药,也是今日才赶回来的。”
我双手一叉:“大哥也不行,要叫小二哥!采药也不可以不打声招呼就走!作为补偿,今晚陪我好好聊聊!”
萧落带我来到不远处的木桥上,坐在桥栏杆上,萧落告诉了我,望修谷的师傅们来这隐居的故事。
丘圣人且不说,绳机妙算的穆卜是阴阳家创始人,其八卦历算出绳入化。
秦始皇昏庸无道,渴望长生,硬是逼他进宫,说是让他算算寿命。
秦始皇想听的是长生,可是阴阳家最忌讳说谎。穆卜算出此行凶多吉少,遂收拾行李逃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幸好机缘巧合之下上了望修谷,被圣人搭救,从此不问世事。
荆轲是乱世剑客,燕国人。
燕国太子丹命他去刺秦,缺一把好剑。
铸剑大师铁佚说,要剑人合一,想攻秦,非至剑不可。
而至剑,是要用最亲最爱的人来祭剑的。
荆轲为报国,让相濡以沫的妻子来祭了剑。
刺秦之路很顺利,可是最后关头,剑人并没有合一。
宝剑碎裂,荆轲之妻,剑魂脱剑,冷笑着肃立于大殿之上:“荆轲,我那么爱你,你却如此待我,你一心报国,我就要你这踌躇满志毁在我手里!”
荆轲看着心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心如刀割。
秦军很快围住了他。
前一刻,所向披靡的剑客失了剑,身负重伤。
黑漆漆的天牢,商鞅的背影很孤寂,他被圣人打败后便辞去官职,闭关潜修,却在荆轲被捕那日出关,最终救了他:“我曾输给一个人,这些年来我勤学武功,有所领悟,却再见不到他了。你的修为不错,我期待你有朝一日能战胜我。”
与此同时,在望修谷与圣人饮茶的穆卜掐指一算:“圣人,有人在找你呢?”
圣人没有去见商鞅,救助下了重伤的荆轲。
空释大师是印度仏教有理来的僧人,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望修谷,与圣人秉烛夜谈,为圣人学识渊博而折服,虔心留下来学习。
萧落的师傅,陶渊明,字潜。是望修谷谷主。
他的思想有点偏向于农家学说。
久不见经传的农家因为出了个陶渊明才由一小派迅速提升为“九流”。
陶渊明号五柳居士,顾名思义,他门前种了五颗柳树。
热爱大自然是他最大的特点。
他曾迫于家中贫困而当官,见多了官场上的险恶,最终依然归隐田园,赋诗作乐。
精通医术,被称为“医圣”。
但他只救助普通百姓,并且不收钱,日子虽贫苦,却也乐得逍遥。
铁佚,名家(又称器家)人,是个武器执着爱好者。
他所铸兵器,个个上乘,各路英雄豪杰都以得到一把铁家兵器为容。
曾为荆轲铸过剑。
秦二世时,君主更加暴戾,各路英雄豪杰纷纷起义,朝纲动乱。
秦二世请之不得,命人来抓铁佚,命其三月之内铸良剑三伐良。
铁佚不肯,秦二世恼怒不堪,命人拖去野外杖责至死。
恰逢陶潜下山采药,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铁佚。
铁佚深谙江湖险恶,遂在望修谷安身,潜心铸剑,退隐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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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修谷的人都这么牛逼轰轰啊!
我挺感慨地想,觉得自己之前太过有眼不识泰山。
皎洁的月光倒映在脚下的湖水里,波光淋漓。
萧落清丽的侧脸轮廓柔美。
在与世隔绝的望修谷长大的萧落不谙世事,清丽脱俗。也难怪步说桦会情不自禁。
我心念一动,运起轻功,踏浪而过,摘下湖面上一朵开的正旺的莲花,递到她面前:“萧落,送给你!”
萧落惊愕:“为什么送花给我?”
“因为你们很配,都那么干净,纯洁。我希望你一直这么清丽脱俗下去。”我说的是真心话,眼绳特别真挚。
萧落接过白莲,若有所思:“如果这是公子希望的,萧落会尽力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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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六位师傅教了我很多知识。
丘师傅把当今江湖各流派的武功特色细细讲解。
他虽不出山,却能之天下事。
都是因为空释大师每隔数日便出山讨教一次。
梦回大陆的江湖流派至此大抵为“三教九流”(......)
儒、道、法。三教影响深远,称“三教”,并与墨,名,阴阳,纵横,杂,农,合成“九流”。
另有一个较大的派别“小说家”,但由于没有系统化的理论,并只局限于思想上,没有过多的武学研究,所以不被称为一个学派。
剩下的小门小派就不说了。
儒道发名阴阳农家前面已经做过介绍,墨家创始人墨子主张“兼爱非攻。”代表广大老百姓的利益,不被帝王重视。但其武功修为不可小觑。
墨家专攻防御,保护罩一开,刀枪不入。常人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们。
若有人得到他们,与依靠蛮力,攻击变态的法家配合,必然无坚可摧,所向披靡。
相传秦始皇统一天下就是因为二者配合。
不过墨子本是为了秦王统一六国后百姓日子能好过些,没想到却更把百姓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分开之下脱离前朝,加上后来商鞅的辞官,秦二世时秦朝便灭亡。
纵横家。顾名思义,轻功一流。据说是一个叫大理的小国君主段誉(......)所创。
杂家。这个教派很变态,男性必须自宫,所以太监居多。
以前一直被看不起,不过梦回南国建立以来,宦官横行,掌握了很多权利。
武学上,以上古武学葵花宝典(......)闻名,但传闻次数深奥至极,无几人练到高深境界。
其教会隐秘,创始人据说自称东方不败(......)。
小说家,一个争议很多的学派。
他们不会武功,但热爱文学,有点像现代的狗仔队,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哪里有大事,哪里就有他们。
他们把各派武术加以艺术加工,写成书,大为畅销。
武林大事他们也是最先知道。
但他们身份绳秘,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连教员都是个迷,更何况创始人?
梦回大陆现有两个大国和众多小国岛国。
六百年前莫羽林邦两股势力双双起义推翻秦二世,莫羽乘胜追击,以强大的兵力力图一举消灭林邦。
但莫羽生性多疑,林邦诡计多端,最终决胜战莫羽反而败了,损失惨重。
双方签订协议,二分天下,以梦回河为界,林邦方称梦回南国,莫羽方称梦回北国。长久以来大大小小摩擦无数,却始终势均力敌,不见谁赢。
一直到现在,无论是重文富庶人杰的南国,还是重武宾强马盛的北国,都对对方土地虎视眈眈,意图一统天下。
岛国,小国,蛮夷一类,大体分东瀛(小日本...)南韩(韩国...)西疆(苗圃...)北匈(匈奴..)等。
其势力跟2009世界局势类似。
作者有话要说:
☆、取陨
作为望修谷的客人,没事练练武功,跟各位师傅切磋切磋武技(其实只有被打的份)。生活变得闲事而安稳。
穆卜受不得激将法,只要稍稍受到刺激便会出手。
他有一根光秃秃的笔杆,只肖凌空一画,胡须全部散落,悬浮在半空中。
口中念念有词,胡须便纷纷依附在笔尖之上。
那笔杆突然变大,穆卜左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空中一划,巨笔随着手指的轨迹破空挥毫,写了个“破”字。
穆卜前方原先茂盛的竹林在下一秒全部烧焦,留下一条望不到底的可怖黑路......
穆师傅潇洒地用恢复正常的破笔杆拨了拨胡须对没事就挑衅他的我说:“不要迷恋爷,爷只是个传说!”
陶渊明走近了,半真半假地说:“老穆,你又在破坏环境了。”
穆师傅嘿嘿一笑:“老陶,我的手痒痒,之前你不在,我才忍着不出手让这小子小看了我,现在你回来了,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陶渊明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笑瓷瓶,倒了一小滴在烧焦的土地上,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原本荒芜的草地竹林竟在瞬间快速成长起来,不多就,便长的和原先一样茂盛了。
不愧是医圣呐......
“不是说来了三个后生吗?怎么只见你一个?”我还未缓过劲来,陶渊明便亲切地问候我。
步说桦这臭小子这几天老跟着荆轲学剑术,武功突飞猛进。
我捏,放着这么多武林高手却不能真的学到些什么东西。
因为我没有内力根基,而师傅们的武术大多是高深的,所以我整天就只听着他们给我讲武林大事,各派武术特点......
而徐芷卉对武学根本没有兴趣,似乎就连这梦回的历史,也很清楚,所以在望修谷呆了两个月之后,她终于抓狂了。
拽着我的衣领咆哮:“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不行了!我会憋出病来的!”
我无奈地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当初是你说满大街都是你和步家师兄妹的通缉令。现在出去,被抓了怎么办?”
徐芷卉满脸黑线:“两个月了啊!就算被抓我也要出去透透气!”
没办法,我只好去跟师傅们辞别。
步入竹林,却看见六位师父难得地都坐在一起,愁眉深锁,似乎在讨论什么事。
空释大师最先看见了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未等我开口,空释大师便先一步对我说:“浅寂,你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
“我?”我指着自己,我一个菜鸟,帮几位大师的忙?
不过在这里白吃白住这么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SO,我拍了拍胸脯,应承下来:“大师尽管吩咐!”
铁佚伤感地说:“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当年我为荆轲铸的那把剑,用的是天外陨石,很有灵性。但必须溶入剑魂,以剑魂与剑客的默契和情感来驱剑。都怪我当年没有跟荆轲说清楚,以致于在那次混乱的刺秦,荆轲之妻魂飞魄灭,宝剑随即形似废铁之时,荆轲便弃剑夺刀,使那天外陨石消失在那次刺秦之日......”
空释大师接口道:“我此次下山游历,得知那把剑不知什么时候被铸剑山庄慕容家得到了,召开武林大会,宴请江湖豪杰,宝剑授予最后的冠军。”
我听的津津有味:“然后呢?”
穆卜说:“然后,我们想要你去取剑。”
“噗。”
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喷了穆卜一脸......
我?
拜托,我最厉害的武功就是凌波微步了,而且才练到三级,躲躲普通官兵是没有问题啦,要我去和武林中人打......
我一边歉疚的地用袖子帮头冒青筋的穆卜擦脸。一边谄笑道:“其实各位大师随便谁出去动几下宝剑便手到擒来,何必要小人去送死呢?”
孔丘回答我:“我们几个在江湖上是已经死之人了。若重出江湖必然引起轩然大波,既已选择归隐,便不愿再与世事有何牵连,但这次是我们种下的因,结出的恶果也得自己收。”
铁佚忧心忡忡:“天外陨石若被心怀不轨之人得到,势必酿成大祸。”
我嘟哝了一句:“他们得到了也是一坨废铁,又不知道怎么练剑熔魂。”
铁佚老脸一红:“呃.....这个慕容世家是我名家传人,我归隐前已把铸剑之法写入传教书,恐怕这熔魂铸炼之法他们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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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背负着这个沉重的任务下山了......
下山前化了点小妆,以免被抓我们的官兵认出来。
两个美女,萧落没关系,我试图逼徐芷卉素颜,她宁死不屈。
最终我只好让她一次化个够,亲自动手给她化了个超浓的妆。
为此,她一路抱怨不停。
哎...谁叫你那么漂亮扎眼呢?本来打算留在谷里跟荆轲学剑的步说桦,在得知萧落也将跟我们一起出来后,死皮赖脸也跟了出来。
一袭黑衣,头戴着披着黑纱的斗篷,一副侠客打扮。
我天生不是太扎眼,走路又有些低头驼背,所以没什么好看的。
一行人最亮点也就是萧落了。
因为没有化妆的必要,她一路夺尽所有人眼球......
但这样也好,没人注意到刻意混在人群中装作不认识她的路人甲乙丙丁我们了。
美女造人调戏的桥段是必然发生的,不过每次步说桦都会一言不发冲上去英雄救美......
此去是向西,端王爷可能真的是被刺杀惯了,一路都没有被通缉的迹象。
跌跌撞撞小风小乱不断,我们包里最后一个烧饼吃完的那一天,终于赶到了慕容山庄。
打晕了一个来参赛的小选手,抢了他的邀请函,便大摇大摆地混进了慕容山庄。
看着趴在地上的小选手,善良的萧落挺内疚地嘀咕:“这样不好吧......”
步说桦面无表情:“这种人反正也没有赢的希望,进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慕容山庄真的很大,侍仆把我们带到客人的厢房,就退了出去。
我倒在床上,感慨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徐芷卉的第一件事就是卸妆。
她先取下媒婆痣(......)卸下满头钗(......)再擦去一尺厚的粉底(......)终于不那么奇怪了......
中午有仆人叫我们去吃饭,看到卸完妆的徐芷卉好生惊讶了一阵。
念及官府的人不太可能追到这里来,徐芷卉也不多做伪装,但我们还是要防止众人鼻血成河的,所以我逼徐芷卉换上了男装......
美女有萧落一个就够了。
走廊上徐芷卉一直龇牙咧嘴骂骂咧咧抱怨这几天的不满。
我被她说的头都大了,领路的仆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这里是贵宾区,你们安静一点!”
我这才发现周围楼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豪华了不知多少倍。
咂咂嘴——真是不公平待遇!
忽然前方一个门开了,走出一个翩翩公子,他往门外比了个“请”的手势,房里又走出一个绿色的身影。
“咦?莫铭?碧云郡主?”我惊讶地叫出名字,下一秒就后悔了——碧云郡主来了,端王爷还会远么?
不过后悔已经太迟了,莫铭他们一脸惊讶地迎了上来。
莫铭见了我们,便是一阵嘘寒问暖:“小二,藏龙镇那夜你不辞而别,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有再见之时,你也是来参见赠剑大会的吗?”
又指着我身后的人问东问西:“这位就是徐姑...徐公子么?”
我为他们一一介绍,又旁敲侧击打听端王爷有没有来。
碧云郡主插嘴道:“我阿玛奉旨南巡,才没时间去管你们这些小刺客呢。他只是命人把此时奏明圣上,继续南巡了。嘁,居然把我扔在莫铭家,无聊死了。还好这次莫铭要外出办事,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徐芷卉古怪一笑:“端王爷是想撮合你们吧~~!”
碧云脸红地跟徐芷卉闹了起来。
她们在藏龙镇徐芷卉被抓的时候认识,关系不错。
我有点恶作剧地想,徐芷卉当时可差点成了端王爷的小妾呢,那不是差点成了碧云的妈么?
就在我们吵吵闹闹不亦乐乎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我们的视线。
只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穿着紫色衣服,脸上摆出不开心的表情,气嘟嘟的。
我是不擅长描写人的外貌的,不过这种小萝莉扔现代绝对老少通吃,特别是是某些猥琐大叔们......
小萝莉跟碧云郡主似乎有仇,她走到莫铭身边,碧云郡主冷嘲热讽:“女孩子家家,行为不知检点,莫铭哥哥怎么会喜欢你!”
说完眼冒星星,一脸花痴期待莫铭“还是跟我好吧”的回答。
我偷笑着等着看好戏,莫铭干咳了两声:“咳咳,吃饭去吧,让各路豪杰们等久了不好.....”
本来跟碧云郡主玩闹的徐芷卉看出了气氛不对,跑到我身边来和我并肩行进。
作者有话要说:
☆、密室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和莫铭一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紫衣女子是慕容家的千金,有个吐血的名字——慕容雨荨。
她一脸无公害的跟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我解释:“我爹爹叫慕容云海,我娘叫楚雨荨,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一个流星雨也他们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慕容雨荨对男装的徐芷卉白哦先了浓厚的兴趣:“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哥哥生地这样好看,怎么会跟林碧云那丫头混在一起啊?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她眼冒桃心喋喋不休,其实只要认真观察就能分辨出徐芷卉的性别,只是这个花痴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慕容雨荨皱了皱眉:“唉,哥哥这么帅,要是没有莫铭哥哥,我一定要追你!”
全场无语,一只乌鸦飞过......
徐芷卉把白菜咬的吧吱吧吱响:“不要自作多情啦,莫铭和碧云郡主早就指腹为婚私定终身啦!”
“碧云郡主?!”小丫头还不知道情敌的身份,眼巴巴地望着莫铭,“莫铭哥哥,你真的喜欢碧云那个丫...郡主么?你要是喜欢,我就只有去喜欢别人了。爹是不会准我抢郡主的相公的!”
莫铭翻了个白眼顺水推舟:“是啊,你还是去喜欢别人吧......”
慕容雨荨伤心了两秒钟后,欢呼雀跃地楼主旁边徐芷卉的脖子:“小哥,以后我们在一起吧!小雨荨好幸福哦~~!”
徐芷卉在众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无奈地嚷嚷:“喂,放开啦,你这死丫头!我不喜欢女人的啦!喂喂,别抓这么紧,我就要歇气了啊......”
翌日,我找莫铭下了一早上棋,期间碧云也来下了几盘,不过逢棋必输。无奈之下,去找徐芷卉玩了。
步说桦与萧落去街上置办一些物什,也不在庄内。
晚上的时候冷清的很,我感觉闷死了,加上跟步说桦这块石头一间房,更加无聊了......
其实莫铭有叫我去贵宾区住,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拒绝了。
看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文言文,睡衣袭来,正准备熄灯,外面却有人敲门。
一个仆人毕恭毕敬:“张公子,我们小姐有情。”
呃?请我?我和步说桦对视一言,都不得其解。
仆人一直把我领到了慕容雨荨的厢房,我心怀忐忑地走进去,关上门,心跳频率120.
莫非这小姑娘转移目标了,还是觉得我比较帅......好害羞啊。。。。。。这大晚上的!太主动了。
慕容雨荨看得我心里发毛,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对我说:“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你有哪点好的啊,为什么张浅寂会喜欢你?”
呃?张浅寂喜欢我?汗......想了一下——一定是徐芷卉拒绝她的时候骗她说喜欢我,又怕慕容雨荨以后寻仇败坏她的名声,所以就用了我的名字......
我#¥……&*%#@¥@¥......!!!
下面的对话验证了我的推测。。。。。。
“张小二,我看你一表人才,也不像是有断袖之癖的人啊......”慕容雨荨语重心长,“张浅寂居然喜欢男人......小二,你是跟他相互喜欢?你听我说一句,你们不会有结果的。爱他就要让他幸福,放手吧!让我来代替你爱他吧!”
我扶着额头无语中...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我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于是往门口走去,可是我门都没开,后面就有一股巨大的拉力把我往回拽,只听见慕容雨荨有点愤怒的声音:“混蛋!我还没说完呢!”
不会武功的我几乎没有丝毫内力,被慕容雨荨生生地往后面的墙扔去......
我不会就这么英年早逝吧!
不行!死也要拉个人垫背!
这样想着我就伸手往慕容雨荨抓去......
慕容雨荨意识到我不会武功,惊讶之余反射性地来抓我,可惜太迟了。
在她抓到我手的那一秒,我的背狠狠撞上了墙......
当然,根据主角不死定律,我没死。
我背后的墙在我撞上这一秒,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以飞快的速度动了起来......
像一个旋转门一样,在纯正慕容家内力推动下,把我和慕容雨荨送了进去......
下一秒,慕容小姐闺房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堵墙,仍然静静立在那儿.....
腰酸背痛之际,我艰难地扒开八爪鱼般巴在我身上的慕容雨荨,支起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看见自己现在所在的是一个密室。
密室里有一个祭台。祭台上,放着一块丑陋的石头。祭台后,竟是一个小型瀑布,泉水娟娟流动,汇聚成一个小潭,那祭台正在潭水之中。
我试着推身后的墙,但是那堵石墙纹丝不动。
没办法,我有又去推慕容雨荨:“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密室,因为这里没有食物。OK,现在我们开始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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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晴。
镜头一
步说桦面无表情:“昨天他被慕容小姐叫走了,然后就再没回来。”
萧落担心地问:“不会出什么事吧?他什么武功都不会啊。”
徐只会在一边嗑瓜子嗑地很响:“切,准时拿什么慕容雨荨又看上他了,他那么碧池!肯定一拍即合,现在还在温柔乡里呢......”
碧云郡主听她这么一说,也坐下来嗑瓜子,一声响过一声。
莫铭有一刹那的失绳。他轻摇折扇:“算了,先不多说,先看比赛吧,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张兄弟福大命大,慕容姑娘功夫也不赖,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镜头二。
“老爷!”一个侍从轻轻俯在主看台上的慕容云海耳边报告,"小姐不再房里。"
慕容云海脸色沉了下来:“混帐东西,一个人都守不住。”
侍从低头认错:“老爷,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慕容云海吐出一个:“讲。”
侍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慕容云海脸色阴沉——和一个男子共度一夜?丫鬟在外面守了一夜都不见有人出来,第二天便不见人影了?他们难道进了密室?
“解甲龙!”
“在!”
“派人四处寻找小姐,还有,密切注意小姐房里的动静。”
“是!”
慕容云海在二十年前发现密室,却一直取不到祭台上的天外陨石。
这次大会便是为了寻找一个有实力的人去取石。
只要取得了天外陨石,铸成剑,他几乎便能拥有匹敌千军万马的实力了。
这个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所以,无心进入密室的那个人,必须死。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离开,等到大赛结束,他便去绝后患......
慕容云海叫人守住小姐的房间,若有人出来,且不是小姐的化,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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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从腹黑慕容老爷那里回到我这来。我现在正思考如何破了这变态机关......
面前的泉水,只要一沾到就会瞬间回到原地。
如何拿到石头呢?
挠了半天头后,我硬着头皮对慕容雨荨说:“打我。”
“哈?”她一脸不解。
“用力把我推过去,拍到那块石头附近。”我解释道。
“那怎么可以,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慕容雨荨支支吾吾地说。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就是“装X”。
“用力”
“力气太小”
“猪啊”
“生气了?”
“好吧,爆发你的小宇宙吧,把气全部发泄在我身上,用力推我再来一次!”
......
失败失败失败.....
终于,在我一句:“没人要的小屁孩,你知道莫铭和张浅寂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他们都喜欢我这样力气大的!”激怒下,遍体鳞伤的我终于碰到了石头......
在我手掌覆上石头的那一秒,身边的一切突然疾速颤抖起来。
手里的石头越来越重,发出的强烈光芒刺地我几乎睁不开眼来,我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脚下的清泉被手里的石头疯狂地汲取着......
与此同时,角斗场。
解甲龙跌跌撞撞跑来汇报:“老爷,不好了,小姐卧室突然大地震,属下办事不利,小姐房间已是一片废墟。”
“什么?!”慕容云海暴怒。
似乎是天外射来的一束强烈光芒,震飞了角斗场上正在争斗的两个人。
万众瞩目下,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自光芒顶端落下,缓缓落地,手中抱着一物,那光芒似乎就是从那上面传出来的。
没错,这个拉风无比的少年就是我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摆个POSE,一阵惨叫后,天外又飞来一紫色不明物,扑倒了我,重重压在我身上。
慕容雨荨小萝莉,再次拿我当了肉垫......
作者有话要说:
☆、红葵
慕容云海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我手中的陨石,他的目光如鹰般犀利:“天外陨石竟被一个如此平凡的少年得到,他用了什么方法?我可是整整想了二十余年!”
没有谁的轻功能在没有落脚处的情况下飞这么远,而武林宗师永远不会想到这种没有丝毫面子可言的方法。
被激怒的慕容雨荨一掌把握PIA飞后,运起内力赶上我,在半空中又PIA了一掌以泄恨。
PIA后慕容雨荨掉到水里,我却借助掌力继续往祭台蹬去,顺带运气了凌波微步......
说起凌波微步,出山前穆卜点化了我一下(其实是一直有个法门故意不告诉我)后,突飞猛进,一下子窜到了六级。
在这个角斗场上,被我充分利用,躲来躲去......
面前的法家代表砸碎以快又一块地板......
面前的大个子,皮肤黝黑,肌肉发达,却被我累地几乎歇气。
我徘徊于各大坑之间,同情地望着他......
“下一位,仏教净真大师。”一个和尚拄着法杖上来后,便念念有词。
念了一阵后,见我依然面色红润,无语,低下头来,继续念......
半个时辰后,他喝光了弟子送的茶,口吐白沫,继续念......
台下的人持续骂骂咧咧:“还念,还让不让人看比赛啊!下去!”
最终,净真大师口中念念有词被抬下去......
这种内力攻击的咒语,对没有丝毫内力的我是没用的啦......
我又没戴紧箍咒,你也不是唐僧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面前的对手也越来越NB,我应付不过来,只能用凌波微步跟他们磨......
面前的这个欧吉桑,晓得抽风般:“纵横派袁影,前来赐教。”完了,这下遇见对头了......
凌波微步本来就是纵横派的绝学,我才练到6级,这下OVER了......
看着老当益壮的袁影“嗖”地一下飞来飞去,我的后脑勺冒出一滴巨大的冷汗......
我拍拍手:“哇,真厉害!我认输了。”
跳下角斗台,我用凌波微步走到步说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我尽力了!下面就看你的了,等高手把这个袁影P下去,你再上,保存体力呐!”说完,和徐芷卉研究起手上的破石头开。
这块石头为我挡了不少剑,硬的很,初步怀疑这就是铁佚他们要我们取的天外陨石。如果是,我立马运起凌波微步回去交差......
时间飞快地溜走,步说桦在角斗台上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现在他的对手是莫铭。
莫铭看上去文质彬彬,打起架来也毫不含糊。但是最后,还是深得荆轲真传的步说桦略胜一筹。
“道家苍梧前来......哎呦。”倒是话未说玩,忽然坐倒在地,表情痛苦。紧接着,在场的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四肢无力,横七竖八倒成一片,惨叫连连。
我还没回过绳来,只见身边的莫铭表情痛苦,紧咬牙关:“早上的饭菜里有毒,现在是毒发的时间了。”
我下意识看向慕容云海,只见他连冒冷汗,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他也是受害者。
“能不知不觉下毒,瞒过这么多高人眼睛的,恐怕只有杂家了......”莫铭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怪笑,阴阳怪调,不男不女。我抬起头,看见楼顶上飘下来两排人影,哥哥唇红齿白。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看就知道是伪娘。
他(她?)们怪声大小,然后一个披着大红绸衣的“女子”,拂着两根鲜艳的红带,从两排人之间窜了出来,稳健地落在角斗台上。落定了,我看见那“女子”桃花眼,尖下巴,天生一张勾魂夺魄的狐狸脸。
但是一想到她是杂家的,不由得一阵惋惜——这年头,人妖比真女人都勾人......
杂家向来来阴的,所以习惯了江湖中人的谩骂。
在众人痛地半死还要骂骂咧咧的情况下,红衣“女子”面不改色心不跳,款款走到慕容云海面前,撩起他的束带玩弄起来,要多狐媚有多狐媚。
他的声音酥骨地温柔:“慕容老爷,我们又见面啦!”
说罢,坐到慕容云海座椅的扶手上,眼睛顾盼流离,持续放电中......
“放开我爹爹!”
一个稚嫩的女声嫩嫩地响起,慕容雨荨仰着下巴看着红衣女子,一拳挥去......
无疑这个行为是很愚蠢的......
因为和莫铭在一起,所以坐的是离慕容云海不远的贵宾席。
近距离看慕容雨荨的无知行为,我捏了一把汗......
红衣女子脸色一变:“还有没中毒的?”边说边拂袖应招。我脚下快速行动,靠凌波微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慕容雨荨。
慕容雨荨刚才站的地方,后面的柱子上,有三根银针深深刺了进去,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一个?”红衣女子心情很不好,他(她?)旁边一个手下一下子跪倒在地:“是属下办事不力,这两个人是比赛后才来的,主人饶命!”
“废物,留你何用?!”红衣女子手上的红带迅速包裹住了那个人妖,顷刻间将那人化作齑粉。
我咽了口唾沫——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出手,大不了慕容雨荨死后我多烧点纸......冲动是魔鬼,这下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