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在机房。 本来我的课在下一节,但是邱添强拉着我来上第一节课。.9
囧......
我看了看手表,没时间赶回去了,就坐在公交车站的长凳上,问:“你现在在哪里?”
“公交车站的站牌下面。”
算你聪明...
“等106号公车,等到了再打过来啊。”
“等等,别挂,我害怕...”夏亦凉弱弱地说。
“正好我也在等公车,我们聊天吧......”于是我对着电话讲了半个小时冷笑话。
公车来了,我排队上去,已经没位置了。
这下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摆在我面前——我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受伤未痊愈,用什么去抓拉环呢?
可是想象此刻在荒芜的沿海公路上的夏亦凉的胆怯,我又不能挂电话。
于是我狠了狠心,用右手手腕勾住拉环......
“嗯,公车来了!”夏亦凉兴奋地说。
“拿好,你看是不是106号?”万一搭错车就麻烦了......
“是,现在我坐上车了,窗外的风景好美啊,大海真漂亮。咦,那些上面亮了灯的汽车是什么啊?上面还有字母,T-A-X -I ?”
“Taxi?”那不是出租车么--。
夏亦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是啊,刚刚我在等车时就看见很多了......”
我觉得我胃痉挛了......
这个时候司机好死不死来了个急刹车,我被甩出去老远,还好手机握紧了,手腕一拐,我欲哭无泪:“现在到哪里了?”
“不知道,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哦,那我挂了,你到站下了就找到家了。”
“不行。”
“为什么”
“公交车上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那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又一个后母,她的女儿死了,于是她又收养了个,这个后女叫白雪公主,她特别坏......”
“不对,你讲反了,明明是白雪公主的母亲死了,她后母对她特别坏。”
“我知道,别打岔,你这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所以我改编了......”
公车上的人听见我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倒霉的我,连续煲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话粥她才下车。
而我,一个晕车的,居然坚持到现在不吐...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爱情......么
“左拐,看见新跃花园区的牌子了吗?”我口水都干了。
“看到了,可是门卫不让我进。”
夏亦凉,你玩儿我是吧:“你不会隐身啊。”
“哦!”对方一遭提醒竟然真的恍然大悟了。
再过了半个小时的指指点点,夏亦凉才终于到家。我的话费啊......
挂的电话,街道上已经亮起了灯,看样子时间不早了。
“师傅,井川大学站到了么?”我几近虚脱地问。
司机惊讶状:“啊?井川大学站早过了啊......”
“停.....停停停停停车!”
我彻底虚弱了。
在海底时钱都湿了,破破烂烂的,打的也不行了。
还好手机是防水的。
我欣慰地拨打邱添的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
——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请速到中国移动缴费,以解除限制呼出。
.....
脚都快走麻了,我扶着膝盖大汗淋漓,终于到校了啊!!!
一辆黑色宝马从我旁边呼啸而过,停在校门口。
夜幕拉下来,把我掩盖在黑暗中。
像是午夜十二点的南瓜车,盛装打扮的高贵公主被英俊潇洒的王子接下车。
“谢谢你陪我玩了一整天,从AMERICAN回来,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齐翼年的眼里倒映着徐芷卉的影子。
徐芷卉嫣然一笑:“应该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齐翼年用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说:“我不是朋友。”
他俯下身,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地很长,任谁都觉得这是王子和公主的美丽结局,没有人去想森林里的萤火虫如何伤心。
“小二哥哥!”齐翼年色狼尚未得逞,萧落的一声清脆打破了这个画面。
徐芷卉松了一口气,目光搜寻了一片,惊讶而又复杂地看着墙边卑微渺小的我。
两两相望,相顾无言。一眼万年。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去?”我问萧落。
萧落丝毫没有看出气氛的异样,说:“师父们需要照顾,我也想多陪陪他们!”
我说:“嗯,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路上小心。”
萧落点点头,却不走,只是仔细地看着我微笑。
我有些尴尬:“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摇摇头:“你好久不回家,我怕忘了你的样子了。”
我被逗笑,宠溺地说她:“傻瓜。”
不远处的齐翼年冷哼了一声,吸引了萧落的目光。
萧落看过去,微笑也不自然起来,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徐姑娘......”
徐芷卉一愣:“你认识我么?”
她古风古韵的叫法让我和齐翼年均呆住了。
萧落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重重埋下头去,心事重重地看着地面。
齐翼年讽刺地说:“张浅寂,你身边还真是什么风格的美女都有呢。”
他看了徐芷卉一眼:“我们走吧,别打扰了人家。”
萧落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远,似乎有些恐惧什么。我揉了揉她的头说:“我先进去了,你一个人走路小心点。”她还是没动。
我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乖!”
她抓住我的手,抬起头来,目光里竟然有了恳求之意:“小二哥哥,你会不会又不要我了?”
“呃......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我的话还没说完,没有防备地,萧落突然钻到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我知道你喜欢徐姑娘,我不在乎的,只要你答应让我在你身边,不管走到哪里都要丢下萧落就可以了,萧落不想和你分开,萧落希望可以永远站在看得见你的地方......”
原来这个傻姑娘,已经爱我爱地那么深。
这是NP也没意见的意思么?
现在我已经有了夏亦凉,不知道她怎么想,不行,要是甩了她一定会把我变成另一条金鱼的,可是我总不能金屋藏娇吧?看邱添老爸的下场......再要不搞后宫?呃,法律不允许,徐芷卉要是跟我还有可能的话也会废了我。算了算了,到时候去问纪函域极品。
天呐...我在想些什么?
我一遍拍着萧落的背心中一遍默念...心无杂念,心无杂念..穿越之后宫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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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周四。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徐泉音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要去网球社,我姐姐的场子我肯定要捧喽!”
更何况......我还偷看了你课桌里的社团资料。
徐泉音暗暗地想着,小紫,你死定了,本青春无敌脑残美少女再次看上你!!hohohoho
她往角落里被一帮女生围着,忙不过来的高瑾看了一眼,遗憾地说:“哎,本来想跟高瑾搭档对打的,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我一边选球拍一边说:“我帮你叫他过来。”
徐泉音大叫:“喂,你是块木头吗?”
“哈?”我一头雾水看着她。
她说:“反正我们两个搭档就好!”
我自嘲地笑:“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打网球。”
徐泉音不以为然:“我也不会啊......!”
学期结束后,我和徐泉音一定会被评为当之无愧的最差双打组合的......
只有对手高瑾故意防水时我们才能赢几个球。
徐芷卉的交骨折了,一直未能上场,
她坐在候补席上扶着额头无语问苍天、
两个小时的训练下来,我都有了退社的心了。
可是学校规定三个社团一下会修不够学分的。
怪就怪当时我蠢,不知道多加几个社团...
徐芷卉交待道:“下周五摄影社回来我们这里选人拍摄一组以网球恋人为主题的照片参加学校的摄影大赛。选上的MODAL是可以领工资的,这将是我们社团第一桶金,希望大家为社团争光。”说完,扫了我一眼,“像某些技术不好的社员,要加强训练,以免被人家笑话不专业。”
每个学期末学校都会组织社团评比,其中社团资金评比最为主要。
赚钱最多的社团每个社员都可以加学分,并予以称号证书奖励,并在下个学期奖励大量经费。
辗转第二周,我的表现依然让人失望。
徐芷卉很欣慰地说:“张同学懂得了网球不是羽毛球这个概念已经很有进步了,大家不要为难他,为这份心鼓掌吧!”
啪啪啪啪啪啪啪。
解散了,我用球拍敲打着地面说:“那么怎么办,要不我明天不来了?”
徐泉音说不行:“我们是搭档,你不来,我就上不了封面了!”
这次大赛的冠军作品是要上杂志封面的......
我责备道:“你一开始就不该选我的。”
她的球技已经略有成色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迟钝,她其实外表个人感觉脑子有洞,实则尤其机灵,我总是慢半拍。
作者有话要说:
☆、交易
周五,摄影社来选人了。
在轮到我和徐泉音展示球技的时候,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闯入了大家的视线:“对不起,我迟到了!”
人群“哗”地倒吸一口气。
精心打扮的牧染确实夺人眼球。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打扮得这么妖娆,她很委屈地说:“还不是为了让MODAL看镜头,我可是牺牲色相!”一边说一边对做MODAL的我说:“看镜头啊!”
牧染发现站在场中拿着个球拍傻了的我后,冲上来掀开我的衣服下摆拍了拍我的肚子。
围着我转了一圈,之后就像在农贸市场挑西瓜一样,对她的社长左府说:“老大,这个MODAL我要了!”
我偷偷在她耳边说:“你知道的,我不会打网球。”
她用很大的声音说:“没关系,你够帅!”
于是,成了网球社直接晋级的社员,自然要惹人非议。
每当他们对我的球技评头论足时,牧摄影师总会说:“我喜欢挑战自己的技术。”
话是这么说,后来的一周,她还是把我关在小黑屋里,对着墙壁乒乒乓乓练网球。
牧染盘膝坐在离我不远的木质地板上,拿着DV拍了拍去,悠闲自在,把我恨地牙痒痒——初中还没拍够么,大学又来折腾我。
所谓“小黑屋”其实是离学校很近的温泉会馆。
为了节省时间,每天下午社团结束后六点钟的样子我们都赶到这里强化训练,常常是晚上十一点多才睡。
牧染在会管组了两间隔壁间,方便第二天一起去上学。
我很嗜睡,所以早上的时候都是牧染洗漱完毕后跑到我房间,在我耳边毫不温柔地吵醒我。
这所温泉会馆是日本人开的,所有建筑仿日式,格局完善,还有很多“特别服务”。
可惜了,我没时间享受......
我的学习能力毋需质疑,球技不敢说逐渐精湛起来,尚且人模人样的。
于是,在“培训”的第八个日子,徐芷卉评价,爆发力很强。
晚上,牧染向我宣告训练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和牧染一如既往泡完温泉后相约一起向卧室走去。
院子里种满了樱花树,可惜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只有寥寥簌簌落下的花瓣。
我们穿着白色浴袍,踩着木屐,很像一对恋人。
牧染擦着头发侧着头跟我说话,露出好看的脖颈,提议道:“我们照个相吧!”
她把数码相机放下后,我看见了一行警察。
里面有步青云,步初深,也有步说桦。
步初深和步说桦是步青云收养的孩子,连步青云也搞不懂他们是不是亲兄妹。
我跟几位都是熟人了,很熟络地打招呼问:“下班了有了雅兴来泡温泉?”
步青云哈哈大笑:“我是来办事的,抓嫖/娼的未成年。”
他这是拐着弯来吓唬我...
我还没还击,牧染牙尖嘴利:“本小姐清纯可爱,哪里像娼了?”
我抓了她一把:“你都自称小姐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玩笑归玩笑,我问步青云:“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步青云严肃起来:“任务机密,不可随意泄漏。”
得得得,我不问还不行吗。
“我在25号房,有需要帮忙的找我啊。”我挥手作别,和牧染一起离开。
今天温泉会馆的人似乎特别多。
我和牧染拐了几个弯,就又看见一群人迎面走来。
我贫嘴:“啧啧啧,小姐,你们这里的工作真是辛苦啊。”
牧染的拳头还没落下,就沉默了。她不是近视眼,所以比我更早地看见了那群人中的老虎。
这个我曾经当之为兄弟的人,现在如此陌生。
他的身边站着安妮。
老虎看见我,有些发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牧染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瞄了这群人一眼,他们的目光充满警惕。
我说:“你的伤好了?”
老虎点点头。
“嗯,那就不打扰你们办事了,我们先走了。”我有些粗鲁地拥住牧染站到一边,让出道来。
老虎嗫嚅了几下,终究是离开了。
我们擦肩而过,我知道,这个人理我很远了。
牧染跳到我身边,试图吓我一跳,不过她失败了。
坐到石阶上看星星的我拍了她一下:“别闹。”
牧染坐在我我旁边,也看星星:“你还在想老虎啊?”
我不置可否。
牧染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老虎他混黑道,一定有他不得已的理由。”
我说:“现在我少了一个兄弟,感觉很伤心。”
牧染没有说话,我冲上去抱住她,她头上洗发水的味道让人安心,我的一滴眼泪掉到她的脖颈里。
她像哄小孩一样拍打着我的背,我很没骨气地呜呜哭了起来。
等我终于整理好心情,她从浴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原味阿尔卑斯。
初中的时候,每次她生气,我都会用零食哄她开心。
想起初中她常常会带不同口味的糖给我,从未重复。我含着阿尔卑斯,对牧染说:“我要去办件事,你等我。”
牧染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说:“我跟你一起去。”
凭着多年的默契,我知道我拒绝不了。
翻过后院的墙,百步九折来到老虎包厢的后院。
推开木质滑门一条缝隙,老虎正在和一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签合同。
小方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公文包,里面全是钱。
那个男人问:“货什么时候到呢?”
老虎掐灭了烟:“赵老板要是信得过龙帮,龙帮必将竭尽全力,最迟下周二,渔人码头。”
赵老板迅速地掏出了枪,指着门外行色匆匆的我和牧染:“谁?”
老虎也早已意识到门外有人,回过头来看见我们,皱起眉头来。
我把牧染拉到我身后,对“赵老板”说:“你要是扣动扳机,马上就会把外面的警察引来。你自己选,是听从我的从后院逃走,还是在这里等死。”
赵老板冷笑:“你以为我会听一个毛头小子的?”
“听他的。”老虎盖上公文包,向后院走来。
赵老板收起手枪,跟了出去。
翻上墙时,他倏地回头。
走在前面的老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一捅,扼住他的手腕。
那一枪原本对准我们的枪走了火,从老虎手腕擦过,老虎的目光咄咄逼人:“你干嘛!”
赵老板被抓疼了,争辩着说:“你傻了吗?他们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老虎松开了他的手:“他不会害我。”
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的。
我推上门:“快走,要不来不及了!警方一定包围了这里,山庄被封锁了,你们逃不出去的。去2526号房,那里不会搜查,记得不要开灯。”
25和26号房是牧染和我的房间。
此刻,我们被困在交易现场此地,进退两难。
脚步声近了,如果不能给这个房间一个合理解释,老虎同样会身陷囫囵。
我歉意地看着牧染,掀开了地上的卧铺,把她扑倒......
踢开门的是步初深,她瞬间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了。
随之而来的警员们也傻了。
其中一个不满地骂了一句:“妈的,老子还是个处男呢,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到18岁吧!”
我承认,在我我扑倒牧染的同时,近距离看到她迷茫的表情,我在脑海里邪恶念头的驱使下,很没出息地有了反应。
牧染意识到这一点后,脸刷地红了,挣扎着往我两腿之间踢来。
我总不能让她废了......
所以我夹住了她纤长的细腿...并且俯下身,咬住她的脖颈。
这是我今天滴过眼泪的地方。
牧染身体一颤,奋力挣扎起来:“张大包,你这个禽兽!”
我堵住了她的嘴......
那一帮警察破门而入时,我喝牧染把“被人捉奸在床”演绎地淋漓尽致......
“哎,老步,还是让你抓住了啊....不过现在的警察管的也太多了吧,我们两个你情我愿的......”我用被子遮住下半身,牧染蒙住脸,下去下去下去啊,,,,,,还看!
步初深扫视了屋子四周:“老虎呢?”
我打哈哈:“什么老虎?这里又不是动物园。”
步青云点燃一根烟:“我们跟踪监视了他大半个月,这个房间是他订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摆出一副算栽了的样子:“好吧,我承认是我叫老虎帮我订的房间,因为这个山庄有我爸爸的股份,我怕有人告诉我爸,就用老虎的名字注册了。”
步青云深吸了一口烟:“宪法无情,你是个好孩子,这次就算是放过你。好自为之吧。”
他们一群人走出包厢,我长吁了一口气,好险。
牧染钻出来背对我穿好衣服,我坏笑着捅了她一下:“平时没看出来,你原来身材不错嘛。”
她阴沉着脸,没有理我。
我打了个寒战说:“太可怕了,刚刚我居然亲了一个男人,还有了反应。天,难道我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纯爷们?......”
“张——浅——寂!!!”牧染忍无可忍,抱起枕头砸过来,“你给我去去死!!!”
噼里啪啦。
刚走出去不远的那帮警察集体回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啧啧啧......”
步青云笑着摇了摇头,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小心翼翼地问:“步警长,是不是要下搜查令,全场彻查一下?”
步青云的表情严肃起来,想起了某天与巨鸡的对战,说道:“他要护着他,我们是抓不了的。不能闹得太僵,走吧,走吧。。”
作为补偿,第二天我做了一个称职的模特。
牧染叫我摆什么姿势我就摆什么姿势,也无所谓尺度了......
在一个以“依赖”为小题的场景里,她要求我披开单衣,让徐泉音把我的衣服往下扯,把脸埋在我的胸膛。为了达到牧染的“非主流”效果,我们硬是盯着烈日内心烦躁地很,还要45°角仰望天空,做出很享受的样子。
我扭扭捏捏地说:“这样不好吧,我岂不是被看光光了。”
“切,就你那几块排骨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我还得想办法去哪里找几块腹肌P上去!”牧染丝毫不给我面子。
长时间的拍摄毕竟还是很容易让人不赖烦地缠着牧染问比赛什么时候召开啊。
牧染擦着相机云淡风轻地说,还早呢,还早呢。
那组活动照片贴满了学校宣传栏时,我如释重负地长叹。
牧染就站在我身边:“这下你终于自由了。”
照片里走的是白衬衫格子裙校园风,我有些感慨地说:“我还蛮怀念以前初中时候我们两个同桌的时光呢。”
牧染抬起头:“切,有什么好怀念的,那时候你土包子一个,还是个怕死鬼,老师要老虎他们帮你出头。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谁都不敢惹,就是跟我作对。”
我笑了:“是啊,那时候我真的恨死范拓了。但是又不敢打他。他又高又大,而我瘦不拉几的。记得邱添那时候也不高,我们两个从小玩到大,他却敢去惹范拓。”
可是这两个在我最珍贵时光里听力过的人,现在都变了样。
老虎刀口舔血,冲动的邱添走上社会后比谁都能忍耐了。
“话说回来你活该,明明是一方富少,却装穷,很好玩吗?!”牧染质问我、
“这个嘛...”既然已经打开心门,我便不再隐藏,“我八岁那年被一个小女孩伤了,觉得自己所有的骄傲都是因为有个富庶的家庭。后来看来,离开了家庭的撑腰,我确实一无是处。”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是敏感多疑,嫉妒心强的一个阴暗人。
“什么女孩子,这么厉害?”牧染来了兴趣。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跟她也只有一面之缘。”我说,“喂,你的大一大二复习资料借我用一下啊,再过几周就期中考了,我想考到大三去,跟这一群大一的小屁孩一起,真是觉得自己老了啊..”
牧染鄙视我:“去你的吧,明明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还骂别人小屁孩,你要是跳级了,舍得你的小女朋友么?”
“什么小女朋友啊...”这家伙拍摄期间受我们班那帮人的熏陶,对我和徐泉音的“关系”深信不疑。我暴躁地说,“纯属绯闻,我跟她不可能的啦,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卡住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徐泉音,手里拿着三罐雪碧,站在离我们不过五米处,半响还开口:“我看天气很热,就买了雪碧,你们要喝么?”
几片树叶落下来,一地婆娑。
黄昏了,我接到妈妈催我们回家的电话。
我捅了捅牧染说:“我妈叫你去我们家吃饭。”
我妈妈很喜欢牧染,从前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妈妈看她长得漂亮,又是我同桌,能说会道的,于是一直称呼她为“儿媳妇”。
牧染表示无所谓,反正没事后,我瞄了一眼徐泉音:“你去吗?”
说起来...徐泉音才算是我妈正式念叨了十八年的“儿媳妇”来着......
徐泉音故作轻松地说:“不了,我还要给我姐当灯泡去呢。”
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生疏,我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打了个电话给在绘画室上选修课的苏浅浅,告诉她我们去接她回家。
正在给苏浅浅辅导的老师抬起头来,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倾泻而下,动作优雅轻盈、
我惊讶地叫出她的名字:“秦念?”
秦念毕业后选择了回到母校,在父亲做校长的井川大学当一名美术老师。
她一个大家闺秀,自然吸引了很多“狩狼”来上她的课。
秦念没有经验,有些难做,老被吃豆腐。
这些是苏浅浅后来告诉我的。
而此时此刻,我和秦念两个尴尬地站在门口。
想起上次的事,我目光游离地说:“浅浅的课还有多久?”
秦念站的很近,呵气如兰:“花完这幅素描就可以了。”
我被她的气息挠地痒痒的,一下子红了脸。
我又在乱想些什么呢!我把头转过去看教室里面,牧染和苏浅浅坐在一起画画,印小团坐在她们左边。
没有人发现我的窘迫。
校长大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的。
慈祥的秦方看清了我的样子,爽朗一笑:“小寂长高了嘛,工作很忙好久都没去看你,也没机会祝贺你,现在终于逮着时间了,恭喜你实现自己的梦想靠自己的实力考到井川来。”
他浑厚的手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坚实有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很敬重的长辈。
秦念看着秦方说:“爸,你来早了,我们还没下课呢。”
秦方笑:“好不容易喘口气,让我和浅寂好好聊聊天!”
说完很亲切地比划了一下:“记得你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的时候,只有这么一点点高,你妈妈总是担心你长不高,怪你爸基因不好,那时候你特别粘念念,老让她弹琴给你听,还常常为了抢念念和你哥哥打架......”
我吐了吐舌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们聊到酣畅处,苏浅浅的画也画完了,她特别鄙夷地看着跨越了年龄的距离勾肩搭背的两人说:“哥,回家你就等着挨老爸揍吧!”
我还没说话,秦方就先说了:“不会的,今晚你爸约我们去吃饭,马上我们两家就是亲家了。”
牧染听见这话,甩了甩手机说:“我临时有点事,不打扰你们家族联谊了,先走啦,下次再去玩!”
因为以前秦方追过我妈,所以张跃一直不待见他,小时候我又偏偏老爱往他们家跑,惹得张跃很不爽,经常骂我胳膊肘往外拐:“跟你亲爸爸也不见这么亲热过!”
搞的后来我都不敢去了......
貌似我是个特别容易有阴影的人......
秦方的车上坐满了人。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继续与之侃大山,试图套出点期中考试跳级试卷的内幕,无奈这个老狐狸一如既往奸诈无比,不着我的道。
终于回到家,张跃小肚鸡肠地搬着凳子坐到妈妈和秦方之间,热情地招呼着:“大家随便坐,别客气!”
我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苏浅浅把我旁边的凳子一拉:“落落姐姐,坐这里!”
我回过头去,萧落见那么多生人,有些害怕,同时也躲避着我的目光。
想起那晚校门口的拥抱,我不免也有些不好意思,正尴尬,秦芸与张浅寞就走了进来。
我有些纳闷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眼角余光感受到老妈春心荡漾地打量着他们两人,就明白大概是她又乱点鸳鸯谱了。
相比文静内敛的秦念,我妈妈更喜欢活泼花痴到有点夸张可恨的秦芸。
并且一直想让我们两兄弟与之凑对。
可惜我们两兄弟都让她失望了,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死心......
东拉西扯了几句废话,张跃率先进入正题:“那个,浅寞和念念都不小了,咱们从前指腹为婚的诺言也是时候兑现了吧。。。”
出其不意的,男女主角都没有说话。
完了,肯定是吵架了。
我拍了下筷子打圆场:“肯定没问的,是吧,哥?”
张浅寞有些踟躇地抬起头:“我......”
他和秦念的目光触碰在一起,很复杂。
张跃连忙说:“只是订婚而已,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他的语气里有责备的意思,张浅寞依然沉默,倒是秦念开口了:“我们都还小,没准备好,再过一段时再说吧......”
气氛诡异起来,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那顿饭吃得很艰难,送走了秦方一家,我跑到张浅寞房间里质问他:“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秦念姐么?”
他躺在床上,一副累垮了的样子:“以前...我似乎搞错了...我们之间那不是爱,是同类人的惺惺相惜而已......”
所以说,这个家伙是反悔了喽?
我气不打一处来,把他从床上拎起来为秦念不平:“你个负心汉......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招惹人家!”
很小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秦念,还为此跟张浅寞闹了矛盾。
9岁的时候我认识了邱添,后来就没怎么缠着秦念了。
不久,张浅寞与秦念双双出国进修,做为交换生去了美国。
回来后张浅寞要我帮他递情书,我因为对秦念有朦胧好感,还伤心了好一阵......
现在,张浅寞坐在我旁边,呐呐地说:“前段因为秦念有些疏远我,我有些心情不好,秦芸回来后一直陪着我,我想了很多以前的事,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其实是错的......浅寂,我该怎么办啊?”
我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自己解决,别情书让我送,分手也让我开口。”
他点燃一支烟,沉思着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秦念,她喜欢的也是别人?”
我看了他一眼:“别为自己找借口了,她除了你还可能喜欢谁?难道是我吗?哈哈,别搞笑了。”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这句话时会心虚。
张浅寞也只是苦笑,我知道他很苦恼,几推出了房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本来想到冰箱拿点可乐喝的,途径客厅,却看见萧落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一走过去,她就醒了。她的样子有些憔悴:“小二哥哥,你是饿了吗?我做了夜宵。”
周五,摄影社来选人了。
在轮到我和徐泉音展示球技的时候,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闯入了大家的视线:“对不起,我迟到了!”
人群“哗”地倒吸一口气。
精心打扮的牧染确实夺人眼球。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打扮得这么妖娆,她很委屈地说:“还不是为了让MODAL看镜头,我可是牺牲色相!”一边说一边对做MODAL的我说:“看镜头啊!”
牧染发现站在场中拿着个球拍傻了的我后,冲上来掀开我的衣服下摆拍了拍我的肚子。
围着我转了一圈,之后就像在农贸市场挑西瓜一样,对她的社长左府说:“老大,这个MODAL我要了!”
我偷偷在她耳边说:“你知道的,我不会打网球。”
她用很大的声音说:“没关系,你够帅!”
于是,成了网球社直接晋级的社员,自然要惹人非议。
每当他们对我的球技评头论足时,牧摄影师总会说:“我喜欢挑战自己的技术。”
话是这么说,后来的一周,她还是把我关在小黑屋里,对着墙壁乒乒乓乓练网球。
牧染盘膝坐在离我不远的木质地板上,拿着DV拍了拍去,悠闲自在,把我恨地牙痒痒——初中还没拍够么,大学又来折腾我。
所谓“小黑屋”其实是离学校很近的温泉会馆。
为了节省时间,每天下午社团结束后六点钟的样子我们都赶到这里强化训练,常常是晚上十一点多才睡。
牧染在会管组了两间隔壁间,方便第二天一起去上学。
我很嗜睡,所以早上的时候都是牧染洗漱完毕后跑到我房间,在我耳边毫不温柔地吵醒我。
这所温泉会馆是日本人开的,所有建筑仿日式,格局完善,还有很多“特别服务”。
可惜了,我没时间享受......
我的学习能力毋需质疑,球技不敢说逐渐精湛起来,尚且人模人样的。
于是,在“培训”的第八个日子,徐芷卉评价,爆发力很强。
晚上,牧染向我宣告训练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和牧染一如既往泡完温泉后相约一起向卧室走去。
院子里种满了樱花树,可惜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只有寥寥簌簌落下的花瓣。
我们穿着白色浴袍,踩着木屐,很像一对恋人。
牧染擦着头发侧着头跟我说话,露出好看的脖颈,提议道:“我们照个相吧!”
她把数码相机放下后,我看见了一行警察。
里面有步青云,步初深,也有步说桦。
步初深和步说桦是步青云收养的孩子,连步青云也搞不懂他们是不是亲兄妹。
我跟几位都是熟人了,很熟络地打招呼问:“下班了有了雅兴来泡温泉?”
步青云哈哈大笑:“我是来办事的,抓嫖/娼的未成年。”
他这是拐着弯来吓唬我...
我还没还击,牧染牙尖嘴利:“本小姐清纯可爱,哪里像娼了?”
我抓了她一把:“你都自称小姐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玩笑归玩笑,我问步青云:“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步青云严肃起来:“任务机密,不可随意泄漏。”
得得得,我不问还不行吗。
“我在25号房,有需要帮忙的找我啊。”我挥手作别,和牧染一起离开。
今天温泉会馆的人似乎特别多。
我和牧染拐了几个弯,就又看见一群人迎面走来。
我贫嘴:“啧啧啧,小姐,你们这里的工作真是辛苦啊。”
牧染的拳头还没落下,就沉默了。她不是近视眼,所以比我更早地看见了那群人中的老虎。
这个我曾经当之为兄弟的人,现在如此陌生。
他的身边站着安妮。
老虎看见我,有些发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牧染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瞄了这群人一眼,他们的目光充满警惕。
我说:“你的伤好了?”
老虎点点头。
“嗯,那就不打扰你们办事了,我们先走了。”我有些粗鲁地拥住牧染站到一边,让出道来。
老虎嗫嚅了几下,终究是离开了。
我们擦肩而过,我知道,这个人理我很远了。
牧染跳到我身边,试图吓我一跳,不过她失败了。
坐到石阶上看星星的我拍了她一下:“别闹。”
牧染坐在我我旁边,也看星星:“你还在想老虎啊?”
我不置可否。
牧染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老虎他混黑道,一定有他不得已的理由。”
我说:“现在我少了一个兄弟,感觉很伤心。”
牧染没有说话,我冲上去抱住她,她头上洗发水的味道让人安心,我的一滴眼泪掉到她的脖颈里。
她像哄小孩一样拍打着我的背,我很没骨气地呜呜哭了起来。
等我终于整理好心情,她从浴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原味阿尔卑斯。
初中的时候,每次她生气,我都会用零食哄她开心。
想起初中她常常会带不同口味的糖给我,从未重复。我含着阿尔卑斯,对牧染说:“我要去办件事,你等我。”
牧染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说:“我跟你一起去。”
凭着多年的默契,我知道我拒绝不了。
翻过后院的墙,百步九折来到老虎包厢的后院。
推开木质滑门一条缝隙,老虎正在和一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签合同。
小方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公文包,里面全是钱。
那个男人问:“货什么时候到呢?”
老虎掐灭了烟:“赵老板要是信得过龙帮,龙帮必将竭尽全力,最迟下周二,渔人码头。”
赵老板迅速地掏出了枪,指着门外行色匆匆的我和牧染:“谁?”
老虎也早已意识到门外有人,回过头来看见我们,皱起眉头来。
我把牧染拉到我身后,对“赵老板”说:“你要是扣动扳机,马上就会把外面的警察引来。你自己选,是听从我的从后院逃走,还是在这里等死。”
赵老板冷笑:“你以为我会听一个毛头小子的?”
“听他的。”老虎盖上公文包,向后院走来。
赵老板收起手枪,跟了出去。
翻上墙时,他倏地回头。
走在前面的老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一捅,扼住他的手腕。
那一枪原本对准我们的枪走了火,从老虎手腕擦过,老虎的目光咄咄逼人:“你干嘛!”
赵老板被抓疼了,争辩着说:“你傻了吗?他们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老虎松开了他的手:“他不会害我。”
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