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在机房。 本来我的课在下一节,但是邱添强拉着我来上第一节课。.10
我推上门:“快走,要不来不及了!警方一定包围了这里,山庄被封锁了,你们逃不出去的。去2526号房,那里不会搜查,记得不要开灯。”
25和26号房是牧染和我的房间。
此刻,我们被困在交易现场此地,进退两难。
脚步声近了,如果不能给这个房间一个合理解释,老虎同样会身陷囫囵。
我歉意地看着牧染,掀开了地上的卧铺,把她扑倒......
踢开门的是步初深,她瞬间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了。
随之而来的警员们也傻了。
其中一个不满地骂了一句:“妈的,老子还是个处男呢,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到18岁吧!”
我承认,在我我扑倒牧染的同时,近距离看到她迷茫的表情,我在脑海里邪恶念头的驱使下,很没出息地有了反应。
牧染意识到这一点后,脸刷地红了,挣扎着往我两腿之间踢来。
我总不能让她废了......
所以我夹住了她纤长的细腿...并且俯下身,咬住她的脖颈。
这是我今天滴过眼泪的地方。
牧染身体一颤,奋力挣扎起来:“张大包,你这个禽兽!”
我堵住了她的嘴......
那一帮警察破门而入时,我喝牧染把“被人捉奸在床”演绎地淋漓尽致......
“哎,老步,还是让你抓住了啊....不过现在的警察管的也太多了吧,我们两个你情我愿的......”我用被子遮住下半身,牧染蒙住脸,下去下去下去啊,,,,,,还看!
步初深扫视了屋子四周:“老虎呢?”
我打哈哈:“什么老虎?这里又不是动物园。”
步青云点燃一根烟:“我们跟踪监视了他大半个月,这个房间是他订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摆出一副算栽了的样子:“好吧,我承认是我叫老虎帮我订的房间,因为这个山庄有我爸爸的股份,我怕有人告诉我爸,就用老虎的名字注册了。”
步青云深吸了一口烟:“宪法无情,你是个好孩子,这次就算是放过你。好自为之吧。”
他们一群人走出包厢,我长吁了一口气,好险。
牧染钻出来背对我穿好衣服,我坏笑着捅了她一下:“平时没看出来,你原来身材不错嘛。”
她阴沉着脸,没有理我。
我打了个寒战说:“太可怕了,刚刚我居然亲了一个男人,还有了反应。天,难道我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纯爷们?......”
“张——浅——寂!!!”牧染忍无可忍,抱起枕头砸过来,“你给我去去死!!!”
噼里啪啦。
刚走出去不远的那帮警察集体回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啧啧啧......”
步青云笑着摇了摇头,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小心翼翼地问:“步警长,是不是要下搜查令,全场彻查一下?”
步青云的表情严肃起来,想起了某天与巨鸡的对战,说道:“他要护着他,我们是抓不了的。不能闹得太僵,走吧,走吧。。”
作为补偿,第二天我做了一个称职的模特。
牧染叫我摆什么姿势我就摆什么姿势,也无所谓尺度了......
在一个以“依赖”为小题的场景里,她要求我披开单衣,让徐泉音把我的衣服往下扯,把脸埋在我的胸膛。为了达到牧染的“非主流”效果,我们硬是盯着烈日内心烦躁地很,还要45°角仰望天空,做出很享受的样子。
我扭扭捏捏地说:“这样不好吧,我岂不是被看光光了。”
“切,就你那几块排骨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我还得想办法去哪里找几块腹肌P上去!”牧染丝毫不给我面子。
长时间的拍摄毕竟还是很容易让人不赖烦地缠着牧染问比赛什么时候召开啊。
牧染擦着相机云淡风轻地说,还早呢,还早呢。
那组活动照片贴满了学校宣传栏时,我如释重负地长叹。
牧染就站在我身边:“这下你终于自由了。”
照片里走的是白衬衫格子裙校园风,我有些感慨地说:“我还蛮怀念以前初中时候我们两个同桌的时光呢。”
牧染抬起头:“切,有什么好怀念的,那时候你土包子一个,还是个怕死鬼,老师要老虎他们帮你出头。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谁都不敢惹,就是跟我作对。”
我笑了:“是啊,那时候我真的恨死范拓了。但是又不敢打他。他又高又大,而我瘦不拉几的。记得邱添那时候也不高,我们两个从小玩到大,他却敢去惹范拓。”
可是这两个在我最珍贵时光里听力过的人,现在都变了样。
老虎刀口舔血,冲动的邱添走上社会后比谁都能忍耐了。
“话说回来你活该,明明是一方富少,却装穷,很好玩吗?!”牧染质问我、
“这个嘛...”既然已经打开心门,我便不再隐藏,“我八岁那年被一个小女孩伤了,觉得自己所有的骄傲都是因为有个富庶的家庭。后来看来,离开了家庭的撑腰,我确实一无是处。”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是敏感多疑,嫉妒心强的一个阴暗人。
“什么女孩子,这么厉害?”牧染来了兴趣。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跟她也只有一面之缘。”我说,“喂,你的大一大二复习资料借我用一下啊,再过几周就期中考了,我想考到大三去,跟这一群大一的小屁孩一起,真是觉得自己老了啊..”
牧染鄙视我:“去你的吧,明明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还骂别人小屁孩,你要是跳级了,舍得你的小女朋友么?”
“什么小女朋友啊...”这家伙拍摄期间受我们班那帮人的熏陶,对我和徐泉音的“关系”深信不疑。我暴躁地说,“纯属绯闻,我跟她不可能的啦,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卡住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徐泉音,手里拿着三罐雪碧,站在离我们不过五米处,半响还开口:“我看天气很热,就买了雪碧,你们要喝么?”
几片树叶落下来,一地婆娑。
黄昏了,我接到妈妈催我们回家的电话。
我捅了捅牧染说:“我妈叫你去我们家吃饭。”
我妈妈很喜欢牧染,从前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妈妈看她长得漂亮,又是我同桌,能说会道的,于是一直称呼她为“儿媳妇”。
牧染表示无所谓,反正没事后,我瞄了一眼徐泉音:“你去吗?”
说起来...徐泉音才算是我妈正式念叨了十八年的“儿媳妇”来着......
徐泉音故作轻松地说:“不了,我还要给我姐当灯泡去呢。”
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生疏,我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打了个电话给在绘画室上选修课的苏浅浅,告诉她我们去接她回家。
正在给苏浅浅辅导的老师抬起头来,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倾泻而下,动作优雅轻盈、
我惊讶地叫出她的名字:“秦念?”
秦念毕业后选择了回到母校,在父亲做校长的井川大学当一名美术老师。
她一个大家闺秀,自然吸引了很多“狩狼”来上她的课。
秦念没有经验,有些难做,老被吃豆腐。
这些是苏浅浅后来告诉我的。
而此时此刻,我和秦念两个尴尬地站在门口。
想起上次的事,我目光游离地说:“浅浅的课还有多久?”
秦念站的很近,呵气如兰:“花完这幅素描就可以了。”
我被她的气息挠地痒痒的,一下子红了脸。
我又在乱想些什么呢!我把头转过去看教室里面,牧染和苏浅浅坐在一起画画,印小团坐在她们左边。
没有人发现我的窘迫。
校长大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的。
慈祥的秦方看清了我的样子,爽朗一笑:“小寂长高了嘛,工作很忙好久都没去看你,也没机会祝贺你,现在终于逮着时间了,恭喜你实现自己的梦想靠自己的实力考到井川来。”
他浑厚的手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坚实有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很敬重的长辈。
秦念看着秦方说:“爸,你来早了,我们还没下课呢。”
秦方笑:“好不容易喘口气,让我和浅寂好好聊聊天!”
说完很亲切地比划了一下:“记得你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的时候,只有这么一点点高,你妈妈总是担心你长不高,怪你爸基因不好,那时候你特别粘念念,老让她弹琴给你听,还常常为了抢念念和你哥哥打架......”
我吐了吐舌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们聊到酣畅处,苏浅浅的画也画完了,她特别鄙夷地看着跨越了年龄的距离勾肩搭背的两人说:“哥,回家你就等着挨老爸揍吧!”
我还没说话,秦方就先说了:“不会的,今晚你爸约我们去吃饭,马上我们两家就是亲家了。”
牧染听见这话,甩了甩手机说:“我临时有点事,不打扰你们家族联谊了,先走啦,下次再去玩!”
因为以前秦方追过我妈,所以张跃一直不待见他,小时候我又偏偏老爱往他们家跑,惹得张跃很不爽,经常骂我胳膊肘往外拐:“跟你亲爸爸也不见这么亲热过!”
搞的后来我都不敢去了......
貌似我是个特别容易有阴影的人......
秦方的车上坐满了人。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继续与之侃大山,试图套出点期中考试跳级试卷的内幕,无奈这个老狐狸一如既往奸诈无比,不着我的道。
终于回到家,张跃小肚鸡肠地搬着凳子坐到妈妈和秦方之间,热情地招呼着:“大家随便坐,别客气!”
我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苏浅浅把我旁边的凳子一拉:“落落姐姐,坐这里!”
我回过头去,萧落见那么多生人,有些害怕,同时也躲避着我的目光。
想起那晚校门口的拥抱,我不免也有些不好意思,正尴尬,秦芸与张浅寞就走了进来。
我有些纳闷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眼角余光感受到老妈春心荡漾地打量着他们两人,就明白大概是她又乱点鸳鸯谱了。
相比文静内敛的秦念,我妈妈更喜欢活泼花痴到有点夸张可恨的秦芸。
并且一直想让我们两兄弟与之凑对。
可惜我们两兄弟都让她失望了,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死心......
东拉西扯了几句废话,张跃率先进入正题:“那个,浅寞和念念都不小了,咱们从前指腹为婚的诺言也是时候兑现了吧。。。”
出其不意的,男女主角都没有说话。
完了,肯定是吵架了。
我拍了下筷子打圆场:“肯定没问的,是吧,哥?”
张浅寞有些踟躇地抬起头:“我......”
他和秦念的目光触碰在一起,很复杂。
张跃连忙说:“只是订婚而已,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他的语气里有责备的意思,张浅寞依然沉默,倒是秦念开口了:“我们都还小,没准备好,再过一段时再说吧......”
气氛诡异起来,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那顿饭吃得很艰难,送走了秦方一家,我跑到张浅寞房间里质问他:“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秦念姐么?”
他躺在床上,一副累垮了的样子:“以前...我似乎搞错了...我们之间那不是爱,是同类人的惺惺相惜而已......”
所以说,这个家伙是反悔了喽?
我气不打一处来,把他从床上拎起来为秦念不平:“你个负心汉......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招惹人家!”
很小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秦念,还为此跟张浅寞闹了矛盾。
9岁的时候我认识了邱添,后来就没怎么缠着秦念了。
不久,张浅寞与秦念双双出国进修,做为交换生去了美国。
回来后张浅寞要我帮他递情书,我因为对秦念有朦胧好感,还伤心了好一阵......
现在,张浅寞坐在我旁边,呐呐地说:“前段因为秦念有些疏远我,我有些心情不好,秦芸回来后一直陪着我,我想了很多以前的事,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其实是错的......浅寂,我该怎么办啊?”
我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自己解决,别情书让我送,分手也让我开口。”
他点燃一支烟,沉思着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秦念,她喜欢的也是别人?”
我看了他一眼:“别为自己找借口了,她除了你还可能喜欢谁?难道是我吗?哈哈,别搞笑了。”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这句话时会心虚。
张浅寞也只是苦笑,我知道他很苦恼,几推出了房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本来想到冰箱拿点可乐喝的,途径客厅,却看见萧落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一走过去,她就醒了。她的样子有些憔悴:“小二哥哥,你是饿了吗?我做了夜宵。”
作者有话要说:
☆、矛盾
坐到沙发上,我去端那晚银耳莲子粥,她白皙细腻的手却先我一步碰到了碗。
我缩成拳头收回来,萧落留意到这个细节,低声说:“我去帮你加热。”
“不用了。”
我重新端起粥,喝了几口,“嗯,味道不错。”
“是嘛?”萧落满足地笑了。
我终于把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面对徐芷卉,你就那么紧张,就算看见我和尹离,雪碧她们在一起,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徐芷卉,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因为......”萧落抓住衣角,“芷卉不一样...你会为了她丢下我不管,我害怕......”
我争辩:“你想太多了,我不会的,那次实在是事发突然才出此下策。”
萧落突然激动起来:“你骗人!只要有她在,你的眼里就不会有其他人,那次是,后来也是!”
萧落的眼里含着泪光,咬着下唇,恶狠狠地说:“她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不死心?你知道我看见她再度出现时,绝望的心情吗?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恨你,你知道我有多我恨你喜欢徐芷卉吗?”
平日里温柔的萧落骨子里居然有这么深的绝望,我惊愕无比,客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哈哈,三根半夜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在做什么呢?”苏浅浅好死不死横插一杠,等她发现气氛不对,我已经站了起来:“你不要想太多了,那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对她没有念想了。她现在只是失忆,记不起之前的事,等她记起来...不会原谅我的。”
我干嘛那么纠结呢,想着就转身离开了客厅,打开卧室房门,又下了一跳。
房间里除了夏亦凉之外,居然多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熙坐站在落地窗前,白色长袍巫术师打扮,扎着小马尾的潘安单膝跪在地板上,给什锦喂食。
好耀眼......
我的出现是为了给他们仨做衬托的么?
熙转过头来:“寂,好久不见。”
熙和辰一起穿越过来的。
梦回一统之后,他们本想隐居,可是两人合力做了一次占卜之后,占出了——世纪之战。
他们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而且他们也确实被五彩石的力量带过来了。
“那辰又去了哪里呢?”我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桔子削了起来,随口问道。
熙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去找芷音公主了。”
我停顿了一下,说:“哦”
“芷音公主的记忆被葵封印了,要知道,另一半星耀石,在她那里......”熙看了看我的脸色,幽幽地说。
水果刀划破了手指,我紧张地重复:“葵?你说葵?”
那她岂不是有危险?!
潘安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替失了魂一般的我包扎。熙见状说:“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
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然后有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我。
夏亦凉说:“她不会有事的,你别忘记了,熙是预言师。”
深深的自责从我心里溢出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夏亦凉才该是我紧张的人才对啊!
我重新坐了下来:“什么世纪之战?”
——为了争夺传说可以颠覆世界的星耀石,天,地,魔三界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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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夏亦凉在阳台给花草浇水。
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故作轻松地开口:“今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她放下水壶:“什么电影?”
我耸耸肩:“随便你啊,我无所谓。”
于是,我硬生生被她拖去看了最无语的韩剧,还是悲情版的。
整个电影院的女孩子稀里哗啦哭成一片,我很无语地与旁边同样是陪女朋友来看电影的男生同情地互望......
他问我:“女生怎么这么爱幻想,怎么可能有这么2B的高富帅,家里有个长得漂亮,又门当户对的不要,偏偏对着个不怎么样的平民丑女死心塌地的......”
我表示赞同:“毕竟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灰姑娘的,不过真的是少数......”
电影过程中聊天的两个人遭到群攻......
散场了,外面居然下起了大雨,把很多人困在门口。
我抬起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对夏亦凉说:“夏天就是喜欢下雨,我们两个是浪漫地淋雨回家呢,还是?”......
我伸出手凌空一勾,雨滴像烟花般向两边绽开,开出一条水路来。
夏亦凉的表情有些困惑,之后她伸出手,也是一指,原本热闹的雨滴重新恢复了轨迹,哗啦啦落下来。
夏亦凉对我说:“很多事情根本没有改变的必要,何必大费周章,比如说雨,再比如说,你喜欢徐芷卉,从未改变过。”
看来还在生昨天的气啊...
我想解释,她却不给我机会:“我们,分手吧。”
“分手?”我以为我听错了,“有没搞错啊,我...”
夏亦凉低下头,看着雨水晕开的痕迹:“或许我们两个根本都算不上谈恋爱吧,你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
我连忙说:“我喜欢你啊!”
她抬起头,很平静地看着我:“等你能够做到只爱我一个人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我讨厌你朝三暮四,我讨厌你喜欢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太明显,张浅寂,你别忘了我会读心术,我比你更懂你在想什么!”
她的情绪很激动,我靠近一步想要拥抱她,却被用力挣脱。
我脚下一滑,被推到雨里。
夏亦凉捂着耳朵大声说:“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真的很没面子啊......
路人纷纷向我们这里看过来,我转过身,落寞地走进雨里面......
有呼啸而过的汽车溅起路上的泥泞,有相拥在一把伞下的情侣并肩走过。
我头昏脑胀地走在雨里,告诉自己,我这是失恋了.....
“浅寂?”前面有人叫我。
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走近,她撑着一把伞,伞上面有个hello-kitty凄惨地笑:“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飘渺,我再也听不清楚,倒在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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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
我环视四周,好像是在一家小旅馆。
衣服晾在外面阳台上。
我迷迷糊糊晃了晃脑袋,看见自己肩膀上又一个很深的指印。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床单上似乎有奇怪的痕迹......
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昨天晚上谁帮我换的衣服?
我颤抖着掀开被子...
果然......
床单上,一朵樱花灿烂地盛开着。
犹如被当头棒喝,我的脑海一片轰鸣...
是谁?!
“浅寂?”
秦念推开门,看见坐在床上赤裸着上半身的我,叫我。
我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声音有些嘶哑地叫她的名字:“秦念.....?”居然是她......
天呐,怎么会这样,她是我未来大嫂啊......
秦念的表情很复杂,良久的沉默之后,她开口了:“你没事吧?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吧,那个,昨天晚上你...你没事吧?”
蜗居的脑袋里很乱,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了:“我昨天跟亦凉分手了,那个......我会负责的,你不用害怕,我去跟我哥说,我们在一起,我....好吗?...”
秦念看我慌乱的样子,安慰性地向前一步,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抬起手抚摸我的背,答应道:“嗯、”
“不用跟我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张浅寞和秦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他冷冷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张浅寞冷笑:“我真是有一个好弟弟啊,一边跟我分享因为背叛旧爱的痛苦,一边却在想尽办法为我解决这个难题......”
张浅寞用一种很是陌生的目光看着我们,然后他说:“张浅寂,我的好弟弟,你和你亲哥哥的女朋友,开始多久了?”
很明显,他其实并不太想知道答案,或者在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他转过身,悲怆地离开了。
多么混乱的一个早餐......
我不敢回家,就去了邱添那里。
柳希然居然也在,靠在他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我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们,就开他们的玩笑:“咳咳,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同居的啊?”
他们看过来,我才发现两人的表情不对劲。
邱添锁着眉头,而柳希然,她好像在哭。
看样子来的真不是时候...今天什么日子啊。。黑色星期天么?
柳希然睡着后,邱添帮她盖上被子。
来到阳台,递给我一罐可乐,自己却喝起了啤酒。
他的胡子很久不刮了,拉渣一脸。
我说:“兄弟,我以后可能要赖在这里了,会不会不方便?”
我懒得解释太多,问他,“你呢,找到工作了吗?”
他喝了一口酒:“给宗娱公司的艺术总监当司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YD了......”
我很无语地听他说“被调戏史”,蔚然叹之:“这么厉害,那你失身了吗?”
似乎是触碰到敏感话题,邱添突然说:“我怀疑...昨天晚上,希然和别的男人...做...”
昨天怎么大家都在干这个......
我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问:“不会吧......”
邱添苦笑:“我也只是猜想而已...你也知道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们就住在一起了,昨晚开始她说去超市买点吃的,没想到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今天一大早我打开门就看见她。之后她就一直哭一直哭,把自己关到洗手间洗了两个多小时的澡。最后还是我怕她中毒撞了门帮她穿好的衣服...她身上有很多可疑的痕迹...怕给不了她未来,我之前从来没碰过她,后来看她这样,我很心疼,就像安抚她......可是她拒绝了我,反应很强烈,一直说很疼......”
我没有插话,如果邱添的推理是正确的,,,。。。
“那那个人是谁呢?”我问。
邱添苦笑:“我没有问她,她如果想说,会告诉我的。其实我不在乎这个的,从一开始发觉自己爱上她,根据她坎坷的身世,我也没有太期待她是处子之身......我在乎的是,她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怎么还可以跟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呢?”
看他很痛苦,我安慰道:“她不是哭了很久么?说不定不是自愿的,也许是......强......奸?”
邱添咬着下唇,杀气凛然:“如果是强/奸。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他的目光很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连日以来糟糕的心情下,我考完了跳级考试,成功升入大三。
还有两周的时间整理。
新的周末苏浅浅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只是淡淡地说要在外面学习。
柳希然似乎经历了很大的创伤,一直要跟邱添分手。
邱添知道柳希然是对那件事有了阴影,踢开路边的罐头对我诉说:“TM我都说了不在乎,她干嘛还一直说分手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柳希然出现在马路对面,刚走过来,邱添就说,希然我们回家。
柳希然从他手里抽出收来,邱添暴躁地说:“TM别让我抓到那个畜生,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柳希然竟然说:“如果有天你真的抓到他,拜托你放过他。”
邱添火冒三丈:“他到底是谁啊?你干嘛老护着他 啊??”
柳希然没有说话。然后马路那边,另一个人走过来,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他说:“是我。”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诞了。
我看见走过来的邱添爸爸以及几乎崩溃的邱添,觉得很戏剧。
之后邱梧说:“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
邱添几乎发疯般地向邱梧扑去,不过马路另外一边马上闪出几条人影。
邱梧早有准备:“你在外面玩地够久了吧,跟我回家吧。”
邱添拼命挣扎,我也向前一步,可是邱梧使了个眼色,说:“浅寂,你是我很欣赏的一个孩子,你足够聪明,不要跟我作对,现在,带柳希然走。”
我咬着牙,手上的念气蓄势待发,但是我忍住了。
怕影响柳希然的情绪,我牵起她,向马路另一边走去......
公园的长凳。
我问柳希然:“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很落寞:“我也不知道...邱...邱老板说,再不让邱添回去,他就跟宗娱公司联系,停掉邱添的工作,而且,妈妈治病的钱根本不够,我没有办法......房子也早就被邱老板收走了,我根本无家可归......”
我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你不是住邱添那里吗?可能会有点不方便,但是我们是好兄弟,他不在的时候,我替他养你。”
柳希然的眼眶里都是泪水。
我们坐到黄昏,她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只有路灯陪伴着两个寂寞的影子依靠在一起。
这是命么?
恍惚中,柳希然跟落魄的柳菁菁重叠在一起,我再分辨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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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懒猪,起床啦!”
柳希然用手捏住我的鼻子,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她系着围裙站在我面前:“早餐做好了,在桌子上,我先去上课了啊!”
她一离开,我就踢开杯子坐起来,看看手表,8:30
9;15我有一节主修课,手机里有一条新短信。
来自升入大三后的同班同学莫茗——[我到教室了,你来吗?要不要帮你请假?]
我跑到盥洗室刷牙洗脸,出来后从客厅的餐桌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一边吃鸡蛋三明治一边回短信:[我马上去,你吃了早餐吗?要不要我带?]
莫茗回短信:[好冷啊,我想喝杯热奶茶。]
我把钥匙扔到口袋里,门外很冷,看来是季节变换,天气转凉了。
我裹紧了风衣。刺骨的风刮在脸上很疼。
这是我搬出来住的第六周,我已经连续很长时间没有回家,在这一期间,妈妈已经逛完威尼斯几次催我回家。
他们都不知道我和张浅寞的冷战。
奶茶店的生意很好,我顶着凛冽的寒风排冗长的队伍,一对对情侣依偎在一起,耳鬓厮磨。
要了两杯巧克力口味奶茶,往校门里走,和从学校出来的苏浅浅撞个正着。
我试图躲闪,但是失败了。
她跑过来很生气地说:“你要什么时候才回家?”
我敷衍她:“这周吧。”
苏浅浅拦住我:“你骗人!”
我的语调提高了八度:“烦不烦啊,我总会回去的。”
苏浅浅很委屈:“张浅寂,你干嘛凶我?”
我推开她:“就凶你了怎么着没大没小的。”
虽然心里觉得很对不起苏浅浅,但是还是往教室走去没有回头。
那个地方有太多的压力让我无法面对,只能选择逃避。
无法面对萧落小心的目光,无法承受张浅寞冷漠的态度,无法整理夏亦凉不属于我的表情。
莫茗不愧是天才少女,有了她的辅导,我的学习进步很快。
她喜欢听着IPOD轻轻松松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让老师也很惊叹。
主修成绩永远排在年级第一,喜欢在课堂上看不同的小说,或者用mp4下载最新电影用书遮着看。
很难想像她怎么学得这么好......
我们依然有很多共同话题,上课的时候坐一起,周末的时候常常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日子表面上波澜如水,掩盖了内里的汹涌澎湃。
足球社有了西门求胜的训练,已今非昔比。我们的实力有很大进步,下个月将参加全市的大学生足球联赛。
这个消息刚出来时遭到了全校不少的议论。
特别是足球队校队的那些人,隔三岔五地来跟我们抢场地。
高进易真的是讨人嫌啊......
老是动不动要跟我比球技。
有一次雷锋实在是受不了了,就一球踢在他脸上,肿了很大个包,双方差点打起来。
不过上官烁身后的那群保镖往前一挺,这才还我们清静。
最近我发现牧染十分适合剑道。
本身就有武功底子的她舞起剑来有板有眼,据老子的评价,牧染的武功修为假以时日绝对不在我之下,
之所以总是打不过我,是因为我那无赖的凌波微步。
学校的元旦晚会,牧染决定编排一个节目,又找到我:“我要你演男二号。”
我说:“不要再迷恋我了......”
男二号是个枪手,这个故事是根据一个传说改编的,牧染希望找一个有功夫的人来演,才很兴奋地邀请我:“有了你,连威亚都不用吊了,又可以剩下一笔经费!”
我考虑了一下,说:“我演男二号,谁演男一号啊?”
男二号是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最终死在正义凛然同是美男子的男一号手上。
牧染笑地很奸诈:“这么高难度的角色,当然只有本导演亲自上阵了......”
孔子他们拗不过她,也被拉来客串了,一时间剑道社成了戏剧社,不知道牧染口中这个“史诗巨制”会是什么样子......
又是一个周末,柳希然打电话给我:“还没下课吗?我在校门口,一起回家?”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拒绝了:“不了,社团活动还没结束。”
她“哦”了一声,问我:“好不容易又周末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支支吾吾地说:“随便,我还有事,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有些紧张地回过头,对躲了很久终究还是碰面了的秦念说:“一起去喝个咖啡吧。”
星巴克。
我照例要了一杯南山。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点也不像情侣。
直到柳希然催促的电话打来,我才站起来,对秦念说:“我要回家了,下次再聊吧!”
秦念没有说话,我几乎是逃走的。
没想到柳希然居然站在楼下的路灯下等我。
我走过去,看她提着菜,问:“怎么不进去?”
她的鼻子冻得通红:“我忘记带钥匙了。”
我笑:“那你刚刚在电话里为什不告诉我啊,叫我回来开门就好了啊。”
她也笑:“我怕你在忙嘛。”
我把风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向楼梯口走去,她乖戾地跟在后面。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们住二楼。
打开门,开灯。
安静的房间里,不同于邱添被带走那天初次入住的萧索,反而有了种温馨的感觉。
“我去做饭!”柳希然换号拖鞋,往厨房蹬去,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柳希然一直在厨房问:
“吃葱么?”
“饿不饿,要不要先来点水果?”
“冰箱里有牛奶,你要是渴了先喝点。”
......
我一边看球赛一遍一一应着,直到有人按门铃。
放下遥控器,我去开了门,与此同时,柳希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脸上洋溢着还没来得及消失的笑容。
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她的目光穿过我落到柳希然身上:“张浅寂,这就是你对我负责任的方式吗?”
秦念转身跑开。
她一定是误会了!
我鞋都没换就冲了出去追她。
柳希然叫住我。
她把沙发上的风衣取下来交给我,然后说:“我等你回来吃饭。”
那种同病相怜相互依偎的感觉又涌现出来,我点了点头。
坐到沙发上,我去端那晚银耳莲子粥,她白皙细腻的手却先我一步碰到了碗。
我缩成拳头收回来,萧落留意到这个细节,低声说:“我去帮你加热。”
“不用了。”
我重新端起粥,喝了几口,“嗯,味道不错。”
“是嘛?”萧落满足地笑了。
我终于把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面对徐芷卉,你就那么紧张,就算看见我和尹离,雪碧她们在一起,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徐芷卉,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因为......”萧落抓住衣角,“芷卉不一样...你会为了她丢下我不管,我害怕......”
我争辩:“你想太多了,我不会的,那次实在是事发突然才出此下策。”
萧落突然激动起来:“你骗人!只要有她在,你的眼里就不会有其他人,那次是,后来也是!”
萧落的眼里含着泪光,咬着下唇,恶狠狠地说:“她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不死心?你知道我看见她再度出现时,绝望的心情吗?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恨你,你知道我有多我恨你喜欢徐芷卉吗?”
平日里温柔的萧落骨子里居然有这么深的绝望,我惊愕无比,客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哈哈,三根半夜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在做什么呢?”苏浅浅好死不死横插一杠,等她发现气氛不对,我已经站了起来:“你不要想太多了,那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对她没有念想了。她现在只是失忆,记不起之前的事,等她记起来...不会原谅我的。”
我干嘛那么纠结呢,想着就转身离开了客厅,打开卧室房门,又下了一跳。
房间里除了夏亦凉之外,居然多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熙坐站在落地窗前,白色长袍巫术师打扮,扎着小马尾的潘安单膝跪在地板上,给什锦喂食。
好耀眼......
我的出现是为了给他们仨做衬托的么?
熙转过头来:“寂,好久不见。”
熙和辰一起穿越过来的。
梦回一统之后,他们本想隐居,可是两人合力做了一次占卜之后,占出了——世纪之战。
他们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而且他们也确实被五彩石的力量带过来了。
“那辰又去了哪里呢?”我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桔子削了起来,随口问道。
熙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去找芷音公主了。”
我停顿了一下,说:“哦”
“芷音公主的记忆被葵封印了,要知道,另一半星耀石,在她那里......”熙看了看我的脸色,幽幽地说。
水果刀划破了手指,我紧张地重复:“葵?你说葵?”
那她岂不是有危险?!
潘安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替失了魂一般的我包扎。熙见状说:“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
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然后有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我。
夏亦凉说:“她不会有事的,你别忘记了,熙是预言师。”
深深的自责从我心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