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利亚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我不冷哦。之前在石头里,没有人跟我说话,才叫冷,现在每天有小树陪着,小树的身体,很温暖......”
她这样一说,我觉得她有些可怜,就说:“你以后觉得冷了就出来,我随时陪你哈。”
“可以嘛?”赛利亚开心地笑了,“那小树你可以不可以回答我,为什么相爱的人总要互相伤害呢?”
我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赛利亚说:“之前胡氏(荆轲之妻)也是,现在你跟那个徐姑娘也是......”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反问道:“你见过胡氏?”
“好久以前她被作为剑魂熔铸进来,我便问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她说她只是不甘心是被荆轲送了进来的。”赛利亚说到,“那荆轲也是的,明明喜欢胡姐姐,偏要逼她做剑魂。”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解释。
赛利亚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我还是不要灌输太多的爱恨情仇给她。
“浅寂,你在跟谁说话?”赛利亚躲在我身后,萧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我让出地方给她坐,只见她摊开手里的布包,里面包了几个馒头。轻声说道:“我看你下午都吃多少东西,想你肯定饿了,所以给你点干粮来。”
我捡起一个馒头,有些狼吞虎咽地吞了进去,嘴巴里还说到:“知我者,萧落也。你真是太贴心了。”
萧落微笑着看着我,半开玩笑地说道:“再贴心怎么比得上徐姑娘,徐姑娘生性骄傲,有点脾气也不为过,浅寂你有男子气概,明早就说说好话,你二人不要再争吵了罢。”
我的动作停滞住,那馒头似乎也变得枯燥无味起来:“有时候我真的很搞不懂她......”
话音未落只觉得树林里有些响动,我拔剑起身道:“谁?”
只见丛林中窜出十几道身影,竟团团把我们包围住。
为首的那人肥头大耳,满面胡须,凶绳恶煞:“既然被发现了我们也没必要躲了,话不多说,快把藏宝图交出来!”
“什么藏宝图?”我皱起眉来,声音也故意放大,希望能惊醒了那步说桦来。
“装什么蒜!老大,别跟他废话了,抢吧!”一个匪徒说道,挥刀迎了上来。
我用剑挡过,那群人便一窝蜂涌上来。
萧落不会武功,我运起剑来不免也有些分心,那步说桦睡的也死,竟然没被惊醒,不多久一个悍匪见着间隙,就把萧落给拖了过去,用刀驾着脖子威胁道:“我看谁还敢乱动。”
萧落连忙挣扎:“浅寂,你不要管我,快去叫步大哥。。。。。。”
这样紧要的时刻,我只好放下剑,示意我不会乱动。
那匪首走过来,又开口说道:“我们不杀人,你把那藏宝图交出来就是了。”
我欲哭无泪:“大哥,我是真没见过你们什么的藏宝图啊,你要我交出来我也没办法,你放了那姑娘,抓我可好?”
匪首打断我:“废话!我亲眼看见你动手捕了那灵鸽,还不快交出来!”
灵鸽?难道是......
我指着满地的骨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灵鸽啊.....我承认这家伙是我吃了,可是那什么藏宝图我是真的没见着!”
那匪首几乎要哭出来:“你你....你竟敢把这灵鸽......”
他话未说玩,一把剑从他脖子下划过,步说桦勒着他的脖子对那群悍匪说道:“你们的老大在我手上,快放了萧姑娘。”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匪首似乎不怕死,嘴硬道:“你要杀便杀,今日我落得你手上,以为会怕了你?”
步说桦一怒,那剑锋竟真的掉下血来,看的那群匪徒一阵后怕:“你们敢动萧姑娘一根头发试试,我要这里一个人都走不出去,全部陪葬。”
匪徒们后退几步,那匪首见他们如此贪生怕死,怒了,竟有了寻死之心,自己去抹脖子:“你们这群龟孙!”
步说桦手里的剑一滑,他跌倒在那群人里,乱作一团,我趁机凌波微步,把萧落给拦腰抱了回来。
那群匪徒一阵磕头求饶,可是匪首却依然瞪着我们,是一条汉子。
步说桦剑指匪徒,眸子里全是肃杀。
我心里一软,还是说道:“等等。”
我没能保护好萧落,步说桦本来就生气,所以看我的目光很是不善。
我想了想,说:“这里有女孩子,见血了不好......他们几个交给我吧。”
步说桦闻言,看了眼萧落和徐芷卉,想想也对,便宝剑回艄,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我用绳子把那十二个匪徒绑在树上,问起来藏宝图事由。
原来他们是从江湖游人小说家司马迁放出的消息知道,纵横南宫世家与杂家勾结起来,得到一张藏宝图。
那南宫世家有一灵鸽,行动灵巧,送信至死方休,携此图飞往杂家,江湖人狩猎不得,他们一行人碰巧看到,便追随至此,没想到被我那么轻易地就砸下了。。。
“我要是真的看见那藏宝图了,现在也没隐藏的必要了。”我分析道,“你们恐怕是中了那调虎离山之计了。”
那匪首想下也觉得有道理:“如果是误会,算我得罪你了!现在我给你赔罪。”
我看他敢作敢当,就说:“要不这样,你们保护我们出了这林子,我就不怪你了。”
步说桦见我要放人,又是一阵杀气......
但我还是在他的目光下给那群人松了绑,招呼他们坐在火堆边闲聊了起来。
山里人大方开朗,越聊越竟觉得投机起来。
漫漫长夜,我也觉得无聊,就教他们打起了扑克。
三两成群,坐成一团斗地主,轮流守夜,我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回那马车里睡一觉了。
经过帐篷,看里面还亮着灯,我心里又是一阵长叹
——徐芷卉只是出来看了我一眼,之后便跟萧落回帐了,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并不关心我。
“张公子...”萧落掀开帐帘走出来,眼底是隐隐的担忧,“你可有受伤?”
我勉强笑了下:“不好意思,刚刚没保护好你。”
“是萧落自己没用......”萧落低下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刚刚萧落在生死关头,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跟公子说明白。”
“你说...”我看她犹豫不决,面红耳赤,隐隐觉察到什么,潜意识里又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不知道如何阻止,只能口不择言地说道,“等等,步说桦呢,刚刚还看他坐在这里的,今天你被劫持的时候,我看他真的要杀人了一样。徐芷卉说得对,哪个女子能随了他,还真是福气。。。”
“公子是觉得,步大哥喜欢萧落么?”萧落打断我,那目光似乎是要把人看透,“萧落自己也看得出,步大哥对我有意。”
我不知自己是何种情感,只是觉得跟着难受起来:“那你的意思是......”
“萧落心中有人了。”萧落直言不讳,看着我的眼睛,有些话即使不说出来也呼之欲出了。
我长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林间的风在两人之间徐徐吹动,两个人似乎都失了言。
最终,我还是看了一眼那帐篷里摇曳的烛光,对萧落说道:“萧落.....你知道的,我把你当妹妹看......”
晚风也变得残忍起来,刮在人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萧落似乎想了许久,那眼眶里明明都是眼泪,却是笑着对我说:“你说的什么话,难道你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吗?”
我看着她,装作没有看穿她拙劣的演技:“难道不是我吗?”
“当然不是了......”萧落的声音都带着一点哭腔,“萧落也是把公子当哥哥看......只是希望公子以后不要再把萧落跟步大哥凑在一起,因为每当这个时候,萧落就会很心痛,很心痛...”
我看她的样子,心中只有惋惜,但仍问了最后一句:“你喜欢的那人兴许并不值得,步说桦是个好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萧落的眼泪簌簌溜了下来,只见她泫然泪下,梨花带雨,却毅然坚定地说道:“可是萧落的心很小,今生都只能装得下这一人了。”
她说完,便开始啜泣,我只好用她入怀,小心安慰。
惨淡的夜色下,看着她哭。
这桃花朵朵开本是难得之事。此刻却让我避之不及,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罹难
萧落一哭,似乎就停不下来了,我最不会安慰人,只能傻站着看着她。
只觉得胸前的衣衫都被眼泪浸湿了,顺着领口落下,湿湿的,凉凉的,痒痒的。
她身上好闻的草药味也随风落入我鼻息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又是一阵响动,几根红色的衣带翩翩落下,守夜的匪徒便排排倒下。
我暗道不好,恐怕是杂家人。
可是看那群新来的红衣人个个身材曼妙,似是女子,又不像上次慕容山庄抓我的那群。
步说桦从马车里走出来,拔剑问道:“来者何人?”
我心想坏啦,不知道刚刚我跟萧落的对话他是否听到了。
看那群红衣人数量不少,走近了,竟是一个个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少女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俏皮的双马尾,笑起来脸上两个酒窝,颇为邻家:“不知是哪位哥哥捕了那灵鸽呢?”
看来又是冲着那藏宝图来的。
我只好站出来,把由来解释了一通。
那少女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还是笑着,可是手里却动了一下,只见一根银针次破了一个匪徒的喉咙,那匪徒尖叫一声便倒下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再给你一次机会,那藏宝图在哪里?”那女孩依然笑着,可我却再不敢觉得她是黄毛丫头了。
除了那匪首之外,那群匪徒跪下连连求饶,步说桦见此光景,知道多说无益,便挥剑迎敌。
没想到那群女子个个都是高手,根本不能以貌取人。
“劝你们还是不要再动了。”刚刚跟我说话的女孩突然说到,“你们难道没发现,这风中有毒么?”
步说桦闻言定住,运了一下功,想要逼出毒素,可是那剑却落在地上,他也跌倒在地。
那女孩长的如此纯真,竟然是这样的阴险,怪不得妈妈说女人心海底针!
“你们也不用害怕,这十香软筋散只是片刻的药效,只要你们交出藏宝图,我们今毒教尚可饶你们不死。”那女孩说着,手里的银针又扔了出去,刺到一个匪徒头上。
那匪徒瞬间便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要是不拿出来,我就不敢保证各位不像这位一样了。”那女孩说着,面带笑意地看着我。
看来我再怎么说她们也不会相信我真不知道那个藏宝图在哪里了。
那十香软筋散的药效似乎也发作了,我怕我到头来谁也保护不了,就很壮士地向前一步,说道:“我确实知道那藏宝图在哪。”
那女孩手里的银针收了回去,满意地等我说下去。
“可是我把那藏宝图藏在很隐蔽的地方。跟他们无关,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放了他们,我确认他们安全了,自然会把藏宝图交给你们。”那女孩眼里明显是怀疑,可是又拿我没办法,想了想,最后说:“那也好,你跟我走吧。”
我点点头,衣袖却被萧落拽住:“浅寂......”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道:“这天地间的痴情男女,有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心太小,只能装下一个人。今生,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妹妹,浅寂已经很知足了。”
萧落的手松了下来,我走到那红衣女子旁边,此时另一个声音不卑不亢,极具穿透力地响了起来:“你知道什么......”
徐芷卉一动,那群红衣女便跃跃欲试,可是她只是瞟了一眼,那目光边让人有些退缩。
她走到我旁边,然后依然是用那种普天之下唯我独尊YOU乃凡人的语气对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什么藏宝图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是要去送死吗?”
那红衣女孩堵在我们之间,可是徐芷卉的视线穿过了她,似乎天地之间只有我二人,她在很平静地跟我说话。
“你不生我气了啊......”在女王如此强势的问话里,我只能弱弱地开口。
徐芷卉主动结束了冷战:“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一个醋缸子生气。”
她这样一说,我便发自肺腑地开心了:“你不生气就好,你不生气,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笑出声来。”
“说的什么废话......”徐芷卉被逗笑,骂道。
那红衣女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哪里由得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喂,你们还傻站着干嘛,抓人啊!”
那群下手反应过来,都聚拢过来。
“别碰她!”看她们要动手,我赶紧阻止,“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那红衣女子拽上我的衣袖,动身之前,我又回头一望:“芷卉,”
她那晚穿一身白衣,孤独临着料峭寒风地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深邃而幽远,有很多我读不懂的感情。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等我回来找你......”
我本想说我要是不回来,你便忘了我,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口。
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竟真的会自私如此。
那是那天我跟徐芷卉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一别,再见便只能是沧海桑田,情深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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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毒窟和古毒窟的构造大致一样,但是这里虽然暗,却有阳光从可以开的洞洒进来。
我琢磨着要是下雨了不会漏水吗。
洞壁上每个一段落便有一个精致的油灯,一看边便知道价值不菲。
莫铭曾跟我介绍过,杂家生性骄奢,追求物质享受。
这个洞除了那几个油灯,倒是也不怎么生性骄奢,物质享受。
“你们是杂家人?”我问一个抓我来的杂家女子,“咦,怎么看你们都不像人妖啊。这里是古都窟的后门么?我以前来过哦,不过现在看来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哦,什么时候装修的啊?你们窟主可好?有没有兴趣交新的BF啊?......”
终于,那个红衣女子忍无可忍,甩出两个字:“闭嘴。”
啧啧啧,真是冷漠呐......
“这里是今毒窟,杂家的分支,并不是古毒窟。半年前从杂家分离出来。自成一派。我们的武术,习俗类似,但是我们窟主都是女子,所以没有杂家需要自宫的残忍武学。同古都窟一样,我们也喜欢手机奇珍异宝。因为成立不久,江湖上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一个甜甜的声音传过来,望过去,那个领头的女子回过头来冲我眯眼。
她的眼睛很漂亮,睫毛长长的,“刚刚忘了介绍了,我是窟主的妹妹,我叫莫醒。欢迎你来做客。”真不容易,在一群老处女(自认为)中能遇见这么热情好客的小姑娘......要是我没领教她刚刚扔银针的功力,我肯定就要被这表面骗了,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莫醒示意我们稍等。
她走上一个长长的台阶,
在顶端,是一个用纱布遮住的帷幕。
莫醒往里面通报了几声,里面走出两个丫鬟,从外面掀起纱帘。同时有人从里面点了灯。
MD,居然是红灯。
一个身形婀娜多姿的女子斜躺在一个装潢华丽的大床上,身披红纱,若隐若现。
擦!古毒窟那个人妖也是这样的!
也是,今毒窟从古毒窟分离出来,窟主应该也是人妖把。
正这么想着,那窟主竟缓缓坐了起来,倚靠于床边,那姿势性感至极。
我抬起头去看,却被之前搭话的小姑娘损了一句:“窟主的相貌是尔等小辈可以随便看的吗?”
我知道这些怨妇的可怕,于是乖乖低头。
一阵玫瑰花香袭来,我的心智不由地有些恍惚。
“你就是知道藏宝图下落的人?”一个酥酥的声音传过来,真是个狐狸精,说话怎么可以这么嗲!!!
身边的怨妇们:“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
只见一双小巧的绣花鞋信步移来....
“藏宝图在哪?”与这句话响起的同时,一根葱白呃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往上一提.....
TNND,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我TM 不是被一个女的调戏了吧!!!
“哟,长得不错嘛。”面前的女子轻佻地说着,一双丹凤眼眼波流,妖娆妩媚,强迫我对上她的眼睛......
天呐,不习惯了,要血崩了......
我忍不住求饶:“窟主饶命,我真的不喜欢男人的,你不要逼我......”
眼前的窟主绝对是个妖精,比古毒窟的那个人妖不知道厉害到那里去了。
这么说吧,古毒窟的窟主是骚,而今毒窟窟主,完全是天生媚态......
“男人?”窟主似乎不悦,“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个男人了?”
咳咳,触犯禁忌了,我懂,我懂。
我摆摆手:“对对对,窟主是女人,我才是男人,窟主早就跟我们不一样了!”
现在的人妖,一个个长的比真女人还要勾人,这什么世道啊......
窟主浅笑,长长的指甲划过我的胸襟,迷离温柔地看着我:“乖,快把藏宝图交出来,交出来,今晚我么就一起睡好不好?”
我承认我有反应了,真可耻,对方是个人妖,我竟然有反应了。
我退后一步,试图躲避“他”的“攻击”:“我。。。我真的是骗你们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藏宝图在哪......”
窟主听了,立马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他几个意思?”
一个弟子上前解释了事发经过,窟主回到座位上,扶着额头道:“今天我已经很辛苦了,你们先将他押下去,过几天我再处理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寻宝
那几人得令,将我扔到一个很深的巨洞里。
还好我有内功护体,不至于粉身碎骨。
我揉揉疼得不得了的背,发现所处的是一个四壁坚实的洞。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地牢。
除非我有能力摧毁半座山,不然恐怕是出不去了。
抬起头,洞口有阳光倾斜下来,这才稍微觉得有些温暖。
“喂...你踩着我了。”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快速扫视了一拳,只见脚下一个馒头乱发,衣服糟乱的人正借着微弱的光沙沙不停地写着什么。
在这种地方居然可以遇见同类,我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仁兄高姓大名?”
他的笔并未停:“司马迁。”
听到这个名字,我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司马迁?!”
他听不出我话里的恼怒,应到:“不才便是在下。”
于是我二话不说把他K了一顿。
要不是因为这个SB,我就不会被抓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
司马迁抱着身体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少侠饶命,我卖消息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啊!”
我坐在稻草堆上,随手翻了下他写的那本书,居然不是《史记》,而是《梦回王朝江湖形势政治局势分析及各类名人隐私大曝光》。
司马迁怯怯地看着我手里的书:“大侠这可是我一生的心血呐,里面有我精心编排的绝密八卦,我还指着它过下半辈子呢。”
我把书胡乱扔了过去,这个狗仔队,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这时候洞口有人喊:“司马迁,审讯时间到了。”
司马迁叹一口气,乖乖站在洞口阳光直射的地方,一根绳子扔了下来,他顺着爬了上去。
只听见一阵惨叫......
“你招不招?”
“说!藏宝图到底去了哪里?”
......
司马迁苦苦求饶,似乎很惨。。
我虽然很同情,但是又觉得他活该,谁让他造谣呢。
司马迁被拖着扔下来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我扶他坐在稻草堆上,教育他:“何必呢?害了别人又苦了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司马迁哆嗦着说:“我.....我没有骗人...我亲眼看见南宫柸把藏宝图挂在鸽腿上,放飞的。。。”
我说:“那一定是你认错了,那不是什么灵鸽。”
司马迁说:“不......不可能。那只鸽子那么肥,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只......”
我继续推理:“那就是那只鸽子又折回去了。”
司马迁继续啰嗦:“灵鸽送信至死方休,不达目的绝不回头,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
我蹙眉:“难道信在半路被劫?”
司马迁解释:“不可能,灵鸽拼了性命也要守护信,若是半路被劫,它便不会再飞行以惩罚自己!”
我头痛无比,这司马迁也不像在说假话,可是我真的没看见什么藏宝图哇!
后来的三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无果,索性跟司马迁聊起天。
司马迁说他有个弟弟,叫司马光。
小时候砸了别人的缸,虽说是救人,但那缸是古董,人家嚷嚷着要赔。
后来为了看书又砸了隔壁富贵人家的墙偷光,被抓去当仆童还债。
一家人生活贫困,司马迁想赎回弟弟,一直靠卖江湖小道消息赚钱。
好不容易得到了个有价值的消息,却被蛮不讲理的红衣女子抓了回来。
司马迁说:“当时我正在赶回家的路上,憧憬着一家团圆的情景,忽然对面出现几个红衣女子问我:“可是司马迁?”
我笑着作揖:“不才便是在下。”
那领头的女子道:““那消息越少人知道对我们越有利。”就把我抓到这里来了。”
原来司马迁也蛮可怜的...我不由对他心生了些好感。
地牢里伙食超差,我和司马迁严重营养不良。加之我们一直被轮流审讯,导致遍体鳞伤。
第六天晚上,我和司马迁围在一起,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烧稻草取暖。
司马迁饿地眼冒金星,我冷地直哆嗦。
那群蛇蝎女子已经饿了我们三天了。
终于,我做出了很不厚道的决定——把那只乌龟煮了。
虽然很小,但是再不济也是个荤菜啊!
我们一边咒骂着审讯我们的人“最毒妇人心”
我一边往怀里掏乌龟。
估计这只乌龟也饿得慌,嘴里还死死咬着什么,拼命想把它嚼烂。
这只乌龟牙尖嘴利我是见识过的,因为自从开始饲养这货,或者说根本不需要饲养,他逮着啥就能咬啥填饱肚子。
我不知道报废了多少衣物。
但是,他似乎正在跟一个咬不动的东西斗争着。
我掀翻了乌龟,才发现那只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普通纸片。
摸了一下又觉得材质不对,难道是手帕?
这个色乌龟,只怕是找不到吃的不知道是偷了哪家姑娘的手绢。。。
司马迁见了,却眼前一亮:“藏宝图!”
“哈?”难道是我拿乌龟砸鸽子时它抢到的?
当时我只顾着在徐芷卉他们面前耍酷(装逼吧...)没发现?
我越来越觉得这不是一直普通的乌龟了......
这藏宝图只有巴掌大小,上面一片空白。
我想起看过的很多武侠小说,遂推理道:“大概是要见血显字。”
于是一狠心,咬破了手指,沾在上面。
可是藏宝图没有丝毫变化。。。
“那就是要沾上眼泪。”我继续推理道,“司马迁,你快酝酿一下感情。”
司马迁面无表情,一边添草一边说:“你拿反了所以看不到字。”
我只觉得手上一阵抽疼,比这些天挨的板子还冤枉。几乎要脸痉挛了。
翌日,我们便把藏宝图奉上,本以为这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却还是被叫住。
窟主莫离冷若冰霜:“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的。”
这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
还是百晓生司马迁见多识广:“这藏宝图纸质是上品,由西域天罗绸缎制成,坚韧无比,我们无法作假。”
莫离想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有道理,复而妩媚地笑了,无限风情,每次她脸上露出这种让人荡漾的笑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她继续说道:“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复制一份,出去宣扬,这样我们就麻烦了。”
我打从心底地唾弃她,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贪财滴!!!
不过我还是和颜悦色:“那么美女,你这是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喽?”
莫离的眼里写着“凡人”二字:“今毒窟有着绝不杀人的教规,我不会杀你们的,但是,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寻宝。”
次奥,不杀人?早知道当时我就不说藏宝图在我身上了。
怪不得徐芷卉当时那么NB地站出来,我还以为她是打算殉情,现在想来,指不定是她这个GM知道这条教规...
所以,我们随着一群女子上路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伙食稍稍改善了些。
沿途司马迁八卦的习性依然不改,一到新地方便找人搭讪,完全把我撩在一旁。弄的我很是无聊。
舟车劳顿,颠沛流离了十余日,我们来到一个很繁华的城市。
这里不知道比藏龙镇大到那里去了,市集上颇为热闹。
我们找了一家客栈,莫离和莫醒姐妹住了贵宾房,我和司马迁照例被扔到最下等的房间和一批不认识的人鱼龙混杂睡在一起。
每当这个时刻,我都觉得挤地几乎休克。
司马迁倒是不以为然,又开始发展他的人脉网络,聊得很HIGH。并且话题随着夜深也越来越深入,,,,,,
等他们聊到某些桃色新闻时,我觉得作为一个未成年人,最好不要在听下去。
可是睡也睡不着,索性推开门去出去漫步。
院子里很安静。
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下人工小渠轻轻流淌着,很是清澈。
我拨开茂密的枝叶,就看见莫醒和莫离,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
她们二人也看到我,便有些警惕地停止了交谈。
我有些尴尬:“我睡不着所以到处走走,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你们继续,我回避......”
正欲转身,却被莫离叫住:“站住,你,过来。”
无奈,我战沾岌岌走到亭子里。
那亭子叫做“爱晚亭”。
走进去,只听见花花流水声,月光把亭下的溪水反衬到亭子里的白瓷砖瓦上,美不胜收。
莫离问我:“如果叫你在杭州藏一样比杭州还要大的东西,又不能让人知道,你会怎么藏?”
我嘀咕道:“我又没去过杭州,我怎么知道。”
莫离莫醒对视一言,莫醒无语:“你现在就是在杭州啊。”
我:“呵呵...”
然后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想了N久之后,几乎所有答案都被否定。
莫离粉碎了我第N+1个猜想后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再想不出来我就把你关进地牢!”
这个暴躁的女人......
我眯着眼睛,从心底鄙视她......
但也是这句话让我灵光一闪,再然后,我就“嘿嘿”地笑了起来。
莫醒无解道:“地牢很好玩么?你不是个受虐狂吧?”
我停住了笑,跺了下地面说:“东西就藏在地下。”
莫离一脸阴霾:“看来,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把杭州翻过来了...”
我被她的认真思考的表情搞的有点不寒而栗......
莫醒一本正经插话道:“姐,那样很耗时间的,而且可能让江湖人士有所察觉。”
我被她天真无邪的表情搞的有点寒冷颤栗......
莫离沉吟半响,又问我:“午军万马驻陕西西安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在西安啊?你们来杭州干嘛?”
莫醒说:“地图上画的是杭州啊,你说的西安是什么地方?”
原来梦回没有西安这个城市。
莫离却突然说道:“西安在杭州。”
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表情很笃定。
作者有话要说: 张浅寂:“我是,我是,我是受虐狂啊~~~~!!!”
某作者:“嗯嗯!”
☆、会诗
莫离所言“西安”即是杭州城里一处唤作“西安”的茶楼。
西安茶楼莅临西湖,登楼俯瞰,西湖之美便能尽收眼底。是杭州一著名景点,故而很多文人雅士慕名而来。
既然是俯瞰,自然是建得越高越好。
但茶楼主人有个怪癖。
他在二楼楼梯口每日贴上一道对联,只有对得他满意之人,才可以上三楼。传闻这茶楼主人也是刁钻,不仅讲究音律平仄,还不能词不达意,文不对上。所以文人雅士多时聚在二楼吟诗作乐,鲜有登楼者。
我,司马迁和莫离莫醒两姐妹在角落栏杆附近找了个座位坐下,往下望去,直觉景象空明,心情舒畅。
再品了一口西湖龙井,果然沁人心脾。是纯正的好茶。
饮罢才看见那两人正看着我,看表情一人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另一人则是好奇的探究。
于是找了个话题说道:“你们怎么这么相信我就能找到宝藏?”
莫醒一副“你怎么会不知道”的样子:“若是江湖上与司马迁齐名的诸葛亮都不知道,那还有谁能知道呢?”
我几乎把茶全部都吐出来,这里还有诸葛亮?而且我还山寨了一把?
莫离见我表情怪异,于是款款饮了一口茶,举止飘逸,风情无限:“不然呢,不然我怎么会让你们两个跟来?”
我瞪了一眼早有准备,吹着口哨事不关己的司马迁,就知道是他乱说将我利用。
不过我也却是琢磨不出那句话的意思,但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搭讪的狂蜂浪蝶倒是招来无数。
莫离自始至终冷着张脸,斜眼看我。
莫醒则是依然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眨巴着眼睛跟那群人聊起了天,倒不认生。
不久后,我们这桌便被围住,我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点燃了导火线:“不知这位兄台有何特别之处,能与两人美人共饮?”
我斜睨他一眼,我见过的人里这世上穿白衣最好的恐怕就是莫铭,他酷爱白衣,并且穿起来有一种飘然出尘的潇洒,气宇轩昂。
眼前这位叫我“仁兄”的仁兄彻底颠覆了白衣的所有美感。肥头大耳,身形累赘。
果然白衣是很飘逸,但是要看什么人穿。
我对他的无礼便多加了些反感,非常之看不惯。所以接下话头:“大概是因为我爹娘给我生地帅吧。”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就连莫离也是看过来,只是那目光里更是因为我这厚脸皮多了一分鄙夷。
我淡定地喝一口茶,继续思考那诗句的意思。
那白衣男子脸都青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就像赢得美人心,恐怕在场朋友们都会觉得唏嘘吧。”
他的狐朋狗友们连忙附和,甚至窃窃私语我为何这么不要脸...
白衣男子趁热打铁:“都说才子配佳人,不如大家各自为此西安楼赋诗一首,也来看看谁是真配得上二位美女的,可否?”
次奥,意思是我不配坐在这了-。-
白衣男继续叽叽喳喳:“想必仁兄肯定不会这么快想好,那么就让在下现......”
这下不能当缩头乌龟了。
我打断他:“我已经想好。”
小时候唐诗三百首可没少背,这下派上用场了。
我望着西湖,故作深沉吟诵道:“白日依山尽,青湖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念完后,我不禁有点心虚,这个王朝这么山寨,不会正好也有王维吧......
我偷瞄了一眼周围,倒是只有莫醒有了些反应,叉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我:“亮哥哥,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呢,瞬间便能想得如此应景好诗。”
莫离则是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一丝波澜。
那白衣男倒是慌了,面无血色,讪笑道:“仁兄果然多才,容我再想想。。。”
莫醒逮着机会,笑眯眯地支开他们:“那么,各位才子,在想出更好的诗词之前,就是不配跟我与阿姊坐在一起咯?”
那群才子看她天真无邪,亦是答不上话来,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我看再待下去也是得罪人,一筹莫展之正欲回客栈算了。
却被一个伙计拦住了去路:“我们老板请公子上三楼一叙。”
HOHOHO,没想到我魅力那么大,连老板都知道了。于是便一行人屁颠屁颠跟了去。
明明说请,在三楼楼梯口还是示意我们止步。
那伙计交代道:“公子面生,是外地人吧,我西安楼的规矩是,对得此对联者,上三楼。”
我本来想说那就算了,哥不上去了。
莫离却制止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宝藏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说不定谜底关键就在三楼。”
于是我抬起头来看对联,那对联很是顺口,以前我也曾见过现成的,心中发笑,几乎是脱口而出:“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没错,那上联便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伙计从三楼通报下来,向我行了个礼,道:“老板有请,还请公子提联。”
我抓住他递过来的毛笔,脸部抽搐,但是在盛情相邀下,还是蘸了石墨,歪歪斜斜写了那下联......
想到自己中性笔都写不好,更何况毛笔。。。
提毕,伙计再度拦住了我同性的司马迁与莫氏姐妹。那语气竟是丝毫不客气:“我家老板只请了这位公子。还请三位留步。”无奈,我只好把莫醒他们扔给那群豺狼了...
只是那先前生事的男子,在我身后又称赞起来:“仁兄果然多才,敢问高姓大名?”
我想了想,说:“王维。”然后加快脚步上楼。
那老板穿着一身青衣,腰间别着些挂饰,倒像是个官宦之人。
一见我上来,便扫视我一番,毫不客气地第一句话就是:“我嫉妒比我有才华的人。”
我并不作答。待他邀我入座,便从诗词歌赋聊了开来。
谈话间他告诉我他叫周瑜...恶寒...
其实我什么都不懂,纯属扮猪吃老虎,但我时不时吟一两首唐诗,让他大有相见恨晚之情。
见火候差不多了,事不宜迟,我趁机把话题扯到西安楼这里。
周老板说:“西安楼依西湖而建,寓意西湖安定,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传闻是秦时始皇游历至此,宣旨建立,并亲自提名。我买这里,便是上了那三个真迹。”
他这样一说,我更觉得那藏宝图是指这里了。
那陕西又是什么意思呢?
正纳闷,却见那周瑜倚着栏杆,笑道:“你看见对面的山了么,那是苍耳山,上面长满荆棘,从西安楼看去,太阳就从那里升起,先照亮荆棘,再普渡众生,寓意割肉喂鹰,苦己求荣。守得云开见日明。”
我恰逢靠着柱子,便望着西湖里太阳的投影,似乎有了些什么头绪。又似乎更加混乱。
咒语看我这个样子,一挥折扇笑道:“仁兄是否诗兴大发?不赋诗确实是负了这良辰美景呢。”
我抬起头,豁然开朗。便有了离意:“是不能辜负,那我来即兴诗吧!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周兄,这大冬天的,别扇了,感冒了不好,小人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告辞了,我走下楼梯,看那莫离莫醒被一群人围着,脸色越来越差,怕是我晚下来一点就要拆店了。
我只得拨开人群挤进去,冲二位比了个“V”的手势说:“我已经知道了。”
她二位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正欲借一步说话,先前那个伙计又来叨扰:“公子,我们老板差我来问你明讳。”
此地不宜久留,我甩下一句:“我叫白居易。”便与那三人跑下楼,只听那白衣男自言自语嘀咕道:“不是王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