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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船 当前章节:145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6

我说:“哦。”

然后雪碧就过来脱我的衣服......

我反射性后跳:“你要干嘛?”

雪碧不解:“帮你更衣啊...”

我恶寒:“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自己来吧!”

雪碧说:“哦。”

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动。

我说:“雪碧,那个,我要脱衣服了,你可以不可以回避一下?”

雪碧大感不解:“我还要帮你洗澡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么?”

。。。。。。

我满脸黑线:“以前一直是这样么?”

雪碧点头。

六少,你还真是邪恶啊,未成年少女你也不放过......

我不好意思地说:“那个,雪碧,你先出去吧!以后我都自己洗,不麻烦你了。”

雪碧说:“不行。”

WHY?

“因为老爷叮嘱过我们要看紧你,不能让你乱跑。”

擦,难道我会裸奔吗?......

隔着一道屏风,我向雪碧了解了一些“六少”的讯息。

江南首富张盖茨最小的儿子,排行老六。张源信。

六岁时调皮捣蛋的天性毕露无疑让父母伤透脑筋。

几位哥哥被送往道家武当山学艺,由于源信老欺负大他一岁的哥哥源智,所以张盖茨刻意将二人分开。

源信被送往仏教少林寺。

青灯古佛隔绝人间烟火六年,直接导致了源信回府后并未如设想中的“阿弥头仏”。

而是变本加厉,游手好闲,毛都没长齐便顶着个光头流连烟花之地,花钱大手大脚,一掷千金。活脱一败家子。

加之脸皮超厚,擅长耍嘴皮子,父母也拿他没办法。。。

六个月前,他绳秘失踪,六个月后,他们找到了我。

张盖茨有六个儿子。名字从小到大分别是源常,源仁,源义,源礼,源智,源信。

取“三纲五常”中的“五常”。

源常子承父业,经商方面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由于工作原因,游历四海,常年不在家。

源仁和源义是同胞兄弟,巧的是,同在十八岁那年考上文武状元。

源仁是文状元,源义是武状元。

源礼悉心研究各学派思想,武术等,虽无心入朝为官,但多方面发展,是个有识之士,人中之龙。

他热爱著书立说,宣扬自己独到的见解。

源智便是那永远童颜的小正太,小时候被源信欺负有了阴影,在外人面前很害羞,也是人们常说的“花美男”。

但源智很聪明,老是会鼓捣些小玩意,源信房里的发明,其实都是源智的作品。

源智是源信的小跟屁虫,虽然年龄比源信大,但更像是地位低的那个。。。

源仁源义在朝为官,深受皇帝赏识,因此一年难得回几次家。

源礼经常上武当山修炼,有时会去市郊学堂讲学教书,也是绳龙见尾不见首。

源信每日早出晚归,挥霍浪费。。。

这一家,只有老六不成器。

老窝在家里,会发霉的。

住进张府的第七个早上,源信之前的狐朋狗友拯救我来了.....

我顺手推舟跟他们一起出来,但张老爷还是派了几个看上去武功很高的侍从跟着我。

一出门,那群“狐朋狗友”们便抱怨起他们的山穷水尽起来。还说我失踪前打赌谁他们几次钱都没还。不知道我还记得不。

出门前张夫人往我怀里塞了一大把银票叮嘱我要玩好,

听他们这么说,我就从那把银票里数票子。

还没抽出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想起:“源信,不要信他们,他们听说你失忆,故意骗你呢!”

张源智一脸紧张,拿着把折扇跑过来。

那伙人见来者不善,马上变脸:“臭小子,轮的到你多管闲事?!”

他们知道源智内敛的性格,所以从小就喜欢欺负他。反正他只会默默承受。

其中一人见我犹豫,边猜测我是真的失忆,所以跟我说:“源信,别听源智乱说,兄弟几个怎么可能骗你呢。要不那几个钱我们也不要了,走吧。”

我把源智挡在身后,收起银票:“是,是要相信亲兄弟的。”

那群人面色铁青,干脆直说了:“源信,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哥几个零花钱花光了,想跟着你混混都不客气。”

我对他们无任何好感:“出去玩肯定是我请你们,但是你们要再敢给源智脸色,别怪我以后真不客气了。”

他们几个闻言也唯唯诺诺,给源智赔礼道歉了。

源智很感动的样子,然后将手中的折扇递给我:“源信,这把扇子是你离家前要我做的,我一直忘了给你。”

我接过扇子,那上面是行云流水的四个字——“色即是空。”

源智不好意思地说:“是四哥刚刚硬要题的,我拦不住。。。”

源礼那个家伙,就是这么爱卖弄......

源智继续说:“这把扇子按你说的安好机关了。只要按下机关,打开就会撒花瓣雨。”

那群朋友立马一副了然地样子给我睇颜色。

我无语,只是也想着,张源信那个家伙,花花肠子还真多......

赌场,酒楼,画舫,杂剧园......

杭州的文化生活很丰富。

一整天纸醉金迷玩得很疯。

我刻意绕到莫离她们的客栈,被告知她们昨天退房离开了。

我想想也是,在今毒窟实力盖过张盖茨之前,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那消息走漏了就麻烦了。

但看人去楼空,我心里还是有点伤感。

我来这梦回已有一段时日,除了徐芷卉她们,就只认识莫离这一群人,虽说是被利用,但心里说不舍得还是不可能的。

想到徐芷卉,她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是回望修谷了,还是有没有到处找我?

我心里盘算着,张府的势力说不定可以帮我寻寻路,万一有人知道那望修谷怎么走呢。

是夜,“朋友”们说带我去最精彩的地方。那里今晚有不可错过的活动。

其实所谓的“活动”我也参加过。

不过那时候我是个打杂的。

这次活动规模很大,场面气派,是拍卖最近窜红的花都楼新秀柳菁菁的初夜。

话说这柳菁菁很有成为头牌的势头,所以很多富纣都来捧场。

我们几个走到花都楼。门口迎客的老板似乎跟我们很熟稔:“哟,六少,你可终于回来啦,这可有半年没见了,姑娘们可都想死你了。”半老徐娘,讨好的语气,厚重的粉底,跟留香苑的老鸨倒是一样,见钱眼开,毫无人情味。

由于身份尊贵,又是熟客,被请到二楼的贵宾席,对舞台上的动向一览无遗,甚至轻纱后机械地任由化妆师摆布的柳菁菁,也能对视上几眼。

她看我的眼绳很复杂,但我感觉,她是认识我的。

柳菁菁的多才多艺我是有所领教。

只是我不清楚,她这么优秀,怎么会堕落到烟花之地。我心中三分怜悯,七分可惜。

在竞价声此起彼伏的喧嚣中,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开价接近尾声。冰冷的敲击声。

“李公子一次”

“李公子两次”......

冥冥之中,我似乎听见一个绝望的声音

——带我走。

并没有一锤定音。

缤纷的花雨簌簌落下,笨重的木槌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华丽丽的折扇半开,掉落在地上......

我飞身走过去,捡起木槌,清冷的嗓音盘旋在花都楼上空:“我出一万两黄金,有人抢吗?”

老鸨眉开眼笑:“到底是六少阔气!”

在场人知道张家家财万贯,不敢再叫价。

我拨开案板上的花瓣。木槌沉稳落下——

“张源信,一次。”

第二声铿锵有力——

“张源信,两次。”

第三锤落下时,我看了看柳菁菁的方向,却仿仏看见了徐芷卉的脸。

微微笑。

庆贺声不绝于耳,异样嘈杂。

——徐芷卉,当日我救不了你,碧云郡主用万两黄金赎你。

如今,我用同样的价格救了另一个女子。

透过拥挤的人潮,柳菁菁看我的目光依旧复杂。

这一次,我看透了里面最多的那一份情绪——感激。

作者有话要说:  

☆、听琴

  檀木桌上的香炉飘出屡屡白烟,紧闭的房门内传来袅袅琴声。

引路的丫环说了声:“这边是菁菁的闺房。”就走了。

我推开门,正对上柳菁菁的眼睛。

关上门,我自桌旁坐下。

一曲毕,我鼓掌叫好。

柳菁菁道:“张公子懂曲?”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张某是个粗人,怎么会懂这些,只是觉得悦耳便赞扬罢了。”

柳菁菁掩面而笑,我不客气地把凳子移过去:“这个东西很有趣,我妹妹曾经学过,可总是弹不好,最后不得已放弃了。想必舍妹弹出的调子,柳姑娘简直是天籁之音。”

从小,我和苏浅浅,张浅寞便被父母进行"艺术气质培训",在家里超没地位的我和张浅寞,被勒令选择学钢琴。张浅寞是那种什么事都追求完美的人,所以练地很认真,几乎每次校庆都有他这个“钢琴王子”的节目。读大学后他也因为这个成为钢琴社的社长。并因此结识了我现在未来美女嫂子秦念。

受宠的苏浅浅公主,自由选择了很多乐器尝试——古筝是首选。

原因很烂,她们班班花学的就是古筝。

而我每次去她们班找她,都会夸班花有气质。

苏浅浅就固执地认为,班花是因为学了古筝。

半个月的奋斗,苏浅浅终于放弃了古筝,知道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他又专攻琵琶,二胡,长笛。。。。。。

她的三分钟热度,几乎尝试了所有乐器,也没能成就一个古典美人。

我们得出结论——苏浅浅不能学好任何乐器!!!

苏浅浅最后只得灰溜溜地回来跟我们学钢琴。

由于她热情有限,只学会一首老曲《kiss the rian 》

为了教她这首曲子,我跟张浅寞的钢琴已经炉火纯青。。。

所以,在遇见柳菁菁之后,我觉得她跟音乐上毫无造诣的苏浅浅简直天壤之别。。。

想起被苏浅浅学音乐时折磨的耳膜,我对柳菁菁大有相见恨晚之情......

柳菁菁是天上的乐者,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无暇。

这晚她跟我讲了很多乐理,我受益匪浅。

要知道,我除了在初一那年买了把吉他心血来潮自己胡乱弹了两年加上学过些钢琴,其余音乐方面基本上没什么涉猎。

聊了半宿,柳菁菁似乎有些困了。

她起身倒了杯茶,被对我轻声说:“张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寝吧。”

我听懂她话中含义,连忙解释:“柳姑娘才华横溢,在下只敢仰慕,无心高攀。买下......买下今晚也只是不忍心姑娘被外面那些心术不正者玷污......"

柳菁菁转过生来,竟是大胆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噙满泪光:“就算今晚救了我,以后怎么办,我迟早是要去接客的。与其让那些人脏了我的身子,还不如......”

我打断她:“别那么悲观,这样,我跟老鸨谈谈,帮你赎身.....”

柳菁菁捂着头,很痛苦:“她们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的......”

我怜惜地拍着她的背,想稳定她的情绪:“没关系,不就是钱么,我家是江南首富,不缺的......她们也不敢不给我们家面子。”

柳菁菁安静下来,时间缓慢地流动。

她低下头,然后解带。

薄如蝉翼的轻纱飘落到地上,白皙的肩头,瘦峭尖利的锁骨,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整个人都傻了。

待我反应过来,声音都开始哆嗦起来:“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退后两步,指着她。

柳菁菁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以后菁菁便是公子的人了,所以......”

原来如此。

我长吁一口气,帮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为她重新披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柔嫩的皮肤,心里着实义荡,强迫自己镇定,我说:“柳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还姑娘自由身,并无轻薄之意,带我为你赎身,你大可自由决定去处。”

柳菁菁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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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透初晓。

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真的很不舒服。

我睁开眼睛,发现柳菁菁已经醒了,有些尴尬地指了指她无意敞开的领口,她红着脸去整理,我假意四处张望,内心汹涌澎湃。

待她差不多了,我走到床边,说:“你可以先起来么?我还有些后续工作要做。”

柳菁菁从床上坐起,穿好鞋子站到我身边。

我把茶杯打碎,捡起一块碎片,一狠心,刮破左手中指,把血溅在床单上。

柳菁菁被我一连贯的动作吓坏了,连忙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握住。

我小心地把手抽回来,笑:“没事,我只是不能让老鸨怀疑,再拍卖一次.....”

柳菁菁明白了我的意思,诱人的小脸又是一红,复又抓过我的手,皱眉道:“怎么会没事,留了这么多血,得快些包扎。”

说罢马琮衣袖里拿出贴身手帕,细心帮我包扎好。

我闻到手帕上她的余香,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阵荡漾。

门被推开,丫鬟们很不合时宜地出现,看见两人交缠的手,不怀好意地笑:“六少昨晚看来跟菁菁相处得不错嘛!”

我把手迅速藏到身后,眼瞟见她们收走床单,暧昧地咯咯笑了。

等她们退出去,我对柳菁菁比了个“V”的手势:“搞定。”柳菁菁掩面而笑,甚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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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张府,正好看见源礼在大厅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我走过去拍马屁:“四哥,你这是又要出去游说么?嗯,穿的很潇洒,不错不错。”

源礼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我:“四哥?你小子也会叫我哥让我瞧瞧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我总不能找张老爷要钱去吧......废话不多说了:“四哥,借我点钱好吗?”

源礼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昨晚一掷千金为红颜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了,怎么,现在来找我哭穷了?”

八卦的传播速度真快啊......

源礼溜出门外,大声喊道:“爹要是知道我借钱给你泡妞,肯定会骂我的,兄弟去学堂讲学了,先走一步......”

没义气的家伙!我只好去找源智。

我去敲源智的房门,源智在里头问:“谁?我有事,不见人。”

我说:“我是源信,有要事找你。”

源智说:“不......”但话似乎被什么打断,片刻后,又说:“进来,记得带上门。”

我觉得很奇怪,狐疑地推开门,看没什么异样,刚一关上,一把匕首当面划过,一个黑影一闪,速度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架上脖子。

一个熟悉的女声自背后响起:“转过身来。”

源智被绑架?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我乖乖关上门,转过身。

匕首迅速缩回去,面前的女孩兴奋地说:“真的是你?太好了!”

原来是之前书房的女贼南宫诗。做贼做到源智这里来了。真的是算她运气好,遇到的是好欺负的源智。

“我哥哥呢?”我问。

南宫诗指了指被绑成麻花状的源智:“早知道你小子就是花钱如流水的张源信,我就不费这么大劲了......”

我一边帮源智松绑,一边说:“你要是早来个一两天我还有些钱,可是现在,我自身难保。。。”

南宫诗道:“此话怎讲?”

在我跟南宫诗的威逼利诱之下,张源智在我的陪同下跟张老爷要“科学研究基金。”

姜还是老的辣,张盖茨不信任地看着我:“不是你的钱又花完了敲诈哥哥吧?”

我连忙摆手,张盖茨嗤之以鼻:“人家花都楼讨帐都讨到家里来了,你还想瞒多久?你呀,你呀,你呀,唉...”

张源智连忙帮我说话:“没有没有,真的是因为我缺钱,”

张盖茨慈祥地拍了拍源智的肩膀:“六兄弟里最单纯的就是你了,你一撒谎,我们都看得出来。”

源智低下头:“爹,孩儿知错了,但是源信真的很需要钱......”

张盖茨再次慈爱一笑:“我有说不给吗?源信的烂摊子,哪次不是我帮忙收?不过,源信你花钱的理由,必须说清楚。”

我实话实说:“孩儿仰慕柳姑娘才华,想帮她赎身。。。”

张盖茨不信:“只是因为仰慕才华?源信什么时候也变虚伪了吗?”

我无语了...“真的,柳姑娘实乃孩儿的红颜知己,孩儿决无其他想法。”

张盖茨感慨一笑:“源信,这次回来你真是变了很多呢,以前根本都不会解释的。好了好了,你也长大了,我也不想过问你太多私生活,要多少钱去帐房划吧,生了你这么个败家子我也认了,但你也要多为自己前程想想,收收玩心,务正业,别让人当成纨绔子弟。。。”

张盖茨的脸和张跃的脸重叠起来,我心里一暖,轻轻说:“谢谢你,爸。”

“爸?”

呃...叫错了...

我掩饰地笑:“我说,谢了,爹。”

也许是我说得太过深情,亲情的温馨笼罩在我们之中,难以言说的,父爱如山。

最终还是没来得及划钱,仆人来通报:“六少爷,花都楼的柳菁菁有请。”

正好张源礼教书回来,眼巴巴地凑过来:“花都楼的柳菁菁,哇,相见她的人排着队都等不到,你小子行嘛,一个晚上就把她收服帖了?我也要去一睹芳容!走起!捎上四哥,兄弟有福同享!”

我拍开他的手:“有福同享,还有一句是有难同当。”

张源礼还是死皮赖脸地跟来了,并且跟柳菁菁很聊得来。回家时一直夸赞柳菁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此次柳菁菁喊我来是与我商量一件事的。

柳菁菁说:“菁菁是弱质女流,江湖人心险恶,恐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所以我跟老鸨说好了,以艺人的身份,只卖艺不卖身,虽然这样赎身的时间长了,但至少有了容身处,菁菁能自食其力,心里会舒坦些。”

我还是不放心:“这种地方鱼龙混杂...”

柳菁菁打断我:“出淤泥而不染,菁菁会保护好自己的。”

张源礼趁机插话:“嗯,以后我们常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对大哥说,大哥一定帮忙。”

我鄙视地看了眼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话王。

作者有话要说:  

☆、游戏

“你是说——你要留下来?”我再一次确认。

南宫诗把头点地像个招财猫:“是啊,这里有吃有喝有睡,何乐而不为呢?”

源智提议道:“那我跟爹爹引见你,你以客人身份入住?”

南宫诗把头摇地像个拨浪鼓:“这样会有失我名贼身份的。”

那话的意思是总之,她就是白吃白住白睡跟着我们混就是了!

从此,又多了个欺负源智的。。。

每当我为源智打抱不平,南宫诗就会反讽我:“你个当弟弟的还不是欺负他,怎么,只许周公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通常我都无言以对,所以源智,我只有默默祝福你了......

和张源礼一踏出门就被南宫诗拦住。

只见她穿着源智的衣服,显得有些大了。虽是男装,却丝毫步掩少女之态。

她故作豪迈地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怎么,哥几个又去花都楼啊?鬼鬼祟祟的。”

张源智畏畏缩缩地指着南宫诗:“她硬是要来,我拦不住!”

这一个多月,我与张源礼常常出入花都楼,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我也没有否认。

半个时辰后,我们四人同时出现在柳菁菁的房间。

南宫诗是惟一一个自得其high的:“为了让我们相互熟悉,来玩一个游戏吧!”

所谓游戏,跟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

每个人可以选择一个人用类似“石头剪刀布”的方法挑战一个人,成功了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

对方可以选择回答或罚酒。

失败了就由对方提问,每一轮三局。

第一轮是南宫诗挑战源智。

她冲源智比划比划了拳头说:“要是本小姐输了,哼哼~”

源智果然输了...南宫诗问:“你和你六弟是不是有断袖分桃之好?江湖传闻你们两个关系很好,你很依赖他,他只准自己欺负你?”

天,为什么这么早就有同人女了?

源智想喝酒,被南宫诗瞪回去,乖乖回答:“我自幼体弱多病,性格懦弱,所以常常被小伙伴欺负,后来多亏了源信在别人欺负我时打退别人,并且警告他们,(这个世界上只准我欺负我哥,其他人想都别想,)他们才不来惹我。源信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凶神恶煞,他其实人很好,我很没用,所以很依赖他,但是我们真的只有兄弟之情。”

南宫诗沉醉在自我的想象中:“好了好了,不用装了,我们都明白的!”

第二局,很不幸,南宫诗又赢了,

她问源智:“除了你弟弟,你还喜欢过别人吗?”

源智脸红红地争辩:“兄弟之情!我说了真的是兄弟之情!”

源礼在一旁嘿嘿窃笑。

我看源智可怜,就责怪南宫诗多事。

南宫诗贼贼地说:“怎么,心疼了,还说是兄弟之情?不逼问可以,你帮他回答一个问题。”

在源智哀求的目光下,我对笑魔女南宫诗说:“你问吧。”

南宫诗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她问:“柳姐姐哪一点比我好?”

这个话题很敏感,柳菁菁前一秒微笑的脸僵住。

整个房间只听见南宫诗类似质问的声音:“为什么你为她一掷千金,而我白白送上门你都毫无兴趣?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有龙阳之好,可是你明明可以被别人吸引......她,哪一点比我好?”

南宫诗长地机灵可爱,颇有几分姿色,稍作打扮也是个美人胚子。

我想她估计是以为我是个色鬼,却对她没兴趣,感觉自尊心受挫吧......

她向来心直口快,竟借这个机会问处理了,丝毫不在乎这句话的歧意引起气氛尴尬。

我当她是童言无忌,喝一口茶,回答道:“很多点啊,嗯,她成熟有魅力,比你个黄毛丫头有女人味。她知书达礼,不像你成日疯疯癫癫,她窈窕淑女......”

“够了够了够了!张源信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要掐死你!”南宫诗向我伸出魔爪......

第三局源智终于赢了,他小心翼翼地提问:“小诗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这个)是指贼。我们心知肚明。

南宫诗去拿酒,被我挡住:“怎么,只会欺负源智?”

南宫诗最受不了激将法,放下酒杯:“好好好,不欺负你们家源智。我有什么办法啊,我是纵横家的弟子,出来混江湖,不干这个干什么啊?”原来如此,说起来我的凌波微步还是跟她师出一门,她也算的上是我的小师妹。

第二轮,源礼问柳菁菁。

源礼的嘴皮子是练过的,脸皮也超厚。

偏偏三局还都赢了。

第一个问题:“菁菁可有意中人?”柳菁菁看我一眼,喝了杯酒。

第二个问题:“如果源信要娶你进门,你会同意么?”

柳菁菁没有回答,也没有喝酒,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她脸上泛起红晕,只是又看了我一眼,并不说话。

我想在做的人都不是大嘴巴,所以就把真相说了出来:“其实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南宫诗和张源礼异口同声。我点头确认。

张源礼兴奋地问了第三个问题:“菁菁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柳菁菁想了想,喝了杯酒......

我和源智无视源礼的白眼,笑地直不起腰来。。。

后来又玩了很久,关系融洽起来。相互了解了些,看完了柳菁菁晚上的演出后才恋恋不舍吃吃回家。

路上,张源礼兴奋地说:“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柳菁菁!”

我泼他冷水:“我不会让你的得逞的,我们那些四嫂们会杀了我的......”

张源礼二十一岁,已经妻妾成群了,绝对不能让他糟蹋了柳菁菁......

张源礼上窜下跳:“我不爱她们,那时政治婚姻!政治婚姻!!”

我去源智和南宫诗那里搭腔,不打算再理他。

第二天我没去成花都楼。

由于昨晚被张源礼“洗脑”到很晚,我起的很迟。

洗漱完毕来到大厅,看见张盖茨和一个三是多岁的中年男子说话。

看见我进来,那男人似乎跟我很熟似的一直笑。

我指着他问:“这位是...?”

那男子微微笑道:“早听说源信失忆了,怎么,连我这个大哥也忘了?”

张源常丝毫没有商贾的铜臭气息,成熟稳重,让人很容易对他产生好感。

张源常说:“这些年在外漂泊挣了不少钱,但衣食富足时突然特别想家,所以打算回来看看。”

张盖茨有些责怪:“张家还会缺钱吗?不想做就别做了。”

张源常呵呵一笑:“这是孩儿的爱好,不碍事的。这次回来想长住下去,我把善美和祈恩都带来了,立刚和立毅安排他们到苏州和扬州锻炼。我这个大哥,也要负责任,好好教教源信。”

所谓“教教”就是做生意。

别看张源场笑起来很无公害,其实也非善类。

衣冠禽兽用来形容这个奸商再适合不过了。他对我孜孜不倦敦敦教导商海战术。

讲起坑人时眼里有别样的异彩。

自从他来到,我的生活便开始烦躁地很,整天被他带到杭州各种地方谈生意,看地形......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大嫂朴善美做的炸酱面真的很好吃。

大嫂是高丽人,贤良淑德。

是大哥到高丽做生意偶然遇见,一见钟情的。

祁恩是大嫂的妹妹,对梦回南国一直很向往,这次跟着一起来玩玩。

我们年龄相仿,所以我义不容辞做了她的导游。

高丽人是出了名的讲礼貌。

祁恩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叫我“源信君”时,我老觉得自己是韩剧中的男主角......

由于学商,我很久没去花都楼了。

还好张源礼经常会去问候,我也就不太担心了。

是夜,一家人为这圆桌吃山珍海味,我依旧津津有味吃好不容易撒娇得来的炸酱面。

张源常在一旁愤愤不平:“你大嫂做的炸酱面我都没吃过几次,全让你小子霸占了。”

我埋头苦吃,并不搭话。坐在旁边的祁恩见我吃地野,便不适给我端茶送水擦嘴巴。

张盖茨突然问:“祁恩几岁了?”

张源常说:“与源信同岁,源信闰三月六日,祁恩十二月。”

张盖茨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我看他们两个相处不错,善美,不如我们作主,就把这小姑娘许了源信吧!”

我几乎把狼吞虎咽的面全喷出来,连连摆手:“爹,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了,孩儿心中早已有人了。”

张盖茨来了兴趣:“谁?花都楼的柳姑娘吗?”

“不是。”我和源礼异口同声。

想起许久不见的徐芷卉,我又是一阵失落:“我和她意外走失了,但我会一直等她。”

这段时间我一直对过往行人打听她们的消息,这也是我常去花都楼的原因之一。

与其满世界寻寻觅觅擦肩而过徒添悲伤,不如原地等待。

张盖茨此时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就两个一起娶了吧。不知道你的意中人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等一辈子吧?”

我倒是无所谓,但要是徐芷卉这个跟我一同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新新女性知道我娶了别人,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所以我连忙谢绝,转移话题:“我还年轻,以后再说吧。五哥不是还没娶妻么?”

一说到源智,张夫人有些担心:“这孩子,老说要做什么研究,整天窝在房子里,饭也不出来吃,这怎么行?”

我应了去找他说说,心中却想,南宫诗就多在他房子里,所以才在房子里吃饭吧...真拿南宫诗没办法......

吃完饭我去找源智,源智说南宫诗拿了他很多发明去“劫富济贫”了。

包括可以自由伸缩的绳子、晚上能看见的夜视镜、穿上可以附在墙壁天花板上的鞋等等......

多么高科技!

源智简直是个天才!

南宫诗利用那些辅助工具飞檐走壁的时候,想必也是跟我一样由衷夸赞源智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恋歌

圣诞节前的平安夜。

张源常宣布放我一天假。但是给我交代了陪祁恩逛街的任务。

“今天是祁恩的生日,源信你要负责她快快乐乐的哦!”出门前,大嫂如是交代。

十二月的杭州,早早飘起了经年不遇的鹅毛大雪。

我和祁恩穿上厚棉袄,裹上毛大衣,暖暖和和。

撑一把油纸伞,往锦年街去闲逛了。顺路欣赏雪景。

锦年街是杭州著名的风景街,沿途商贩其实并不多,但由于百年难遇的大雪,这条风景街便热闹起来,市民纷纷前来观雪景,倒也挤了个水泄不通。

我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朴祁恩尤其中意些设计精致的小玩意。

我们语言不通,只能用手势交流,但也能较快地会意对方要表达的话。

这是一种令人欣慰的默契。

我们停在一个糖人小铺前,老板是个老爷爷。

在他帮我们做糖人的间隙,我用手势艰难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祁恩,你教我韩语吧,这样我们交流起来简单些。”

祁恩想了想,比了个“你好”的手势,并且发音:“an niang ha se yo”

我依葫芦画瓢学了一遍,大概是发音不准,逗得祁恩忍不住笑了。

她再次发了一遍音,我似乎又学错了。祁恩笑得更欢。

我比了个要打人的手势:“你别老笑我,有本事你学汉语来?”

祁恩赌气嘴巴,一副“你教吧,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笨呢”的胸有成竹。

我努力标准发音:“你——好。”

祁恩张了张嘴:“梨好?”

我立马笑了。

祁恩不满地打了我一下,比划道:“明明没有错嘛!”

我就装腔作势地夸张大声模仿:“梨——好!”

路过的人早早变注意到我们——相处融洽的年轻男女,女子似乎是异国人,两个人互相教对方本国语言,又互相取笑。

因为我的大声模仿,把众人都逗乐了。

人群便凑到一起,一同教起祁恩汉语。

众人拾柴火焰高,祁恩短时间也学会了几句汉语,包括“你好”“我是朴祁恩”“今天天气好好”“很高兴见到你”“再见”

以及我一直挂在嘴边的“笨死了”的意思。

众人也学了不少有意思的韩语。

用韩语的“再见”与祁恩告别。

栩栩如生的糖人终于做好,让本来就心情大好的祁恩更加开心了。

老爷爷笑着说:“你们帮我招徕不少客人,谢谢了,这两个糖人我就送给你们吧。”

我把意思传达给祁恩,祁恩回以微笑,张张口用生涩的汉语对老爷爷说了句:“再见。”

我和朴祁恩最大的不同便是她比我有耐心。

明知她听不懂汉语,我却依然一边比划一边诉说。朴祁恩则是甜甜地笑,耐心地做动作努力让我明白。

她的意思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而我的手势似乎只有她能看懂。

就这样,我在雪地里以倒退的姿势行走,以便面对祁恩正面手势交流。

祁恩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我比比划划,她温婉地笑。

白色的毛衣让她显得更加甜美客人。

直到背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源信?”

我转过身,看见站在胭脂摊旁的柳菁菁,确信了是我,她又说了一次,“真的是你?”

“这位是?”酒家,靠窗的位置。柳菁菁看着朴祁恩问。

朴祁恩鞠了个躬,极其不熟练的汉语:“梨好。”

我的忍俊不禁遭到来自桌子下朴祁恩不重不轻的一脚。。

她斜眼看我,把牙咬得吱吱响,那意思是:“再笑你就死定了!”

“是大嫂的妹妹,来家里玩,今天她生日,大哥让我带她出来转转。”我解释道,顺便邀约,“今晚家里有个生日聚会,你也一起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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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府门前的守卫看打我投去的询问眼色,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向祁恩考进一步:“准备好了吗?”

祁恩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守卫慢慢推开门。

柳菁菁牵起祁恩的手,我们三人一边向门口缓慢前行,一遍唱着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随着门口的接近,声音越来越大,一起唱歌的人越来越多。

这首歌出门前我便教会了源智,并交待他教会其他人。

在祝福的歌声中,我伸出手蒙住祁恩的眼睛,带她去众人布置好的院子里......

“可以睁开眼了。”我在她耳边轻轻说。同时放开了遮住她视线的手。

大家齐声欢呼嫂子教的韩语版:“朴祁恩生日快乐!san yir cukahaiyou”

朴祁恩被映入眼帘的巨大圣诞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从树上取下一个盒子,递给祁恩:“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大嫂翻译了一遍后,祁恩小心地打开,猝不及防地,里面飞出一大群萤火虫来,照亮夜空,围绕着祁恩翩翩起舞。

朴祁恩伸手去触碰,眼角滑下幸福的泪滴。

盒子里转折我送的礼物——一个布娃娃。

这是我从家里的产业明德布庄订做的,一个晴天娃娃。

萤火虫纷纷落在圣诞树上,一闪一闪亮晶晶。照亮了挂满礼物的圣诞树。

我们纷纷送上祝福,祁恩一次比一次惊喜地拆开礼物,这个夜晚很快乐。

平时最闹腾的伪君子张源礼被逼表演节目,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柳菁菁也吹了长笛,源智和以客人身份请来的南宫诗坐杂一边,时不时被小魔女欺负到很惨......

还是大哥大嫂安分些,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我们,是不是低语一两句。

朴祁恩这个寿星理所当然被整地很惨。。。

突然,张源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本书揉成喇叭状:“各位,既然这么开心,我们跳舞吧!”

说罢,一把扯过柳菁菁,带头又跳又唱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张源礼向来放浪形骸,不拘小节,在场宾客亦是不少爱玩的公子哥们。很快便把气氛带动起来。

以下人丫鬟为代表的一干人等率先步入舞池,之后是张老爷和张夫人经不起众人唆使......

紧接着大哥望向别处向大嫂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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