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三遍热水之后,随羽总算把饕餮的全身都收拾干净了,然后看着红彤彤的趴在床上的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然,他昨晚画上去的那些满满当当的涂鸦也被一块清理掉了,虽然觉得不能看到饕餮因为身上的涂鸦而暴躁的画面而有些遗憾,不过已经平静下来的随羽还是理智的把能激怒战斗力明显爆表的神兽的痕迹抹消掉了,毕竟,他还没有奉上自己小命的打算,活了这么多年,这点“修养”他还是有的。
忙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最后把自己冲干净之后,随羽终于抱着另一床新被子窝到一边疲倦的睡了过去。
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中午,除了依然酸疼的要命的腰和大腿,随羽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当他一睁眼就看到清醒着的饕餮时,情绪并没有特别的激动。
蹲在床边盯着随羽的饕餮看到随羽冷清的视线投到他的脸上之后,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站了起来,“你醒了。”
随羽看到这情况,立刻就明白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饕餮是有印象的。
被随羽探究的目光看的十分不自在的饕餮忍不住扭开了脑袋,头一次没有理直气壮的反瞪回去。
“看来,你是没什么问题了。”随羽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恩。”听到随羽的话,饕餮微微有点窘迫的点头承认了,虽然当时他完全丧失了理智,但是确实是有记忆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羽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毕竟再看得开,这对他而言也是十分难堪的一件事,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怨恨。
“抱歉。”饕餮却没有解释,只是局促的偷瞄了随羽一眼后十分心虚的道了歉。
“呵。”随羽站起来,自嘲似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就绕过他出去了。
这下,饕餮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活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么不知所措,懊恼的咬着手指呆了一会儿,还是跟着下了楼。
因为今天醒来的比较早,兼之又被饕餮的隐瞒憋了一肚子气,随羽不顾身体的抗议,硬是把楼上楼下都细细的整理打扫了一遍,期间无视饕餮的帮忙搭话N次,似乎是铁了心要玩一场冷战了。
饕餮跟进跟出的围着随羽转了一下午,开始还千方百计的想跟随羽搭上话,后来被随羽的冷脸堵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生怕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搞得更僵。
等晚上梁文斌和杨夏雨按时报到的时候,就看到了随羽和饕餮一个冷着脸,另一个憋屈的站在他身后的画面。
“哟!这是怎么了?”梁文斌吹了一声口哨,怪了啊,这几天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怪到连他都感受到了,可见确实是有些不对劲的。
好几天没有见到梁文斌的饕餮依然如常的不待见他,在随羽身后恶狠狠的瞪着他。
在梁文斌身后的杨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收敛一点,看得出来,神兽今天的心情是十分不美丽的。
自从知道了杨夏雨对他的心意之后,梁文斌心里就一直处于一直微妙的兴奋之中,再加上杨夏雨因为得到确定的回应而变本加厉的宠溺,他最近几天的表现比以往还要张扬,不过这种得意忘形在现在的饕餮眼里就分外的碍眼了。
“晚上好。”看到饕餮依然没有放过梁文斌的意思,杨夏雨只能主动把梁文斌塞到自己身后,然后对饕餮身前一样冷着脸的随羽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一开口,随羽就下意识的缓和了自己的表情,毕竟这只是他与身后这个混蛋的事情,没有必要迁怒其他人,“今晚想吃点什么?”
“已经吃过了,”杨夏雨率先坐到了随羽的面前,然后把梁文斌放到了离饕餮远的那一边,摸着下巴说道。
随羽有点奇怪,他们俩虽然来的挺多,但实际上一般就是来加个宵夜的,今天特别说出来……
“今天吃的比较晚。”看出随羽的疑问,杨夏雨自动的进行了解惑。
随羽点点头道:“哦,那你们……”
饕餮的视线堪堪的被杨夏雨和随羽挡住了,所以梁文斌立刻又恢复了他活泼的性子,“老随!我想吃蛋糕!巧克力的!上一次我看到你做了!”
随羽下意识的看向饕餮,他只为一个家伙做过甜点,不过头扭到一半,他就想起现在还处于“冷战”状态,又僵硬的把脑袋一点一点的挪了回来,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道:“好。”
一瞬间,梁文斌和杨夏雨感到屋里的温度好像猛地降了好几度,不自觉的哆嗦了几下。
饕餮看到随羽回过头,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调开了视线,梁文斌和杨夏雨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互相对望一眼,神兽什么的,果然好可怕!
随羽走进小厨房去准备材料工具,饕餮自然是寸步不离的想要跟进去,却被随羽一把推了出来,只能闷闷不乐的趴到吧台旁边盯着小厨房。
“喂!你们闹别扭了?”梁文斌看到饕餮焉焉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戳了戳小声的问道。
饕餮抬头看了他一眼,若是平时梁文斌敢这样跟他说话,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尤其是随羽不在场的情况下,不过今天他实在是没心情理他,所以只是不高兴的把自己的位置往一边挪了挪。
梁文斌不死心的跟过去,他这人就是一副贱脾气,人家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想招惹,所以说到底,杨夏雨这人根本就是梁文斌自己缠来的。
“我说,你又怎么惹到随羽了?”梁文斌再次不怕死的戳戳饕餮,贱贱的问道。
饕餮不耐烦的抬头,“不用你管!”
梁文斌夸张的摆出一副受到了伤害的表情,“我这是在帮你解决问题哎!”
然后他的表情又一边,八卦兮兮的低声问道:“你说说嘛!你跟我说了我帮你请求随羽的原谅嘛!”
饕餮本来已经打算折腾梁文斌的念头被他的后一句话堵了回去,十分怀疑的看了看梁文斌,“你能让随羽原谅我?”
梁文斌一看饕餮这态度,就知道自己今天这八卦是挖出来一半了,赶紧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若是平时,饕餮对梁文斌的保证一定回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取得随羽的原谅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所以他想了一会之后,凑近梁文斌小声的说道:“我前天与随羽交,配了,然后他好像不太愿意。”
听到这话的梁文斌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消化了几秒钟之后,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最后惊吓过度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结结巴巴的指着饕餮道:“交交交……交,配?!!”
大约是他的声音太大了,在厨房的随羽也被惊动了,然后伸出头来看了一眼,“怎么了?”
杨夏雨眼明手快的捂住梁文斌的嘴巴,把他拖了回来,然后对随羽笑了笑道:“没事,他们俩闹着玩呢。”
随羽狐疑的看了看外面的三个,然后重点瞪了饕餮一眼,才又缩回了厨房。
“好了,镇定点,全全。”杨夏雨无奈的对着怀里的梁文斌安抚道,然后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扫了似乎旁边僵住的饕餮一眼。
梁文斌扒下杨夏雨的手掌,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终于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然后才把视线移回饕餮的身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梁文斌看着杨夏雨紧紧拥着梁文斌的动作,皱着眉点了点头。
“我的天!”梁文斌低声惊呼,然后忍不住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你说的交……”
“交,配。”饕餮替他补充了一下。
“对,”梁文斌再次深吸了口气,“而且是你强迫的!”
饕餮的眉毛皱的更厉害了,苦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失去了理智!”
梁文斌猛地抽了一口气,“失去了……”
然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又升上去了,所以猛地住了口,调整好情绪之后才又开口道:“所以你们俩是在都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
饕餮想了一下,“不。”
☆、春意5(倒V看过的买)
梁文斌听到饕餮的回答有点转不过弯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饕餮突然不耐烦起来,“我只是失去了理智,并不是失去了意识!”
梁文斌还是迷糊:“所以?”
“所以他潜在的意识里想要与随羽发生关系。”一直在一边听他们说话的杨夏雨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梁文斌:……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三人都沉默了下来,饕餮是因为他已经把问题讲完了,所以在等着梁文斌的解决方案,而梁文斌则是因为刚才被这些爆炸性的消息震得缓不过神来,杨夏雨属于习惯性沉默。
“我觉得……”
“你到底……”
梁文斌和饕餮同时开口,然后又默契的同时闭上了嘴。
“随羽除了不理你之外,还做了什么?”一直淡定的捧着热水看热闹的杨夏雨突然开口问道。
饕餮的视线立刻转到他身上:“没有。”
杨夏雨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哦。”
饕餮等了等,然后发现杨夏雨没有再次开口的打算之后,不由得恼怒起来:“快点想办法!”
杨夏雨挑眉道:“想什么办法?”
饕餮呲牙:“随羽原谅我的办法!”
杨夏雨淡定的摇摇头,“没有办法。”
饕餮磨磨突然痒起来的牙齿,阴阴的笑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吃素的吗?”
梁文斌突然凑过来插嘴道:“等等,我想到一个问题!”
饕餮按下想要咬人的欲望,一脸平静的回过头来道:“说。”
梁文斌咽了咽口水,“那个,既然你是潜意识的想要与随羽发生关系,所以,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喜欢随羽的?或者说,爱?”
饕餮皱眉,似乎在很认真的考虑梁文斌的这个问题,半晌,才开口道:“什么是爱?”
梁文斌卡壳,“呃,就是很深很深的喜欢?”
饕餮歪头看他,“怎么才能算很深很深的喜欢?”
梁文斌也被他的问题难住了,忍不住踹了旁边的杨夏雨一脚。
“你喜欢随羽吗?”杨夏雨不负所望的把话题接了过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问道。
饕餮很肯定的点点头,“当然喜欢。”
杨夏雨看了他两眼,像是在估量他话的真假,最后微笑着又问道:“好吧,那为什么喜欢他呢?”
饕餮理所当然的开口道:“随羽可以做很多好吃的!”
杨夏雨失笑,“就这样?”
饕餮看着杨夏雨的笑容,感觉心里不太高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又说道:“还有,随羽是头一个不会怕我的人,还愿意带我回家,与我一起生活。”
杨夏雨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就这样。”
听着杨夏雨同一句话却不同的语气,饕餮心里的憋闷感越来越强,就像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然后便赌气的答道:“就这样!”
杨夏雨挺直腰,郑重的对着饕餮说道:“你这不是喜欢,你只是享受随羽对你的照顾和关爱罢了,当然,他对你也不过是,抚养宠物或者小孩子那样的喜爱罢了。”
饕餮听到杨夏雨的回答,一时间愣住了,脑袋里来来回回想的都是杨夏雨的那几句话。
杨夏雨看着饕餮眼底酝酿的风暴,在湮灭所有的情绪之前,悠悠的捧着杯子又说了一句:“所以你就和随羽抱着一样的态度就行了,那一晚上的事情,不过是一个错误的时间发生在错误的人之间的一件错误的事情而已,忘记即可。”
饕餮浑身缠绕着的危险气息一滞,然后便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两人紧紧地包裹了起来,每根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竖直,手脚的神经不受控制的开始轻颤,在温暖的空调室里,不到几秒钟,梁文斌和杨夏雨的衣服就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伍君!”捧着蛋糕走出厨房的随羽立刻就意识到店里的气氛不对劲,然后下意识的喊了饕餮一声。
随羽喊完之后,就感觉店里的空气一变,重新流动起来,甚至带起了一股微微的凉风。
等随羽急匆匆的跑到那两人面前,梁文斌和杨夏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不过梁文斌接蛋糕时微颤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与恐惧。
“怎么了?”随羽伸手包住梁文斌的右手,那湿凉的黏腻感表明梁文斌现在的内心可不如外表看来的安稳。
梁文斌躲避着随羽的视线,抽回了自己的右手,有点瑟缩的回道:“没事,没事。”
杨夏雨慢慢的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杯子放回吧台上,对着随羽微微一笑:“麻烦把蛋糕打包吧,我们打算早点回去休息了,毕竟明天不是休息日啊。”
随羽定定的看着杨夏雨,等了一会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吧,稍等一下。”
然后随羽回厨房打包的空儿,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饕餮的身影了。
杨夏雨已经牵着梁文斌等在门口了,那样子像是恨不能立刻离开一样。
“刚出炉,所以不能密封起来,等你们回去了如果一顿吃不完记得放冰箱里。”随羽把蛋糕交到梁文斌的手里,仔细的叮嘱道。
杨夏雨拉开门,笑着回道:“知道了。”
随羽点点头,“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走出门两步之后,梁文斌犹犹豫豫的又折了回来,杨夏雨在他身后无奈的摇摇头。
随羽依然笑得很温柔,“还有什么事?”
梁文斌咬了咬牙,“刚才,我们听到了一些事情,然后,可能给错了建议……”
随羽的微笑僵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道:“关于……什么的事情?”
梁文斌尴尬的四处瞄着,“就是,那个,伍君说得,前天,晚上……”
随羽的脸色随着梁文斌的话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最后完全把头垂到胸口的梁文斌就听到头顶一个阴森的声音轻轻的问道:“他跟你们说了?上……的事?”
梁文斌突然开窍的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他只是说得罪了你所以想要取得你的原谅而已!真的!”
梁文斌煎熬的等了两分钟,头顶上的低气压才慢慢的散了,“我当然相信你了,早点回家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的。”
梁文斌总觉得随羽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有点飘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机灵,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拽着杨夏雨离开了。
随羽在他们离开之后,又定定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来一只杂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随羽一向温柔低沉的声音在清冷的夜色里似乎也变得有些阴凉,“走了就别回来了。”
跳下来的自然是恢复了小猫体型的神兽饕餮,听到随羽的话,刚刚抬起的右前爪就怎么也落不下去了,最后只能耷拉着尾巴转回了随羽的面前,蹲下,抬头,咧嘴:
“喵~”
随羽看着饕餮那一口小白牙,颇为认真的说道:“还是这个形态最顺眼,以后就别变成其他样子了。”
饕餮正左右甩着的尾巴一僵,“喵?!”
随羽却不在理会他,扭身回了店里,顺手就把拉门给关上了。
被留在外面的饕餮,“……开玩笑的吧!”
最终,饕餮还是老老实实的从二楼的窗户爬回去,然后变成人形,下楼,继续跟在随羽身后转圈。
☆、生鲜1(倒V看过的买)
被饕餮和随羽进行了双重精神攻击之后,警察二人组一连两个星期都没敢来店里露面,不过在随羽听到晚上的食客们谈起最近蛮轰动的一件案子的时候,随羽就预感到自己平静的生活又要被打破了,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了些跃跃欲试的焦躁感。
至于这种状况出现的原因……那还要多亏一直在随羽身边寸步不离的饕餮,因为他随时随地带给随羽的紧迫感,让随羽天天的祈求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好把他的注意力分散一下,不再这么煎熬!
虽然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是自从那一天之后,随羽就单独盖着一床被子睡觉了,饕餮也老老实实的裹着自己的被子休息,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不过即使再怎么伪装,还是回不去了,改变从来都是不可逆的。
不出随羽的预料,他听到那件案子的第二天晚上,杨夏雨就牵着不情不愿的梁文斌跑来了。
“晚上好。”这一次,换成随羽先开了口,梁文斌的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不过随羽温柔的微笑让他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晚上好。”杨夏雨却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非常熟练的拉着梁文斌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碳烤小牛排,两份。”
随羽挑眉,“你跑这里来吃牛排?”
杨夏雨郑重的点头,“是的,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随羽失笑,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吧,为了我的招牌,碳烤小牛排,稍等。”
既然是西餐,随羽就先把平时常用的一系列厨具都收了起来,然后从桌子底下摸出了做西餐专用的锅子和铁板。
杨夏雨摸着自己的下巴笑道:“没想到你这里东西还真挺齐全的。”
随羽得意的回道:“怎么能被客人的食欲难倒呢?”
梁文斌已经完全恢复了本性,痞痞的笑着说道:“那所有的客人都被你养刁了胃口,万一以后你不开店了,那我们可怎么办?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啊!”
随羽被梁文斌夸张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说闹了一阵之后,随羽拎着厨具转回了厨房,然后一直在后面挑选食材的饕餮也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过去,期间完全没有看过梁文斌和杨夏雨。
梁文斌戳戳身边的杨夏雨,小声的问道:“喂,咱们俩是不是被讨厌了啊?”
杨夏雨点头,“没错,而且是十分的讨厌。”
梁文斌皱起的眉头简直能夹死蚊子了,“那怎么办?我还以为他已经消气了呢。”
杨夏雨十分沉重的回道:“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要不然谁都不能保证他会做什么的。”
梁文斌颇受惊吓的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不去招惹他了!”
上一次的经历让他连着做了一星期的噩梦,要不是杨夏雨后来知道了,把他接到家里去搂着睡了好几天,到现在他可能还不能摆脱噩梦的纠缠呢!
杨夏雨隐藏起嘴角的一丝笑意,拍拍梁文斌的背说道:“乖。”
虽然西餐以繁琐著称,但是在随羽高水平的厨艺下,不过十几分钟,两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碳烤小牛排就被摆到了杨夏雨和梁文斌的面前。
“哇哦!老随,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了!”梁文斌趴在盘子上毫无形象的使劲嗅了嗅,然后一脸享受的对随羽说道。
“先尝尝再说吧。”随羽笑眯眯的把刀叉什么的都给两人摆好,然后又从身后饕餮的手里接过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十分娴熟的往里面倒了一点红酒,最后把装了红酒的杯子推到两人面前。
杨夏雨眯着眼看了看随羽手里的红酒,似笑非笑的问道:“不便宜吧?我们好像没点这个哦?”
随羽把酒往后一递,饕餮就十分默契的接了过去,“请你们的。”
梁文斌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被杨夏雨喂得胖了一圈的脸显得越发的可爱了,“老随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竟然请客哎?!”
随羽挑眉,“我可是只请这杯酒哦!牛排照样要付账的。”
杨夏雨在一边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梁文斌也摸摸鼻子坐了回去,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的……
盘子里的牛排已经被解决了近三分之二,可是梁文斌和杨夏雨还是没有任何开口的迹象,随羽终于忍不住率先打开了话题,“我听说咱们这里又出事了?”
梁文斌往嘴里松的叉子顿了一下,然后先扭头看向杨夏雨。
杨夏雨则是不紧不慢的把嘴里咀嚼的牛排慢慢的咽了下去,然后喝了一点红酒之后,才说道:“你听谁说的?”
随羽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立刻凑上来说道:“这么说来,那件案子是真的咯?”
杨夏雨依旧拖着慢悠悠的调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案子。”
随羽伸手拍了他一下,在肩膀上,“别在这跟我装糊涂!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昨晚来我店里的客人都在讨论这件案子呢!”
杨夏雨的表情总算正经起来了,“你想知道什么?”
随羽也跟着正了正坐姿,杨夏雨就是这么有影响力的一个人,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带向他想要营造的氛围里。
“我想知道这件案子的详情!”随羽义正言辞的回道。
但是出乎意料的,杨夏雨却又拿起刀叉,割了一小块牛排塞进了嘴里,似乎完全不想回答随羽的问题了。
“好吧好吧,我就是想八卦一下嘛!最近被这件案子闹得人心惶惶的,都没人来吃饭啦,我好无聊的!”随羽撇撇嘴,“诚实”的说道。
杨夏雨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最后一大块牛排一口塞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就咽了下去,又将被子里最后的一点葡萄酒也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最后才一边拿纸巾擦着嘴角一边开口说道:“如果告诉了你,你可就被拉进来了,要帮忙哦?”
随羽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杨夏雨戏谑的眼光中飞快的点了点头,“快点告诉我吧!”
杨夏雨瞄了一眼旁边的梁文斌,他也已经把所有的食物都装进了胃袋,然后才开始讲述,最近发生在市里的一件残忍血腥而又匪夷所思的案子。
“一开始是有人报案说自己家的楼上一直传来剁刀的声音,白天黑夜的毫不停歇,扰的人无法好好的休息,然后去敲门也没有人应门,所以困扰了三天之后,只能报警了。”
“因为是好几家一起报的警,所以所里还算重视,立刻就派人去看了,不过等到了那里,两名民警也拍了好长时间的门之后,依然没有人出来应门,这就比较奇怪了,而且在这期间,屋子里面的剁刀声一直没有停歇的迹象。”
“两名民警都是很有经验的老警察了,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寻常之处,然后当机立断的打电话回警局,请求了支援,在等待其他警察到来的时候,还有秩序的疏散了现场的围观群众。”
说到这里,杨夏雨突然停下来叹了一口气。
随羽不明所以,赶紧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我们赶去的时候,屋子的门已经打开了,但是那两名在门外守着的老警察却不见了……”
“不见了?”随羽皱着眉头重复了一句,“消失了?”
杨夏雨摇摇头,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握了起来,“他们,被人砍了好几刀之后,用钩子勾住挂到了门框上!”
随羽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可怕的事情,真的是人干出来的?!
☆、生鲜2(倒V看过的买)
“那么犯人呢?”听完杨夏雨的叙述,随羽紧接着问道。
杨夏雨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失踪了。”
随羽呆了一下,“失踪了?难道当时就没有人看到犯人?看热闹的那些人呢?!”
梁文斌凑过来接过了话题,“当时因为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先到的那两名民警把人都赶到了楼下,不过楼门口确实一直都有人盯着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有人从楼门口出来,直到我们到达那里。”
“等等,”随羽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说来,原本住在那个屋子里的住户岂不是有重大嫌疑?”
梁文斌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家住户的情况已经查明了,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也是受害者。”
随羽皱眉道:“怎么回事?”
梁文斌一想起那个画面,饶是他已经不再是刚进警队时的菜鸟,还是忍不住从胃底泛起一股子恶心,“屋子里面全是被剁的稀烂的肉末,经过DNA比对,证实了那些……全都是来自那一对小夫妻的,而且根据最终收集起来的‘量’来估算,大约正好是两个成年人全身的肌肉总重……”
随羽也被梁文斌的描述恶心的不行,胃里一阵阵的泛酸,一时间,整个店里倒是安静了下来。
梁文斌看到随羽发青的脸色,识趣的把剩下的部分省略了,他还没有告诉随羽的是,那间屋子里,还有两副完整的,被剥离的干干净净的白骨,那才是他们认定了屋主已经遇害的最重要的原因……
一直沉默的站在随羽身后充当空气的饕餮突然开口道:“你们是不是在怀疑是阴魂搞的鬼?”
随羽的背僵了一下,他听到饕餮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想要逃出去。
梁文斌和杨夏雨当然没有这样的困扰,虽然饕餮不常理人,但是他们俩对他的畏惧在随羽在场的时候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听到饕餮的问话,梁文斌看了杨夏雨一眼,后者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不敢确定,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可能都不会相信这种事,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凭空消失杀人犯也让我觉得很不安……”
饕餮打断了杨夏雨的话说道:“所以你来这里求随羽再去帮你看现场!”
杨夏雨的脸色变得有点尴尬,他确实是打的这个主义,而且今天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要尽力把随羽拉去看看了,毕竟他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随羽和饕餮才能接触到这些东西了,不过饕餮现在的态度也没有什么不对,毕竟上一次就是因为他的请求才把随羽纠缠进了那件杀人案,所以就算随羽这一次拒绝了,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随羽听着饕餮的因为维护他而说出来的话,心里对他的恼怒竟一点点的消了下去,至少,他还是在乎他的,所以,不仅仅是他在付出的,是不是?
梁文斌正打算再努力一把,因为他们也不是那么喜欢难为朋友的人,只不过这一次的案子实在是对社会的影响太大了,社会上关注这个案子的群众,那对小夫妻的父母家人,局里上司的强硬命令,这种种的压力已经让杨夏雨不堪重负,自从案发以来,他们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老随……”梁文斌的话刚一出口,就被随羽伸手阻止了。
“我会去的,”随羽微笑着说道,“毕竟一开始我就答应了啊。”
梁文斌沉默了一会,然后有些狼狈的点了点头,“谢谢。”
杨夏雨的表情也是有些苦涩,他也知道不应该把自己的朋友也拉进这些危险之中,但是……
随羽突然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梁文斌的脑袋,“好了!高兴点!不过是去看看是不是阴魂搞鬼而已嘛,有伍君在,那些东西我们都不用怕!”
随羽安抚完梁文斌,然后转过身来,这么多天来头一次把视线定到了饕餮的身上,“你会来的,对吗?”
饕餮恍惚了一下,然后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关于“喜欢和爱”的问题突然就想通了,怎么会是把随羽仅仅当作自己的饲主呢?他分明是这么喜欢他的,喜欢到不忍违逆他的意愿,喜欢到想为他挡住所有的伤害,喜欢到甚至想将这个人牢牢地锁到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只拥有彼此!
“伍君?”随羽皱着眉看着毫无反应的饕餮,难道他想错了?饕餮并没有要“和好”的意思?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随羽的目光暗了一下,刚刚才有所软化的心房再次变得坚硬起来,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因为随羽的呼唤而回神的饕餮,望着随羽冷漠的脸从容坚定的说出了自己准备坚守一生的诺言,尽管他还不知道所谓的“爱”是什么,但是,他将有一生的漫长时间去寻找答案,和随羽一起。
这一次呆住的换成了随羽,他一直盯着饕餮的脸,所以在饕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饕餮脸上的表情着实让他不能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他就觉得自己一直空落落的心脏就好像一瞬间被一些柔软的,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涨得连他的胸口都感觉闷闷地疼,让他忍不住想要使劲的呼吸,才能稍稍缓解那种充斥全身的酸涩感。
“喂,他们俩……”梁文斌悄悄的趴到杨夏雨的肩膀上,一边看着那边呆住的两人,一边对着杨夏雨的耳朵小声的问道,“这是在干什么啊?”
杨夏雨也学着梁文斌的样子,凑到他的耳朵边上小声的回答道:“秀恩爱。”
“噗!”梁文斌听到杨夏雨一本正经的回答之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被梁文斌的笑声一惊,明显陷入两人世界的随羽和饕餮都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他。
“呃,抱歉抱歉,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梁文斌被两人的目光一照,赶紧捂嘴摆手,妈呀,他现在可不敢随便得罪这两个家伙!
不过显然被他这一打岔,随羽和饕餮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们俩也都没有让人围观的嗜好,所以随羽干脆转过身子恢复正面梁文斌的姿势,不过依然红扑扑的脸蛋准确的暴露了他内心里的不平静。
杨夏雨挑眉看了看一脸尴尬的随羽和他身后脸上写满了“得意”两个字的饕餮,不由得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不定,这一次他自以为是的阻拦正好起了反效果呢……
“这一次需要我什么时候去现场看看?”随羽看着杨夏雨脸上奇怪的笑意,不由得抱胸挑眉,摆出一个略带挑衅的姿势问道。
杨夏雨敛起嘴角的笑,毫不犹豫的对随羽点点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现在就过去!”
饕餮抢道:“又是午夜?”
随羽慢慢的闭上嘴,其实他也想这么说来着……
杨夏雨摸摸鼻子:“这一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饕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好。”
既然饕餮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随羽自然没有意见,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他还是十分顺从饕餮的。
一行人坐着杨夏雨的车直接来到了发生惨案的那一栋楼的下面,在浓重的夜色里,这栋只有六层高的居民楼却散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活生生的吞人的怪兽。
☆、生鲜3(倒V看过的买)
“这里面还有没有人?”随羽站在楼底下,看着黑漆漆的楼道皱着眉头问道。
“都搬出去了,出了那种事,谁还敢在这里住。”梁文斌摇摇头,语气十分的沉重。
“幸好已经没人了。”随羽却松了一口气后说道。
杨夏雨马上就明白了随羽的意思,“这里真的有阴魂?”
饕餮舔舔嘴唇,“还不少呢。”
这会儿的居民楼,在随羽和饕餮的眼里,俨然变成了一个装满了残魂的容器,不断有惨白残缺的魂魄在窗户上钻来钻去,楼里面还不时地传出几声凄厉的嚎叫声,这声音随羽和饕餮都挺熟悉的,跟前一段时间那挂了一树的凶灵一个德行!
随羽观察了一遍之后,转过头来对着杨夏雨问道:“这里之前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
杨夏雨摇摇头,“这里是新建的一个小区,这栋楼的入住率也不高,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出什么大事。”
随羽听着杨夏雨的解说,心里生出一股子的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新建的小区,稀少的住户,装满了残魂的楼,还有惨死的夫妻和民警,消失的凶手……
“对了,你说那两个民警是被砍死之后用钩子挂到门框上的?!”随羽突然想到哪里让自己感到违和了!
梁文斌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随羽与饕餮对视了一眼,看到饕餮眼里肯定的神色后,随羽舒展开眉毛,对杨夏雨和梁文斌说道:“恐怕我们都猜错了,这件事不是鬼干的!”
梁文斌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复杂了,其实他本来的想法,是不愿意承认这世界上有鬼怪存在的,但是在他已经认定这件凶杀案是‘鬼’造成的之后,随羽这么冷不丁的推翻了这个假设之后,他又生出一种微妙的怀疑感。
杨夏雨则发挥了他一向强大的理解力,直截了当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认为?”
随羽解释道:“你们对阴魂的了解可能还不太准确,我以前说过,在这世界上存在的阴魂其实可以看做是一种特殊的电波,它们影响的地方其实是人类的大脑,所以才会造成有些人是‘感觉’到,有些人是‘听’到,而另外一些人则是‘看’到,这都是因为大脑接收到这些特殊电波的部分是不一样的,而且阴魂里面大部分都是仅保留了‘一部分’片段,在我们眼里看来就是残肢断臂缺脑袋少肚子的些家伙了,这种阴魂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他们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
梁文斌在一边越听越迷茫,想打断随羽的解说又不敢的样子简直急死人,杨夏雨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停顿了不长时间之后,随羽又接着道:“不过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通常人所认为的‘恶鬼’,或者说‘凶灵’,这种一般都是死者在临死前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然后把临死时特别强烈的电波保留了下来,一般情况下,这种的‘阴魂’看上去也要更完整一些。”
杨夏雨道:“所以说,这种才会给人类造成伤害?”
随羽摇摇头:“也不一定,像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不是完全没有害人吗?这也是需要有一定的契机的。”
杨夏雨也皱起了眉头,虽然随羽说了这么多,但是他感觉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
随羽虽然没有看到杨夏雨疑惑的眼神,但是他接下来的话总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他一来到这里就确定这件事并不是凶灵干的了。
“所谓的鬼怪害人,大部分都是像上一次那四个请碟仙的女生一样,死法,呃,比较诡异,你能理解吧?”
杨夏雨恍然:“你是说,如果是凶灵,不会被砍这么多刀!”
随羽大力的点点头,“没错,凶灵能害人,靠的不过是用高频的电波影响人类的大脑,然后让人的大脑出现错误,最后才导致人类受伤死亡。直接出现物理伤害的情况很少见的,而且这种影响也是需要人类‘配合’才能完成。”
梁文斌凑到随羽的跟前插嘴道:“配合?怎么配合?难道知道鬼来害自己,还傻乎乎的凑上去被杀?”
随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有时候真觉得杨夏雨的智商分给梁文斌一点就好了。
杨夏雨一点都不意外,真的,都习惯了,所以他很淡定的拉回梁文斌,对他解释道:“能被凶灵伤害的首要条件应该是至少要相信鬼怪的存在!然后越能和凶灵的频率同步的人受到的‘暗示’越准确,大脑受到的伤害值也会越大,这也就是说,越是‘怕鬼’的人越会招鬼!能明白吗?”
梁文斌眨眨眼,“明白了。”
杨夏雨赞许的摸摸他的脑袋,“很好。”
随羽在一边简直看的牙疼,能不能别这么瞎人狗眼啊!真是丧心病狂!
杨夏雨摆平自家的迷糊蛋之后,又对随羽说道:“这么说来,这件案子与阴魂无关了?”
随羽道:“至少那两个民警的死与阴魂是没有关系的,不过那个‘消失的凶手’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阴魂的暗示才杀人了。”
杨夏雨皱眉:“会有这种可能吗?”
随羽摊手:“这我也不能确定了,虽然我没有见过什么会‘借刀杀人’的阴魂,也不代表就没有这么高智商的‘鬼才’嘛!”
杨夏雨点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杀人犯’可能并不是消失了……”
随羽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梁文斌这会儿终于找到了点谈话的节奏,“这个是因为当时除了等在楼下面的人,楼里面还有三个人没有下楼!”
随羽道:“既然还有人在,你们为什么不首先怀疑他们呢?”
梁文斌苦笑道:“因为那三个人里面一个是八十岁的老大爷,一个是十岁的小学生,还有一个瘫痪的三十八的女人。”
随羽默然,怪不得没有人怀疑……
饕餮看到他们的谈话终于告一段落,于是凑到随羽边上说道:“需要我去把那些东西解决掉吗?”
随羽看了一眼依然无知无觉的缠绕着整栋楼的庞大阴魂群,然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去吧。”
饕餮得到随羽的同意后,就大踏步的走了进去,没过几分钟,漫天飘来飘去的阴魂就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失了,楼里偶尔传出来的属于凶灵的“嚎叫”也一同安静了下来。
又等了三四分钟,随羽他们就看见饕餮从二楼的楼道窗户里跳了出来,以小猫的形态。
随羽伸手接住扑向自己的饕餮,然后摸着他毛茸茸的身体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饕餮用脑袋蹭蹭随羽的手掌,“有点累,没事的。”
随羽更担心了,以前饕餮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他觉得,自从上一次遇到那个女鬼,然后为她解除了结界之后,饕餮就一直不太对劲!
杨夏雨拉住因为看到很久不见的小猫形态的饕餮,而伸爪子也想去摸的梁文斌,直接把人拽回了自己的车里。
随羽看着饕餮已经闭上的眼睛,本来要问出口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只能忧心忡忡的抱着他回到了车里。
杨夏雨有眼色的没有发出任何疑问,而副驾驶上的梁文斌也碍于车里压抑的气氛而跟着沉默了一路。
把随羽和饕餮安全的送回店里之后,已经快到六点了,随着春天的到来,太阳一天比一天出现的早了,这会儿虽然还看不到,不过天色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眼看着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随羽看着窝在他怀里的饕餮,眉间不自觉的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沉甸甸的满是忧心……
☆、生鲜4(倒V看过的买)
自从半夜去看过现场之后,梁文斌和杨夏雨又忙碌了起来,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不过这期间,案子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因为外界对这个案子的议论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