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羽虽然很担心,但是又没有什么能力帮他们解决问题,更何况,他最近的生活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原因就是自从“吃”了一整栋楼的阴魂之后,饕餮的精神就一直不太好,有时候竟然站着站着就睡过去了。
可是面对着随羽眼里的担忧,饕餮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打岔,完全不想与随羽探讨他的异常情况。
在凌晨六点的时候,随羽送走最后一拨客人,然后一回头,就看见饕餮又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随羽叹了口气,回身直接把卷帘门拉了下来,他今天必须跟饕餮好好谈谈了。
被卷帘门拉动的声音惊醒的饕餮下意识的看向门口,顿了一下才想起现在是什么地方,“恩?到点了?”
随羽没有回答,确认门已经锁好之后,就直接把自己身上系着的围裙摘了下来,然后走到饕餮面前伸手拍了拍饕餮的脸,“跟我上来一下。”
饕餮有些不自在的往后仰了一下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随羽一靠近他,那种怎么也填不饱的饥饿感就会侵袭了他的全身,为了抵抗那种想要把面前的人撕碎塞进肚子里的冲动,饕餮的精神力不可抗拒的受到了很大的损耗,所以他才会一直表现的很累的样子,而现在随羽这种直接的肢体接触差点没让他抑制住自己的欲望,手掌在随羽看不见的地方紧紧地握了起来,指节都微微的泛起了白。
不过幸好随羽及时的离开了他的身边,那股冲动才慢慢的又被理智压了回去。
跟在随羽身后慢慢的走上二楼,饕餮心里明白随羽想要问的事情,可是事情的真相又实在让他难以说出口,所以他才会一次一次的躲避随羽的探究,不过,饕餮看着面前的随羽,苦笑了一下,这一次怕是糊弄不过去了啊……
一把将饕餮按到床上,让他坐好,然后随羽才居高临下双手抱胸,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审问架势的盯着饕餮的眼睛看。
盯了几分钟之后,随羽才开口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说吧。”
饕餮刚一张嘴,随羽又堵了一句:“再撒谎隐瞒的话,以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问不管了!”
饕餮只能把嘴闭上,又考虑了一会儿。
随羽幽幽的看着一脸沉重的饕餮,“你到底在怕什么,难道连我也不能说吗?”
或许是随羽那阴郁的表情触动了饕餮心,所以在沉默了十多分钟之后,饕餮还是决定把真相都说出来,至于之后…
就算是磨掉利爪,敲碎尖牙,他也要留在随羽的身边!
半个小时后,虽然早有准备,但是随羽还是被饕餮所说的事实打击到了,他以前一直以为饕餮所说的“他的味道闻起来比一般人好吃”是开玩笑的,谁知竟然是真的!而且在现在,他对饕餮的这种吸引力竟然还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开玩笑的吧!难道他活的时间越长越好吃?不是应该太老了嚼不动才是正常吗?!
看着随羽明显陷入混乱的表情,饕餮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都不能控制,还能辩解什么呢……
不过随羽毕竟也不是普通人,最开始的那阵混乱之后,他慢慢的镇定下来,然后开始重新思考这件事的起因和过程。
饕餮看着随羽在他面前踱了几圈之后,突然双眼一亮的停在了自己面前。
“等等,你刚才说,一切不正常的开始都是从那一天我们遇见女鬼之后,是不是?”
饕餮想了想,点点头道:“恩,没错,回来之后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随羽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低下头继续思考,不自觉的又开始围着床绕圈。
饕餮就看着随羽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虽然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但是只要看到随羽的身影,感觉到随羽的气息,他就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想不通啊……”随羽苦恼的咬着指甲,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可能真的不够用,因为他完全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线索也太少了……
饕餮强忍着想上去摸摸随羽脑袋(就像平时随羽常对他做的那样)的冲动,牢牢地将自己的身体黏在床上,“我其实在想,是不是因为当时我破坏结界的时候动用的能量太多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现在的世界和我以前生活的时候相比,能量减弱的太厉害了……”
饕餮的话还没有说完,随羽的眼神就渐渐的清明起来,没错!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家伙虽然现在看上去像个人,可是他其实不是人来着!
“那你的,呃,能量,还能恢复吗?”随羽急切的问道。
饕餮却摇了摇头,“不知道。”
随羽眼里的神采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也是,他作为一个“凡人”都能感觉的,现在的空气与几百年前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更何况原本生活在几万年前的神兽。
“抱歉……”看着随羽闷闷的神色,饕餮难得的生出一点歉意,“都怪我当时太自大了,如果没有帮那个女鬼,现在也不会……”
随羽却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有什么抱歉的,又不是你的错,你这么说的话,当时在场却没有阻止你的我岂不是也错了吗?”
饕餮苦笑,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当时的情况确实是他太自大了,自从离开净陀山之后,因为从来没有遇见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所以他才会忘记了,原本,他只是一只只会吃喝闯祸的混蛋罢了!
随羽又开始咬指头,“能量,能量……”
“什么样的能量才能补充你损失的呢?”想了一阵,随羽拍拍自己的脑袋,他今天真是糊涂了,竟然老是把主要问题忘干净,净想些细枝末节的!
“呃,以前都是吃……”饕餮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像是想起了什么尴尬的事情,低下了脑袋不敢看随羽了。
“恩?”还等着饕餮解答的随羽一看这情况,头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饕餮偷瞄了他一眼,犹豫的点点头,“大概,就是你想的那个……”
“真的是人?!”随羽压低了声音确认道。
饕餮脸红的点点头,“因为比较好抓,而且数量多……”要知道以前那些四条腿的可比现在的厉害多了!
“……”随羽无语的看着他,开始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救这家伙,虽然他对人类的认同感也不见得多强,但是这家伙明显放出去就是人类公敌,必宰无疑啊!
“但是现在我不可能让你去吃,那个的!”随羽揉着脑袋说道。
“我知道,我也不会去再吃了!”饕餮乖巧的点点头,如果不是不想让随羽伤心,他的问题早就“解决”了。
“那现在怎么办?”随羽更头疼了,虽然自己心里的底线不允许他眼睁睁的看着饕餮为了补充能量而去“重操旧业”,可是明显一直这么“饿着”饕餮也不是办法,谁知到有一天他若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还不知道要酿出什么大祸来!
“其实,上一次去吃了那些阴魂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能量好像恢复了一点点……”饕餮犹豫了一会,才慢慢的说道。
“阴魂?”随羽狐疑的看着他,如果有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饕餮舔舔嘴唇,迎着随羽的目光继续道:“但是这个方法可能有点副作用。”
随羽道:“什么副作用?”
饕餮郁闷的回道:“会不能控制自己。”
“恩?”随羽呆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又想起上一次饕餮出来时变成了小猫的形态,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饕餮的郁闷之处,不由得笑出声来。
饕餮不高兴的看着他道:“你还笑!”
随羽赶紧把自己的嘴角抹平,“没有没有,不过你又不是没有在我面前变过小猫,有什么可郁闷的啊?”
饕餮撇嘴道:“谁告诉你是控制不了变身了!”
“哎?”随羽傻眼,然后就看着饕餮一下子站起来,拉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按到了他的下面……
“是这里!”饕餮看着呆呆的随羽,连续阴郁烦躁了一个多月的心情突然就变得明媚起来,哼哼……
随羽眨眨眼,感觉到自己手指下面覆盖的东西竟然在一点点变化起来之后,才淡定的将自己的手从饕餮的手里抽出来,然后十分镇定的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不过那一下子漫到耳朵尖的红潮可瞒不过饕餮的眼睛,这发现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飞扬起来,简直就连饱餐一顿之后的满足感都不能媲美他现在的好心情!
☆、生鲜5(倒V看过的买)
自从那天和随羽摊牌之后,饕餮的生活质量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呃,其实就是供应的食物多了一倍,因为随羽打算看看能不能用“普通”的食物将饕餮的能量补回来,不过可惜的是,完全没有效果。
然后就是在确认了,大量的“进食”阴魂之后,饕餮的“食欲”明显降低了不少,随羽和饕餮的日常生活就又增添了一样额外的工作——找鬼。
最后,就是因为不断的吞噬阴魂带来的后遗症,在饕餮的身上表现的也越来越严重,这一点完全可以从随羽日益严重的黑眼圈和饕餮餍足的神情里窥得一斑。
因为晚上天一黑,他们俩就出动开始到处找“吃的”,所以当梁文斌和杨夏雨再一次站到店门口的时候,吃惊的发现随羽和饕餮竟然从他们俩身后冒了出来……
“老老老老随?!”梁文斌结结巴巴的藏在杨夏雨的身后问道,因为对面那两个家伙出现的也太诡异了,“呼”的一下子就出现在他面前了,这大半夜的,吓人啊!
“晚上好啊。”陪着饕餮饱餐一顿的随羽熟练的从饕餮的背上跳了下来,半点不自在也没有,就好像他刚才骑得不是三米多高的神兽,而是一辆普通的电动车一样。
“……晚上好”虽然勇敢的顶在了梁文斌的前面,但是杨夏雨还是缓了缓神,才能让自己的声音抖得不那么厉害。
“怎么不进来?”站在已经打开的门口,随羽奇怪的看着在门口踟蹰的两人问道。
“那个,伍君…”梁文斌指着站在外面的饕餮,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伍君怎么了?”随羽歪着头问道,顺便顺着梁文斌的手指往外看去。
原本堵在门外的饕餮已经不知踪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在清冷的月光下匍匐着。
梁文斌抽了一口凉气,一转眼的功夫,饕餮就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
就在梁文斌使劲掐身边的杨夏雨时,已经换好衣服从二楼走下来的饕餮默默的站到了随羽的身边,然后用类似于看热闹的眼神上下扫视了门口紧紧缠在一起的警察二人组。
梁文斌:……
杨夏雨一把扶住突然往下滑的梁文斌,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得,看样子梁文斌的“神兽恐惧症”
只会越来越严重了!
看到梁文斌的表现,随羽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做的太过分了,赶紧把饕餮赶回店里,又去和杨夏雨一起搀着腿软的梁文斌走进了店里。
跟在他们身后的饕餮不屑的撇了撇嘴,人类就是爱大惊小怪。
等梁文斌和杨夏雨坐好之后,随羽才抽出手摸了摸梁文斌的一头软毛,“有那么吓人嘛!”
梁文斌惊魂未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刚要开口,就看见一条有点眼熟的胳膊从身后伸了出来,喉咙里的话就被一下子吓的噎了回去。
“不要乱摸!”饕餮握住随羽的手,微一使力,把他的手从梁文斌的脑袋上挪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拢在自己手心里,牵着就往吧台里面走。
照以前,饕餮这种霸道不讲理的做法绝对要惹火随羽的,可是现在随羽却乖乖的跟在饕餮的身后被牵着走进了吧台。
杨夏雨有点意外的看了随羽一眼,梁文斌的反应则更夸张一点——他张着嘴,一脸看到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回过神的杨夏雨不动声色的按住梁文斌的下巴,给轻轻的推了回去,然后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杯子。
饕餮看到杨夏雨的动作之后,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不得不说,杨夏雨的作为在饕餮心里为整个人类的智商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恩?你说随羽?他又不是人类~不再饕餮君的统计范围之内嘛!)
杨夏雨忍笑回了一个严肃正经的点头,应该的。
随羽刚才的动作其实只不过是最近被饕餮各种歪缠之下的下意识顺从,等他站到自己的小厨房里,看到梁文斌的表情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已经被牵了进来,随羽也不好再翻脸发火,只能默默的白了饕餮一眼,在心里的再狠狠的给饕餮的“不良行为”记上一笔,等将来算总账的时候,哼哼……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上“惩戒名单”的饕餮自然不会理会随羽毫无杀伤力的白眼,颠颠的跟在他身后时刻准备着等候差遣,没错,作为一个高傲尊贵的神兽,就是要为自己喜欢的随时做好奉献一切的准备!即使对方完全没有这种需求……
随羽尽量忽略围在自己身边像是突然爆发了汪属性的某个神经病,笑着对警察二人组说道:“今晚想吃点什么?”
作为一个被接连吓了好几次的吃货,梁文斌表示,他需要来一顿海鲜大餐来安抚一下自己的小心脏,最好能有两只法国大蜗牛。
随羽笑眯眯的看着梁文斌,然后也不回话,直接将脑袋转向杨夏雨:“海鲜大餐?法国大蜗牛?”
杨夏雨淡定的一挥手,“别理他,来两盘蛋炒饭就行,再拿两罐啤酒。”
“好的,稍等。”随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旁边的围裙就转回了厨房。
“喂!”梁文斌等饕餮也跟着进了厨房之后,就猛地跳起来,怒视着杨夏雨道:“你怎么能这么拆我台!”
杨夏雨瞟了他一眼,“要看看我怎么学奥特曼打怪兽?”
梁文斌一窒,半晌才嘟囔道:“人家都说结婚之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我们这还没结婚呢,哼哼……”
杨夏雨无奈的放下杯子,伸手把还站着赌气的梁文斌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咬咬他的鼻子尖,“不准这么小孩子气!”
梁文斌的脸皮红了一下,不过这些日子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尝试了个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杨夏雨道:“你才孩子气,你全家都孩子气!”
“……”杨夏雨哭笑不得的松开手,然后摸了摸梁文斌头上的软毛,“好好,我孩子气,行了吧?”
梁文斌千依百顺温柔似水状:“哼!”
等随羽端着两大盘蛋炒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哪里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脑袋贴着脑袋的说悄悄话了。
“咳咳!”随羽咳嗽了一声,提醒那两个不知羞耻的家伙现场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可惜……没什么效果,那两个靠在一起活似连体婴的人压根就脸眼神都懒得分给他,自顾自的说得兴起。
随羽突然就觉得,森森的寂寞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啪!”还没等随羽感慨完,同样被无视的饕餮就非常不高兴的把蛋炒饭重重的拍到了他们俩面前,“给!”
梁文斌抖了抖身子,看着饕餮不满的表情,欲哭无泪,他他他他不是故意的啊!
梁文斌惊吓的表情明显再次愉悦了神兽大爷,欣赏完之后,饕餮就带着满意的微笑转回了随羽的身后。
随羽眨眨眼,奇怪了,他刚才怎么老感觉饕餮屁股后面的尾巴冒出来了呢!
“老随!”刚才还被“吓的”发抖的梁文斌一转眼的功夫就又恢复了自己精力旺盛的活泼脸,“过来过来!”
随羽奇怪的看着他,不过还是用围裙擦了擦手,走了过去,“怎么了?”
梁文斌指指他面前的空地,“快去搬把椅子,快去快去!”
随羽更奇怪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身去找椅子,不过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的身后已经稳稳的放了一把,扫了一眼笑的很殷勤的饕餮,随羽心安理得的往前拖了拖,靠到梁文斌面前坐好,“说吧,又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宣布了?”
梁文斌笑嘻嘻的点点头,“恩,就是那什么……哎!要不你先猜猜?”
随羽眯眼,用指头敲敲吧台,“要说就赶紧的!”
梁文斌撇撇嘴,兴奋头儿被消灭了一大半,“一个两个的都这样,没劲!”
随羽挑眉,看向杨夏雨。
杨夏雨这次却没有接话,不过眼底的笑意还是隐约的透了出来,看得出他的情绪也不像表面这样淡定。
不过梁文斌也没有让随羽多等,抱怨完之后,就忍不住把自己带来的好消息给漏了出来,“我跟你说!那件案子有线索了!”
随羽想了想,才记起梁文斌所说的“案子”:“那个碎尸的?”
“对!”梁文斌挪动了一下身体,又往随羽那边凑了凑,“你猜怎么着?我们整整查了一个多月啊,本来一点线索也没有的!不过今天早上那个瘫痪了十几年的女人失踪了!”
“失踪?”随羽怀疑的看着他。
“没错没错!不敢置信是吧!”梁文斌的兴奋又全都冒了出来,“啧啧,十几年啊,这女人可真够狠的!”
“怎么回事啊?”随羽给绕糊涂了,“那个女人装的瘫痪?”
梁文斌却突然眨眨眼,缩回了自己伸过去的脑袋,重新端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挖了一勺子蛋炒饭,一脸深沉的看着勺子道:“山下的女人啊,都是虎!”
☆、生鲜6
在被随羽狠狠地拍了两巴掌之后,梁文斌终于摸着脑袋老实下来,委委屈屈的继续往下说:
“等你听完了我说的,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感叹了!”
随羽翘着二郎腿,点点头,“说吧。”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在施恩一样。
“遵命,陛下,不过在开始之前呢,我还得跟你介绍一下那个女人的生平。”梁文斌接着就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颇为严肃的开口道:“说起来也蛮可怜的,她五岁的时候就没了爹,她妈妈为了挣钱养家就经常把她自己一个人锁家里,平时他们母女也不常沟通,直到上小学的时候,她妈妈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连话都说不清楚。”
“学校的老师教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觉得这个孩子性格孤僻的厉害,也不怎么开口说话,叫了几次家长,谈过几次心之后,看她还是那样子,就渐渐的不管了,这姑娘就这么孤僻的上完了小学和初中,也没交上个朋友,毕业后就没再去上学,她妈妈直接找了个化工厂让她进去干活了。”
随羽听到这里,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仍是淡淡的,比这更凄惨的,他见得多了,这世界上对别人而言很“残酷”的事情,在他心里,却远没有那么深刻,他已经习惯了这世界的残忍。
梁文斌也没多想,喝了口水之后又接着道:“在化工厂干了七八年,这姑娘就在亲戚的介绍下,跟一个同样在化工厂上班的男人结婚了,那男的还是他们厂的一个什么组长。”
“本来结婚之前那姑娘的性格已经有点改变了,可是结婚却没带给她幸福,她的丈夫,那个男人,结婚没半个月,就开始打老婆,那姑娘又忍耐惯了,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她丈夫下手就越来越重,直到有一次,因为推她的时候太大力了,这姑娘一下子撞到了腰,就再也没起来过……”
梁文斌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随羽点点头道:“然后呢?”
梁文斌把被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气灌了进去,润了润喉咙和嘴唇才继续道:“后来她就被送进了医院,她男人则因为故意伤人罪关进了看守所,啧啧,其实刚开始听说这事的时候我还觉得挺难过的,这么好一姑娘,就活生生给毁了,不过后来一想到她干的那些事儿,就觉得吧,说不定当年那些‘家暴’啊,也有什么隐情来着!”
随羽收回自己翘着的左腿,这么长一段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腿麻了。
看着随羽蜷着小腿在那捏揉,饕餮非常有眼色的也挪过一把椅子,坐到随羽旁边,搬起随羽的小腿放自己腿上就开始按摩。
“哎!”随羽赶紧阻止,他的脸皮可没那么厚,关起门来怎么相处都是自己的事,在“外人”面前嘛,他的形象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恩?”饕餮抬头附上一个灿烂的过分的笑脸,把随羽未完的话给全部堵了回去。
算了,反正在场的人又不敢说出去!随羽自暴自弃的倚回靠背,顺便用凌厉眼神“警告”了一下对面偷笑的警察二人组。
“继续!”随羽一边享受着饕餮不轻不重的按摩,一边一脸严肃的扔下这俩字。
“咳咳!”梁文斌清了清嗓子,以免声音里的笑意出卖了自己,然后才正儿八经的继续往下说:“自从被医院诊断为下肢瘫痪之后,那姑娘就一直躺在床上没起来过,这十五年一直是她的母亲负责照顾她,出事那天,她母亲就直接把她锁屋里了。”
“然后就是后来我们又去排查,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那女人竟然在今天早上自己溜了!”
“等等,你说她溜了?怎么溜得?”随羽打断梁文斌的解说,颇为惊讶的问道,“难道你们没有派人盯着?”
梁文斌尴尬的摸摸鼻子,“你怎么不奇怪她一个瘫痪的能自己行动呢!”
随羽轻蔑的一笑,道:“你前面那些铺垫不就是为了说明这女人有可能没有瘫痪嘛!”
梁文斌忍不住看向身边的杨夏雨,可怜巴巴的用眼神控诉,难道他有说得那么明显嘛!
杨夏雨扭头,实在是不忍心跟他说实话啊……
“好吧,”看到杨夏雨完全没有替他圆场的打算,梁文斌只能转回来自己给自己铺台阶,“你猜对了!”
这根本就不用猜,随羽暗自腹诽了一句,不过还是好心的没有拆穿,估计拆穿了之后,他的故事也就只能听到这里了。
“因为她的母亲总是在上午九点左右出门买菜,今天却一直等到十点半还没有出现,等我们的人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也没敢耽搁,就直接去敲了门,谁知道敲了十多分钟,还是没人出现,当时带队的张涛就当机立断的打电话叫了增援,然后警觉的退出了居民楼,等我们到了之后,才一起进行了强行突破。”随着梁文斌的讲述,随羽也在一边默默的思考着所有的线索。
“我们一进门,就看见有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正是那女人的母亲,另一个则是她们借住的房子的房东。”
“房东怎么也在?”随羽突然问了一个不怎么相关的问题。
“呃…也许是因为收房租?”梁文斌的表情说明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继续。”随羽倒也没有在此纠结,而是让梁文斌接着往下说。
“先给我再来杯水!”梁文斌却先把手里的杯子推过来,然后特真诚的说道。
随羽也没多想,伸手就要去拿热水壶,不过饕餮的动作比他还快了一步,麻利的往杯子里到了满满的一杯子热水,然后啪的一下放回了梁文斌的面前,“喝!”
“谢谢~”梁文斌舒爽的端起杯子,慢慢的吹了吹,然后像品尝什么极品香茗一样,小口的嘬了一下。
饕餮感觉自己脑门上的血管都要爆掉了,嗷!真想一口吞了对面那个渺小的!阴险的!卑鄙的小人!
随羽这下子也明白梁文斌在打什么主意了,不过也只能配合的拉住暴躁的饕餮,幸好饕餮这一段时间的“食欲”已经减轻了不少,要不然,结果会变成怎么样可真是不好说……
随羽给自家的顺完毛之后,又十分护短的瞪了梁文斌一眼,以示警告。
“好了,别闹了!”杨夏雨看够了热闹,总算站出来打了圆场,梁文斌这才停止了自己幼稚的“报复”,重新把话题拉回来。
“刚才说到我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女人倒在地上,不过万幸的是那两个人都只是晕过去了,然后,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的瘫痪女人却不见了踪影!”梁文斌这一段话说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表情丰富。
不过现场的三个人都不怎么买账,脸色一个比一个淡定。
“能不能长话短说?我怕待会就有人进来了。”随羽扶额,梁文斌这好即兴表演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好啊!
“……”太打击人的积极性了!你们这些混蛋!摆出一副面瘫脸的梁文斌在心里疯狂的腹诽了一阵,“好吧,简单地说就是,被打晕的那个女人醒过来之后,指控打晕她的就是那个瘫痪的女人,而且证明了那个女人根本没有瘫痪。”
“所以我们的案情可以说有了重大的突破,因为证明了那个女人是有能力实施这一系列的残杀案件的,现在我们的追查方向就是全力搜捕那个装了十五年瘫痪的女人。”杨夏雨跟着补充了一句。
随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不过追了这么久的“隐身杀手”总算有了眉目,也算是喜事一件了,当下就抛开自己脑子里隐隐约约浮现出的不安,指着桌子上的两罐啤酒对那两人说道:“现在案情已经算是基本明朗了,你们两个就点这个庆祝?”
杨夏雨笑着摇摇头,“这个就好,一会我们还要回局里,不能多喝。”
梁文斌在一边点头附和道:“一人一罐刚刚好,两罐就得倒一个了!”
杨夏雨拍了他一下:“就你嘴快!”
梁文斌摊手,“我就是爱说实话~”
“快吃吧!”杨夏雨用食指敲敲桌子,朝梁文斌那盘已经有点凉的蛋炒饭点了点头说道。
“今晚还要去值班?”随羽站起身,对着两人问道。
“是啊,虽然已经有了嫌疑犯,但是一天没抓住我们就一天不能放松啊~”梁文斌幽幽的叹了口气,以往能让他忘却所有烦恼的蛋炒饭都不能拯救他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犯罪呢?”
“这个我可回答不了你。”随羽笑着回了一句,然后重新系上围裙走回了厨房,“你们吃完了先别走,我做点小点心你们带走,等饿了好垫垫肚子。”
梁文斌一听这话,方才那一点的伤春悲秋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万岁!老随我真是太爱你了!”
当然,他这种大胆的示爱只能惹来两对白眼,和随羽习以为常的嗤笑……
☆、生鲜7
因为饕餮越来越大的“食量”,随羽所在的市区里的阴魂在两个星期后被彻底灭绝了,他们俩不得不将行程拉得越来越远,这就导致随羽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最后,随羽跟常来的几个熟客打好招呼之后,直接在大门上贴了“暂停营业”的告示,开始专心的陪着饕餮到处搜索“食粮”。
又结束了一整晚的奔波之后,困乏的随羽揣着变成小猫形态的饕餮就近找了一个旅馆,开房,脱鞋,扑!
一气呵成的动作险些把赖在随羽怀里拽不出来的饕餮压扁了,好不容易将自己从随羽和床铺中间挪出来,就被随羽拽着脖子后面的皮毛扔到了床下面。
“不准上来……”随羽累的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不过还是不忘警告一下最近越发不老实的某神兽,可惜话还没说完就闭上眼睡过去了。
作为一只根本不是人,完全没有啥道德底线的神兽,饕餮君自然是把随羽的警告完全当做了耳旁风,眼看着随羽闭上眼昏睡过去,他就赶紧变回人形屁颠屁颠的跳上床,眼冒绿光的把随羽扒了个精光!这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随羽这一阵子防他就跟防贼似的!连原本“同床共枕”的福利都取消了!
饕餮先是贪婪的扫视了一遍久违的躯体,然后才把有点颤抖的手掌放到那白皙却坚韧的肌肤上,从高高撑起的蝴蝶骨,到微微凹陷的腰间,再到浑圆挺翘的臀部,饕餮眼都不眨一下的来回摸了个够!
滚烫的手掌慢慢抚平了随羽因为乍一接触冷空气而爆起的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饕餮的手渐渐转移到了随羽的前面,摸着手底下因为消瘦了不少而让肋骨分外凸出的躯体,原本高涨的热情一下子被灭了个干干净净。
环住随羽的胳膊忍不住收紧了一下,怀里的充实感让饕餮满足的叹了口气,算了,这样子的亲密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当然,贴在一起的下半身的“轻微”磨蹭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嗷~
一次性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的随羽终于又饿又渴的从周公那里逃了回来,恢复意识后的下一秒,随羽的脸就黑了下来,旁边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的家伙显然还没有危机意识的继续昏睡中。
怪不得在梦里总觉得自己被石头压住了!随羽恼怒的挣扎着想挣脱饕餮的禁锢,却没注意到自己在被子底下的身体是什么样的状态,直到一个十分“精神奕奕”的小东西竖起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随羽才意识到不好,然后,他发现,“精神奕奕” 的家伙不仅仅是在下面……
“你终于醒了!”饕餮瞪着闪闪发亮的眼睛异常开心的蹭了蹭随羽的脸蛋,顺嘴在上面印了个带口水的唇戳,当然,别的部位更加兴奋了这种事当然是必须的啦!
随羽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天知道现在他心里宰了饕餮喝他血吃他肉的想法前所未有的高涨!当然,也就是想想罢了……
要知道,对于自己一觉醒来,还能“完整”的感觉到自己的“贞操”这件事,随羽已经觉得万分庆幸了!
在床上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饕餮打发满意了之后,随羽才有点手软脚软的踩到地面,把自己用衣服重新包裹起来。
“几点了?”随羽换好衣服,看了眼窗户外面有些阴霾的天气随口问了一句。
饕餮弯腰趴在床边从床底下掏出被他扒衣服时甩进去的手表,看了看后回答道:“七点半。”
随羽正在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吃惊的问道:“我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饕餮笑眯眯的点点头,“是我们,我们俩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随羽一头黑线的看他,重点完全抓错了好么!怪不得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肚子前所未有的饥饿。
“快起来!再不出门旅馆的服务员大概要以为我已经死在里面了。”
饕餮冲他眨眨眼,依旧躲在被子里不出来,“随随人家没有衣服穿~”
随羽看着饕餮一脸“娇羞”的样子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养了一只总想爬主人床的宠物还不算最倒霉,最倒霉的是这只宠物还喜欢时不时的糊主人一脸狗血而不自知!
“别闹了!”随羽沉着脸对着饕餮小狗血喊了一句,然后坚定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饕餮僵持了几分钟,看随羽完全没有再改变主意的打算,只能悻悻的掀开被子,往随羽伸出的右手一扑,眨眼间,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猫球,安安稳稳的窝到了随羽的右手上。
随羽淡定的往自己怀里一塞,把外套的拉链拉上,然后捡起手表戴好,随身携带的小包背起来,拉开门就离开了房间。
守在服务台的老板娘看着随羽慢慢走到自己面前,收回自己探视的目光,端出常年练出来的非常具有亲和力的微笑,“您休息的还好吗?”
随羽却完全不给面子的,特别敷衍的,甚至连看都没看打扮的相当风骚的老板娘,径直掏出钱包淡淡的问道:“多少钱?”
还不算徐娘半老的风骚老板娘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一百八。”
随羽继续头也不抬的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八十块钱,放到服务台上,“一百八。”
老板娘把手从自己的大胸脯上挪下来,拿起桌子上的钱,声音里的婉转柔媚退了个一干二净,语调平板的说道:“收您一百八十块,感谢光临,祝您旅途愉快,一路平安!”
随羽到最后也没有抬头给老板娘一个正眼,低着脑袋就走出了旅馆的大门。
“啪!”风骚老板娘手里捏着的一根圆珠笔应声而断,“老不死的!滚出来!”
“唉唉唉!来了来了!”一个干巴巴的瘦老头从里面的跑了出来,“咋啦?”
风骚老板娘隔着服务台一把揪住老头的领子,咆哮道:“老娘的魅力是不是依旧不减当年?!”
“咳咳咳!”老头被这么猛的一勒,立刻感觉气管被压瘪了一大半,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几声,“老婆你的魅力怎么会不减当年嘛!”
老板娘精致的柳眉一竖,眼看就要发飙,老头赶紧补上后半句:“老婆你的魅力那是与日俱增啊,妥妥的迷死全天下的臭男人!”
“哼哼,算你会说话。”被捧舒服了的老板娘哼哼着甩开老头,又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卷发,“现在的小男孩啊,就是太害羞了,咯咯咯……”
老头在一边附和的狂点头,“没错没错!”
当然,走出旅馆的随羽是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身后所发生的事情的,他唯恐被人发现自己揣在怀里的小饕餮,十分心虚的跑出旅馆之后,又快步走了十多分钟,才放慢了脚步,在路边找了一家快餐店走了进去。
打包了两大份盒饭之后,随羽又带着饕餮转移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随羽终于把饕餮放出来,然后打开一个堆了满满一层红烧肉的盒饭放到他的面前,“吃吧。”
小饕餮蹭蹭随羽的手掌,乖乖的埋头蹲在饭盒旁边,大口大口的把并不怎么美味的吃食塞进自己的胃袋,都是为了他,随羽才会跟着受这么多罪。
吃完盒饭,随羽终于感觉自己回到了正常的状态,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扭扭腰,伸伸胳膊腿儿,然后就精神百倍的抄起饕餮往自己怀里一揣,“走了!”
“喵~”忙着舔爪子的小饕餮赶紧扒住随羽的衬衣,好让自己趴的更稳当一些。
四处奔波了二十多天之后,随羽终于带着补充完“能量”的饕餮满脸风霜的赶回了店里。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
这一次,随羽没有拒绝硬挤进来的饕餮,反正他们俩在这近一个月的奔波过程中,“坦诚相见”的次数已经数都数不清了,随羽半被迫的为饕餮解决“副作用”的次数他更是连提都不想提。
“随随~我给你搓搓背吧!”挤进浴桶的饕餮顶着一头杂乱的顶毛眼神闪闪的对着滩在他对面的随羽说道。
随羽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然后就靠着浴桶歪头闭上了眼。
饕餮加深了嘴角的笑意,眼底的疼惜几乎要让人以为会溺毙在那两汪黑沉当中,轻柔的抬起随羽轻的简直不像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让他顺着自己的胳膊侧靠在一边,饕餮尽量轻柔的替他搓了搓后背,然后看着随羽依然沉静的睡颜,忍不住俯下身在他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恩?”却不想前一秒还老老实实闭眼装睡美人的随羽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斜着眼看着饕餮不满的哼了一声。
饕餮收紧胳膊,笑意从他的胸腔一直传到了随羽的后背。
“还笑!”随羽恼羞成怒,明明是饕餮偷偷的占自己便宜,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他害羞了?!
☆、生鲜8
抱着被全身上下都好好的被揉搓了一遍的随羽走回卧室,然后将红彤彤的随羽塞进已经换好新床单和新被罩的被窝,最后在随羽的鼻子尖上轻轻啄了一口之后,饕餮才穿上衣服颠颠的跑到楼下去整理打扫。
一开始随羽还提着精神听着楼下的动静,唯恐那个几乎没怎么做过家务的大爷一不小心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报废了,不过坚持了没多久,睡意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卷进了深沉的梦里。
好不容易打扫完卫生的饕餮一开门,就看到从窗户里漏出来的一束阳光正好打在了随羽沉睡的脸上,一瞬间,心里那喷涌而出的感情让饕餮险些失控的流出眼泪。
这一生,唯尔。
轻手轻脚的脱掉自己的睡衣,赤裸着上身钻进被窝,将随羽搂紧自己的怀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随羽明显已经适应了饕餮的怀抱,自发的找好角度,继续安静的沉睡。
也许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嗅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随羽昏昏沉沉的一直睡到晚上十一点才被饕餮轻柔的摇醒了。
随羽一反常态的睁着眼呆呆的盯着被罩上的一只小狐狸,睡衣最上面的一个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挣开了,大半个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饕餮虽然很想再欣赏一下这个难得一见的画面,不过为了在随羽清醒来的时候不被他记恨,饕餮还是万分遗憾的替他换好衣服,然后推着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是完全不想面对现实的随羽进了卫生间,体贴的替他关上门,就心情暴爽的下楼了。
随羽拿着牙刷看着镜子里那张本来还勉强算得上清秀,现在却因为爆红而变得奇怪的脸,十分不想承认就是自己的,哦……让他死了吧,太丢脸了!
等随羽做好心理建设下楼的时候,一楼的钟表正好转到午夜十二点,随着拉门声响起的是同样久违的声音——
“你总算是回来啦!”
随羽等了等,又忍不住瞄了瞄门口,半分钟之后,才颇为吃惊的看着径自作到椅子上的梁文斌,“哎!杨夏雨呢?今天怎么就你自己来了?”
梁文斌正被饕餮罕见的笑容(而且是对着他的!)闪的要晕,听到随羽的问话才回过神,不自在的扭开自己的视线回道:“他在局里坐镇呢,我记得你今天要回来,所以过来看看,顺便带点宵夜回去。”
“哦。”随羽恍然的点点头,“还以为你们又闹别扭了呢。”
“喂!”梁文斌不满的喊了一声,“我们可恩爱了好嘛!哪像你们……”
“恩?”随羽扭头看他,脸上微笑却让梁文斌浑身一抖,识相的住了嘴。
“怎么还这么忙?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件了?”看到梁文斌一个人老老实实的蹲在座位上,可怜兮兮的样子,随羽忍不住搭了一句话。
不料他这一开口,却触发了梁文斌的话唠“开关”,“哪有什么大事件!还是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案子!就那个杀人碎尸的。”
“不是已经确定了嫌疑犯了吗?”随羽奇怪的回道。
梁文斌皱起眉头十分烦躁的挠挠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这不是上天入地的找了一大圈,结果到现在还没翻出那个女人的下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