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着?”随羽也跟着皱眉,以现在的追查技术,除非那个女人神通广大到能自己飞,要不然怎么也不应该在全国范围的通缉中逃脱了啊……
“现在我们都开始怀疑那个女人还是不是人了!娘的!就没碰见过这么诡异的案子!”梁文斌挫败的捶了一下桌子,这也不怪他抱怨,看他眼皮底下挂着的两个明晃晃的大黑眼圈就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过得相比也是十分不舒服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随羽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已经死了?”
“就算是死了!那也要有尸体的吧!咱们这附近又没有什么渺无人烟的地方,也没有能藏尸体的深山野林,她能死一个月还不被人找到?!”梁文斌把话说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随羽乱发脾气了,懊恼的捏捏鼻子,十分丧气的对随羽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随羽不赞同的看着他,梁文斌的状态看起来比在外面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的自己还要糟糕。
“我倒是想。”梁文斌嘟囔了一声,然后催促道:“我也不能在外面久待,随羽赶紧做点简单的,能填饱肚子就行!我还得回去替下杨夏雨来呢!”
随羽只能听话的做了一大锅蛋炒饭,这道菜他已经做的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不过十几分钟,就打包好了八份盒饭,交到了梁文斌的手上。
“谢啦!”梁文斌有些吃力的拎起来,对着随羽点点头,就要拉门离开。
随羽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想了想,开口叫住了他:“等等。”
梁文斌转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随羽解下自己身上的围裙,往旁边一放,然后吩咐一直站在旁边傻笑的饕餮道:“你上去把我的外套拿下来。”
然后又对不明所以的梁文斌解释道:“稍等一下,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梁文斌刚想说不用了,就看到从楼梯上飞奔下来的饕餮,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虽然,可能,大概不太合规定,但是说不定真能起什么作用呢?
帮梁文斌拎着八份蛋炒饭来到警局之后,随羽也理所当然的跟着走进了贴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办公室。
见到杨夏雨的第一眼,随羽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糟糕颓废的流浪汉一样造型的男人会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随时随地都能保持风度气场的精英人士。
“你们怎么来了?”活像个人形怪的杨夏雨一张嘴,那暗哑的声音就把随羽从呆愣中唤回了神。
还好,看样子神智还是清醒的,随羽抚着自己的小心脏暗地里吐槽,还以为这家伙已经扛不住压力已经疯了呢,竟然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来帮你!”放下手里的盒饭,随羽没好气的掐着腰敲了敲杨夏雨面前的办公桌,“你多久没洗脸了!简直跟鬼一样了!”
“是吗?”杨夏雨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然后挠挠比梁文斌还要乱的头发,顺便伸了一个懒腰,“最近没心情管那个。”
随羽哭笑不得,这都没心情做了,还有心情做什么?
“文斌,去吧值班的那几个都叫过来,休息二十分钟,一块来尝尝随羽的手艺!”杨夏雨舒展完筋骨之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气魄,精神奕奕的对梁文斌说道。
“早就叫了!”梁文斌翻了一个白眼,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们就被一掌拍开了,呼啦啦涌进来五六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
为首的一个理着个小平头的青年率先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盒饭,嗷的叫了一声就扑了过去,后面的人自是不甘落后的跑过去一阵疯抢,那场面,真是,啧啧……
“见笑。”杨夏雨见怪不怪的对随羽略一点头,悠然自得的端起梁文斌提前拿出来的一份盒饭,笑眯眯的就着眼前的“抢饭记”下饭。
“……”随羽实在不想承认眼前这群跟关了好几年没给饭吃的恶狼一样的家伙就是负责保卫人民群众的英明刑警……
二十几分钟之后,闹哄哄的“放风”时间宣告结束,杨夏雨不耐烦的开始赶人,“行了行了!人家还是纯洁的未婚小处男呢!你们这些妖精别在这作乱了!都滚回去给我好好盯着去!”
一直色眯眯的摸随羽小手的两名美女警官闻言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句,到底不敢当面反驳自家上司的话,对着随羽挤眉弄眼的又腻歪了好一会,看随羽的小脸爆红到感觉都要熟了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狠狠摸了一把小手,咯咯地笑着跑了出去。
饕餮在一旁气的简直要吃人了,要不是随羽一直死死地拉着他,他就把敢摸随羽的那些家伙一口一个都解决了!
好不容易“夺”会随羽的另一只小手,饕餮就恶狠狠握在自己掌心里使劲搓了搓,直到上面沾染的其他人的气味都被自己的气味掩盖起来才满意的松开手,当然,也没有忘记十分迁怒的瞪了一眼梁文斌和杨夏雨。
“好了!别闹了!”随羽任由饕餮的幼稚行为结束,才耐心的安抚道。
杨夏雨也摆正自己的神色,他意识到随羽可能真的是来帮忙的,并不仅仅是出于朋友的关心来看看他而已。
不出所料,等饕餮安静下来,随羽一开口,就把梁文斌和杨夏雨镇住了:“我总觉得,那个女人现在,一定在那个地方。”
梁文斌和杨夏雨相视一眼,忍不住开始想磨牙,这到底是他们太没用了呢?还是随羽外挂太强大?
☆、生鲜9
尽管随羽也不确定他的猜测是否准确,但在这种完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任何可能都有尝试的资本。
所以在随羽说出那句话的半个小时后,杨夏雨就带着梁文斌和另外两名队员跟着随羽来到了案发的那栋居民楼。
“你是说,这里?”杨夏雨看看眼前这栋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居民楼,然后忍不住怀疑的问了一句。
“嗯。”随羽在来之前还有一点忐忑,不过刚才忐忑在他耳朵边上轻轻说的那句话倒是把他的底气补足了,“走吧,去案发的那一家。”
杨夏雨仅仅挑了挑眉,然后阻止了身边想要上去拦住随羽的梁文斌,“先上去看看再说。”
梁文斌奇怪的看着他,在随羽率先上楼之后才小声的问道:“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这里我们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的吗?根本不可能有人进去啊!”
杨夏雨摇摇头道:“你觉得这件案子还不够诡异的?现在就算在上面真的发现了嫌疑犯,我都不会吃惊。”
梁文斌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杨夏雨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虽然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灵异”的成分,但是光那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比鬼怪还要可怕的玩意了!
等杨夏雨他们追上来的时候,随羽正站在门口,他身后的饕餮牢牢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眼神颇为警惕的四处查看着。
杨夏雨几个赶紧跑过来,“怎么了?”
随羽无奈的拍拍饕餮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松开,“没事,就是这里的‘那个‘又增多了,他怕我受影响。”
梁文斌奇怪的反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杨夏雨却打断道:“好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不过梁文斌虽然没有得到随羽的答案,就自己想明白了随羽口中的“那个”所谓何物,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强忍着不扑到杨夏雨身上去的冲动,梁文斌战战兢兢的四处望了望,还是忍不住往随羽和饕餮的身边靠了靠,这会儿也顾不上饕餮嫌弃的眼神了,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杨夏雨握住大门的把手时,一个尖厉的女声突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猛的一下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队员警觉的迅速转身,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胖老太太。
胖老太太正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平底锅,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最后面的那个队员尴尬的收回放在腰上的手,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把他身后的梁文斌让了出来,这种时候,自然就是队里最讨老年人喜欢的吉祥物发挥效力的时机了!
梁文斌弄清现状之后,也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嘴角一咧,一个灿烂活泼亲和力爆棚的笑容就贴在了他的脸上,“大妈,我们不是坏人。”
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次的对象却好像不太好糊弄,老太太依旧警惕的看着他们,厉声问道:“别乱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梁文斌无辜的看着老太太回道:“我们是警察,来现场查案的。”
老太太狐疑的打量了他一遍,幸好这一次除了随羽和饕餮,其他人都是穿了警服过来的,虽然在昏暗的楼道里看不太清楚,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老太太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但是依然警惕的看着他们,“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
梁文斌苦笑了一下道:“这不是有人说这里可能还留着犯人行踪的线索,所以我们一接到电话就跑来了嘛!”
老太太慢慢的点点头,将手里的菜刀和锅子放了下来,“我就说,怎么还有人敢半夜三更的跑这里来,还是打算进那一家!小偷也没这么大胆的嘛!”
梁文斌笑着摸摸脑袋,“我们动静太大了吧,不好意思啊大妈,打扰您休息了。”
老太太豪迈的一摆手:“没事!是我自己上了年纪觉少,刚才我正好爬起来上厕所,就听见楼下有什么动静,老婆子我怕是有小偷摸进来了,就下来看看!”
梁文斌吃惊的道:“您老可真是够大胆的啊!这么晚就一个人跑下来了!这里还出了那什么…”
老太太眼睛一瞪,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菜刀道:“小看我了不是?!想当年,你大妈我可是省里的武术冠军!要不是上一次我去闺女家住了没在,那个凶手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梁文斌这次可真是实打实的吃了一惊,上上下下把老太太看了一遍,心里暗想,不能吧,这普通的略胖的大妈体型哪里有武术冠军的样子啊!
幸好不甚光亮的楼道遮掩住了所有人的表情,老太太看着众人被她一句话“震得”不敢说话了,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别说一个两个的小毛贼,就是你们这一堆人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杨夏雨在后面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向来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三好青年,眼看着这胖老太太没完没了的纠缠,冷冷的说道:“抱歉,我们现在要进去了,您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老太太大概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不给她面子的家伙,不由得噎住了,想要发火吧,看看对面那一水的警服,又觉得还是不要多惹麻烦比较好,纠结了一会之后,终于不甘心的提着菜刀锅子蔫蔫的爬楼回去了。
等那胖老太太一走,所有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有点忐忑不安的情绪也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脸的哭笑不得。
“准备好,我要开门了。”因为这家的案子一直没有告破,所以这里防盗门的钥匙也一直作为证据留在警局,这一次他们来的时候就好直接带来了,这会儿杨夏雨已经用钥匙把门锁打开了,只要转一下把手就能看到里面的空间了,为了防止发生突发事件,他淡淡的提醒了一句,顺便瞟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退后了几步的随羽和饕餮两人。
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三下之后,杨夏雨迅速的拧开防盗门,两秒之后,他又用更为迅速的动作把门给关上了!
杨夏雨脸色铁青的拔下钥匙,扫了一眼已经退到楼梯口的随羽,沉声道:“收队,叫法医来…验尸!”
不理会身后同样一脸痛苦的队员们,杨夏雨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随羽面前,拽着他率先走下了楼。
“你知道。”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外面清新的空气之后,杨夏雨盯着随羽的脸肯定的说道。
随羽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笑道:“我不知道啊,不过是饕餮跟我说那里面很臭,我就退开了几步而已,你知道的,野兽的嗅觉就是比人好啊,没办法~”
虽然知道随羽就是故意的,但是偏偏没办法对他发火,杨夏雨叹了口气,算了,他忍!
看他们似乎已经谈完了,梁文斌赶紧颠颠的跑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杨夏雨你刚才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杨夏雨头疼的看着他回道:“先别跟我提这个,我觉得我这两天都不用吃饭了!”
梁文斌震惊的看着他,“不是吧!究竟看见什么东西了!上一次那个碎尸现场你都没这么大反应!刚才在前面的那俩也都跑出去抱着树吐去了!”
杨夏雨也反胃的干呕了一下,“你再让我想起刚才看到的东西我也要吐给你看了…”
梁文斌终于安静下来了,并不是他的好奇心终于被吓没了,而是被杨夏雨传唤来的法医到了。
警局的法医是个非常出人意料的高挑冷艳美人,让人完全想不到这样一个精致的人会是一个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
美人法医提着一个巨大的工具箱,从警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的朝着杨夏雨走了过来。
平时总是有点人来疯的梁文斌却罕见的往后缩了缩,而且眼神都不敢往美人法医那边瞟。
美人法医连余光都不屑于给一个的完全无视了躲躲闪闪的梁文斌,径直盯着杨夏雨问道:“尸体呢?”
杨夏雨对他点点头,“在楼上,让张涛带你上去,烂了一大半了,小心点。”
美人法医微一颔首,就带着自己那个巨大的工具箱去找张涛了,自始至终都没跟梁文斌对过眼。
随羽戳戳看上去有些郁闷的梁文斌,“怎么?老情人?”
梁文斌瞪了他一眼,“当然不是!”
随羽接着问道:“那是怎么回事?你这躲得也太明显了!”
梁文斌更郁闷了,“那个是我哥。”
随羽奇怪的看着他,“亲哥?”
梁文斌摇摇头,“同父异母的,他,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我…”
随羽点点头,“怪不得。”
梁文斌忍不住问道:“怪不得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随羽一本正经的回道:“怪不得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多了,你不觉得你们画风都不一样吗?”
梁文斌:“…”
我一定要跟这个越来越会损人的混蛋绝交!绝交!
☆、生鲜10
进过半晚的法医鉴定,最后得出的结论没有任何人觉得意外,在案发地发现的那具腐烂了大半的恐怖尸体,就是他们一直在搜索的嫌疑犯,那个瘫痪,或者说装瘫痪的三十八岁女人。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致可以确认为一个月之前,死因是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而死,现场除了死者自己的指印脚印之外,就只找到了我们的搜查人员的活动痕迹,而且根据灰尘的覆盖痕迹和鲜血的喷溅状态来看,死者死亡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挣扎,死者周围也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
美人法医坐在桌子的一头一边放着幻灯片一边为众人解说道,说完之后扫了一眼被杨夏雨破例放进来的随羽和饕餮,随羽礼貌的回以微笑。
杨夏雨沉吟了一会之后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自杀?”
美人法医,也就是梁文斌同父异母的哥哥,梁锦瑜,微微点了点头,“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了。”
杨夏雨转头看向坐在另外一侧的队员们,“你们怎么看?”
昨晚跟着一起去了现场的其中一个队员张涛率先提出了疑问:“如果是自杀,那这个女人不惜打破自己伪装了十五年的瘫痪,连续打晕了两个人之后,就为了跑回案发现场然后自杀?”
听完张涛的分析,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没错,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通啊。
杨夏雨头疼的敲敲桌子,现在一个案子还没破,又添上了新的问题,简直让人崩溃。
随羽仔细的看了看定格在投影仪上的一张幻灯片,那是一张从近处俯拍的死者的上半身,从照片里可以看得出死者狰狞的因为腐烂而微微变形的脸,还有脖子上已经长出少量白蛆的伤口。
“那个,”随羽指着照片突然出声问道,“我不知道对不对,可是那上面的蛆虫是不是数量有点异常啊?”
本来沉寂的会议室因为随羽的出声而重新活泛起来,梁锦瑜皱着眉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随羽,然后开口解释道:“现在还不到虫子大量繁殖的季节,不过是因为室内的温度略高于室外温度,所以才会有少量的蛆虫在尸体上繁殖,另外也可能是因为室温的差距,其实尸体的腐败程度比我预想的要快不少…”
随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坐在他旁边的饕餮却敏锐的感觉到随羽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了一下,于是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随羽轻轻的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最后,关于这件案子还是什么都没有讨论出来,至于这个已经自杀的瘫痪女人究竟是不是上一个案子的杀人凶手,如果是的话她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作案手法,逃离追查又是怎么做到的?这些问题依然毫无头绪。
“这简直是要逼死我们这群无神论者啊!”走在最后的张涛小声的跟与他一起离开的一个队员抱怨道,“这那是杀人案,分明比那什么午夜凶铃还凶铃!”
留在最后还没有离开的杨夏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投影仪上定格的那张照片,凶灵…吗?
“还不走?”站在门口的梁文斌奇怪的问了一句,他是走到半路才发现杨夏雨竟然没跟出来了,所以特地跑回来找他。
“随羽呢?”杨夏雨站起来,拿起挂在椅子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遍问道。
“在办公室呢。”梁文斌随口回了一句。
“走!”杨夏雨的动作顿了一下,突然快步走了出来,经过梁文斌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急匆匆的甩下一个字就领头往办公室赶去。
“喂!”梁文斌无奈的快步赶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的杨夏雨,不满的喊了一声,“你跑什么啊!”
杨夏雨却充耳不闻的用更快的速度往回赶,察觉到不对劲的梁文斌只能闭上嘴,跟着杨夏雨一路飙回了他的办公室。
“随羽!”杨夏雨砰地一声推开门,眼神闪闪发亮的看着因为他的动作而望向门口的两人,急切的喊了一句,“你是不是…”
随羽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示意走在后面的梁文斌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等所有人都安静的坐好之后,随羽才对着杨夏雨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大概猜到这一件案子的起始过程了。”
杨夏雨忍不住握起了拳头,沉声道:“快说!”
随羽摆摆手,道:“先不急着说案子,这里我还得给你们,呃,补充一点小知识…”
梁文斌一听随羽这样说,就知道这件案子八成还得拐到灵异的方向去,忍不住往杨夏雨的身边又挪了挪。
“上一次跟你们解释过了,所谓的凶灵是怎样实现伤害人的,然后这里面还要牵扯到一个理论,就是人类的感知,或者说除了依靠自己的五官带来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以及皮肤感受到的触觉以外,还有另外一种更为隐蔽的方式来接收外界的信息,那就是脑电波,你也可以理解为‘直觉‘。”随羽戳戳自己的脑袋,然后比了一个波浪一样的手势,终点连到了身边饕餮的脑袋上。
“打个比方,就比如说你一直看坐在对面的一个人,甚至是无意识的对着那个人发呆,然后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就有可能会在心里不自觉的哼起一个调子,但是你却意识不到,这就是‘脑电波‘的接触了,你们两个人的脑电波接触了,然后进行了同步,或者,接收之类,你在哼的调子就是你所‘看‘的人脑子里正在想的调子。”
梁文斌已经开始转蚊香眼了,他就是搞不懂为什么明明就是非常不科学的灵异现象,到了随羽嘴里…怎么就听着那么的科学呢?
随羽不理会两眼茫然的梁文斌,反正他的讲解对象又不是他。
等到杨夏雨慢慢点了点头之后,随羽满意的笑了笑,继续道:“然后,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所谓的凶灵,就是一段强烈的,能高度引起人类脑电波共鸣的频率,它不光能改变人类一瞬间的想法,如果人长时间生活在这种高频率的电波环境里,即使再迟钝,也是多少会收到一些影响的,例子你可以理解为不是有很多著名的鬼屋嘛,那就是因为聚集的高频率电波太多了,导致住在里面的人‘见鬼‘的几率提高不少。”
这一次大概是随羽的举例说明比较成功,连梁文斌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当然,至于他“恍然”的是那一部分,就不可知了。
随羽想了一下,感觉自己接下来讲的事情两人已经基本可以理解了,就停下了“科普”小知识,转而把话题扯会案子上面,“然后就是这一次的两件案子,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一次的案子与凶灵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看来,我当初想的太简单了。”
杨夏雨挑眉,“这话怎么说?”
随羽解释道:“杀人的案子确实不是凶灵干的,因为手法上讲不通,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所谓的频率同步,那个瘫痪的女人,也就是杀人的凶手,她的行为很可能就是长期被聚集在那里的高频率电波影响而产生的。”
梁文斌皱着眉打断了随羽的解说,“老随,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个女人,你说她即使是装了十五年的瘫痪,那她的力量真的能强大到连杀四个人,其中三个还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随羽沉吟了一下:“其实这件事我也觉得挺荒谬的,因为如果要遭成这种结果,那事情的结论就太可怕了…”
梁文斌抖了抖,连随羽都觉得可怕的结论…
既然已经说了出来,随羽干脆把一部分只是他的猜测也倒了出来,“就是梁文斌刚才说道的问题,完成这件事只可能有三种原因,一种是这个瘫痪的女人天生神力,在不被防备的情况下能连杀两人,但是这种可能基本是不存在的,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应该不至于被丈夫殴打至现下这种地步;第二种可能是这个女人有帮手,他们两个合力将被害人杀死,但是这种可能的几率也是非常小的,因为当天杀死那两名民警的时候,现场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听完随羽这一点一点的分析,杨夏雨脑子里的线索开始慢慢连接起来,他忍不住站起来围着办公桌转了两圈,“第三种可能!随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随羽的脸色却沉了下去,他点点头道:“没错,第三种可能,就是这个女人有帮手,但是帮手不是人。”
随着随羽说出这句话,房间里的气氛霎那静了下来。
☆、生鲜11
虽然杨夏雨自己也猜到了这种情况,但是还是不免被随羽肯定的语气镇住了,毕竟再怎么了解,“鬼怪”一说还是感觉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的,当有一天,这个词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这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不过随羽没有多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短暂的停顿之后,就又接着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即使这里面真的有凶灵的参与,那也是不可能‘亲自‘动手的,所以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心理问题吧,然后又长时间处在一个大量聚集着相似频率的地方,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吧。”
“可是…”梁文斌迟疑着开口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自杀呢?”
他的问题让随羽和杨夏雨都愣了一下,没错,即使随羽已经比较圆满的解释了第一个案子,但是对于第二个案子…
随羽皱眉,本来他不想说的。
杨夏雨似乎看出了随羽的为难,头一次没有继续往下追究,反而替他圆了一句:“不管那个女人是什么原因跑去自杀的,这件案子已经可以结案了。”
“哎?”梁文斌诧异的看着杨夏雨,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件案子已经拖得时间够久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已经表明真凶就是那个女人,所以我们的调查就到此为止了。”杨夏雨盯着自己的办公桌沉声道。
梁文斌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他也明白,继续调查下去挖出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
随羽在一旁点点头,“没错,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继续追查什么凶手,而是应该先把那栋居民楼的事处理处理。”
梁文斌奇怪的问道:“那栋居民楼还有什么问题?”
随羽回道:“上一次我跟你们一起去的时候,就发现那里聚集的阴魂数量简直多的恐怖,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地域的问题,才会聚集了那么多,但是这一次重新到那里的时候,我发现在我们离开的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本市新增的阴魂恐怕都被吸收道到那里去了,这种情况就有些古怪了,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到有几分人为的痕迹。”
梁文斌急忙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还得你定期去‘清理‘?”
随羽赶紧摇手,这活他可不敢接!这一个多月的“进补”生活已经让他应付的疲惫不堪,他都怕再来几次的话,他的“贞操”就得都赔进去了!虽然现在也丢的差不多了就是…
“这事你找我也没有用,我不过是勉强能看见而已,可不是什么专业的啊!你得去找专业人士来处理!”随羽的拒绝词都早就准备好了。
“专业人士?”梁文斌鹦鹉学舌一样重了一遍,然后看向随羽,“上哪找?”
随羽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啊,你们才是找人的专家吧!”
梁文斌默然,话这么说倒是没错,但是他们完全不能区分“普通骗钱的”和“专业驱鬼的”的人啊!而且,警察领头搞迷信什么的……
杨夏雨沉吟了一会,倒是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这样吧,我们负责去找人驱鬼,但是随羽你要来帮忙验收一下成果,怎么样?”
随羽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反正只要不是再把这些东西塞进自家小神兽的肚皮,他怎么配合都行!
站在他身边的饕餮倒是也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对于他而言,那些没滋没味只能补充能量的阴魂确实没多少吸引力,再说他现在也已经不需要那个“副作用”了,嘿嘿。
等随羽答应下来,杨夏雨就开口让梁文斌把他们送回店里,毕竟接下来的事情跟他们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等随羽他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微微发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发现女人尸体的第三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夫妻碎尸案”终于宣告侦破,但是对于真凶的一切信息都被隐瞒了下来,当然,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所有人都满意,尤其是那些迫切的想要挖到大新闻的媒体人,一个个都跟装了狗鼻子似的追着蛛丝马迹想要挖掘出警局掩盖的“真相”,倒是又热闹了一阵子。
不过等一个月之后,随着夏季脚步的慢慢逼近,这件已经算是“过去式”的案子终于彻底告别了群众的视线,成为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老随~~”因为夏季的原因,夜晚出来“找食”的男男女女明显增加了许多,梁文斌拖着杨夏雨进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已经没有他们做的地方了,连那张罕见有人坐的角落的小桌子都满满当当的围了五六个人。
“哇哦!”梁文斌惊奇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从人群的缝隙里艰难的挤进了最里圈,一抬头,正好与端着盘子出来的饕餮对上了视线。
梁文斌嘴巴一咧,“晚上好。”
饕餮正因为嘈杂的环境而烦躁呢,所以不耐烦的问了句,“你来干什么!”
梁文斌瞄到随羽正在厨房忙的身影赶紧识相的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明天能不能请随羽再到警局一趟?”
饕餮嫌弃的看着他说道:“你们又找了一个骗子?”
梁文斌赶紧举起两根指头发誓:“我保证!这一次是真的!是真的!”
饕餮嗤笑了一声,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随羽在厨房喊他过去,于是只能略遗憾的放了梁文斌一马,“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没事了就滚吧!”
对着饕餮凶神恶煞的表情,梁文斌嘴里那句“我来吃饭”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在饕餮的瞪视下蔫蔫的走了。
“走吧。”梁文斌拉着杨夏雨的手,十分失落的准备回去找泡面对付一下自己的宵夜。
杨夏雨一把拉住他,“怎么,不吃了?”
梁文斌沮丧的点点头,“咱们来晚了,都没地方坐了。”
杨夏雨挑眉,拽着他转身又往人堆里挤去,这一次以因为多带了一个人,所以受到的阻力也大了许多,不过最终还是被杨夏雨拽回了最里圈,被挤到旁边的两名中年大叔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句,但是摄于杨夏雨的冷厉气场,没敢怎么大声嚷嚷。
杨夏雨不客气的敲敲桌子,然后对着厨房喊道:“随羽,来两份水晶虾饺!我们俩打包带走!”
在里面正准备从锅里捞饺子的随羽动作一顿,苦笑着冲饕餮点点头,“得了,先把这一锅给他们俩打包带走吧。”
饕餮脸拉的老长,不爽的道:“他们俩这是狗鼻子吧,隔这么老远都能闻见!”
随羽笑着点点头道:“没错,都快赶上你的了。”
饕餮横了他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拎着随羽打包好的两袋水晶虾饺走了出去。
“给!拿好了,再见!”饕餮一出厨房,脸就变了个颜色,气呼呼的把袋子塞到杨夏雨手里,然后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杨夏雨也没再多说,一手拎着吃的,一手牵着梁文斌又挤了出去。
店里的热闹气氛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多,不断进进出出的食客才慢慢的减少了,总算能休息一会的随羽靠在饕餮的身上一脸解脱的表情,被炉火烘的红彤彤的脸蛋上还挂着几颗汗珠,既可爱又莫名的性感。
“随随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饕餮担心的摸摸随羽的脸蛋,手底下异常的热度让他心疼的不行,最近这两天的过量工作让他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肉又可见的消减了下去。
虽然纠正过多次但是完全不管用的称呼问题,随羽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放弃了纠正,默认了饕餮对他的专属称呼,这会儿听到饕餮的话,随羽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摇摇头,“等人都走了再说。”说完之后又把眼睛重新闭上了。
饕餮无奈的替他按摩了一下脖子,然后趁着随羽闭上眼的功夫狠狠地瞪向那几个还在喝着小酒聊天的男人。
被饕餮瞪着的几个男人不由得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彼此看了看,终于小心翼翼的留下钱离开了。
“随随,都走了,今天早点关门吧?”饕餮满意的看着被小心拉好的大门,轻柔的把靠进自己怀里的随羽摇醒了,小声的问了一句。
“嗯?都走了?”因为被饕餮揉捏的太舒服而险些直接站着睡过去的随羽揉揉眼睛看了眼店里的情况,然后把双手往饕餮的脖子上一绕,“带我上去,关门。”
渐渐习惯了饕餮随时随地的拥抱触摸之后,随羽的动作也由原本的防备拘谨变得随意亲密。
饕餮看着自己怀里因为疲惫而显得特别乖巧的随羽,忍不住低下头啄向他的嘴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随便忽悠忽悠就相信的未经人事的小神兽了,对于“亲密行为”的理解更是一日千里,这些知识就像是早就储存在自己的脑袋里一样,自从那一次之后,完全就变成了自己身体的本能一样的存在,所以随羽才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被里里外外的吃了个干净。
忍耐着饕餮在他的唇上肆虐了好一会,随羽才略不耐烦的张嘴咬了一口那不知足的贪嘴,“困!”
饕餮舔着嘴唇笑道:“嗯,这就带你上去。”
等他把随羽放进被窝,然后下楼锁门,收拾整理了一下店面,再跑上来的时候,随羽已经十分香甜的打起了小呼噜。
无奈的摸摸随羽因为沉睡而显得更加柔和的脸,饕餮也钻进薄被,熟练的搂着随羽缓缓进入了梦乡…
☆、道士1
从凌晨三点一直睡到上午九点,随羽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不放过任何机会的饕餮小神兽早早的就趴在他的脸前面,争取在随羽一睁眼的时候就率先看到他精神百倍,英俊非凡的大脸。
随羽也惯常的闭眼,伸手,推……
等随羽把自己收拾好赶到警局的时候,那个被警察“请”来的道士已经在跑第四趟厕所了。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随羽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杨夏雨的办公室。
杨夏雨正在拿着话筒跟什么人通话,看到随羽和饕餮进来之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先到沙发上坐下。
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显然在他们来之前不久,还有人坐在这里。
“又要麻烦你们了。”终于打完电话的杨夏雨面露无奈的对他们两人说道。
随羽掩嘴打了个哈欠,“没事,人呢?”
在有外人的场合里,饕餮向来是不屑于开口跟其他人交流的,所以即使心里再不满,他也不过是摆出一副“大爷我超不爽”的表情对着其他人。
当然,杨夏雨也是惯例的直接忽略他的,“刚才出去了,这会儿也应该快回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再一次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身上穿了一件有些松垮的道袍,头上还挽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一脸的猥琐相。
因为出现的略突然,所以在办公室里面的三个人都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他,刚进门的那个老头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差点直接退一步又跑出去。
“……”随羽抹了一把脸,然后转向杨夏雨,用眼神示意,这就是你找的“真”道士?
杨夏雨也是有点尴尬,他也觉得这个挺不靠谱的,不过这一次还真不是他找来的。
不过毕竟这两方人马都是他因为他的要求才到了这里,杨夏雨也只能咳嗽两声,打圆场道:“我先介绍一下,门口这位道长是‘出岫派’第32代掌门人,吴七吴道长;这边两位是我们警局的特别刑侦组队员,随羽和伍君。”
随羽刚要准备好要跟对面那个怎么看怎么像骗子的老头打招呼,结果听到杨夏雨后面给他们封的“头衔”,惊讶的一下子就给呛到了,拍着胸口咳嗽了好一阵,他这行为却不自觉的把门口的老头给郁闷了一通,他以为随羽是因为自己的名字不符合一代宗师的身份才如此惊讶的…
大约是老头的怨念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直在帮随羽小心的拍背的饕餮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吴七的心里悚然一惊,瞬间后退了两三步,而且一直背在身后的桃木剑也迅速的抽出来挡到了身前!
杨夏雨自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嘴角一勾,看来这一次还真没找错人,能在第一时间发觉到饕餮的不寻常的人,总应该有些“道行”的,对吧…
“你是什么东西!”吴七颇为威严的喊了一句,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心里无比的后悔!糊涂啊!刚才他怎么就当众表现出来了呢!这么强大的气势,我滴个老天爷啊,这比自个家里那头老虎还唬人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吴道长不要激动。”杨夏雨慢悠悠的喊了一句,然后隐蔽的朝已经停止咳嗽的随羽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安抚他家的神兽大爷。
吴七这会儿心里还在不断的循环那仨字呢,等杨夏雨又喊了他一遍才稍稍回神,“啊?”
“我是说,吴道长您不要误会,这两位是我们警局邀请的特殊外援,所以不用担心。”杨夏雨笑眯眯的解释道。
吴七看看他,再小心翼翼的瞟一眼饕餮,飞快的点了点头,不担心不担心,只要那位对他的身心都没有兴趣,他自然不会故意去招惹麻烦!
“很好,”杨夏雨拎起挂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大家的时间都挺宝贵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随羽自然是没有意见,他的任务就是到现场去检验一下这位吴道长的“作用”,饕餮是跟班兼保镖,吴七则是恨不能的赶紧完成任务然后走人,所以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就相当有效率的来到了那栋居民楼。
吴七拧着眉毛围着整栋楼转了一圈,然后对杨夏雨说道:“这地方太邪门了,不好处理啊。”
杨夏雨颇为恭敬的问道:“那您看需要怎么办?”
吴七沉吟了一会,弯腰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八卦盘,又掏出一堆画满了朱砂符文的符纸,然后直起身解释道:“我们修道之人因为常年修炼,比正常人更易被凶灵的煞气所侵扰,所以首先要把现在充满了整栋楼的鬼魂驱散,再进去寻找线索。”
杨夏雨接过那厚厚的一沓符纸,然后问道:“所以需要我干什么?进去贴符纸?”
吴七却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的看了随羽的方向一眼,道:“你又看不见鬼魂,进去也没用,我是想让那个人进去贴,这些符纸可以驱赶出这里面大部分的鬼魂了。”
杨夏雨了然,然后把手里的符纸又塞回了吴七的手里,然后带着吴七愕然的目光走向一直在一旁叽叽咕咕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的两人。
“…今晚绝对不行!”
走到跟前的杨夏雨就听见这一句,就看见随羽罕见的一脸怒气的转过了头,“怎么了!”
“呃…”杨夏雨开始考虑要不要同意刚才吴七说的那个建议,不过衡量了一下“耽误时间”和“得罪随羽”之间的下场,他最终还是决定无视随羽的怒气,“能不能先把这里的阴魂清一清?”
随羽的脸色变了变,他身后的饕餮却相当罕见的给了杨夏雨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发展着实让杨夏雨懵了一下。
纠结了几分钟之后,随羽才一脸不甘愿的点点头,没好气的对饕餮道:“快去!”
饕餮虽然被甩了脸色看,但是却十分积极的跑去“干活”了,这下子杨夏雨更弄不明白了,这两个家伙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在吴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再次塞满了居民楼的阴魂们在两分钟内就被“清理”了个干净,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可怕的家伙是怎么办到的,吴七心里对随羽和饕餮的警戒却又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同时暗暗下决心,下一次他接单子之前一定要先查清参与人员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