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羽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猛的点了点头,“对!我有办法找他的!”
杨夏雨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去,走,先去把吴七接上!”
随羽和杨夏雨动作迅速的行动起来,先驱车跑到吴七暂住的那家酒店,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然后又接上赶过来的梁文斌,这才带着所有人顺着随羽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需求,他们偶尔会停一下车,其余时间都是杨夏雨和梁文斌轮着开车,昼夜不停的赶路,随羽更是连着几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线香也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他们已经跑出了三个省份,一路赶往南方。
追踪的第六天,随羽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下了,高烧不退,没了指路人,这一行人只能寻找了附近的旅馆住了下来,队里唯一还生龙活虎的玉柳被指派来照顾他。
第二天,随羽就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要求继续上路,杨夏雨看着已经脱了形的随羽,和他那双明亮的吓人的眼睛,默默的拦下想要劝说的其他人,点头同意了随羽的请求。
“谢谢。”随羽沙哑的声音在杨夏雨身后响起。
“走吧。”杨夏雨脚步都不停顿的走了出去。
一行人再次上路,不过这一次随羽的精神明显亢奋了起来,因为他感觉自己理饕餮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又走了两日,一直虚弱的随羽却突然恢复了精神。
“就在这里!”经过一个基本不怎么通车的小路时,随羽突然大喊了一声,就要去开车门!
“等等!”坐在他旁边的玉柳赶紧一把拽住他,同时车子也急刹车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被随羽的行为吓了一跳,简直不要命了啊!
被玉柳狠狠拽住的随羽这时也回过了神,却在车子停下的一瞬间,就挣脱了开去,迫不及待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坐在副驾驶的梁文斌也赶紧打开车门追了过去,杨夏雨则把车子停到路边的树林里,与吴七玉柳他们一块寻了过去。
☆、分离2
等他们穿过几乎难以行进的密林,一棵被烧毁了一大半的巨树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棵树的直径看上去大概得有十几米,因为人一眼看过去简直有种看不到边际的错觉,可是这巨大的树木却在离地三米左右的地方被齐齐的烧掉了,已经碳化的树皮上满是裂痕,像裂开的一道道伤口,让人看了不自觉的浑身发寒。
不过除了那碳化的一部分,露出地面的剩余两米高的树干却依然给人一种蓬勃的生命感,似乎还未完全死透。
随羽正站在那棵树的下面发呆,因为他走到这里才发现,一直指引着他的线香不起作用了。
伸手摸摸面前粗糙的树皮,随羽难受的吸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颗树的第一眼,他就想哭,就好像这些伤痕是刻在他身上的一样。
“随羽?”梁文斌第一个赶到随羽的身边,看着他脱力似的靠在树上不由得上前拍了拍他。
看到随羽的眼神定在自己身上之后,梁文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
随羽闭上眼摇摇头,却没有回话,他现在只是感觉好累,好像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这会儿也赶过来的杨夏雨皱着眉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似乎完全睡过去的随羽,然后当机立断的指挥梁文斌把随羽背到了远离大树近百米的位置!
当随羽在梁文斌的怀里慢慢睁开眼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确定刚才那棵树绝对有古怪!
在失去了饕餮这一强力后援的情况下,他们一行人就只能依靠看上去不怎么靠谱的吴七了。
被玉柳拎小鸡仔一样拎到大树前面的吴七,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小八卦盘,围着树小心翼翼的晃了几圈,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咦?”吴七伸手把八卦盘使劲往上举了一下,可惜他一米七的个子明显够不着那条离地至少两米三的分界线。
玉柳不耐烦的把吴七往自己肩上一抗,瞬间把人送到了“树顶”。
“唔……谢谢。”吴七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道谢,他家这位可没随羽家那么可爱,唉,想当年……
“喂!死老头你发什么呆呢!”在底下被踩的十分不爽的玉柳看到吴七竟然站住不动了,不高兴的吼道。
“等等!马上就好!”吴七不敢再多耽搁,手脚并用的爬上树顶。
树下的玉柳傻傻的看着吴七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回神,“死老头!你怎么不早说是要上去啊混蛋!”害的他还亲自过来给他垫!脚!
听到玉柳咆哮的吴七条件反射的缩缩肩膀,心里暗道:完了,这小祖宗又发火了……
站在远处的警察二人组和随羽无语的看着吴七这边的情况,不约而同的想到:
这家伙,没问题吧……
“对了,老随,刚才你是怎么回事啊?”梁文斌突然分神问了一句。
随羽闻言脸色变了一下,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回道:“我也不清楚,靠近树的一瞬间,我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就看到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梁文斌挠挠头,看看明显不想再开口的随羽,再看看一脸沉思状的杨夏雨,颇为苦闷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他觉得好无聊啊!平时出警的时候,就算在脑子上他派不上用处,但是至少他可以在体力上做贡献啊!今天他却只能蹲在这里发呆!啊啊啊~好无聊!
放佛是听到了梁文斌内心的抱怨,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在树顶上的吴七和玉柳突然奇奇惊叫了一声!
杨夏雨和梁文斌的表情一变!迅速对视一眼后,两人就一同冲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们跑到跟前,玉柳就已经咆哮着变回原型,叼着吴七跳了下来。
杨夏雨他们俩又默契的跟在玉柳的身后跑回了随羽的身边。
玉柳一个急停,嘴一张,就把吴七甩到了地上,还惯性的滚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然后自己不紧不慢的变回人形,整理好一起变出来的衣服之后,才揪着吴七的衣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特么的是傻子吗?!!有危险不往老子身边跑你往哪窜呢!脑子出毛病了?啊?!”
所有人都被这可怕的嗓门惊到了!我滴个乖乖!果然森林之王的肺活量就是不一般啊…
被近距离咆哮的吴七可就没那么多闲情逸致,要不是已经习惯了玉柳时不时的高嗓门,他非得给吓出心脏病来不可!
抹了一把喷到脸上的口水,吴七好脾气的笑道:“刚才我不是被吓着了嘛,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玉柳依旧气呼呼的样子,一想起刚才的情形他就觉得怒火中烧!这笨蛋知不知道自己再晚一步,他就可能没命了!
“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我保证!”被拎着晃了半天的吴七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晃散架了,赶紧举着手发誓道。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了,玉柳对吴七的身体状况也算是了若指掌了,知道这会已经差不多到他的极限了,才把人放回了地上。
到现在,其余三人才找到机会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七还未开口,倒是先叹了口气。
梁文斌个急性子马上就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吴七这苦着脸道:“咱们这一次来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地儿啊!”
梁文斌道:“当然不普通!光那棵树就够异常的了!”
吴七摇摇头道:“不止那棵树,我刚才在树顶上查看了一下,按着这附近的地形和树木的排列看,恐怕这整座山都是一个阵啊!”
梁文斌傻眼,怎么听起来,好像…很难办?
杨夏雨接着问道:“那么这个阵法有可能是最近布置下的吗?”
吴七瞪眼,“怎么可能是现在弄的!这手笔!这规模!还有那棵树!我往上属几代人恐怕都没见过的!怎么会是现在的人弄得!”
一旦说道属于“专业领域”的问题,吴七这老头就会变的异常认真,形象也瞬间变的正直起来。
“哦。”可惜杨夏雨不买账,不过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又问道:“那刚才在树顶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分离3
吴七正直的表情还没挂完一分钟,就秒速变回了平时那个略带猥琐的橘子皮脸,“我因为看的太专心,连树上残留的阵法启动都没有发现,差一点被拖进去而已。”
“拖进去?!”一直沉默着的随羽突然一把抓住吴七,连吴七身边的玉柳都反应过来,眼神发亮的看着他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伍君?!”
吴七被随羽捏的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他这把可怜的老骨头啊,今天得遭多少罪!
随羽这才讪讪的松开手:“抱歉,是我太急了。”
吴七摆摆手,他知道随羽是因为救人心切,才这样失态的,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回道:“这个阵法的作用就是困人,刚才我要是被拖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至于伍…神君,我倒是没有看见。”
随羽的眼神暗淡下来,有些失魂的点点头,退到一边不再开口了。
杨夏雨看了他一眼,暗道随羽还真是关心则乱。
“那么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杨夏雨直接了当的问道。
吴七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眼神却一个劲的瞟向玉柳。
杨夏雨便明白这事要成功八成还得靠玉柳的帮忙,所以又看向玉柳。
玉柳咬着嘴唇好似在纠结着什么,半晌,才咬咬牙,狠狠的瞪了吴七一眼,“我是不是欠了你八辈子的债啊!这辈子才来给你当牛做马的还?”
吴七苦笑,祖宗哎!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欠了谁啊!
不过最终玉柳还是答应了下来,他虽然没有多大的把握一定能成功,但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再说,除了他,还能指望谁呢?
虽然已经决定要准备强行破开结界,把里面的饕餮救出来,但是实行起来就比较麻烦了,首先吴七需要准备的一些材料这里根本就没有,他必须回去一趟,吴七离开的当天下午,杨夏雨和梁文斌也被警局的一个电话呼了回去,临走的时候具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不过一直打不起精神来的随羽也没怎么注意,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棵树上了,除了头一次他靠近时产生了一些异常之外,后来他再过去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再发生了,就好像那截树木真的就只是一截已死去多年的烂木头一样。
随羽把头抵在树上,自从吴七离开已经过去四天了,就连一直跟着他以防出现意外的玉柳都耐不住性子跑进林子里撒欢去了,只有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喂!你不是老说自己厉害吗,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人抓走了呐!”随羽敲敲树干,手底下的触感是干燥而又粗糙的,他却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饕餮结实的肌肉,“快回来啊混蛋……”
站累了的随羽靠着树干慢慢的坐了下来,安静的闭上眼睛,温暖的春日里徐徐吹来的暖风像柔软的手掌一样轻抚过他的脸颊,带起几根发丝,又毫不留恋的离他而去,徒留下一阵阵的起伏余韵。
“嗡~”饕餮愤怒的用爪子拍打抓挠着眼前这层透明气泡般的结界束缚,却只能稍稍撼动其表层,徒劳的发出轻微的颤鸣声。
他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试图逃离,而几天之前透过结界看到随羽的到来之后,离开的欲,望几乎要将他整个撑裂!那是他的!他来了!可是他却不能把他拥进怀里!
看着随羽一遍遍的经过自己身边,茫然,无力,沮丧,却始终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
饕餮紧紧地咬住牙,他简直觉得当初被关进净陀山被迫绝食上千年的时候都不如现在痛苦!该死的究竟是什么家伙竟然敢对他动手!而且还特别选择了这里来关他!等他出去了,他一定要吃了他!!不管他多难吃!一定!
暗自下着决心的饕餮,还有一心等待吴七赶紧回来救“人”的随羽,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的城市里,正发生着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
吴七总算在第八天的时候赶了回来,不过他是一个人来的,而且一到达,就脱力一样差点摔在随羽的面前。
玉柳手疾眼快的上前一步,把人搀住,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么急?”
吴七喘着粗气摇摇手,歇了几分钟之后才惊魂未定的说道:“市里出事了!”
随羽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吴七说道:“咱们一离开,市里就下了一场大雾,大雾笼罩了三天之后,就开始出现大批的病人,都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现在已经几乎没有多少依然健康的人了!”
随羽震惊的看着吴七,“你是说全市?几百万人口都病倒了?!”
吴七点点头,然后抹了一把脸,他是连夜赶回来的,路上几乎没有休息,本来就上了年纪的身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奔波,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已经可以确定是有异类在搞鬼了!事发之后,全国的修道之人都赶过去了,但是没有任何人又办法解决……”
随羽的脑袋开始一抽一抽的疼,“那么目的呢!那些混蛋搞这么大场面究竟想干什么!”
吴七哭丧着脸道:“不知道,其实我走的时候,他们连是谁,怎么弄的都没搞清楚……”
随羽拧着眉头看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所以全国的修道人员水平就这么个渣渣?!
吴七被随羽的眼神刺激到了,恼怒的挺起胸膛瞪了回去,“这一次是因为事先完全没有预兆,而且覆盖面积又广,发展的这么迅速,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把整个市都整瘫痪了,我们怎么查啊!”
随羽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呃……”
吴七叹了口气,“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成功把神君救出来!”
随羽惊讶的看着他,不过马上就了然了,既然吴七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扔下而赶回来,肯定不只是因为约定好了要救人而已,现在的状况就是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到饕餮的身上了!只有把它救出来,才有可能拯救那一整个市的人口!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随羽坚定的点点头,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能救出饕餮,他自然会去帮忙处理市里的那些问题!不过这一次,他可要把人牢牢的看住了!最好直接找根绳子把他们绑到一块!
吴七却摇摇头,“现在还不行。”
不等随羽发问,吴七就又指指自己来的方向,略带得意的说道:“除了我,这一次还来了不少老家伙,他们体力不行,还在往上爬呢!”
随羽无语的看着他,比他还老啊……
三人在树底下布置完破阵需要用的道具和材料,又呆呆的等了近两个小时,太阳都从头顶挪到了西山,那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人马才龟速的爬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已经老到让人完全猜不出具体年龄,看一眼想扶,看两眼想跑的白胡子老头,老头颤巍巍的走到随羽面前,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随羽黑线的看着在自己背后暗地里拽着他不让他动弹的吴七,用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吴七眨眨眼,表示:一会再说!
老头行完礼之后,就被他身后的一个小道童扶了起来,重新站好的老头蠕动了一下嘴唇,虚弱但平稳的声音过了一会才传出来:“吾乃出岫派现任长老,景吾,特来,拜见神使。”
随羽尴尬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毕恭毕敬的老头,生吃了吴七的心都有了!他这是给自己编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啊啊啊!
“咳咳,长老,现在救神君比较要紧……”吴七在随羽的身后小声提醒道。
就在随羽以为吴七的声音太小,老头没有听见时,老头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么,我先过去看看。”
老头身边的小道童赶紧抚着老头转身往那棵大树的方向走。
“喂!你怎么跟他们说的!”眼看那浩浩荡荡一堆人簇拥着老头一块去了树底,随羽咬牙切齿的小声问道。
吴七那张略带猥琐的脸笑的跟菊花似的,“我就说了一句,您是神兽饕餮的主人,他们怎么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随羽:……
“算了,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吧。”随羽无力的摆摆手,至少现在把饕餮救出来的几率大大的增加了,也算是好事……吧?
一群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还不断的有人拿着小八卦盘到处查看地形,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山之后,才终于告一段落,这期间,完全是外行的随羽干脆找了个空地一屁股坐下慢慢等待。
最后,那个叫景吾的老长老再次颤悠悠的走到随羽的面前,然后颇为吃力的弯了一下腰之后说道:“神使,我们可以开始了。”
随羽莫名其妙的的看看他,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开始?”
却不知道老头是听错了还是怎么着,直接转身,用自己手里的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沉声喝道:“列阵!”
随羽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老头的气势这么足啊……
当然,除了随羽被吓到了以外,其他人都冷静的根据事先排好的位置,迅速准确的踏进自己应站的方位,围着大树组成一个庞大的不规则的圆圈。
“玉柳!”老头又大喝一声,习惯性的又拿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在!”玉柳一改往日跳脱活泼的动作,十分严肃的弯腰行礼应道。
老头撑着拐杖一指树顶,喝道:“去吧!”
玉柳立刻翻身跳上了身后的树顶,丝毫没有犹豫。
老头再次敲了敲拐杖,“掌门!”
随羽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恍惚了一下,作为一个长老,这么喊自家的掌门……不过在看到吴七跑出来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但是另一个新的问题又飘了出来,为什么门派要选这么一个完全没有“掌门”样的掌门啊……
不怪随羽在一边胡思乱想,他现在其实紧张的厉害,如果不是不断的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脑子里就止不住的开始担心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在随羽走神的一小会功夫,老头的各项部署似乎已经布置完毕了,现在正一脸凝重(好吧,一脸凝重是猜的,因为那张脸上的五官搜已经垮的分不太清了)的站在随羽旁边一起看向对面那些已经开始行动的道士。
随羽捏着自己的指头,不安的拧来拧去,这些东西他也看不懂,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努力祈祷了……真是难捱的折磨!
☆、分离4
自从老头发动阵法之后,随羽就感觉空气中的气息为之一变!原本和煦的晚风突兀的停了下来,过于安静的环境让人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站在树顶上的玉柳全神贯注的扫视着自己脚下的动静,他的任务就是在结界出现破绽的时候进去把人找出来!
随着站在阵法里的道士不断的对结界进行施压,原本毫无异样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周围所有的树叶都开始剧烈的摇动,簌簌的响声预示着结界已经出现了变化!
树叶的撞击声越来越大,甚至整片密林的树木都开始了轻微的摇动,土地也同频率的开始颤抖,站在阵里的道士们有一部分开始脸色发白了,这是将要脱力的表现,随羽身边的长老也握紧了手里的拐杖,这一个结界的力量比他们事先预估的高!
“开!”站在最里圈的吴七突然大喝一声,双指并拢往前一指,他面前的树干上猛地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膜!
光膜浮现出来的下一秒,随羽身边的长老突然往上面扔了一个什么东西,因为那玩意体积并不大,而且随羽离着那层光膜也有些距离,所以也没看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那层光膜在遇上长老扔出去的东西之后,就像遇见太阳的冰雪一样,瞬间被融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破开结界之后,长老就弯腰撑在拐杖上喘了几口粗气,明显是耗损了不少精力。
玉柳一闪身,就跃入了那层光膜之内!可奇怪的是那层光膜从外面看来明明就是半透明的,但是跃入其中的玉柳却瞬间失去了踪迹!在玉柳进入之后,结界上的那个大洞就开始恢复,以那速度来看,最多再有十秒,整个光膜就又会恢复成完整。
随羽咬着牙瞪着那个转眼间就只剩下一颗篮球那么大的破洞,发狠的想着等饕餮出来之后一定要先把他揍一顿再说!
很快,那个破洞就修复的仅剩一个拳头大小了!但是玉柳和饕餮依然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
随羽扣进掌心的指甲已经刺破了皮肤,一缕鲜血顺着手指滴滴答答的落尽他脚下的土地,光膜已经恢复原状了,他们,却始终没有出现。
“噗!”一直站在最里圈的吴七突然喷出一口血,长时间被结界力量压迫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不撤掉阵法,恐怕他就要命丧当场了!
“掌门!”随着吴七的吐血,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其他道士立刻感到压力骤增,一时间又有四五个年轻的道士萎顿在地,整个阵法变得越发摇摇欲坠,那层光膜也开始若隐若现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随羽眼眶通红的看着那层光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好像什么都没在想,可是又好像什么都在想,平日里那些积攒起来的温暖和甜蜜再这一刻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就要失去他了!不!不行!不能这样!
随羽恍惚的往前走去,现在整个阵法已经瘫痪了一大半,那层光膜也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点扭曲,如果不注意,甚至会以为那已经消失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注视着结界,随羽的行为反而没有人注意到,直到他轻轻的抬起手,覆上了那层已经从视觉上消失了的光膜……
就在随羽碰上结界的瞬间,一阵狂暴的咆哮突破结界的阻挡硬生生传到了外面!
伴着这阵兽吼,整层光膜再次浮现在树干周围,而且这一次发出的光亮甚至已经达到了刺眼的地步,所有注视着结界的人都忍不住扭开了自己的视线,那层光膜越来越亮,周边本已平静下来的树木也都又开始剧烈的震颤,呼啸而过的狂风卷着叶子和沙土打在人脸上生疼,本来还在苦苦支撑的几个道士几乎是立刻就被震倒在地,整个逼迫结界的阵法也溃散殆尽。
不过这会儿也用不上他们的力量了,因为已经靠玉柳找到正确出口的饕餮已然来到了结界的最外层!
随羽努力的在越来越强烈的震动中稳住自己,全神贯注的望向不远处的结界,他已经能感觉到饕餮的气息了!
“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响声突兀的在呼啸的狂风里传开,所有人的心里具是一跳。
随后,那层刺眼的光膜终于撑不住了,转眼间就爆裂开来,不等人反应过来,一个庞大的黑影就从里面跳了出来,同时一声撼天动地的兽吼随之响起,刚站稳的那些道士不少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随羽呆呆的看着变回原形的饕餮,直到对方蹲到他面前,还伸出舌头舔了他一口,才哆嗦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饕餮真的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了!
随羽失态的摸了一把脸,嗓音里还有没退干净的哽咽声,一边狠狠的往饕餮的脖子上打了两巴掌一边骂道:“他妈的你怎么才出来!混蛋!!”
饕餮被关起来的郁闷已经被重新见到随羽的欣喜感驱散的一干二净,看到随羽的动作更是宠溺的一动不动,任由随羽发泄够了才又低头蹭了蹭他,“随随,我回来了。”
随羽本来已经忍回去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扑进饕餮柔软的被毛里狠狠的抱住他。
站在一旁的人尴尬的望着彼此,一开始他们是被饕餮的出现镇住了,等回过神却发现事情已经变成了让人无法直视的情景,又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断,当然,也不敢去打断,只能默默的扭过头去权当自己是隐形人了。
“咳咳,”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识相”的,一直站在随羽身边的大长老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使命,不得不出声提醒对面那俩家伙注意一下场合和时机。
随羽勒着饕餮脖子的手臂一僵,终于想起自己周围是什么情况了……
随羽佯装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臂,然后转过身来,镇定的看着大长老说道:“现在市里的情况一定很糟糕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下去了赶紧快点回去吧。”
“……”
亲,我们可以理解你的,真的,别装了……
☆、分离5
因为吴七带来的那一群人都在救饕餮的时候把气力用尽了,所以在决定返回市里救人的时候,就只能由还能行动的饕餮和玉柳分别带着随羽和吴七,全力往回赶。
“喂!你还没说你怎么会被一下子抓到这里来呢!”趴伏在随着饕餮的动作不断起伏的宽阔脊背上,随羽揪着饕餮的耳朵喊了一句,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他都没顾得上好好问问。
“回去再说!”饕餮抖抖耳朵,不是他故意回避这个问题,而是……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嗖”的一下就被关进那个结界里了啊!不过,那个结界的气息……怎么那么熟悉呢?
在估计到随羽脆弱的身体的前提下,饕餮的速度依然是快的吓人,不过七八个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市区的边缘。
随羽也终于见识到了吴七所说的“大雾”。
“哇哦~”已经变回人形的玉柳吹了一声口哨,“这简直就像是一大锅煮沸了的牛奶啊!”
随羽皱着眉头四处张望着,不过就如同玉柳所说的那样,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开始,浓稠的乳白色雾气有若实质一般盘踞在整座城市上空,将人的视线完全屏蔽在外,就好像那片土地已经被雾气从人间割裂了开去。
饕餮一直维持着原形的状态,吸取了上一次大意之下所犯的错误之后,他现在对任何情况都带了足够的谨慎,“现在怎么办?”
听到饕餮的问话,随羽下意识的看向吴七,毕竟在他的心里,吴七才是所谓的“专业人士”。
吴七和玉柳却也同时望向了随羽,两人一兽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随羽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吴七为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感到有些尴尬,他只是习惯性的跟着饕餮的动作行动而已,“要不,先进去看看再说?”
随羽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上来。”随羽刚要迈步,就被身边的饕餮叼着衣领往后拽了一下,他看过去的时候,饕餮甩头示意让他爬回自己的背上。
随羽想了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爬了上去,他也不想再一次把“人”给弄丢了,还是直接绑在一起安全点!
吴七和玉柳也一左一右的护卫在饕餮身边,四人都准备好之后,饕餮率先一步迈进了那翻滚着的浓雾之中。
坐在饕餮背上的随羽不自觉得伏了伏身子,让自己与饕餮的接触面积增大不少,因为一走进雾里,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要不是手底下的触感还在,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瞬间转移了。
“好大的雾啊!”站在饕餮右边的玉柳突然喊了一声,不过平时清脆的嗓音隔着雾气传来的时候却像穿过了什么实体一样,闷闷的,低沉的不可思议。
“奇怪,上一次回来的时候雾气明明没这么大啊……”左边的吴七也小声的嘟囔了几句,然后又提高音量喊道:“我们现在先去杨夏雨那里集合吧?”
随羽转头看向吴七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喊道:“你还能找到路吗?”
“呃……”吴七看着周围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头疼的摇摇头,猛地想到自己的动作没有人能看见了,于是又喊道:“不行!完全找不到方向!”
随羽掏了掏自己身上的口袋,总算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只剩手指长的线香。
“伍君,来个火!”随羽把线香举到饕餮的脑袋底下,然后说道。
饕餮十分听话的抬爪子,“噗”,那根短短的线香就点着了。
随羽盯着线香飘忽的青烟看了一会,才指挥着饕餮往一个方向跑去,吴七和玉柳紧随其后,这会要是掉队了,那可就找不回来了。
随羽一行总算在线香完全烧掉的最后一秒赶到了杨夏雨他们的身边,出乎意料的,杨夏雨他们聚集的地方,那浓稠的的雾气竟然明显得稀薄了很多,至少三四米之内的景物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的,不过众人的情况明显已经糟透了。
“你们总算回来了。”长时间紧绷着的神经在见到饕餮和随羽的刹那蓦地放松下来,所有的疲惫和绝望一下子冲出强撑的镇定铺散在了杨夏雨的脸上。
“你没事吧?”随羽赶紧跳下来,一把搀住似乎站都站不稳的杨夏雨,心里酸涩不已,他何曾见过这么狼狈的杨夏雨!
“我没事。”杨夏雨摇摇手,挣脱开随羽的搀扶,然后转身对着自己身后那一堆一脸戒备紧张的男人说到道:“大家不要怕,这是我请来的救兵!‘
随羽看到众人敬畏的目光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饕餮出现在人类面前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紧张这个的时候,刚才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到这会儿还没见到人,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杨夏雨,梁文斌呢?!“
还在安抚众人的杨夏雨闻言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在随羽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回道:”他,已经,牺牲了……“
”你说什么……“随羽恍惚了一下,就好像没听懂杨夏雨的话一样,”他究竟怎么了?“
随羽的话音很轻,似乎在怕声音太大会把什么东西震碎一样。
”抱歉……“杨夏雨痛苦的皱着脸,沙哑的嗓音都没能掩盖住他崩溃的哽咽声,”都是,为了……“
”不,他不会死的。“随羽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是杨夏雨却不敢,或者说,他也不愿去反驳随羽的话,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他是最不愿意承认梁文斌已身死这个事实的人啊!
”随随……“饕餮不忍的看着随羽脸上的哀拗,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随羽突然打起精神,一把推开饕餮还在磨磨蹭蹭的大脑袋,抓住杨夏雨的肩膀,眼神发亮的问道:”快点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夏雨被随羽神经质的表现晃了一下神,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没错,现在不是纠结一个人两个人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怎么解决现在最大的问题!
“最开始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雾……”杨夏雨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周围的浓雾,翻滚着的雾气像是有意识一样,反复的试探着,悄悄的侵占着这最后一片净土。
“在帮你追踪伍君的时候,我们因为一场异常的传染疾病赶了回来,但是我们回来的时候,这些雾气还仅仅是稀薄的覆盖了一小片区域,然后事情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急剧恶化,”杨夏雨说到这里,用手指耙了一把头发,“染病的人数每天都在翻倍的增长,而且所有的医院医生都对这种奇怪的病症束手无策,全市的医院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被病患塞的满满当当,好几家医院更是出现了全员的医护人员都被感染,然后整个医院都瘫痪了状况,第四天,全市的医疗系统都宣告崩溃,无数的病患和他们的家属都陷入了恐慌……”
随羽瞪大眼睛看着杨夏雨,简直不敢相信,不过短短四天而已……
“没错,”杨夏雨点点头,“第六天,全市发生了暴乱,所有还有意识的人都决定逃往外市,可惜,整个城市都被这种浓雾包围了,只要已进入浓雾覆盖的范围,人的认知就会出现差错,所有的仪器设备也会全部失灵,甚至古老的指南针都会失去作用,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任何人走出去。”
“那……他们呢?”随羽犹豫着问道,整座城市上百万的人口,不可能短短几天就只剩下这么点人了吧。
“患病的人会陷入昏迷状态,都在雾里呢。”杨夏雨讥讽的牵了牵嘴角,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嘲笑什么。
随羽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直接死亡了,“那你说梁文斌……”
杨夏雨一凛,苦笑了下后才说道:“他不是病患,是发生暴动的时候,为了保护我们,在最后断后的时候被雾气吞噬了。”
随羽坚定地打断了杨夏雨的话:“所以你也没有亲眼看到不是吗!”
杨夏雨闭了闭眼,然后绝望的点头道:“对,他不会死的。”
随羽使劲拍拍杨夏雨的肩膀,然后继续问道:“除了浓雾,还出现过其他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杨夏雨认真的想了一会,才摇摇头道:“没有,至少我们并没有看到其他的怪事。”
随羽呼出一口气,点点头道:“那你还记得最开始出现雾气的地方吗?”
杨夏雨皱眉,半晌才回道:“在一所学校。“
随羽和饕餮的心里突然一同冒出一种荒谬的猜测,”是那个闹碟仙的?“
杨夏雨点点头,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猜到的?”
随羽心下一沉,脸色难看的看了饕餮一眼,饕餮则略心虚的扭头望天。
杨夏雨看他们的状态,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都这种时候了,再去追究以前的事情毫无意义。
“我打算带着伍君先过去看看情况。”随羽定下决心之后,便对着杨夏雨说道。
杨夏雨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目送他俩离开了这个聚集地,吴七和玉柳则是选择留在杨夏雨这边,帮他照顾幸存者。
☆、最后1
饕餮带着随羽离开之后,就踏着浓雾往一个方向奔去。
“你能分辨方向?”随羽伏在饕餮的背上,奇怪的问道。
“不,只不过闻到了一个熟悉的臭味而已。”饕餮狰狞的呲牙笑道,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简直是明晃晃的被打上了“可疑”的标签!
随羽看着身边不断被搅动的雾气,干脆闭上了嘴,反正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头绪,作为最高战斗力的饕餮下的决定,他只要听话的保持安静就好了。
饕餮的行动力丝毫没有因为浓雾的遮掩而降低,不过几分钟的风驰电掣,他们就有到了另外一个更大的没有被浓雾覆盖的区域——
正是他们打算去找的那个闹过鬼的学校!
这下子,真是说这里没问题恐怕都没人信了。
看着饕餮毫不犹豫的继续往里走,随羽忍不住揪紧了手底下的皮毛,“小心点!”
饕餮步子顿了一下,抖抖变大之后显得不那么袖珍了的耳朵,然后没有回答就继续往前走去。
随羽的心稍稍定了定,饕餮这表现就是摆明了没有吧对手放在眼里。
他们俩个没有任何犹豫的直奔学校主教学楼的后面而去,那里有一个足够开阔的大型操场。
穿过教学楼挑高的大堂之后,一个不算陌生的背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久不见。”男人慢慢的转过身子,英俊的脸上是百年不变的绅士微笑。
“果然是你!”饕餮微微甩了两下尾巴,眯着眼看向堵在门口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埃文。”随羽的嘴唇轻轻的开合了两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件事是你弄出来的?”饕餮不客气的喝问道,直接把随羽的声音盖了过去,他可不想随羽再跟眼前这个混蛋扯上什么关系!
“不,亲爱的,并不是呢。”埃文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似乎没有看到饕餮那跃跃欲试的攻击状态。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随羽直直的望向埃文,他也不认为这个时候这家伙出现在这里是偶然的。
“啧啧,我可是一听说这里出了问题就急急忙忙的赶来帮你呢,随。”埃文捂着心口做伤心状看着随羽说道,嘴角却一直挂着微笑,“看到你能平安归来可真是太好了。”
“哼!”饕餮不爽的看着埃文做作的表演,这只死蝙蝠竟然还敢不死心!
“埃文,”随羽不理会他的“深情表白”,只是深深的看着他说道:“如果这件事跟你有关,我不会放过你的,现在,请你让开。”
埃文的微笑总算略微收了收,他微微一躬身,然后十分真诚的回道:“你这个要求我可是不能答应呢,随。”
随羽和饕餮具是一凛,饕餮更是立刻做出了攻击的姿态,这只蝙蝠妖给他的印象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为什么?”明知道埃文的态度已经说明他跟这次事件绝对脱不了关系,随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埃文目光温柔的看着随羽,“抱歉。”
随羽点点头,然后十分坚定地喊道:“伍君!”
饕餮紧接着咆哮一声,冲着埃文站立地地方就扑了过去!
埃文地眼神一变,速度飞快地避过饕餮地一击,然后动了几下嘴唇,他身后突然冒出一片蝙蝠,悍不畏死地扑向再次袭向他的饕餮。
饕餮自是不怕什么蝙蝠群的袭击,但是他背上的随羽却是不得不防,饕餮只能飞快的调转了一下方向,然后甩了几下尾巴,把那一大堆恼人的蝙蝠抽飞出去。
不过因为这些蝙蝠的阻拦,埃文已经彻底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先别去追他了!”随羽拽住还想循着气味追过去的饕餮,“正事要紧。”
饕餮不爽的转开耳朵,不过没有反对随羽的命令,踏着重重地步子继续往前走。
“哦呀,竟然没有跟过来~”躲在不远处地埃文亲王自嘲地笑笑,“我的魅力还真是每况愈下啦~”
“亲王阁下自谦了。”一个舒缓温软地嗓音蓦地从埃文身后地浓雾中传了出来。
“您怎么出来了?”埃文地身体不自觉得僵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那副温柔深情得表情。
“倾天得最后一步也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说到这里,那个舒缓得声音终于染上几分迫切,“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了。”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埃文笑着应和了一句。
“呵……”那个声音发出一声似低叹又似轻笑得响动之后,就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