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随羽看着两人慢慢走远之后,抱着饕餮站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发烫,这两人,难道是故意来这里陪他的?
“哼,吵闹的家伙。”饕餮大爷可没有随羽的敏感心思,它还在记恨梁文斌那一掌呢。
随羽忍不住笑了一下,摸摸饕餮的脑袋,看着它在自己怀里老老实实地趴着,舒服的尾巴都一甩一甩的样,一瞬间,就觉得,真是美好的一天……
☆、醋4
过完了平安夜,圣诞节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天,然后,时间就飞快的挪到了元旦这一天。
经过近四个月的经营,随羽的小店也算有了一批固定的食客,大多数都是附近昼伏夜出的夜猫子一族,所以即使是新年这样的节日,也并没有很多人记得,更别提想到要庆祝什么的了,随羽也就没有特意准备什么。
“老板~”门口熟悉的声音唤回了随羽的注意,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来的那个言情小说家,丁敏。
“今天怎么这么早?”随羽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笑着问了一句。
“哈哈,今天老娘又完结了了一片长篇!要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啊!”丁敏握着拳头眼冒绿光的看着随羽大声的回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好,好,知道了,今天会为可爱的丁敏小姐做所有她爱吃的东西!”随羽熟练的摸摸丁敏的脑袋,温柔的说道。
“老板你最好了!”丁敏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乖乖的坐到椅子上等着了。
“双皮奶,糖醋排骨,番茄虾仁,拔丝苹果,就这些怎么样?”随羽略一考虑,就报出一串菜名,然后看着丁敏拼命点头的架势不由失笑,真像一只在使劲摇尾巴的宠物狗。
“稍等。”随羽定好菜单之后就跑到冰柜那边去翻找食材,没注意在他离开之后,店门被拉开了。
“咦?”基本有时间就来店里混一顿夜宵的警察二人组头一次在店里没有看到随羽的身影,梁文斌不由得四处张望了一下。
“啊,那个,老板去里面找材料了!”看到梁文斌的动作,丁敏意识到他是在找随羽,赶紧提醒道。
“啊,谢谢。”梁文斌摸摸脑袋,这才发现店里还坐着一个人,不过这也不怪他,他俩向来来得早,很少能碰见其他的客人是其一,再一个就是丁敏选的位置十分靠近墙角,算是这家店里难得的隐蔽地点了,所以梁文斌才一时没有注意到。
“哟,来了?”梁文斌和杨夏雨刚坐好,随羽就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看见两人就顺口打了招呼。
“老随,新年快乐啊!”梁文斌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道。
“啊,新年快乐!”随羽把一堆食材放到桌子上之后才回了一句,然后顿了一下,对着梁文斌的方向又点了一下头。
杨夏雨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由自主的也看了一眼梁文斌的右边,不过他没有出声提醒,只是将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今晚想吃点什么?”随羽一边准备要给丁敏做的饭菜一边抬头问了那两人一句。
“今晚准备做什么啊?”梁文斌看看随羽放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煮着的牛奶,再看看正放在水里化冻的大虾和排骨,最后盯着随羽手里正在削皮的苹果,有点奇怪的问道。
“这些是为那边的小姑娘准备的,有双皮奶,糖醋排骨,番茄虾仁和拔丝苹果,你们要不要也来点?”随羽撇头朝丁敏那边示意了一下然后解释道。
“点这么多?她自己吃吗?”梁文斌有点吃惊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声音有点大,等他觉得不对的时候,一个气冲冲的声音已经钻进了他的耳朵:
“就是本小姐自!己!吃!你有意见吗?”丁敏简直是狂暴的奔到梁文斌面前,用手指使劲戳着他的额头吼了起来。
“抱,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梁文斌被面前的女孩子吓得使劲往后靠,赶紧老实的认错。
“哼!看你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肯定没有女朋友!”丁敏看到梁文斌满脸惊恐的样子解气了,最后扔下一句话,哒哒哒的又回了自己的座位。
“笨蛋。”杨夏雨看看自己怀里虚脱样的梁文斌,毫无同情心的再刺一刀,然后将人推了回去。
“哎呀哎呀,今天可是个美好的日子,可爱的丁敏小姐不要发脾气啦,过来一块吃怎么样?梁警官可以帮你付账哦。”随羽旁观完了整个“梁文斌作死事件”,然后笑眯眯的走到丁敏的前面邀请道,完全无视梁文斌那一副天塌地陷的震惊表情。
“……好啊!”本来不打算过去的丁敏看到梁文斌的表情后改变了主意,阴险的笑了笑答应了下来,还主动挪到梁文斌的右手边坐下了。
“你好,我是杨夏雨,他是梁文斌,刚才事情抱歉了,他不是故意的。”杨夏雨拍拍梁文斌的肩膀,对着丁敏笑着说道。
“没关系!看出来了,这呆萌样,你平时够辛苦的啊!”丁敏虽然算是个宅女,但是个性却十足的像男孩子,大大咧咧的从来不会矜持腼腆那一套,自从混了作者圈,那更是“豪爽”的可以,节操都掉得差不多了。
“还好。”杨夏雨抿嘴一笑,对这个女孩子他倒是不算很讨厌,大概……是因为能从她身上看到几分梁文斌的样子吧,一样的直来直去,想说就说什么的。
“丁小姐也是经常来吗?”杨夏雨看着两人中间显得特别尴尬的梁文斌,不得不担负起找话题炒热气氛的责任,不然那家伙的脑袋都恨不得要埋进杯子里了,看来梁文斌的妈妈的担心实在很有必要啊,要想这家伙能自己找上对象还不如指望世界大同靠谱。
“是啊,我是混网络文学的,姑且算是个自由撰稿人吧,一般半夜码完字都会来这边吃点东西的,你们也是常客?没有见过呢。”丁敏直接无视了趴在桌子上的梁文斌,跟杨夏雨热烈的聊了起来。
“啊,我们俩是白天上班的,所以一般是随羽这边一开门的时候来吃点东西,所以没有遇见过呢。”
“哦,对了,刚才老板说你们是警察来着,是吗?”说到工作,丁敏突然想起刚才随羽确实有说那个人是“梁警官”什么的。
“恩,就是这附近的警员而已。”杨夏雨也不否认,但是同样没有告诉她所有的实话。
“警察都蛮辛苦的呢。”丁敏没有追问,反倒是感慨似得说了一句。
“还好,没有案子的时候也挺清闲的。”杨夏雨无所谓的回道。
“不过最近你们应该挺忙的吧,”丁敏喝了一口热水,然后接着说道:“虽然我不太关心新闻啦,不过最近有不少人都在讨论那个案子啊,好多人都跟我说晚上不要再出门了呢。”
“很显然,你的食欲打败了你的恐惧。”杨夏雨摇摇头,一个女孩子这么大胆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错!都怨老板做的饭菜太好吃啦!不来吃点东西根本睡不着嘛!”丁敏鼓着腮帮子抱怨道。
“啊,丁敏你这么说可真是太伤我心啦!”端着一小盘双皮奶的随羽正好走过来听到了丁敏的抱怨,立刻插嘴说道。
“我这是在夸老板你啊!”丁敏马上换了一副谄媚至极的嘴脸,毕恭毕敬的用双手把双皮奶接了过来,“老板你简直就是我的上帝!在我心里是完美无缺,至高无上的存在啊!”
“噗!”趴着头的梁文斌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就是这么笑点低没办法……
“好了,去吃吧,别的还要再等一会。”随羽揉了一把丁敏的脑袋,转身又端过来两小盘双皮奶,给梁文斌和杨夏雨一人塞了一盘。
“哦!竟然有我们的份!”梁文斌眼光闪闪的看着随羽,真是好人啊!
“慢吃……”明明都是小狗狗一样的目光,为什么梁文斌就硬是让他有种胃疼的感觉呢!随羽赶紧转身回去收拾食材了。
“不过说真的的,老板做的东西真是挺让人着迷的,总感觉是吃过一次就想来吃第二次呢。”丁敏拿勺子舀了一口双皮奶,一口吞下去后满脸享受的队杨夏雨说道。
“恩,很地道。”杨夏雨的评价一向朴实的厉害。
“人啊,还是要活着才行!这花花世界,美食,美人,美景,只有活着,才能好好地去享受啊!”沉默的吃了一阵,丁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这么感慨?”随羽正好把番茄虾仁和糖醋排骨端过来,顺嘴接了一句。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见一些不好的事情,有点在意……”丁敏一直开朗的表情变得有些抑郁。
“噩梦吗?是不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了?”随羽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压力啊,除了偶尔应付应付太后的催婚,我过得可滋润了!”丁敏毫不淑女的用手拿着一块排骨,咔嚓咔嚓啃着回答道。
“那倒也是。”随羽点点头,丁敏这个女孩子向来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大概是因为最近总有人吓唬我的原因吧。”丁敏耸耸肩,又夹起一个虾仁扔进嘴里,含糊的解释道:“前一段时间不是有个女孩子被杀死在附近的小巷子里了嘛,我妈和我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就天天打电话让我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为了保证我听话,还一直绘声绘色的跟我讲那个女孩子的惨状,结果我就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这不在家老实的呆了进一个星期才被放出来。”
“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竟然连你都被吓住了?”随羽有点吃惊,丁敏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能把她都吓着,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
随羽下意识的看看丁敏的右边,没听说她的死状很惨啊……
☆、醋5
丁敏解决食物的速度向来很快,等随羽把最后一道拔丝苹果端上来的时候,前面的三道菜都已经被解决了。
“这个东西只有可爱的丁敏小姐有份哦!”随羽把晶莹剔透的拔丝苹果放到丁敏的面前,然后特意对着旁边流口水的梁文斌说道。
“啊啊啊!就是这个!太好吃啦!”丁敏幸福的夹起一块苹果,不顾里面滚烫的温度就上嘴咬了一口,然后就尖叫着吼了一句。
“嗤!”梁文斌不屑地扭过头去,他才不稀罕什么甜的要死的拔丝苹果呢!
“哈哈哈,老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某些人就不要羡慕嫉妒恨啊~”丁敏看着梁文斌的表情,特别嚣张得意的边吃便说道。
“……”嗷嗷好想咬死她!梁文斌内心里的小人使劲咬这小手绢狂吼着,但是脸上却一直维持着镇定不屑的高冷表情——扭头泪眼看杨夏雨。
杨夏雨摸摸他的脑袋,眼带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孩子,真是蠢的没救了……
“老板,明天见哦!”吃饱喝足的丁敏踏着凌晨一点的月亮和梁文斌破碎的小心灵走出了店门,在门口对着随羽摆摆手打着饱嗝道了再见。
“再见。”随羽微笑着送客,等丁敏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立刻将头转向了刚才丁敏坐的位置——
“李小姐怎么又来了?”
“果然是……”杨夏雨看着随羽的动作,了然的将梁文斌拽到自己的身后,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的疑问。
在梁文斌和杨夏雨看不见的地方,李玉婷正一脸沉思的看着丁敏离开的方向,听到随羽的问话,女鬼才回过头来看向他。
“今天杨队长和梁警官去了我家,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迷迷糊糊的跟着来了。”女鬼解释了一句,然后指着门口对随羽问道:“那个女人,你跟她很熟吗?”
“怎么?”随羽挑眉,不解的反问道。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女鬼状似苦恼的捏住下巴,“但是以前明明没有见过啊。”
“你现在的记忆并不完全,也许是关于丁敏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而已。”随羽了然的解释道,虽然李玉婷的魂体看上去完整的不可思议,但是缺失一部分这也是非常有可能,或者说是必然的。
“哦,这样啊。”女鬼释然的点点头,倒是不再追问丁敏的事情了。
“你们说了什么?方便跟我说一下吗?”在一旁的杨夏雨突然问了一句,当然,是冲着随羽说的。
“李小姐说看着丁敏有点眼熟。”随羽简单的说了一下,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
“眼熟吗?”杨夏雨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是以前认识的吗?”
“不知道,完全没有印象,只是有种熟悉感,”女鬼歪头想了一阵,又说道:“不过她那种性格的人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吧,我父母不会同意的。”
“明白了,”杨夏雨听完“翻译”,对着女鬼的方向点点头,“那么我们先走了,再见。”
“有什么线索吗?”随羽看着站起身的杨夏雨问道。
“也许是。”杨夏雨并没有正面回答,他似乎也并不确定。
等梁文斌和杨夏雨也离开之后,随羽便让女鬼挪到了窗户下面的小桌子旁边,那里平时是没有人过去的。
“今晚请先在这里等一下好吗?等明天再送你回去。”随羽对待女孩子的态度一向是温柔的。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女鬼温顺的坐到椅子上,不好意思的对随羽说道。
“没关系,不要在意。”随羽朝她摆摆手就回了厨房,今晚才刚刚开始而已。
走出店门的杨夏雨就给正在值班的张涛打了电话,让他调查一下丁敏的信息。
“难道你觉得丁敏会与案子有关系?”等杨夏雨打完电话之后,梁文斌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哪怕是看上去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小意外。”杨夏雨微勾嘴角,“更何况,我的直觉告诉我,会有收获的。”
“喂,杨夏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瘆人啊,啧!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梁文斌呆呆的看了一会,突然打了个颤后说道。
杨夏雨的嘴角立刻垂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梁文斌,然后在后者无辜的注视下,飞快的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梁文斌:……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不等梁文斌发作,杨夏雨就已经抬腿走人了,等他回过神,杨夏雨的身影早就找不着了……
“你够狠……”梁文斌欲哭无泪的看着漆黑的街道,妈蛋,他现在怕黑了啊啊啊!
时间一晃神,就看到了微亮的东方,于是漫天的星星不甘愿的隐藏起身子,为这冬日难得出现的太阳让出了广阔的舞台。
“好了,李小姐,请随我走吧。”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又投喂了一次神兽大爷的随羽换好外出的衣服,对着一直安静的坐在小桌子旁边的女鬼做了个“请”是姿势后说道。
女鬼捂着嘴笑了一下,“是的,老板阁下。”她说完之后似乎又有些窘迫,微微低下了头。
“叫我随羽就好,”随羽体贴的没有继续搭腔,等女鬼“走”出门口之后,又对着桌子上的饕餮说道:“伍君,麻烦看一下门,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饕餮正好吃完所有的糖醋排骨,然后专心致志的进行舔毛大业中,闻言也只是摇摇尾巴,连回话都懒得出声。
随羽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带上饕餮一块出门,现在已经近八点了,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他不想让人发现饕餮的奇特之处。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随羽急着赶路,这一次带女鬼回家的时间比上一次少了近一半,不过八点四十就已经能看到她家所在的小区了。
“哎!”越走越急的随羽在一个拐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与迎面走来的一个高个男人撞了一下,不过男人的身手似乎不错,及时避开了随羽大部分的冲撞力道,要不然随羽可就不仅仅只是鼻子疼了。
揉了揉发酸的鼻梁,随羽才抬眼看了被撞的男人一眼,大约178左右的身高,偏瘦,长得也是五官端正,俊逸不凡,可惜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撞的原因,脸色阴沉的厉害,正冷冷的盯着随羽看。
“啊!抱歉!刚才走得太急了,没有好好看路,您没事吧?”随羽被看得打了一个激灵,赶紧道歉,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家伙。
男人听了随羽的道歉,脸色才有点缓和,但是没有搭腔,只是傲慢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推开随羽走掉了。
“真是倒霉……”随羽稳住被推得差点跌倒的身体,嘟囔了一句,但是也没有再纠结下去,拍拍身上的灰,就准备继续走路了。
“随,随羽!”身后的女鬼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随羽奇怪的回头问道:“怎么了?”
女鬼脸上的神色有点奇怪,似惊恐似犹疑,正不住的往刚才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观望,听到随羽的问话,才回过头来说道:“那,那个男人,我感觉跟我的死有关系!”
等随羽理解了女鬼话的意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追!可是等他追出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早就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随羽失望的在街口张望了好一阵,才确认自己确实跟丢了,只得悻悻的带着女鬼离开了那里。
按照约定把女鬼送回家之后,随羽赶紧回了店里,找出一根线香,打算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个男人。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随羽在寻找的时候,总是感觉心神不宁,跟着青烟追出十多里之后彻底失去了男人的踪迹。
“奇怪……”看着四处飘散的青烟,随羽心烦意乱的掐灭了线香,四处看了看,这里是一个很是繁华的十字路口,东西南北都有大型商场和超市,要找一个人可是难上加难,而且随羽有种跟踪已经被发现的感觉,这种情况下想找到男人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暂时回了店里。
“你今天怎么啦?出出进进的……”被第二次吵醒的饕餮嘟囔着从二楼走了下来。
随羽奔波了一大早也确实很累了,实在懒得解释,就抱起饕餮在它脑袋上亲了亲,然后说道:“亲爱的,晚上再跟你说好吗,先让我去睡一觉吧。”
最后摸摸僵住的饕餮的脊背,满意的打着哈欠回二楼去了,哈哈哈,他偶然发现的这个“小窍门”真是太给力了!以后可以不用老是拿吃的进行威胁啦!
被留在吧台上的饕餮大爷等随羽的脚步完全消失之后,才浑身发毛的使劲抖了抖身体,哦,天呐!它它它它的脑袋被亲了!呕,太可怕了,身体都不自觉的僵掉了!毛毛都竖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头一次被这么亲密对待的饕餮大爷很傲娇的——炸毛了……
然后,晚上起床之后的随羽发现,自己的“小窍门”可能,大概,也许,要永远的封存了——
欲哭无泪的看着被饕餮大爷翻搅成一堆垃圾的一楼,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根蜡烛,神兽,尤其是既贪吃又容易炸毛的神兽,真特么谁养谁后悔嗷嗷嗷!!
☆、醋6
一进门,梁文斌就呆在了门口。
“卧槽!老随,你这是遭贼啦?”
跟在他身后的杨夏雨把他推到一边往里一瞧,就看见一地的狼藉和正中间臭着脸收拾的随羽。
“怎么了?”杨夏雨来回扫视着四周的惨状问道。
随羽叹口气,无奈的指指二楼的方向,说道:“别问了,都是我的错,你们没事就在那边等等,一会就好。”
“好吧,需要帮忙就叫一声啊!”看着随羽言不对心的表情动作,神经大条的梁文斌也明白过来了,这是楼上那神兽又闹别扭呢,啧啧,随羽也太好欺负了。
虽然看上去被破坏的很彻底,但是在随羽拿开几件大的家具之后,竟没有多少可以收拾的了。随羽摇摇头,看来那家伙也是知道分寸了。
大体把店里的东西都归位之后,随羽才有时间开火准备饭菜。
“今晚想吃点什么?”随羽围好围裙,照例给两人端上热水之后问道。
“做点简单的吧。”梁文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意的对着随羽说道,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二楼,小声问道:“你今天又怎么得罪它啦?”
随羽也压低了声音道:“我亲了他一口。”
梁文斌:……
支着耳朵的杨夏雨:……
梁文斌囧囧的重复了一遍:“你亲了它一口?”
随羽本来没觉得怎么样,被梁文斌一重复,突然莫名的有些害羞了,尴尬的点了点头,“我,我就是在它脑袋上亲了亲…”
“流氓啊。”梁文斌摇头感叹了一句。
随羽眼角抽了抽,他不过是亲了亲自家的宠物而已,怎么就流氓了?!
“那可是神兽啊!一般人能干的出来这事?”看到随羽一脸的委屈,梁文斌幸灾乐祸的说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今晚给你们做冬瓜炖排骨吧,天气太冷了,暖暖身子。”随羽冷静的一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然后开始动手收拾食材,他才不是觉得羞愧啊混蛋!他是体贴客人的好老板哼!
看着随羽捧出一个大冬瓜洗洗切切准备做了,杨夏雨突然开口说道:“随羽,那个作家丁敏,你熟不熟?她有没有曾经带人来过店里?”
“丁敏?她怎么了?”随羽一边清洗排骨一边问道。
“现在怀疑她可能跟李玉婷的凶杀案有点关系。”杨夏雨点点头,语气低沉的回道。
随羽停下手里的活,吃惊的看了杨夏雨一眼,“她应该不会吧…”
“不是说她是犯人,只是有可能与犯人有些关系而已。”杨夏雨解释道。
随羽这才放下心,呼了一口气道:“哦,我说呢。”
“啊,对了,刚才忘了跟你说一件事,”随羽没有回答杨夏雨的问话,倒是又想起了白天碰见的那个男人,于是把白天遇见男人的情形详细的对杨夏雨说了一遍。
杨夏雨皱眉沉思了一阵,开口道:“照你的说法,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这么肯定?”随羽虽然也觉得那个男人与案子有些关系,但是却不敢确定。
“根据你的描述,这个男人应该是警觉性很高的人,而且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身手似乎也不错,这样的人不经过特殊训练是不可能的。”杨夏雨解释道,“这样子的男人正好就是我们在寻找的嫌疑人,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李玉婷对他的反应,这表示那个男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提升到了最高!”
梁文斌和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夏雨,太,太厉害了!竟然从短短的几句话里就推断出这么多信息!
杨夏雨无奈的看着他俩,“随羽也就算了,梁文斌你惊讶个什么劲!这是每个警员都应该有的基本能力吧!”
才不是啊!梁文斌在心里怒嚎,杨夏雨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是变态!
“随羽,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明天带着伍君再找一遍?”杨夏雨没有再理会梁文斌,又对随羽问道。
随羽没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是满在意的。
等锅里的排骨冬瓜咕嘟咕嘟冒出香气的时候,随羽突然想起了一开始杨夏雨问他的问题。
“对了,你一开始不是说丁敏有可能与犯人有关系吗?是怎么回事?”
“唔,其实这么说也不是很对,是今天白天我们调查了一下丁敏,然后偶然发现她有一个堂哥是李玉婷的一个相亲对象,而且她那个堂哥今年刚刚退伍,所以才想问一下的,毕竟在结案之前,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杨夏雨回答道。
“丁敏的堂哥?”随羽皱眉想了想,“不,之前并没有看见丁敏带家里人来过这里,这点我很确定。”
“是吗,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很确定的线索,毕竟他们相亲也已经过了近一年了,而且根据李玉婷父母提供的信息来看,他们只见过一面,后来男方那边好像不太愿意所以就没有再联系了。”杨夏雨耸耸肩,示意随羽不必在意,这个线索也不过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才要求追查出来的,看上去跟李玉婷的死实在没什么关系。
这会儿,砂锅里面的冬瓜排骨清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随羽打开盖子搅了搅,最后放上盐,盖上盖子闷了一会之后就关火端了下来。
“我现在上去把伍君抱下来,你们一会儿就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都别问,懂吗?”随羽放下砂锅,不急着给两人盛饭,倒是先严肃认真的跟两人说了这么一通。
梁文斌和杨夏雨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不惹毛傲娇的神兽大人,识相的点点头,看着随羽悄悄地往二楼走去。
“我说杨夏雨,你猜一会伍君会不会听话下来?”等随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梁文斌就迫不及待一脸兴奋的戳着身边的人问道。
杨夏雨不雅的犯了个白眼,“你说呢?”
梁文斌嘿嘿一笑,“我才随羽肯定还得挨一顿排头!伍君那小脾气,啧啧!”
看着梁文斌意味不明的笑容,杨夏雨叹了口气,“放心吧,伍君绝对会乖乖的跟着下来的,一会你可别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要不然我看你才是得吃一顿排头啊……”
梁文斌摸摸鼻子,“不会吧……”
杨夏雨揉揉他的脑袋,要是没有他看着,这孩子将来可怎么办哟!
“今天晚上你看见随羽受伤了没?
梁文斌摇摇头,“没吧,反正我没看出来。”
“那你如果真的生气了,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能随时被人找到的地方等着惹你的人来找你?”
梁文斌再次老实的摇摇头,“那必须不能啊,看到那个人还不得把自己气死啊,我肯定得找个惹我生气的人不知道的地方呆着。”
“所以说,伍君即使是生气了,也没有气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它甚至没有伤到随羽一点,再者,一直乖乖的等在二楼,即使到了饿肚子的时间也不下来,这也就是说,它早就不气了,只不过怕随羽生气,还有大概觉得不好意思才呆在二楼的,它正等着随羽给它铺个台阶就赶紧滚下来呢!”
杨夏雨耐心解释了一遍,看着梁文斌恍然大悟的表情失笑,他记得刚开始来警局的时候,梁文斌明明是很机灵的啊,他们虽然分开了几年没怎么见面,可是小时候的梁文斌也是很聪明灵活的小孩啊,这怎么在他身边越待越笨了呢……
就在杨夏雨刚跟梁文斌解释完,随羽就抱着饕餮出现在楼梯口,幸好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饕餮又一心想着锅子里的冬瓜排骨汤,这才没有再闹腾起来。
作为三个吃货,两人一兽自从随羽把热气腾腾的汤端到自己面前,就没再干过其他的事,吃的可专心!尤其作为牙口倍好代表的饕餮,那可真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一碗汤下肚,连碗都舔的干干净净光可鉴人!吃完还要矜持的看看锅里还有没有剩!
“没啦,今晚先吃这些。”随羽戳戳饕餮的鼻子尖,被饕餮用爪子拍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懒懒的斜了他一眼。
“杨夏雨,我刚才想了一下,咱们还是今晚就去找那个男人吧,晚上进行抓捕比较容易吧,至少不用担心白天又被他察觉到。”随羽戳完饕餮的小鼻子,转过头来对杨夏雨说道。
杨夏雨还在喝最后一点汤,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把汤一口气喝进去,点点头道:“也好,我通知局里的队员立刻待命,等找到犯罪嫌疑人之后就立刻进行抓捕!”
三人商议完,也不再耽搁,趁着客人们还没有来,拉下卷帘门就准备开始找人。
谁知随羽的线香刚刚点燃,一道熟悉的声线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咦?老板你们要出去啊?”
☆、醋7
不用回头,随羽就知道,是丁敏。
“今天怎么又来的这么早啊?”随羽不着痕迹的掐灭线香,然后转过头看向丁敏。
“今天我堂哥来啦,所以早点过来带他吃顿好的!”丁敏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听得出她对随羽的手艺有多赞。
“哦?竟然让可爱的丁敏……”随羽这才看向丁敏身边的一个人影,谁知这一眼,随羽后半句话就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在昏暗的路灯下站着的的正是白天时他撞到的那个男人!
“随羽!怎么还不走?”等在不远处的梁文斌看到这边有点奇怪,大声问了一句后就快步往回走。
刚才是随羽让他们先离开远一点,所以他和杨夏雨就走的稍远了些,等他们紧走几步赶得近了,就发现原来是丁敏带着人来吃饭,正好把随羽堵在了门口。
梁文斌刚刚松了一口气,丁敏也看见了他,朝他招招手喊了一句,
“梁警官!你也来了?”
梁文斌正打算出声打招呼,却见随羽猛地转身推开丁敏然后冲他喊了一句:“快抓住他!”
与此同时,站在丁敏身边的男人一把抓住了随羽的胳膊,用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几乎没有给梁文斌和杨夏雨反应的时间,事情就变成了最棘手的情形。
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一脸震惊的丁敏,杨夏雨镇定的先将梁文斌往后拖了两步,给他们之间留出足够安全的距离,然后拉起了丁敏。
也许是杨夏雨镇定的表情动作安抚了丁敏的不安,她看了看一脸冷酷的看着自己这边的堂哥,然后抖着嗓子对杨夏雨问道:“这是,是怎么回事!”
梁文斌一直盯着挟制了随羽的男人,防止他钻空子逃跑了,这会儿听到丁敏的询问,扯了扯嘴角,一脸讥讽的对着对面的男人说道:“那可就要问你带来的人了,为什么突然挟持了随羽!”
听到梁文斌的话,男人依旧不开口,但是显然并不是要放弃抵抗的样子。
丁敏只能再次开口,这一回她是问的对面的男人,“堂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突然抓住老板是要干什么!”
显然自己堂妹的话并没有引来男人的半分注意,他依然毫不放松的掐着随羽的喉咙,然后不着痕迹的四处扫视着可以逃走的路线。
“丁振国!你现在放了人质还可以当做自首处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杨夏雨听到丁敏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口叫破男人的名字,大声喝道。
被认出的男人虽然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随即他的眼中透出了更加阴狠的目光,首次开了口:“不要妄图欺骗我!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你们究竟是怎么查到我的!该死!”
随羽的喉咙感到一阵痒痒的疼痛,那是被抠到的气管被压迫所造成的痛苦,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冲了上来,打断了丁振国激动地喊话。
“哦,对了,你是今天撞到我的那个人!还跟踪了我近二十里地!说!你跟那些警察是什么关系!”丁振国稍稍放开一点空隙,让随羽可以好好地呼吸一下,然后再次掐紧,同时大声问道。
“不,他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什么也不知道!”梁文斌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被掐住的随羽,赶紧替他辩解道。
“不知道?不知道会在大街上跟踪一个人?不知道会在今晚看到我的一瞬间就吓得说不出话?哈哈!不要以为我是白痴啊!”丁振国一直淡定的面容终于崩溃,扭曲的脸上挂着疯狂,掐住随羽的手再次加了一把劲。
随羽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痒了,整个喉咙都像要碎掉一样的疼,无法进行呼吸,所有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一样,太阳穴那里一鼓一鼓的跳着,意识都开始朦胧了……
在随羽意识不清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吼叫声突兀的在这条巷子里响了起来!听到的四个人不约而同颤抖起来,那时怎样的声音!竟能直接唤起所有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听到这个声音的人不会有其他的念头,只有同一个想法——
快逃!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丁振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直抓着随羽的手也软软的垂了下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害怕到无法进行抵抗!一瞬间就连死掉都会成为奢望的最绝望的恐惧!
将嘴里正猛烈咳嗽着的随羽放到同样瘫软在地的杨夏雨身边,饕餮轻蔑的看了眼已经被吓晕的丁振国,冷嗤一声后慢慢缩回了平时小猫样的体型,然后两爪子把梁文斌给拍回神,让他处理剩下的问题,自己则是轻轻的跳上随羽的肩膀,稳稳地蹲在了上面。
梁文斌跪在地上使劲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看了看晕倒在旁边的杨夏雨,用抖着的手使劲拍了拍他的脸,等了几分钟后,杨夏雨才悠悠的醒过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杨夏雨支着涨疼的脑袋问道,他的视线现在还不太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到近处梁文斌的脸。
“咳咳,咳咳,没事了,咳咳咳,是,是伍君!”随羽终于缓过劲了,他只有喉咙被掐了,因为没有受到饕餮吼声的影响,所以反倒是几个人里恢复的最快的,给几人稍微解释了一下后,随羽就先打开店门从店里找出一根结实的绳子把同样晕倒了的丁振国捆了起来。
等把人都拖回店里,杨夏雨和梁文斌的症状都已经减轻了很多,不过被拖来拖去的丁振国却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而丁敏清醒之后就一直呆呆的看着丁振国,什么反应都没有。
弄清了现在的情况之后,杨夏雨献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让人派车把丁振国带回去,然后才有心情打量一直蹲在随羽肩上的饕餮,不过不等他发问,在一边不时瞟一下的梁文斌先压低声音问了出来:
“老随,那个,你家的神兽还有这功能啊。”
他们在听到饕餮吼声的时候就已经不受控制的瘫倒了,根本没有看到它变身之后的样子,梁文斌还以为这吼声是饕餮特有的攻击手段呢,不过一直以为是珍惜物种外加吉祥物的存在突然跳出来一下子就吼晕了四个人这种事还是让他相当的受打击,对饕餮的敬畏之心也愈加严重了。
“呃……是啊,呵呵…”随羽干笑了几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男人就是我白天碰见的那个!”
“看来这个丁振国就是杀害李玉婷的凶手了。”杨夏雨看了他一眼,倒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什么凶手!”一直在发呆的丁敏听到杨夏雨的话后突然开口问道。
“呃……丁敏,你不要激动,那个,你堂哥……”随羽看着丁敏似乎要哭出来的脸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摸摸鼻子然后戳了杨夏雨一下,示意让他解释。
“丁敏,现在还不确定,不要担心。”杨夏雨温和的对丁敏笑了笑,试图安抚这个无辜女孩的情绪,可惜效果明显不佳,因为丁敏的表情更加绝望了。
“那现,现在,要,怎么办?”丁敏最后还是忍不住抽泣起来,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彻底崩溃了,这个一向坚强乐观的姑娘抖着身体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夏雨问道。
“不如你先回去吧……”梁文斌不忍的看着丁敏犹豫道,没说完就有些尴尬的停了下来,想也知道,遇到自己的家人出了事,谁能就这样回家等消息?
四人都找不到什么能继续下去的话题,只能沉默以对,一时间,小小的店面里只能听到丁敏压抑的抽泣声。
幸好今晚没有什么客人到来,默默的等了不过十几分钟,就有两辆警车呼啸而来。
杨夏雨和梁文斌对随羽点点头,就带着昏迷的丁振国上了警车,消失在这安静的夜色里。
最后还是随羽将平静下来的丁敏送回了她租的房子。
“那个……”随羽看着丁敏欲言又止,“我先走了。”
“恩,谢谢你,再见。”丁敏安静的跟随羽道别,表情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依然红红的眼眶和浓重的鼻音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憔悴了不少。
“不要太担心了,好好照顾自己。”随羽最后摸了摸丁敏的脑袋,安慰了一句,就打算离开。
“老板,我叔叔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要是……”丁敏却突然垂下脑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地面上,“……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会有事的!”随羽苦笑,他其实最不擅长应付女孩子哭泣了,只能手足无措的一遍遍重复这些完全没有意义的废话。
“对,呃,对不起,呃,今天晚,晚上,呃,对不起……”丁敏使劲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她知道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本来收到伤害的随羽没有埋怨她已经是很温柔大度了,她还这么为难人家,真是太难看了。
“你先进去吧,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不要担心了。”随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狠狠心,不再看丁敏,快步离开了。
“真是太软弱了,人类。”一直默不作声藏在随羽怀里的饕餮在出了小区门口之后露出脑袋来冷嗤了一声道。
“人类就是这样的,伍君,就是这样。”随羽挠挠饕餮的下巴,叹了口气,脚步不停的往自己的小店赶去……
☆、醋8
自从那天把丁敏送回去之后,随羽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这也不奇怪,只是少了丁敏的咋呼声,随羽总是感觉店里好像冷清了不少,而且那警察二人组最近也很少过来,听说是因为丁振国一直没有清醒过来,案子也陷入了僵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杀人的就是他,仅仅靠“绑架未遂”,可关不了他多久,杨夏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也只不过争取到在丁振国住院期间派警员就近看护的权利。
甚至因为丁振国一直不明原因的昏迷不醒,他的父母已经准备起诉杨夏雨了,幸好不管丁敏也好,杨夏雨也好,都默契的没有将随羽牵扯进来,这才能让他悠哉的继续开门营业。
“伍君,你说丁振国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随羽把店门拉下来锁好,结束了一天的营业,现在已经进入了腊月,几乎是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搓搓因为碰到铁制的卷帘门而变得冰凉的双手,开口对蹲在自己肩上的饕餮问道。
“谁知道!啧,没见过那么怕死的家伙!”饕餮甩甩尾巴,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它的吼声虽然对人有震慑作用,但是其伤害的大小可全看个人对恐惧的接受力了,谁知道所有人里对死亡最害怕的竟然是那个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