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去宿舍那边看啊?”饕餮越发的奇怪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与女生宿舍的距离可不近啊。
“……”随羽一瞬间有点微妙的违和感,这个,他才是普通人对吧?神兽饕餮才是那个应该十分敏锐的对吧?那怎么会连他都察觉到的事情这家伙一点都感受不到!
“怎么了?”看着随羽一脸郁闷的样子,饕餮随口问了一句,漆黑的环境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视力。
“这边的‘阴气’比较重!”随羽叹了口气,算了,也许是自家的神兽功能没那么齐全而已,能吃能打,物理攻击高一点也算是很好用的了,毕竟人,不对,兽无完兽嘛……
饕餮理解的点点头,明白,阴气重的地方阴魂肯定多嘛!当然,对于随羽的叹气原因,无视就好了,反正他本来就不怎么关心那些没滋没味的塞牙缝的残魂,再加上这满院子的肉香,足够干扰他嗅觉的了!
随羽磕磕绊绊的摸到密林子的深处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然后他身边一直十分悠闲的神兽大爷就突然僵了一下。
没等随羽发问,一个十分响亮的喷嚏就在身边炸响了,随羽随后感到一阵微风,亦或是一阵阴风,从自己的脸颊吹了过去……
“嗷!这什么味儿!”饕餮捏着鼻子退了几步,一脸厌恶的咆哮道。
“……槐花香啊!”随羽疑惑的回了一句,不明白饕餮怎么会对这种花香这么敏感。
“怎么可能!花香怎么会这么臭!臭死了!”饕餮十分嫌弃的又退后了几步,然后似乎已经躲开了那些气味,缓缓的放下了手,戒备的四处看了看。
“什么……”随羽担心的往饕餮身边走来,却不想刚迈了一步,眼前一花,就再也看不到饕餮的身影了!
随羽被吓了一跳,立刻谨慎的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周围,然后发现,也许,被“消失”的,不是饕餮,而是他!因为周围的景色完全跟刚才不一样了!虽然一直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刚才他的身后绝对没有这么一棵直径绝对超过两米,挂满了阴魂的槐树!
“伍君……”随羽摸着自己胳膊上瞬间爆起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小声呼唤了一句,然后就马上把嘴巴闭了起来!
因为那一树的阴魂突然齐刷刷的扭头对准了他的位置!
就在随羽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熟悉地咆哮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随羽的神经总算松了一下,看来他还没有被“挪”的太远。
“吱……”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将随羽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原来是那棵巨大的槐树上挂着的一个面目模糊的阴魂摇晃着“身体”弄出的响声,而且似乎是因为注意到了随羽的注意,那个阴魂的动作幅度蓦地加大了不少,那种刺耳的刮擦声也越发的密集起来。
“呃……”随羽皱着眉,强忍着才没有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身后的咆哮声似乎越来越近了,甚至已经能隐隐感受到那种让人灵魂都战栗的威慑力了。
随着饕餮的接近,树上那些本来安静的挂着的阴魂也躁动了起来,惨白的阴魂就像被强风刮动的槐花一样,簌簌的晃动着,带起的此起彼伏的刮擦声简直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聋了!
“哧……”就在最开始摇晃的那个阴魂尖嚎着扑向随羽的时候,一阵温热的呼吸瞬间喷了随羽一身,熟悉的气息让随羽连头都没有回就安心的往后撤了两步,身子立刻靠到了一具毛茸茸的软墙上。
那个扑上来的阴魂毫无悬念的被赶来的饕餮一张嘴就囫囵的吞进了肚子,再无声息。
当然,那挂了一树的阴魂一个也没有逃脱,饕餮就蹲在树下面,圈住随羽,张大嘴,几个呼吸就把那密密麻麻至少上百的阴魂都吸进了肚子,末了还打了一个饱嗝。
随羽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感叹自家养的神兽果然胃口好……
☆、碟子7
“怎么回事?”饕餮用餐完毕,舔着嘴角看了一圈后问道。
“不知道。”随羽摇头,他现在也是满头的雾水,“对了,你是怎么追过来的?”
“……”饕餮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舔了舔嘴角,“我追着一个白东西过来的。”
“白东西?”随羽奇怪的问了句。
“就是白白的一团,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你一消失那东西就蹦出来了,然后我就一路追过来了。”饕餮不爽的解释道,对于自己竟然连那东西是什么都没看清而感到异常的丢脸。
“哦。”随羽随羽自家神兽的性格简直摸得比对自己的都清楚,当然立刻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恼怒,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那东西呢?”
饕餮却扭头瞥向一边甩了一句“不知道”。
随羽一脸黑线,这心虚的劲头……
“你不会是刚才把那东西一块吃了吧?”
“啧!我怎么知道!我一过来就看见你了!谁还顾得上什么白东西!再说了,你吃面条的时候还能分辨出哪根长得不一样啊!”饕餮瞪了随羽一眼,对他的“忘恩负义”十分不满。
“……”随羽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能惹来饕餮这一通的发作,莫名的有点心虚,倒是放低了姿态,“哎,我这不是担心你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闹肚子嘛!”
“哼。”饕餮抬爪子,舔爪子,就是不理随羽。
“好嘛好嘛!我错了行不行!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行不?回家一定给你好好补偿行不?”不得不说,虽然饕餮傲娇起来简直能让人抓狂,但是随羽的杀手锏一出,这“战争”也就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
“三天点餐管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饕餮的讨价能力也越发的熟练。
随羽咬咬牙,在心里狠狠的抽了杨夏雨一顿,然后苦笑着应了下来,“行!照你说的办!”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饕餮的态度总算软和了下来,正打算开口夸夸随羽的识时务,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身后的密林里传了出来。
饕餮立刻警觉的将随羽叼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唔……”被饕餮咬着领子叼起来的随羽险些被领子勒的喘不上气来,赶紧伸手拍拍饕餮的下巴,示意他注意一下自己。
饕餮随即意识到了随羽的痛苦,然后小心的盯着面前的漆黑密林,微微甩了一下脑袋,把随羽轻轻的甩上了自己的背。
“咳咳!”随羽一手拽着饕餮背上的长毛,一手抚着脖子狠狠的咳了几下,最近他的喉咙怎么老是这么多灾多难呢!
“呜嗷~”饕餮等随羽坐好了,便低低地对着密林咆哮了一声,声音传出去很远,附近的树枝更是被震得簌簌作响。
然后他们两就在原地又等了近十分钟,什么都没有出现,除了身后那颗异常粗壮的槐树之外,就像刚才他们所经历的都是幻觉一般。
饕餮谨慎的左右看了看,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有力的尾巴低垂着,但是尾巴尖却机警的卷翘着,防备着可能从身后袭来的攻击,但是依然是一片风平浪静,甚至微风中夹杂的那股异常的花香也随着阴魂被灭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哧……”饕餮粗重的呼吸成了着一片寂静中的唯一伴奏,趴在他背上的随羽甚至觉得要不是身下的心跳声异常的清晰,搞不好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看来是都死了。”饕餮突然放松了下来,甚至扭过头对着随羽说道。
“恩,”随羽脸色凝重的扫视了周围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咱们先回去再说。”
就在随羽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团白色的东西猛地扑了过来!
随羽甚至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太快了!那东西的速度甚至能在人类的视线中拉出残影,短短的几步的距离,那东西眨眼间就扑到了随羽的面前!
眼看随羽就要被那团白绒绒的东西撞上了,他身下的饕餮却飞快的趴了一下,原本正好能扑到随羽脸上的白团险险的擦着随羽的头发跃了过去,然后迎接它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饕餮早已准备好的钢鞭一样有力的尾巴!
“啪!”被饕餮一尾巴抽飞的白团子直直的撞到了那棵巨大的槐树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后软软的掉回了地上,不动了。
“呼……”随羽摸着心口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这玩意的出场方式也忒吓人了!
饕餮则警惕的走过去准备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他俩走近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白绒绒的东西竟然是一只白色的狗!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白狗样子的东西,因为它的脑袋长得实在是像人而多过像狗!
随羽看着那只小怪物有些扭曲的面孔,心里一阵紧缩,“这是什么东西……”
“人面犬,原来是这玩意!啧,怪不得跑得这么快。”饕餮的反应却十分平淡,明显以前见过这种生物。
“人面犬?”随羽吃惊不小,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啊!
“恩,这玩意除了跑得快,别的都不行,爪子不利还没尖牙,肉都不好吃,一股子骚味。”饕餮的点评总是与“吃”脱不开关系的。
“……”随羽囧囧的看着饕餮,话说,这么影响食欲的东西当年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不过想想饕餮平时偶尔对着人类流口水的样子,又觉得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那个,死了没啊?”虽然已经被饕餮划分到了“无害”一类,但是因着随羽-5渣的战斗力,他还是没有下去亲自查看的意思,其实若不是想弄清这件事,随羽早就拽着饕餮往回走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饕餮瞥了一眼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人面犬,然后回道。
“呃,那这个东西会不会说话……”随羽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人规定长了一张人脸就必须会说话啊!
“会啊,”但是出乎意料的,饕餮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不过这东西挺笨的。”
“哎?!”随羽使劲趴到饕餮的背上,试图近距离观察一把地上的人面犬,这家伙竟然真的能说话?这家伙是妖怪的吧!
“呜……汪!”随羽刚探出头去,那只人面犬就一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竟然窜起了近两米,差点与随羽再次来个“贴面礼”!
“哇!”随羽及其毁形象的往后仰了一下,差点翻下饕餮的背去,回过神就听见身下饕餮大爷愉悦的低笑声,然后那只人面犬也被饕餮大爷再次拍回了地面,看那扭曲的身体,怕是再也不能再往上蹦了。
随羽暗自叹口气,看来不管过了多少年,他的胆量还是一点都没变大啊!真是让人沮丧。
“喂!”重新打起精神的随羽也怒了,这三番两次的袭击,饶是他脾气好那也是要发发火的!
“呜……”只剩口气的人面犬却不买他的账,依旧对着他俩低咆着。
“哼!”饕餮轻蔑的伸出爪子。
“嘭!”一簇赤红的火焰从饕餮的爪子尖上冒了出来,火焰的边沿正好能燎到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的人面犬,霎时,凄厉的惨叫就从人面犬的嘴里嚎了出来!
“够了!”随羽眼看着人面犬的四肢已经变得焦黑一片,那惨叫也开始变得微弱,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句。
☆、碟子8
“住手!”与随羽的话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
饕餮警觉的撤回随羽的身边,用身体把随羽紧紧地围了起来。
一个与众不同的阴魂在随羽他们的注视下慢慢的从大槐树后面飘了出来,之所以说她“与众不同”,是因为这个阴魂不仅没有出现任何的残缺,她娇媚的脸甚至因为阴魂自带的朦胧感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随羽自认在自己漫长的生命中也见过不少美人了,但是却没有哪一个能与面前的这个“女鬼”相媲美,这种美甚至让人生不起一丝防备之心。
“呜~”当然,作为一只审美观与人类大相径庭的神兽,饕餮完全没有被迷惑,在看到女鬼的下一刻就对着她发出了威胁的吼叫声。
“啊!”似乎被饕餮的吼声吓了一跳,女鬼惊叫了一声,飞快的往后飘了一段距离,娇媚的脸也瞬间扭曲了一下。
“等等!”随羽赶紧拽住想要扑过去的饕餮,“先问问再吃!”
“……”饕餮。
“……”女鬼。
“呃,我是说,先问问再说!呵呵……”随羽面对着两张意义不相同的愤怒脸,尴尬的解释道。
“咳咳!那什么,你是什么鬼?”随羽再次运用“转移大法”,试图扭转自己闹的笑话,可惜一出口,就发现自己简直是一个傻瓜,竟然问了一个这么弱智的问题!
“……恩?”女鬼看着随羽的脸,完全就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难道鬼还分种类的?
“喂!”看着随羽憋得发红的脸蛋,饕餮难得好心的替他解了围,“你也是这里的?”
“是的。”女鬼不太敢直视饕餮的身体,眼神还老小心翼翼的往瘫在地上的人面犬的方向瞄,不过对于饕餮的问话,她倒是很老实的回答了,看上去也还算平静。
“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羽总算把自己的思路理清楚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之后不能吃我!还有必须放过那只人面犬!”女鬼异常的合作,几乎是随羽的问题刚抛出去,她就肯定的给出了回答,似乎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就等随羽发问了。
“可以。”随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女鬼得到随羽的保证后,就直接飘到了人面犬的身边,也没见她怎么动作,一些细细碎碎的白色粉末就从她的身上飘散到了人面犬身上。
“其实这里很久以前不是学校的,”等看到那些粉末一点一点的融进人面犬的身体,女鬼才慢慢的开口说道,“而是一处乱坟岗,后来经过很多年的发展变迁,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所以这里的阴魂才这么多?”随羽接口问道。
“有一部分吧,”女鬼做了一个歪头思考的动作,配上她美艳的外表,实在是十分的具有诱惑力,“不过大部分都是后来出现的,你应该知道,鬼魂这种东西的存在时间其实蛮短暂的。”
“恩。”随羽摸摸鼻子,突然觉得对面的女鬼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然后一切都挺正常的,死人,变鬼,消散,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一过程,不过是比别的地方阴气要更重一点而已。”女鬼继续说道。
“等等!听你的话,难道你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吗?”随羽突然打断了女鬼的叙述,奇怪的问道。
“是的,我已经在这里停留了至少五百年了……”女鬼幽幽的叹了一声,飘渺的声音越发显得空灵了。
“你怎么……”随羽更奇怪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存在这么久的阴魂呢,而且这只鬼的情绪也实在是完整的可以了。
“因为我死的时候被一个家伙与这棵槐树绑在了一起,所以只要这棵槐树不死,那么我就永远消散不了。”女鬼抬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那棵参天大树,脸上的表情狰狞了一会,可以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家伙”的感情可绝对不是什么“感激”!
“哦。”随羽点点头,明白,不是自愿的“永生”确实比较让人愤怒。
饕餮突然用尾巴卷了卷随羽的脖子,还用毛茸茸的尾巴尖磨蹭了一下随羽的脸。
随羽看着饕餮看过来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这是自家的神兽在表达安慰呢!随羽笑着拍拍饕餮的大脑袋,柔声说了句:“别担心,我没事的。”
“但是那些平淡的日子在这里建成学校之后就结束了。”女鬼的声音突然真实起来,“那些学生无聊的行为让这里变得不再安全了!”
“怎么回事?!”随羽的精神一震,终于到重点了!
“这里其实是有一个结界的,它阻止人类发现这里,同时限制我不得离开……”女鬼哀戚的抬起袖子沾了沾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这么多年,除了不断出现又消散的阴魂,白霄是唯一能与我沟通的伙伴了。”
“那只人面犬?”随羽犹豫的问道,然后视线落到人面犬身上时,却发现它身上的烧伤似乎变淡了一些。
“是的,”女鬼点点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但是自从多了那些喜欢到处‘探险’的学生,这里的处境就变得十分糟糕了,那些东西可以探测什么‘磁场’,虽然人类还是看不到我们,但是他们已经逐渐探查到这个地方了!”
“还有一些稍稍有些灵能的孩子,他们中似乎有能感觉到阴魂的,所以各种传言风吹一样散播到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女鬼的声音又莫名的低了下去,“白霄的存在也被人发现了……”
“等等!”随羽再次打断,“难道说是那只人面犬杀了那些学生?因为她们看到了它?!”
“当然不是!”女鬼恼怒的瞪了随羽一眼,不过马上就低下了头,因为随羽身边的饕餮十分不满的对她呲了呲牙……
“我的白霄是个很老实的孩子,他的动作快,一般人即使看到它也不会认出来的!”女鬼虽然把头扭到了一边,但还是强调了几句,对随羽的误会十分反感的样子。
“呃,抱歉。”随羽摸摸鼻子,好吧,猜错了。
☆、碟子9
“再说了,如果没有我和白霄在这里,你们现在看到的就不仅仅这么一点阴魂了,哼哼。”女鬼对着随羽十分不客气的堵了一句。
“怎么说?”随羽挑眉,难道他见到的阴魂还不是全部?
“灵异传言的散播导致了很多学生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请灵活动,虽然大部分都是无效的,但是做的人多了,多少还是有人成功了的,可惜他们请来的不是能帮助他们的善灵,而是带着巨大怨愤的凶灵。”女鬼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哀愁空灵的表情,“然后那些凶灵就本能的攻击了召唤它们的学生,后来一度闹的差点封校。”
“然后发生了什么?”随羽问道。
“然后来了一个和尚!”女鬼怨念的回道,“那一任校长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和尚,那个和尚大概有几分道行,竟然找到了我这里,然后看到这里浓重的怨气,就以为是这里引起来的异象,竟然不问清楚就把这一片都封了起来!”
“封起来?你不是说这里本身就已经有一个结界了吗?”随羽奇怪的插了一句问话。
“能不能听我慢慢给你说……”女鬼不满的瞥了一眼随羽,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讲话很没礼貌嘛!
“……”随羽默默地扭头,好吧,他要原谅一个几百年都没怎么与人交流过的话痨鬼。
“那个和尚围着原先的结界又定了一层封印,然后在这边设了一个‘聚阴阵’,这样一来,在学校里闹腾的凶灵就被聚阴阵吸到了这里,最后还得我一个一个的‘挂到’树上让它们老实的呆着,慢慢消散。”被随羽三番两次的打断之后,女鬼讲故事的兴趣大减。三言两语就把后面的事情解释清楚了。
“所以,这一次的事件跟你没有关系了?”随羽等了一会,看女鬼确实没有开口的打算了,才问了一句。
女鬼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自从那个和尚布下聚阴阵之后,就再也没有凶灵能停留在学校了,而且当时那个校长也下了禁令,学校里面禁止谈论任何封建迷信的事情,所以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大约是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阴戾之气太盛,当年那个和尚布下的聚阴阵已经被磨损的不大管用了,而且学校里的学生又开始盛行玩请神的游戏,所以才有了昨天的那件事。”
“唔……”随羽歪着头理了理自己的思绪,“也就是说,昨晚那件事真的是凶灵干的咯?”
“应该是的,因为那四个学生在先前举行了请灵仪式,现在这里的阴气这么重,不成功才怪!”女鬼撇了撇嘴回道。
“不对啊,你怎么对外面的事情这么清楚的?你不是出不去吗?”随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神情瞬间变得戒备起来。
“你是傻子吗!我虽然出不去,但是白霄能出去啊,这些都是它跟我说的。”女鬼怒目,怎么这些男人们的智商都这么低!
“呃,我忘记那个会说话了。”随羽这一次倒是比较坦然,谁让那只人面犬一出场就开咬,但现在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人话来着?他没有这个意识完全是可以原谅的嘛。
听到随羽的话,女鬼的脸色更阴沉了,不过这会儿随羽可顾不上看她的脸色了,他开始烦恼怎么向杨夏雨交代了。
“现在怎么办啊?”随羽无意识的咬着指甲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怎么办?”一直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饕餮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倒是把随羽给吓了一跳。
“啊?”随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兽头,那两颗圆圆的大眼珠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莫名的,随羽的思绪就发散到了别的地方,饕餮这家伙,人形的时候明明就是黑眼珠的,怎么原形反倒是金黄色的呢……
“喂!”饕餮不满随羽的无视,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恩?”随羽想了一下才记起饕餮刚才问他的问题,“那个,我是说,怎么对杨夏雨解释啊,明明是凶灵惹出来的,偏偏咱们俩去探查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唉~”
“这又不能怨你……”饕餮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心里也是异常的没底,倒不是怕杨夏雨的责怪,而是怕随羽觉得他实在是太无用了。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随羽苦着脸回道。
“你们,”这边随羽他们还在讨论,那边的女鬼却又开了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啧!滚开!没吃你已经算给你面子了!”心情正不好的饕餮大爷那顾得上管别人,呲着牙就朝女鬼吼了一句。
“别这样,伍君。”随羽看着女鬼委屈的表情有点于心不忍,便劝了一句,虽然这女鬼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个好脸色。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随羽安抚完自家暴躁的神兽,才又开口问道。
听到随羽的问话,女鬼先是姿态优雅的福了福身,然后才开口道:“敢问您身边这位大人,是否是上古神兽,饕餮神尊?”
随羽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饕餮,却发现饕餮正眯着眼看着女鬼,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半晌,饕餮才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
女鬼本来有些忐忑的表情在听到饕餮承认的一瞬间,就被惊喜铺了满脸,甚至让随羽都有种她的脸在发光的错觉。
“小女子见过神尊!”女鬼激动的嗓音都拔高了不少,“方才对神尊多有冒犯,敬请原谅!”
“好了,不知者不罪。”大概是太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崇拜了,饕餮竟然被女鬼带的入了戏,正儿八经的翘着胡子来了这么一句。
“噗。”随羽一个没忍住,被逗的笑了出来,然后惹来了两对白眼。
“恩恩,说吧,到底什么事?”饕餮既然被女鬼捧的蛮舒服的,便大方的抬抬爪子示意女鬼可以说她的请求了。
“神尊,当年小女子正是被睚眦神尊所囚禁起来的。”女鬼轻轻抬起头,偷瞄了饕餮一眼。
饕餮对自家的兄弟还是比较了解的,“你怎么得罪他了?”
女鬼嘴角抽搐了几下,“奴家当年误拔了神尊的几根毛发……”
“……”好么,为了几根毛,生生把这么个大美人,呃,不对,大美鬼囚禁了五百年,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最小心眼的家伙!腹诽了几句的随羽突然想起自己身边的这位大爷……貌似是那小气兄的……兄弟?!
“你看我看什么?”饕餮被随羽自以为含蓄的偷瞄弄得有点冒火,这什么意思?难道以为他会和那个不着调的兄弟(呸,那家伙跟他根本不是一个妈生的!)一样吗?!
“没,没啊!”随羽心虚的扭头看向旁边,艾玛,他的想法可不能让这位知道,虽然可能比不上那位小心眼到家的,自家这个也不是什么善茬来着……
“哼,”饕餮冷哼了一声,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又转回头去对着女鬼说道:“所以呢?你到底有什么愿望!”
“奴家希望神尊能打破这结界,将奴家自这牢狱之中解脱了罢!”女鬼激动的身形都开始晃动模糊了,可见这五百年的“禁闭”可真是太折磨鬼了。
“就这个?”饕餮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这女鬼没有提什么古怪刁难的要求,要不然万一他实现不了那可就真掉面子了,“咳咳,这个好说,你先回去那棵槐树里。”
目送女鬼飘飘荡荡的回到了槐树里面,随羽扯着饕餮的毛让他低下头来,然后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喂!你真的要把它放出去啊?这个家伙的底细都没摸清,会不会出事啊?”
饕餮抖了抖耳朵,随羽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正好喷在耳朵里面敏感的细毛上,有种痒痒的感觉,抖完了耳朵,饕餮才开口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不管它?”
“不管它……”随羽瞄了三次饕餮那近看颇为圆润的小耳朵,暗自掐了自己两把才收回心神,“不管它也不太好。”
“那就干脆一口吃掉好了!”饕餮不耐烦的回道,不过是一只和树化为一体的阴魂,吃了都不塞肚子!
“……你也不能这么出尔反尔,好吧好吧!我错了!”随羽抱怨的话才说道一半,就看到饕餮已经把大爪子抬了起来,等随羽迅速的道完歉,那爪子堪堪落到了他的脑袋上,随羽只觉得头一沉,眼前就黑了一片,厚实的皮毛把他的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好了!我去把这只鬼放掉,如果以后它敢找茬,我就来吃了它,行了吧?”饕餮完全没有意识到随羽已经被他的爪子压得快要窒息了,学着平时随羽喜欢(安慰别人)的方式揉了揉随羽的脑袋,然后就抬爪子走到了这一小片空地的边缘。
没看见饕餮怎么动作,就听见“啪啪!”两声响过,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出现了一圈白色的痕迹,然后那个白圈由许多根细若游丝的白线与圈子中间的那棵槐树连接了起来。
自从白圈出现之后,随羽就感到一阵心悸,这种威慑力,就是真正的神兽的实力吗?这还仅仅是一个神兽通过阵法保留了五百年之后残留的气息!
“开!!”随着饕餮一声轻喝,那个白色的圈子,还有中间的槐树,甚至整个地面!都开始了微微的震颤,那个白圈开始冒出些微的白光,地面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到最后,随羽甚至不能保持自己平稳的的站立,摇摇晃晃的摔倒在了地上。
“哈!”饕餮原本柔顺的皮毛一瞬间涨开了一圈,在他的角抵着的地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音,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随即出现在半空,裂纹不断地扩大蔓延,白圈发出的光芒已经到了刺眼的地步,随羽身下的土地都禁不住这力度,纷纷崩裂开来。
“哔~~~”一阵尖锐的叫声之后,地上的白圈彻底断裂开来,那些连着槐树的细丝也全部崩断了,大槐树簌簌的抖着树干,一条条深植于地下的树根被硬抽了出来,导致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被最后那声尖鸣直接震晕的随羽差点掉进一个地缝里,幸好饕餮及时赶到叼住了他的后背。
“多谢神尊!奴家这就去了,日后有缘再见!”因为叼着随羽张不开嘴的饕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鬼从树里飘出来,抬手就把大树缩成了巴掌大小,再顺手爆起看上去已经好了大半的人面犬,然后对着他微一俯身,道完谢就转身消失在空气中了。
等女鬼消失了好一阵之后,饕餮才慢慢放下了随羽,抖抖耳朵。
为毛会有种他闯了大祸的的预感呢……
☆、碟子10(倒V看过的买)
等随羽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店里,人形的饕餮大爷正歪着脑袋摊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着小呼噜。
“咳咳!”随羽刚要起身,却感觉喉咙一阵干涩,忍不住咳了几声,正好把浅眠的饕餮惊醒了。
“怎么了?”刚清醒的饕餮警觉的四处扫了一眼,然后才打了个哈欠问道。
“没,咳咳,没事。”随羽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咱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吃饭的点。”饕餮又打了一个哈欠,神情显得很是疲惫,脸上也是红红的。
“很累吗?”随羽担心的站起来,赤脚下了床,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贴到饕餮的脑门上试了试,不过他的体质一直属于寒性的,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也没感觉出具体的温度。
“唔……”饕餮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哼哼了几声,甚至因为随羽放在自己脑门上的凉手而下意识的轻轻的蹭了蹭。
看到饕餮这个样子随羽更担心了,这祖宗可别是生病了吧?
“你……”饕餮刚蹭了两下,就感觉随羽把手缩了回去,不满的睁眼打算抗议,却正好看到随羽的脸慢慢的凑了过来!
“别动。”随羽双手按住饕餮想要扭开的脑袋,强硬的把自己的脑门与对方的脑门贴在了一块。
“奇怪,不是很热啊……”随羽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感觉并没有比自己的体温高出很多,但是……
“你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离远一点啦!很热!”饕餮一脸不自在的推开随羽的脑袋,脸更红了。
“哎?这种天气还嫌热?”随羽纳闷的看着推开自己跑下楼的饕餮,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倒是也没有很放在心里。
不管随羽是什么反应,跑掉的饕餮在一楼直接变成了小猫的形态从猫洞里钻了出去,一口气沿着小巷子跑了,全速奔跑了近20分钟后,本来就因为上午强行破开那个结界而累的筋疲力竭的饕餮终于用尽了最后一点体力,腿一软,歪歪斜斜的倒在了一个阴暗的巷子里。
“呼,呼,呼……”饕餮张着嘴狠狠的呼吸着,好半晌,才让自己狂跳的心脏恢复正常的节奏。
“……该死!”又过了好一会儿,小猫状的饕餮用两只前爪抱着自己大脑袋呜咽了一句。
这一次,饕餮之所以逃似的跑出来的原因,就是在刚刚随羽把身体凑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吃”的欲望!自从脱离了生长期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毫无理智的“食欲”了!当年,就是因为他不能控制自己的食欲,他被自己的父亲亲手封印在了暗无天日的净陀山,在那里凄惨的度过了上万年,直到他能控制自己的食欲,在任何时候都保持自己的理智,才从那荒芜贫瘠的地方挣脱出来。
对于自己的欲望,其实饕餮比任何人都要恐惧,他不想失去自己在意的东西……
“回来了?”听到猫洞挡板被打开的声音,随羽抬眼看了看,正是跑出去了近两个小时的饕餮。
“恩。”饕餮含糊的应了一声,连看都没看一眼随羽,就异常沉默的上了楼。
随羽不安的皱了皱眉,究竟怎么回事,饕餮从来没有这么消沉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整理了一遍厨具,随羽还是觉得自己得上去好好问问!
“我可以进来吗?”站在罕见的关闭了的房门前面,随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后出声问道。
随羽等了会儿,但是里面却没有传出回答声,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了他的心头,顾不上会不会惹饕餮生气,随羽一把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
空空如也的房间让随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顶点!竟然不在?!
把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随羽才死心的承认,饕餮那家伙确实不在了……
“混蛋!”随羽靠着身后的墙,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有种你就……”
虽然饕餮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随羽却没打算去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饕餮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了他就是不能缺追!哼哼,走了才好呢!不知道省下他多少饭钱呢!哼哼。
到了晚上,随羽照常打开了大门,开始营业。
“晚上好啊~老随!”警察二人组也像往常一样,几乎是踩着随羽开门的时间走了进来。
“晚上好。”随羽微笑着点点头以示欢迎。
“咦?你家那位呢?”走进来坐好之后,梁文斌突然发现店里少了一个十分显眼的装饰物。
“出去了。”随羽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你们今晚想吃点什么?”
“唔,冬瓜排骨汤和玉米烙吧。”梁文斌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报上了自己的菜单。
“各两份?”随羽习惯性的问了一声,就打算转身去准备,在他的印象里,总是梁文斌点菜,然后各两份的。
“不,这个是我的,杨夏雨的他自己点。”梁文斌却出乎意料的否定了随羽的话,“以后他吃的东西都自己点。”
“恩?”随羽顿了一下,直接将眼神投到了杨夏雨的身上,“怎么回事?”
杨夏雨比平日更加面瘫的脸上却什么表示都没有,“给我来一份金针菇牛肉卷和南瓜饼。”
“……稍等。”随羽被杨夏雨那对无神的眼珠子盯得有点想起鸡皮疙瘩,本来还打算问问的话也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转身去做饭了。
平时在等待随羽做饭的时间里,梁文斌通常会絮絮叨叨的说一些琐事与杨夏雨分享,可是今天,两人之间却沉默的可怕,一人端着一杯热水发呆。
“老板!”就这会功夫,从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听到有人来了,随羽从厨房露出脑袋来看了一眼,“哎呀!张叔!好久不见了。”
“是啊,老板,我可要想死你这里的好酒好菜了!”那个张叔豪爽的应了一句。
“今晚想来点什么?”随羽冲那个张叔调皮的眨了一下眼,“先来一瓶威士忌怎么样?”
“不行不行!老板我最近被强制戒酒啦!今天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可不能被人发现!”张叔赶紧摇手拒绝,“你给我两罐啤酒解解馋得了!”
“嘿!少见啊,怎么想起戒酒了?我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呢。”随羽也不以为意,正好给杨夏雨做的金针菇牛肉卷煎好了,就端着走了出来,顺手从里面拿了两罐啤酒隔空扔给了张叔。
“别提了,被我那个不孝子算计了,呜呜,我可怜的胃啊,这都一个多月没尝过酒味了!”张叔看上去还蛮严肃吓人的,不过一张嘴,那张脸就只能让人觉得忍俊不禁了。
“少喝点对你身体有好处嘛!”随羽放下菜盘,“慢用。”
“哼!”虽然嘴上说着不孝子什么的,但是别人一看就知道,在张叔心里,指不定多喜欢他儿子呢!
“好吧,今晚想吃点什么?”随羽撩起围裙擦擦手后问道。
“糯米鱿鱼卷!来条大的!”张叔痛快的点了菜,就拉开拉环对着嘴先灌了一大口,“呼……爽!”
“好嘞!稍等!”随羽咧着嘴角走回了厨房。
“哎!小哥你们俩是一块来的?”痛痛快快的灌进一罐啤酒之后,张叔捧着空罐子不舍的转来转去,一回头,正好看到梁文斌和杨夏雨两人,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开口问了一句。
“恩。”因为杨夏雨比较靠近那个张叔,所以难得的开了口。
“最近刚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呢。”张叔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空啤酒罐,趴在吧台上继续问道。
“恩。”可惜杨夏雨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欲望。
“小哥我跟你说啊,你知道这里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嘛?”张叔对杨夏雨冷淡的反应视而不见,继续热情的搭话。
等随羽把所有的菜都做好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叔已经勾着杨夏雨的肩膀在那称兄道弟了,当然,杨大队长是满脸的隐忍,整个人都散发着不爽的冷气,而梁文斌则是毫不掩饰的一脸幸灾乐祸。
“好了,你的冬瓜排骨汤和玉米烙,杨大队长的南瓜饼,张叔的糯米鱿鱼卷。”随羽从梁文斌那边开始把各自点的菜一盘盘的放到吧台上,“请用吧。”
随羽的美食终于把张叔从杨夏雨那里吸引了回去。
“呜~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儿!老板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张叔咬了一口塞满了糯米的香菇的鱿鱼卷,就立马竖起大拇指使劲的夸道。
“好吃就好。”随羽满意的点点头,他最喜欢这种食客了。
“要不要再给你来几罐啤酒?”随羽看张叔的两罐啤酒都喝完了,就在旁边问了一句。
“唔,算了,说好的只能喝两罐的。”张叔恋恋不舍的将最后一丁点儿啤酒一口倒进嘴里,使劲吧嗒吧嗒嘴,然后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盘子里剩下的一大半鱿鱼卷,那样子简直跟鱿鱼卷有仇似的。
“这一次怎么这么听话了?”随羽靠在吧台上问道。
“那小子现在我打不过了。”张叔毫无愧疚的说道。
“呃……”随羽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我们家向来是谁厉害听谁的。”倒是张叔耸耸肩,对随羽解释了一句。
“……没伤着人就好。”想来想去,随羽只能不尴不尬的这么说了一句。
“唉,其实吧,我现在挺后悔的,当初真不应该学人自己抚养孩子,养孩子什么的太麻烦了!”张叔狠狠的嚼着嘴里的鱿鱼卷说道。
“噗!”旁边梁文斌嘴里的水喷了一桌子,“咳咳咳……”
“没事吧?”随羽赶紧趁机离开张叔的位置,跑到梁文斌的面前,天啊,这个张叔没喝醉的时候怎么这么不着调啊!
“没事没事!”梁文斌赶紧拿纸巾擦吧台。
“慢点吃啊。”随羽也帮忙擦了擦。
“哎!老板,我吃完了!”等他们两人把吧台清理干净了,张叔也把最后一块鱿鱼卷塞进了嘴里。
“这么快啊,一共34块钱。”随羽赶紧跑回来招呼。
“老规矩吧,我放一千块钱在这里,等以后慢慢扣,扣完再跟我要,行不?”张叔掏出钱包来数了十张一百的放到了吧台上说道。
“行啊!”随羽爽快的点点头,把那一千块钱收了起来。
“那行,那我先走了啊!”张叔摆摆手,转身就拉开门走了,就是拉门的时候摸了两把才把门拉开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