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口子走了,气氛一下沉默得很尴尬。程扬眼神闪躲地四处乱瞟,就是不往顾浩身上瞧一眼,站门口不动,没说让他进去坐坐也没让他走。
顾浩视线一直盯着程扬不放,半天不见人有反应,主动开了口,“咱们进去说吧。”
程扬哦了一声,侧过身给他让了道。
顾浩不客气地进了门,换了鞋子等程扬关上门,转身一把给人摁门上吻住那双抿着的唇。
“唔!”程扬没挣扎,在顾浩吻过来的时候就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把人舌头迎进口腔里。
吻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有点儿喘了顾浩才结束这个吻,也没放开人,鼻尖对着鼻尖直视着程扬的眼睛,轻声说:“程扬,咱俩不散,好不好?”
程扬没立马回答他,偏过了头躲开他的视线,隔了一会儿才说:“你先把你的事儿解决了再说。”然后推开顾浩去拿水喝。
顾浩一听,愣了会儿,连忙追上去解释:“你误会了,那姑娘是我爸找的,我只是给他们做做样子,打算过段时间就把咱俩的事儿告诉他们。”
“顾浩,我不像你们大城市的人见得多,想得也多。”程扬认真地说:“我只想找一个适合的能过一辈子的人,如果找不到,我宁愿就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我不想玩儿也玩儿不起。”
顾浩拽住人胳膊拉进怀里,两人身高本就相差无几,偏头就把脑袋埋在程扬的颈脖里,蹭了蹭,说:“咱不玩儿,咱俩认认真真过一辈子。没有拒绝我爸给我找对象是我的错,我是混蛋,一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你身上,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地方,你告诉我,我都依你。咱们不散好不好?”
他们这边最后有没有重归于好,那就要看程扬愿不愿意相信顾队长一回了,总的来说问题也不大。而现在问题最大的,就是那边前一天还腻歪的人见了都恶心,第二天照了面居然招呼也不打当不认识的周五和邵团长了。
那天从程扬家回去,邵团长简直阴沉的可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他给怎么了。
周五呢,本来想找他说上两句话,吐槽一下程扬的事儿,结果瞧见邵团长那不想搭理他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心想,不就是放了他鸽子没去团里么?辣不是发生了紧急事件嘛!以后要去机会多了去了,至于给他摆架子么?
再说了,他走的时候都给人说了对不起了,这儿还给他脸色看。亏他当时还辣么相信邵周文,到头来还成自己做错了似的。再重要的事儿都要紧不过他兄弟有事儿,周五是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
就这样,周五那脾气也倔了起来,傲娇了,邵团长不给他好脸色看不搭理他。成!他也跟着学。周二哈就纳闷了,蹲两人中间是左看看右看看,明明就在一个屋子里,两个人都当对方不存在似的,完全搞不懂人类的心思!啊对了!闹别扭是一回事儿,可别忘了喂食啊!
周五去部队讲课的事儿就被这么搁了下来,老所长虽然不明所以,看周五那一肚子不爽也没去问,年轻人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虽然表面上没和邵周文对上面,私下也是偷偷有去在意他,就这么过了两天,这天周五下班回家,没见着屋里有人,以为邵团长团里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做了晚饭给二哈投了食,就跟饭桌边儿坐着等人。
这段时间以来,不管邵周文和周五再怎么忙,不超过八点都会跟家一起吃晚饭,这几天冷战也是,虽然好几天没说上一句话,也是把这个习惯给持续了下来。
可偏偏今天周五饿着肚子等到了十点钟,还不见邵周文有回来的动静。
本来就有点儿胃病,这饿了会儿胃就有点隐隐作痛,周五只能自己先吃了,把邵周文那份儿放电饭锅里面保着温,想着等人回来能吃上热的。
结果周五等得没忍住睡了一觉,醒来都早上六点了,家里除了他和二哈连邵周文的影子都没有,放锅里饭菜也是丝毫没动。
周五有点儿心慌,照他们现在这关系,就算邵周文真忙得回来不了,那也得提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儿吧?拿出手机一瞧,也没未接来电,连一条短信都没有。瞪着邵周文的号码犹豫了会儿,还是给拨了过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操!什么情况!这也不至于吧?”周五这下是真恼了起来,把手机狠狠往床上一摔,人也跟着甩了上去,瞪着天花板撒火。
屋子门儿没关,二哈屁颠颠地跑了进来,瞧见躺床上的周五一下就蹦了上去,扒拉了几下床单也跟它爸学着四脚朝天地躺着。
周五没把它赶下去,伸手给二哈搂住,揉了揉脑袋,说:“儿纸,你说邵周文他跟我闹什么别扭呢?老子去看看兄弟又没做错,他再怎么醋也不能醋到程扬身上去吧?上一次也是,真不知道他怎么就辣么能折腾。”
二哈扭了扭身体,偏头看着自言自语的周五,当然不可能回答他啦!
又过了四天,邵周文还是没回来,要不是家里到处都摆着有关邵周文的东西,衣柜里两人的衣服也紧紧挨着一起,周五都能嚼着自个儿是不是一觉醒来穿越到刚认识他那会儿了。
这下周五的脾气全都没了,一个人跟家傲娇也没人看了啊!这会儿突然害怕邵周文就这么不回来了,说不准哪天自己下班回家一瞧,他的东西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都搬走了。
这会儿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简直懊恼得不行。
把二哈丢家里,周五一个人在所里值夜班,想着认识邵周文之后的事儿心里特别难受。
人家好歹是个团长,跟他面前处处都迁就他,好像从来没对他提什么要求,自己说出的话人都有求必应,连点儿犹豫都没有,处的多了,连人家是团长这身份也给忘了。周五现在觉得自己简直被邵周文顺得特么有点儿小姑娘似的持宠而娇,自己还特心安理得的享受。
要真说起来,除了躺平了心甘情愿给人上,似乎还真没给邵周文做过什么。周五前面那会儿说人家顾队长是混蛋,现在跟这儿想想,特么自己也是个混蛋!你想啊,邵周文从来没强迫过他做什么,如果来硬的,就他那小样儿早让邵团长训军队似的给他训得服服帖帖了。
邵团长舍不得啊!就喜欢他那没脑子活蹦乱跳的样。周五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谁没个脾气?更别说人邵团长了,这事儿反过来怎么就不顺着他一点儿呢?虽然就算重新回到那天晚上,他还是得去找程扬,但事儿完了他就是去跪着认错,也不会跟人一起倔脾气了。
现在主动去服个软也不算晚吧?不准人消了气就回来了呢?想着就打定主意立马得去做!周五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早晨下了班也没回家补觉,骑着自行车就去了高炮团。
团里他认识的人就只有张建林,邓毅和邵团长。跟门口站岗的军人一问,张建林不在,问邓毅呢?他也不在。还没开口问那邵团长在不在,人就说:“张建林和邓连长跟邵团长一起去西南军区了,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周五风中凌乱了,神情特别迷茫地问:“邵团长什么时候去的?”
“四天前,本来去的人已经定好了,邵团长是突然决定要亲自去的。”去西南军区干什么,这事儿就不方便透露给周五了。
周五也没问,有点儿恍惚地点点头,哦了一声,没了魂儿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怪招人心疼的,那和他说话的军人有点儿担心地问:“您是找邵团长有什么事儿么?要不您先告诉我,我跟联络室的人知会一声儿,等邵团长来消息了替您转给他。”
“没事儿,我就来问问。”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扯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给那军人,“麻烦您了,再见。”然后推着自行车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周五脑子很乱,但心里很冷静。回了家抱着二哈坐在沙发上,又给邵周文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不甘心,把一整块电池都快打得没电了都没打通。
也没恼他为什么走之前不和他说一声。只想着要怎么给人联系上道个歉,既然电话不打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机,干脆就发短信好了,一开机就能看见。
然后周五就每天固定三条短信发到邵周文的号码上,但过去十天了,一条都没回过,连对方已收到的提示都没有。
还说人程扬和顾队长闹别扭时藏得深,周五比他藏得更深,除了跟家的时候有点儿失魂落魄,出了家门儿就和没事儿人一样,依旧是那副得瑟不死的样子。
倒是程扬十几天了没见过邵团长来接周五下班,起了疑心,问着:“周五,你家邵团长呢?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人了?”
被人提起,周五心里被刺儿扎了似的有点难受,表面上没露出来。没心没肺地说:“你以为当团长的整天闲着没事儿干?人有任务,出差去了,得去一个月呢。”
程扬看他脸上表情也正常,那点儿疑心被这么一说就没了,调侃起来,“怪不得你和二哈没人管了似的比以前还野了,原来是监护人不在啊!我说你怎么就不觉得寂寞啊?”
“滚蛋!野你大爷!老子向来这么有精神!”周五瞪他一眼,“别跟我说寂寞,你丫和顾浩异地恋就不寂寞了?”
程扬没恼,勾起嘴角笑了笑,对周五说:“也就那样,谈不上寂寞。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天跟我说那些话,估计我真得和他散了。”
“想谢我?这简单,什么时候他来了,你俩请我吃顿好的就行了。不难吧?”
“成!刚好他说明天就来,咱明天下馆子吃一顿去。”程扬一口就应下,掏出电话一边拨号码一边说:“我先去给他说一声儿。”
“去吧去吧。”周五对他挥挥手,看着人打着电话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立马就趴在桌子上没了力气。
本来被邵周文养得好好的身子,这人走了十几天,周五又把自己折腾得犯了胃病,捂着隐隐作痛的胃,周五突然觉得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人中隔着层也不算是误会的误会,多一天都害怕深一分。
眼瞧着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周五还记得邵周文说过年带他回去见家长呢。被这么一闹也不知道这话还会不会当真,不过这辈子周五只认邵周文一个人了,反正不是都说他脸皮厚么?那为什么不把这脸皮厚到底?把他在邵周文身边的身份给坐实了,还怕人跑掉?
急急忙忙地跑到所长办公室,进门儿就扑到老所长面前,特诚恳地说:“所长,我有特别要紧的事儿要去市里,您看我今年的年假能不能给批了?”
正看文件的老所长被他吓了一跳,听人说了这么一句,本来要训人的话也咽了回去。上下打量一眼周五,问:“什么事儿这么急?年假得提前半个月写申请你不知道啊?”
周五握住老所长的手,说:“我真有特别要紧的事儿,错过了这几天就晚了!所长,您就给我批了成不?”
老所长被他看得老脸一红,抽回手往他帽子上一拍,“你小子就会给我找事儿!”
这就是同意了!周五乐得立正给敬了一个礼,“谢谢所长!”连假条都没写就跑没影儿了。
周小五的日常 ☆、040
周小五要做什么?那还用说当然是打进敌人内部啦!
他对邵周文的了解也是有一点的,比如是军队团长,有点儿人格分裂,家里父母健在,有哥有嫂子还有俩侄子,大的十一小的六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既然对敌人内部的情况还不是完全清楚,他这儿一个人要冒然前去见家长也没有获胜的把握,那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些事儿找人了解了解,把前期准备工作办妥当。
这儿来永乐镇找程扬的顾浩就派上用场了,他家跟邵家走得近,具体情况也比周五知道的多,看在他用处非常重要的份上,就暂时不跟他计较以前的事儿。
那天中午三个人吃了饭,以程扬还得上班的理由把人支走了,顺便借顾队长一用。
跟程扬家,顾队长瞧周五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周五见他以为自己找他是要说有关程扬的事儿,摆着手说:“我不是为程扬来找你,就想跟你打听点别的事儿。”
“别的事儿?邵周文的?”听他这么说了,顾队长那是一下就知道周五要说什么。“是邵周文去西南军区没告诉你的事儿?”
周五一愣,点点头,“算是吧。”听着语气有点闷。又说:“走之前还说了过年带我去见家长呢,这要去一个月,还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回来。”
“邵周文这人一般不会主动承诺什么事儿,他既然说了,赶不回来也得赶回来带你去。”顾浩比起周五更了解邵周文那人的性子。“他是临时决定又走得急,怕你胡思乱想才没告诉你,他只是找个地儿冷静冷静,就别跟这儿担心了。”
周五抓抓头,他赶不赶的回来无所谓,担心的是别的事儿,说:“要是周文跟他爸说了我和他的事儿,你说,邵厅长他会不会答应啊?”
顾浩一挑眉,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脸色正经起来,“我也不跟你危言耸听,就说实话吧,要是邵周文跟厅长说他喜欢的是男人,当兵那会儿没打断人腿,估计跟这儿不把他打死,彻底断绝父子关系是没跑了。”
听顾浩以前就提起过,因为邵周文去当兵的缘故,和他爸之间的关系一点儿也不好,这都二十年了连一声爸都没叫过,直接给喊的厅长。
“啊?”周五一惊,“不能吧?邵厅长不会这么狠心吧?那邵周文他……”
“他之前跟我说了,让我先去探探厅长的口风,说是要过年带你回去见家长,我当时反应跟你一样。也劝过,让他先跟厅长的关系好点儿了再说也不迟,可他说他都答应你了不能不给办到,我也没办法啊!”想想为了给邵周文探口风,跟邵厅长面前拿报纸上的话题提过一次同性恋的事儿,邵厅长的反应愣是让他堂堂刑警队队长都吓得有些腿软,不敢再提了。
其实吧,那会儿邵周文说带他去见家长的时候,周小五其实也没给当真,现在听了这话那心里别提多刺儿了。说话算话不带开玩笑的人,就是这么有点让人讨厌!又喜欢的不得了。周小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顾队长看他一脸心思的模样,又说了,“邵厅长和邵周文就是父子!一个军人,一个警察,那脾气是一模一样,急了就训人,要真惹火了,没少人在他俩手里差点给打废。”
“那怎么办?”周五哭丧了一张脸,好不容易拿出来见家长的勇气又给缩了回去。
顾浩拍拍他的肩,“你也别担心,邵周文现在军队团长的身份摆那儿,厅长也不敢真把人打死打残,顶多就是断个父子关系。”
就是因为这个才担心!周五从小没了爹,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邵周文也跟着有爹像没爹似的他得多自责啊。“有办法让他们父子关系缓和一下么?”
顾浩摇摇头。没人指望能出主意让他们和好,连他母亲都不行,父子就是父子,那倔脾气简直一模一样,不让他们父子关系越来越僵就该谢天谢地。“要有的话他俩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不过你要是真想去见家长,我建议你最好先从阿姨下手。邵夫人脾气特别好,她思想也没邵厅长那么死板,前卫着呢!听说要是邵厅长真和她离婚,就找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性过下半辈子,不过跟邵厅长一直没离婚倒是分家十几年了,现在一个人在外边儿住着。”
周五听他把话说完,嘴角抽了抽,这邵厅长得多悲惨啊!都快赶上妻离子散了好吗!想了想,眼神儿一亮,说:“顾队长,我心里倒有个主意,你再给我多讲讲他家里的事儿。”
要混入敌人内部,得先跟敌人打好关系。于是他觉得可以先从这方面下手,邵周文做不到的或许他可以做到啊!就拿他家的事儿来入手,虽然别人看起来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周五这个外人怎么好插手,但周五不这么觉得,他现在是邵周文的媳妇儿,邵周文家的事儿不就是他家的事儿了么?和公婆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既然听顾浩说邵周文答应了的事儿就要去做,照邵周文和他爸的关系,只会越搞越糟,说不准他周小五就能漂亮的解决呢?他也是个男人,该为邵周文做点什么了,虽然正在冷战期,也许对方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周小五那脑袋里就一根筋,不能让邵周文有抛弃他的机会!
顾浩虽然觉得对不起邵周文,但又觉得周五连他家里的情况都不知道,也有点儿怪可怜的,一个字儿不漏,一句话没隐瞒的把邵周文家里的老底儿全讲给了周五听。
见周五陷入思考,说:“你要真打算一个人去邵家见家长,我劝你还是千万别跟厅长面前提你跟邵周文的事儿。你是个警察,邵厅长一辈子就把警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普通百姓就算了,就凭你这身份非得抽死你小子。”
“成!知道了,我有分寸。”周五如此说着。
“那我就找程扬去了,你自己悠着点儿!到了市里有什么事打我电话。”顾浩不放心似的,把号码留给了周五,要走了还一步三回头,有点儿不太放心周五。但邵周文去西南军区了,一天不完事儿手机一天不开机联系不到人,只能把这事儿搁心里,也没和程扬提。
那天晚上,周五回了家给二哈喂了犬粮,就跟房间桌子面前坐着,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翻了翻,贵重物品似的摊开邵周文的那页摆在旁边,又拿了一个笔记本,从兜里取出钢笔跟学生做作业似的开始写东西。
花了一整个晚上,钢笔墨写了两管,床上的闹钟都响了,周五这才满意地看着笔记本点点头。上面涂涂改改大半个本子,内容跟剧本似的,把见家长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都给在本子上模拟了一遍,连自个儿的台词都有好几个方案。
从头到尾又看了一次,觉得邵厅长这儿似乎还有不怎么齐全,周五想了会儿,笔尖刚落在纸张上一笔还没写成就停了下来。“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么说虽然对忙活了一整夜似乎觉得有点儿多余,但是做警察嘛!要对所有能够预知的突发情况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工作,还必须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周小五这一次拿出了十足的干劲!
放下笔合上本子,周五给自己打气似的把本子贴身放着,警服也没换下来,还带了一套换洗的,装包里就走出房间。
“二哈,靠!”一切准备就绪,周五深吸一口气,给二哈带上牵引拍拍它的头,对二哈说:“儿纸!走起!”怀着对未来美好的念想,周五踏上了去市里的路。
第一个下手的是邵周文的母亲,周五照着顾浩给他的地址找了过去。
到了小区外,虽然从来没见过邵夫人,也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正牵着一条博美在散步的妇人就是邵夫人没跑了,握拳给自己打打气,昂头挺胸地走了过去。“阿姨,您是邵团长的母亲吧?”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邵夫人上下打量了眼前穿着警服的小伙子一眼,“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邵团长的朋友,周五,在永乐镇派出所里做警察,您叫我小周就行了。”周五自报家门,又拍拍自己二哈,“这是我儿纸,周二哈。”
邵夫人点点头,脸上带起了柔和的笑容,和邵周文笑起来的时候有那么点儿像,“原来是小周啊!我知道,周文还真提起过几回。你这儿是来……?”
周五踹了踹那一个劲儿想往博美那儿蹦的二哈,露出两个酒窝笑着回答:“邵团长不是去西南军区了嘛!这儿又快过年了,他也回来不了,特地让我来看望您。”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
倒是邵夫人也信了,“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现在还真是开窍了。”说着脸上的笑容更深,“外边儿凉,跟阿姨屋里坐坐。”
“好!”周五才不会拒绝,使劲儿拉着二哈的牵引,跟邵夫人朝她家里走。
到了家,周五把二哈丢在门口拴着,对上温和的邵夫人,原本的紧张也少了许多,换了鞋进了屋,把顺路买来的礼物递给邵夫人,“阿姨,这是我和邵团长给您的礼物,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可别嫌弃。“
邵夫人乐呵着接过两个袋子,连看也不看就说:“喜欢!怎么不喜欢!你说周文也是,以前来看我都不见带什么东西,现在真懂事儿不少。礼啊,就图个心意,他倒好,说什么他能买到的我都不缺,我缺的他又买不到,真能给人气死。”
“当兵的嘛!都是死心眼而!”周五眨眨眼,不客气地说着邵周文的坏话。
这把邵夫人逗得笑出了声儿,把装礼物的袋子放好,转身给周五倒了一杯水,说:“以后见着他了你好好说说他,别瞧他板着脸挺凶,就说是我吩咐的,他也不敢跟你摆架子。”
周五点点头附和着说见着了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邵夫人就像顾浩说的脾气特别好,再加上周五本来就长得讨喜,笑起来两酒窝特别让人舒服,又聊的是关于她儿子的话题,多说了几句,邵夫人简直对周五满意的不得了,说什么要他是姑娘,就不让他走了,等邵团长回来立马让他俩扯证去,可把周五乐了好一阵。
这关系打好了,周五早准备好的计划也要拿出手了,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疑惑地问:“阿姨,怎么看起来只有您就一个人在这儿住?”
“唉~都一个人住了十几年了。”邵夫人从来也没跟人提起过,跟周五这儿这话茬一打开,就忍不住说出来,“都是年轻那会儿闹的,周文有个哥你知道吧?”
“嗯,知道。”周五点点头。“大哥好像比邵团长大了六岁吧?”
“是啊,其实刚知道怀上周文那会儿,差点就给打掉了。”邵夫人这话一出,周五惊得不小,“打掉?为什么?”
原来是因为那会儿本来邵夫人和邵厅长之间就有点儿误会,正跟那儿闹别扭呢突然就查出邵夫人怀孕了,邵厅长是个警察,难免有点儿疑心病,非说那孩子不是他的,说邵夫人给他带了绿帽子要打掉这个孩子。
邵夫人不干啊!这孩子是不是邵厅长的她还不清楚?死活把孩子保住要生下来,于是夫妻两原本的那点儿小误产生的隔阂越来越深,就算孩子出生了,做了亲子鉴定确实是邵厅长的,但关系也不见恢复,反而越来越疏远,没离婚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等孩子大了想提出离婚又有了孙子,就一直搁在那儿。
后来在邵周文去当兵时,邵厅长在家闹了一顿后就搬出去住了,到现在也没回去的打算。
周五安静地听她把故事讲完,这事儿早打听清楚了。看着眼前眼眉带着忧愁的妇人,给了她一会儿的冷静空间,才说:“阿姨,其实这事儿是小事儿,您和邵厅长都没错。”
邵夫人一愣,“这话怎么说?”
“您想啊,邵厅长那会儿也算是个老警察了,事业上步步高升,但做警察的难免压力大,又经常处于紧张的状态,有时候才会有那么点敏感,再加上邵厅长也不是非得让您打掉孩子么?其实他自己大概也知道那孩子是他的,孩子出生之后说不准儿他比您更高兴。”周五把自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向邵夫人,见她认真听着,继续说:“但是他做习惯了领导,哪儿那么容易低声下气跟您道歉?可他心里肯定觉得对您有愧疚才一直没提出要跟您离婚,就等着您主动给他服个软呢。”
邵夫人听了他的话,看着窗外出神,脸上有着疑惑,“可是我和他夫妻这么多年,他在外边儿做惯了领导我懂,但在我面前也不肯低一回头?”
周小五的日常 ☆、041
作者有话要说:见家长神马的好枯燥。(摇晃状态)
婆婆这一关最简单了~
努力加快进展重回欢脱!~\/~(伪更,改BUG 邵夫人听了他的话,看着窗外出神,脸上有着疑惑,“可是我和他夫妻这么多年,他在外边儿做惯了领导我懂,但在我面前也不肯低一回头?”
周五笑了笑,又说:“但他也是个男人,家里的主心骨,说是硬着脾气跟您僵着,或许是他拉不下那个脸,不好意思说呢?您别看我这样,我有时候也有明知道自己错了却倔着脾气不肯道歉的时候,就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会不好意思?我看他好意思的很!”嘴上这么说着,似乎脑袋里想了想邵厅长不好意思的模样,笑了起来。“那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都还不好意思吧?”
“依邵厅长那脾气,这还真有可能。”周五说着,余光瞥见电视柜旁边放着的照片,黑白照,看上去估计比他年纪还大,邵厅长年轻那会儿还真跟邵周文有五六分像,走上去拿起照片,歪着头对邵夫人晃了晃照片,“阿姨您也一直想着邵厅长的吧?”
被小辈这么一说,邵夫人红了老脸,也走到电视柜旁边,从他手里拿过照片轻轻擦拭,“我跟邵厅长算是相亲结的婚,起先没感情,结婚后处多了,感情就也多了。”
周五听着,像是感叹地说:“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您说是不是?”
“夫妻哪有隔夜仇……”邵夫人重复着周五说得这句话,突然释然一般,轻轻将照片摆回原处,视线还一直放在上面,“是啊,夫妻哪有隔夜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懂,我和老邵怎么就一直不明白呢?”
周五见成功在望,趁着气氛赶紧加把劲儿,“您看,邵团长和大哥都这么大了,您连孙子也有了,是该一家团聚享清福的时候,邵厅长拉不下来,咱拉,现在也不算晚,咱剩下的日子就不跟他计较,回头给邵厅长说两句软话,他还能觉得您特别大度。您想想看,他邵厅长做不出来的事儿您能做到,是不是特解气?”
邵夫人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哈哈!我跟老邵折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你这么个年轻小伙子给点透了。”想通了,脸上愁云不见了,本来保养的就不错,这会儿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似的,拉过周五的手握了握,说:“我怎么早没遇上你小子!周文也真是的,早该把你介绍给我认识了!现在也不算晚,我瞧着就挺喜欢你的,下次带我去见见你爸妈,我跟他们把你这个儿子要过来。”
突然提起了周五的爸妈,他倒是没有准备,表情僵了僵,跟之前恶意卖萌不同,简直是真情流露,垂下眼帘,说:“抱歉阿姨,我不能带您去见我父母。”
邵夫人拍拍他的手背,“周文跟我说过你是个小地方的人,别怕,阿姨不会嫌弃。”
周五摇摇头,“不是怕您嫌弃。邵团长没跟您说过,我父母都去世了。”
“这个……小伙子别难过。”提起别人的伤心事,邵夫人脸上有点儿挂不住,见周五垂头丧气,伸手给人搂了搂,“是阿姨不好,什么不提提这个。老邵也喜欢当警察的小伙子,明天我带你去见他,跟他面前咱认个干爹干妈!”
虽然出了点儿小状况,但这计划的第一个任务简直不要太顺利,还超出周五的预料了。
是有俗话说趁热打铁,现在这铁刚刚才热,周五智商也没大家说的那么低,坦白这事儿得再磨个几天。又跟邵夫人聊了一会儿,周五就以还有其他的事带着二哈先走了。
周五还记着邵周文给了他市里房子的钥匙,现在还真有机会派上用场了。
上次两个人之间关系还不清不楚,这次来就是见家长了。趴在那张第一次同床共枕的床上,想着那天邵团长作案不遂反被他揍了一拳,周五捂着被子一个劲儿的傻笑,笑了会儿又笑不出来了。年假总共就只有十天,要在这十天内把邵周文全家攻略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邵厅长那头就是个硬骨头,想想要怎么啃,周五就觉得牙疼。
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往床上一躺,还没让他思考思考明天的作战方案,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把自己收拾精神了,在镜子面前站了半天,抬手对镜子里的自己敬了个礼,就带着二哈去了邵夫人的家。
“小周来啦!正好,我刚做了早饭,一起来吃吧。”邵夫人那是十分热情,才一天呢就真把周五当儿子看待了。
“谢谢阿姨。”周五没拒绝,露出一个特别甜的笑容,依旧把二哈丢门外进了屋里。
吃着邵夫人做的早饭,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周五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手忙脚乱地打开一看,结果只是一条广告,脸上那失望是掩也掩不住。邵夫人瞧他那样,问:“小周,你是在等谁消息呢?”
“哦,邵团长。”周五放回手机,“我昨天给他发短信说见着您了,他一直没回。”
邵夫人听了,早习惯了似的,说:“当兵的和做刑警的都是那样,老邵做刑警那会儿也是,一声不说就突然消失好些天,人间蒸发了似的。你也别担心,周文好歹是个团长,再怎么着,危险的事儿也用不着他亲自上阵。”
周五点头应了一声。不过照邵周文那性子,要有危险的事儿,说不准儿还真会亲自上阵。但他跟这儿也没说出来。
吃完了饭,周五主动收拾了碗筷,那边邵夫人也没跟他客气,回屋子换了套衣服,周五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厨房,见了人一愣,笑着说:“阿姨,您也太时尚了,我刚还以为您屋里来了个小姑娘呢!不过说真的,这身儿比小姑年还适合您。”
邵夫人捂着嘴乐呵,等周五走到了跟前就捏捏他的酒窝,“你这嘴啊油腔滑调!要是我那两儿子有你一半甜,我都能高兴的比现在还年轻几岁!”倒是没跟周五见外的客套,肩上搭上一条披肩,拿起包说:“走,跟阿姨去见邵厅长。”
周五抓抓头,不好意思地说:“这……我跟您去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昨天也说了,带你去认个干爹干妈,阿姨可不是开玩笑。”邵夫人抱上从屋里跑出来的博美,人还在犹豫,就悄悄对他说:“其实阿姨还是挺怕你邵厅长的,他要凶起来可吓人了,阿姨还需要你跟旁边给我打气儿呢!”
这话虽然真假难辨,但周五也不能再拒绝了,反正迟早也得去见邵厅长,有邵夫人在还能给他打气儿不是?一点头就应下,“成!咱一起去!”
本来打算再跟邵夫人周旋两天,就把他和邵周文的事儿告诉邵夫人,跟这儿先拿下了再去见邵厅长的,结果拟定好的作战计划被提前了,周五心里一下没了底,一边想着本子上模拟过的与邵厅长见面方案,一边努力催眠自己,咱是警察!要随机应变!不能事到临头就怂了。简直比那一次跟市局办公室里见邵厅长还紧张。
邵夫人有自己的车子,也有专属司机,和周五坐在后排,二哈关在后备箱里。邵夫人抱着博美给顺毛,瞧见周五有点儿坐立不安,笑着说:“小周,想什么呢?怎么比我还紧张了?”
周五回了神儿,讪笑两声,“没什么,就是琢磨着应该给邵厅长带个礼物去。”
“也对,是该带点儿东西去。”邵夫人很赞同,对司机说,“前边儿拐个弯,去XX商场。”
周五摸摸鼻子,想说是自己给邵厅长买也闭了嘴。
到了商场,邵夫人把博美留在车上,挽着周五的胳膊,像带的是自己儿子一样往商场里走去,还一边说:“我啊,一直想跟儿子这么来逛街,偏偏要么就是成家了去别的城市没机会,要么就是去当兵更是很少回家。”
“阿姨您也别愁,等邵团长回来了,我去给他说说,让他有空了就来多陪陪你。”
“周文?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不管在哪儿都跟在部队似的板着脸严肃得厉害,让他陪我逛街,我还怕他吓着别人呢。”邵夫人哼哼着,脸上还是因为他那句话带上了笑。
周五眨了眨眼,说:“那阿姨,要不您看这样,我以后多来陪您逛街怎么样?”
“这成!回头我给你留个电话,你也给我留一个。”邵夫人拍拍他的手背。周五长得好,这会儿又穿了一身警服特别精神,邵夫人瞧见不少目光投过来,美得不行,说:“我要真有你这么个儿子,带出来可真长脸。你瞧,她们看我的眼神儿多羡慕。”
周五点点头,对邵夫人笑了笑。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又闭起来,抿抿嘴唇。
邵夫人抬头就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问:“小周?怎么了?阿姨人老了,可别觉得烦啊!”
“才不会。”周五摇摇头,有点儿郁闷地说:“我特开心,真的阿姨。我娘去年走的,可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陪她逛过街。”
邵夫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心疼,也没说话,又安慰一般拍了拍他的手背。
周五扯开嘴笑着,说:“阿姨我没事儿,就觉得吧,要是陪我娘逛街,一定是现在和您这样,特别幸福。”
“你啊,是个好孩子,就是苦了点儿。阿姨不是说了么?今天跟邵厅长面前认了干爹干妈,以后阿姨就是你娘了,要是想了,累了,就跟我这儿来。”邵夫人像是对待小孩儿似的,踮起脚摸摸周五的头。
周五心里一动,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邵夫人。正想着要不要趁现在赌一把,就听见自己已经说出来了,“阿姨,其实我来这儿找您,是有一件事儿想求您答应。”
“你说,阿姨一定答应。”邵夫人拍胸口保证。
周五犯了难,瞧着前面有家饮品店,说:“这儿人多不方便,去前边儿坐着慢慢说吧。”
“好。”邵夫人应了,挽着周五到了饮品店里,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点了两杯咖啡,说:“小周,有什么难事儿就说出来吧,你都帮了阿姨这么大一个忙了。你就直说,阿姨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周五深吸了一口气,正了脸色说:“难事儿也确实是。不过不需要帮忙,只希望我说了之后阿姨不要讨厌我,能答应能接受。”
见他表情,邵夫人觉得似乎不是小事。“这……别怕,你先说,阿姨不会讨厌你,真的。”
“那我就说了啊!”周五心脏跳得不要太快。桌子下面绞在一起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张,不停安慰自己。一咬牙,说:“我就这么和您说吧!周文现在跟我在一起,是夫妻的那种!”
“什么?”邵夫人猛然听到这话,一时脑袋没转过弯,“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儿子,邵周文,你们俩结婚了?”
呃!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周五一愣,赶紧回了神儿,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结婚。”
邵夫人松了一口气似的,说:“我还以为天朝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还兴同性结婚呢。”
周五又愣了,试探地问:“阿姨,您,您同意了?”
“同意?同意什么?”邵夫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周五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小心翼翼地说:“就是,我跟您儿子,在一起,的事儿。”
“就这事儿,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反正过了今天你也是我儿子了。”邵夫人特别无所谓地回答。咖啡上了桌,两人刚喝了一口,邵夫人突然惊呼。“什么?你跟我儿子在一起了?”
“噗!”周五偏头,一口咖啡喷了出来,那刚咽到喉头的一点儿水给他呛得一阵咳嗽。
把人吓着的邵夫人尴尬地拿了纸巾递给周五,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顺气,“真是的,才多大点事儿,怎么这么大惊小怪,喝水也能呛着。”
周五呛完了,泪眼迷蒙地看着邵夫人。大惊小怪的不是我好么!婆婆您的反射弧才是真绝色啊!擦干净嘴角的咖啡,扯着笑容说,“对,对不起。一个不小心就……”
“没关系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儿喝。”邵夫人等周五完全平缓下来,这才神色复杂地说:“小周,老实告诉阿姨,是不是周文他……强迫你的?”
“不是!”周五摆摆手,垂下了头低声说:“是,是我主动招惹他的,跟他没关系。”
邵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你不用替他说话,周文的性格我知道,强硬得很,又在部队做团长,他要真的强迫你……”
“他要敢强迫我,我就敢告他袭警!”周五一慌,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隔了一秒,才想起跟人母亲面前说告她儿子袭警什么的。周五表示自己脑子又突然抽了。“不是,我是说……”
邵夫人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解释,对周五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就该下下他的威风!”
“啊?”周五觉得自己智商又不够用了。“那什么,阿姨,我跟周文的事儿……”
周小五的日常 ☆、042
周五到邵厅长家了整个人还处于晕乎乎的状态,被一声小孩儿的声音才拉回了神。
“奶奶!”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丢掉手里的玩具跑过来。邵夫人也放下博美,展开双臂抱起小孩儿,亲昵的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小宝贝儿,想奶奶了没有?”
“想!”小孩的声音幼嫩清脆,天真无邪。
这个小孩儿周五见过,就是去年跟诱怪犯手里救回来的小胖纸!在邵夫人怀中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周五,特别激动地朝他挥挥手,“大哥哥!你也来啦!”
“呃!嗯!”周五笑着对他点点头,“宁宁还记得哥哥啊?”
“记得!宁宁记得哥哥!”
邵夫人抱着孩子转身看向周五,“小周以前见过宁宁?”
“嗯,去年宁宁去永乐镇玩儿的时候见过。”周五刚说完,那边宁宁从邵夫人怀里跳了下去,跑到周五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特别大声地说:“奶奶,我和妈妈去找叔叔玩,然后我被坏人抓走了,是这个大哥哥把我从坏女人手里救回来的!”
邵夫人听了一愣,她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儿,蹲下去抱着小胖纸紧张起来,对周五问:“小周,这是怎么回事儿?宁宁被坏人抓走?我怎么没听说过?”
“宁宁,谁来了这么高兴?”宁宁的妈正好从楼上下来,年纪和周五的姨差不多,但看起来就像差了十几岁一样,身后还带着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见着邵夫人脸上一喜,走了上来,“妈,您回来了!快进屋坐着,我去给您倒杯茶。”
“小周,赶紧进屋跟我们说说。”邵夫人拉着周五往屋里走,一边对宁宁的妈说:“还倒什么茶!去年宁宁被人抓走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啊?我,我不知道啊!”嫂子听了也是一愣,看了看一身警服的周五,又看了看宁宁,最后视线放在邵夫人身上。“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真不知道。”
邵夫人有点来气,“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儿子差点给人抓走,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
“我……”嫂子也有点儿急了,但这事她确实不知道,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说。
“阿姨,您别跟嫂子气,她真不知道。”周五赶紧打圆场,说:“这是邵厅长和周文吩咐的,让知道的人都别告诉嫂子和您,怕你们担心,宁宁,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