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点了点,“嗯!爷爷叔叔说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奶奶还有妈妈!”
邵夫人这才消了气,让宁宁他哥带他回房间玩儿,对周五说:“小周,你跟我们仔细说说,宁宁被抓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周五这时候也不能给瞒着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婆媳,只不过把自己救人的事儿省略了不少。邵夫人听了,欣慰地点点头,“没出事儿就好。对了!差点儿就给忘了。”邵夫人一拍额头,对周五说:“小周,这是你大哥的媳妇儿,就是你大嫂,丰芸。”周五腼腆地叫了一声嫂子,邵夫人又对丰芸说:“小芸,他以后就是咱们邵家的小儿子,周五,在永乐镇派出所里做警察。刚听宁宁也说了,是他把宁宁救下来的。”
这会儿又听到邵夫人承认他的身份,周五偷偷掐了掐自己大腿,不是做梦。丰芸特别感激地看着周五,说:“谢谢您,要不是您,宁宁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周五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谢这都应该的,那边邵夫人故作生气地瞪了丰芸一眼,“还什么谢谢您啊?我的话你没听见么?他是咱们邵家小儿子,你小弟,他得管你叫一声嫂子!”
丰芸有点儿疑惑,周五,这名字,难不成是婆婆离家那几年又生了一个?还是其实当初生周文的时候是双胞胎带走了一个?长得和周文一点儿都不像啊!邵夫人噗一声笑了出来,说:“你想什么呢!周五和周文没一点儿关系,好像也不对。哎!反正你以后就明白了。”
丰芸点点头,笑着说:“那就恭喜妈多了一个儿子,看这小伙子长得多讨喜,不像那两个大的,以后妈带他出门儿,肯定不少人得羡慕你。”
邵夫人给她一个那是必须的眼神儿。丰芸和邵大公子不住在X市,最近两孩子放寒假非要来找爷爷玩,邵大公子走不开,她就带两孩子来了,好长时间不见,婆媳两家里长家里短的聊天,偶尔还把话头推到周五身上,周五这会儿还有点迷糊,把那两婆媳逗乐了好几次。
再过一个钟头邵厅长该下班回家了,丰芸因为得去做饭就先离开客厅了,留下周五和邵夫人两人,还有一只在沙发上睡觉的博美,二哈依旧凄惨的被他爹关在门外。
邵夫人等丰芸进了厨房,才小声地对周五说:“过会儿老邵回来你先别提你跟周文的事儿,今天把我跟他的事儿解决了,你也别急,这两天我探探口风,帮你跟他面前铺垫铺垫。”
周五点点头,还是很疑惑,“阿姨,您真的,同意我和周文……”
“你都那么说了,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邵夫人想起之前周五说的话,笑了笑,“敢一个人来找我和老邵,这勇气普通人可做不到。你不也说了么?就是不愿意看见周文和他爸关系再恶劣下去,才一个人来把这事儿都自己担下?”
周五抓抓头,有些尴尬。之前脑袋一热对邵夫人说了好多话,其实自己也不怎么记得说了些什么,这会儿听她一说,微微垂下头,脸上红了起来。
邵夫人以为他还没相信,继续说着,“而且周文在军队呆了十多年,都三十了还不见找个对象,我都担心他打算一辈子就那么过了,你这孩子也不错,我看着就喜欢,年轻人的事儿你们年轻人自己觉得好就成,不管是你照顾他还是他照顾你,反正都是互相照应着我也放心,哪儿还能有不同意的?”
“嗯,谢谢阿姨。”周五露出酒窝笑着。
邵夫人看得欢喜,说:“我今天也不纠正了,反正过了明天开始你得改口叫我妈!”
“好!”周五一口应下,乐得简直想扑门口二哈身上抱着一起跟地上打滚。连忙掏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我跟周文说一声!”
“瞧你急得!又跑不了。”邵夫人手指点点周五的头,离开沙发去厨房给丰芸打下手了。
邵夫人这头的顺利把周五打得是晕头转向,连马上就要见到邵厅长都忘了紧张。一个人跟客厅偷着乐,那头博美嗅着他身上有同类的气息,扒拉着他裤子跳上大腿,霸占了二哈的位置,周五见邵夫人家的狗都喜欢他,更是乐得不行。
正给博美顺着毛,就听见门口一声犬吠,然后是邵厅长的声音,“谁家的犬怎么在我家门口?”倒是也不见生气。
周五连忙抱着博美去开门,一见到邵厅长不怒自威的模样,紧张感一下窜了出来,单手抱着博美,双脚啪得并拢,挺胸抬头给敬礼,“报告邵厅长!二哈是我家的!”一个警察还端出了几分军人的架势。
邵厅长见自家来了人,上下打量了周五一眼,顿时眉开眼笑地指着他,“我记得你!你是去年救下宁宁,永乐派出所那个警察,周五!怎么戴上眼镜了?”
“是!”周五目不斜视,除了抱着博美,严谨一副标准军姿。“是中度脑震荡后遗症!”
“这事儿听你所长说过了,现在没事儿了吧?”
“谢谢厅长关心!已经没事儿了!”
邵厅长点点头,说着那就好。也没问他怎么在自己家,见他站得笔直,一边进门一边又说:“行了!这儿跟家呢搞得跟公安局一样,也别站门口了,进去坐。”
“是!厅长!”周五动作有点儿僵硬地跟在邵厅长身后进了客厅。
邵厅长这会儿瞧见他手里的博美了,他可不会不认识,眉头皱了皱,指着他怀里的博美明知故问:“这也是你家的?”
“报告厅长!这不是我家的!是夫人的!”周五如实回答。
邵厅长眉头锁得更紧,板着一张脸在屋里四处看了几眼,“那她人呢?”
话刚说完,邵夫人就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笑着说:“老邵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
邵厅长见着人,脸色也不见好转,似乎更沉了一点儿,“你怎么回来了?”
“我!”邵夫人就要给他顶回去,瞧见站邵厅长身后的周五使劲儿对她眨眼,保持着笑容说:“跟外面住了这么多年,还是家里好。”
邵厅长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不知道她卖什么药,这会儿周五在旁边也不太好意思跟他面前谈论夫妻之间的事儿,取下警帽朝楼上走,说着:“你跟我来,有什么话屋里去说。”
邵夫人应了一声,朝周五看一眼,那小子对她握了握拳头,嘴唇夸张地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邵夫人被感染了似的,也对着周五举着拳头握了握。
丰芸端着从厨房出来,看着客厅就周五一个人,“爸和妈呢?刚还听见他们声儿呢。”
周五放下手里的博美,走上去帮丰芸端菜,“厅长和阿姨有事儿要说。嫂子,我来吧。”
丰芸这会儿也不见外,擦擦手,说:“那我去叫小子们来吃饭。”
“成,嫂子你去吧,这儿我来。”周五取了警帽,洗洗手去摆饭菜。表面上特别冷静,心里紧张得心脏不要跳得太快。摆好饭菜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邵周文又发了一条短信,手放在胸口上做着深呼吸,等到发送完毕才定了神儿。
邵夫人对邵厅长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俩没人知道。周五和丰芸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邵厅长老脸微微带红,邵夫人一脸如释重负,两人都打心眼里高兴。
以前他们在一个屋里,丰芸还不敢一起叫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似乎和好了,拉开椅子,说:“爸妈,快来坐下吃饭。”
那两小的也跟着说:“爷爷奶奶,快来一起吃饭!”
“好好!”邵厅长刚才那点儿不好意思全没了,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似的,还在两孩子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拉开一张椅子,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对邵夫人说:“那什么,孩子们都想你,你跟他们一起坐吧。”
邵夫人也没客气,应了一声好,就坐上邵厅长拉开的椅子,摸了摸长孙的头,对要去桌子另一边的邵厅长说:“哎老邵,跟这儿一起坐啊。”
“是啊爸,妈这都回来了,您就跟妈一块儿坐吧。”丰芸说着,拉开邵夫人旁边的椅子。
邵厅长那点不好意思全挂在平时沉稳冷静地脸上了,也没别扭,就跟邵夫人旁边坐了下来,看见还站在旁边的周五,像是为了转移自己的尴尬,下命令似的对他说:“小周,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吃饭!”
周五条件反射地打直身板儿,严肃地应着:“是!厅长!”这可给丰芸和邵夫人逗乐了。
“老邵你也真是,这是在家。”瞪了邵厅长一眼,对周五说:“别站着了,快坐下一起吃。”
“好,谢谢。”周五抓抓头,有点儿尴尬地坐了下来,浑身还僵硬着笔直。
邵夫人这会儿又说了,“我今天带小周来,还有一件事儿。老邵啊,我瞧小周这孩子挺不错,比咱那俩儿子讨喜多了,让他跟我们这儿认个爹妈,你觉得怎么样?”
邵厅长那眼神放在周五身上,也没立马说话,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次。看得周五额头都冒冷汗了,才笑着说:“我当初第一眼瞧这小子就挺满意,比市局大半警察都有能耐。要认个儿子我当然同意,就怕他爹妈不同哎哟你掐我干嘛!”话还没说完呢,邵厅长大腿上就被邵夫人使劲儿掐了一把。
邵夫人瞪了他一眼,低声跟人耳边说了两句,邵厅长正了脸色,清了清嗓子对周五说:“既然这样,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小周啊……”
“厅长,您说。”周五眼巴巴地看着邵厅长,等他继续说下去。
“去年你救了我孙子,听说今天我跟你阿姨能和好也多亏你,你这儿也别当我是厅长,就说实话,你愿意给我邵家做儿子?”邵厅长表情难得一见的很柔和,长辈的那种亲切。
周五眼睛一亮,猛地点头,“从小邵厅长就是我立誓做警察的榜样!我愿意!特别愿意!”
邵厅长哈哈大笑了两声,一拍大腿,“成!你以后就是我邵家的小儿子了!”
周五也裂开嘴笑得特别开心,斜对面的丰芸对他使着眼色,立马恍悟地叫人:“爸!妈!”
“好好!我盼了几十年!结果盼来周立和周文两个不成器的东西。”邵厅长握着邵夫人的手,别提多高兴了,“现在啊,终于有一个当警察的儿子了!”多年心愿如愿以偿啊!
周小五的日常 ☆、043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上一章犯了一个低级错误,爸爸的弟弟写成舅舅了__
脑袋晕乎乎的不在状态,又和基友说了下窝舅舅过年跟我卖萌的二三事,于是就......
谢谢oliviass童鞋指出来QAQ不然窝一直不知道,就出大糗了!酷爱让我么么哒=333=
(伪更,改BUG 邵夫人拍拍两孩子的脑袋,“还不快叫人。”
“小叔叔好!”邵海辰腼腆地喊了一声,那边邵海宁拉住他哥的胳膊,特别严肃地说:“哥哥,不对!要叫大哥!”
“爸爸的弟弟是叔叔,不能叫哥哥!”邵海辰好歹也快上初中了,认真给他解释。
邵海宁嘟着嘴,又对邵夫人说:“奶奶,是要叫大哥哥。”
周五摸摸鼻子,给宁宁做哥了,以后是不是得说一句,我爸是团长啊?不愧是邵周文的亲侄子,都帮着他叔跟这儿找便宜占了。
三个长辈被逗乐了,邵夫人摸着邵海宁的头,“乖,是要叫小叔叔,快叫人。”
“小叔叔。”邵海宁听这么说了立马改口。小孩子嘛,一般对这些称呼的执着也不大。
周五连忙应着,脸上比小孩儿笑得还甜,又戴了副眼镜,还真像这两小娃的大哥似的。
这会儿认了亲,怎么着也得送个见面礼,长辈的也没来得及准备,给小辈送什么也是个技术活,这一想,用完了饭,周五从兜里掏出两支钢笔,递给两小的,“小叔叔也没别的能送给你们,虽然这钢笔也用了十几年,当时也挺贵的,可好用了,现在要买都买不到呢,你们也别嫌弃,下次小叔叔来再给你们带点儿其他的。”
两小孩接过钢笔,对着周五一笑,“谢谢小叔叔!”邵海辰快上初中了也用得上,宁宁那边倒是还早,邵厅长从邵海宁手中拿过钢笔,仔细瞧了瞧,“好东西,十几年没碰过了,这钢笔写字特别顺手,你那儿还有么?下次也给我带一支来。”
邵厅长已经把他当自家人了,周五咧着嘴笑着点头。“家里还有三支新的,都给爸带来。”
“带一支就行了,我现在也就签个字,用不上多少。”邵厅长说着,扬扬手里的钢笔,“这不还有一支嘛!反正宁宁现在还小也用不上。”
周五抓抓头,那是他用过的。可邵厅长不在意,他也不好要回来给换一支新的。
临走时邵夫人把他送到屋外,说:“要不你今晚也别走了,就跟这儿住吧,周文小时候住的屋子反正也是空着。”
“妈,不用了,我住周文那房子挺好,带着二哈在这儿也不方便。”周五拍拍儿纸的头。
邵夫人也没多留,“那行吧,这几天你要是没事儿就多过来坐坐。老邵很少有这么高兴的,看来喜欢你也喜欢得紧。”说着,压低了声音,“说不准儿再过两天,你跟周文的事儿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妈这两天多给你说说话,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谢谢妈!爸那头就麻烦你了。”周五有邵夫人给打气,虽然还是把握不多,但怎么着这心里底气也越是足了。
“为儿子的幸福嘛!不麻烦!你大哥是个心理医生,看得多,你嫂子也是个明事理的人,都会跟你这边站着,咱们这么多人,不怕说不下老邵。”邵夫人拍拍他的肩,又往前面送了一段,“行了,天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就去那边屋搬东西,你也来给做个帮手。”
“好!明天一早我就来找妈。”周五应下,牵着二哈离开小区,坐上邵夫人的车,对她挥挥手。“妈,明天见,您也赶紧回去吧。”
“嗯,乖,明天见。”邵夫人叮嘱了司机把周五送到家,等车开走了才折回去。
本来到市里就是为他和周文的事儿,周五跑得辣叫一个勤快,帮邵夫人搬了家之后,每天一大早就跟邵家报到了,有时候还买了一大堆食材去,亲自给他们做上一桌子的饭菜,虽然比不上邵夫人和嫂子的手艺,吃到嘴里那味道也是特别合口味,要不是周五一直跟邵周文市里那套屋子住着,还真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周五可没敢忘记正事儿,眼见着时间一天一天缩短,十天的假期就这么过了七天,连嫂子都在邵夫人私下聊天中知道了两个弟弟的事儿,但惟独还没敢对邵厅长开口。
邵夫人急,周五更急。丰芸说要不要把周立叫回来,反正也快过年了,有他在比他们两个女人靠谱多了,邵夫人立马就给自己大儿子打了电话。
周五看着邵夫人和嫂子这么为自己的事儿操心,想着也不能再怂下去了,别假期结束回永乐镇了,结果屁都没放一个出来。
于是,这天正好程扬被顾浩接来了市里,两口子把跟邵家打仗似的周五给约了出去。
程扬老远看见二哈,躲在顾队长身后瞪着周五说:“你来见个家长,还把它带着干嘛?”
“这可是我儿纸,老子来见家长,不带儿纸怎么成?搁家里放着饿死啊?”其实最后才是重点吧?周五说着,就牵着二哈往程扬身边儿靠。
程扬现在不怎么怕狗了,但这狗是周五家的,损友什么的,就怕周五让他儿纸给扑过来,连忙把顾队长拉身前做挡箭牌。
顾队长立两人中间,等他们闹腾够了,这才开口问周五,“你跟邵厅长那边怎么样了?”
“特别顺利!”周五说着得瑟地笑了笑,“人邵厅长和邵夫人现在是我爸妈了。”
程扬眉头一挑,“哟~这是见家长成功了?爹娘都叫上了?”
话完,周五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还没呢,邵夫人倒是知道了,同意我和周文的事儿,连嫂子也认同了,就咱们都还一直没敢跟邵厅长说。”
“要不这样,我现在订机票跟西南军区去把周文带回来。”顾队长给出了一个主意。
程扬听了也赞同,“好主意,我今天就陪他了,你赶紧去订机票,争取明天给人带回来。”
“不用。”周五想也没想就摇头,说:“我一个人能应付。”
“这本来就是你和邵团长的事儿,一个人哪儿成?得你们两个一起面对啊!”程扬说着。
周五也知道这个理,但他的想法不一样,“本来周文和爸的关系就不好,我还指望能让他们父子和好呢!要他再来一闹,我不就白做了这么多事儿么?”
程扬没了话,他对周五的了解不浅,也没再劝,现在他要的不是别人给他出主意想办法,而是需要有人给他打气。“周小五,出息点儿!邵厅长是警察,你不也是警察么?就比人少做了几十年而已,拿出点儿气概来,你人都成功混入内部了就别怂,不准没你想得那么糟。”
“是啊。”顾队长赶紧顺着自己媳妇儿的话说下去,“邵厅长人是严厉了点儿,对自家人倒是挺温和,你现在都是他儿子了,怎么着也不会太为难你,这不是邵夫人和大嫂也站你这边儿了么?你都有勇气走到这一步了,下面的路可能也没那么难。”说真的,顾浩对周五的感觉就是一个脑子有点儿二缺的小警察,现在人单枪匹马的跑到邵厅长家去了,自己都还没那气魄呢,简直对他佩服起来。
虽然两人话里是什么说不准,可能,大概。周五听着倒也觉得压着的那股气儿终于吐了出来,豁然开朗似的,扯开嘴笑着说:“我他妈这辈子有你们这兄弟,真值了!”
“说什么呢?要去赴死似的。”程扬一巴掌拍过去,拉着周五胳膊拽着走,“难得咱们都在市里,还不请哥吃顿饭去?”
周五送他一个中指,把二哈交给顾队长牵着,大手一挥,“走着!老子今儿请你们吃一顿!白稀饭不准点菜!管饱!”
“你个王八蛋,就请吃稀饭还不准点菜?抠不死你!”
吃白稀饭,当然是不可能的,三人带着二哈吃了一顿火锅,最后给钱的也是顾队长。
周五几天来的紧张心情一扫而空,像是发泄似的,让那两口子陪着喝了大半个晚上,一点儿当灯泡的自觉都没有。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的顾队长和程扬也没在意,以后时间多了去了,怎么着周五现在的情况比较重要吧?偶尔这么一次两次还是情有可原的。
话都是说着好听,想法都是梦里做着的美,现实嘛!总是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找存在感。
这天周末,邵厅长在家休息,邵夫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得多陪陪。
周五呢好歹是高中毕业,就跟邵海辰旁边看他做寒假作业,不懂的也能给讲上几句,这孩子聪明周五也不觉得烦躁,那终于进了家门的二哈这会儿和博美一起陪着邵海宁玩儿。
邵海辰做完今天的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对周五说:“小叔叔,当警察是不是特别威风啊?”
“威风?”周五一愣,推了推眼镜,说:“你爷爷是不是特别想让你也当警察?”
邵海辰点头,“是啊,经常跟我和宁宁耳边说做警察怎么怎么好,还说等到了年龄就给我们弄进警校呢。小叔叔你也是警察,有爷爷说的那么好?”
这周五也答不上来,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理想不一样。“警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我嘛从小就特别想当警察,倒不是觉得做警察威风,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小叔叔我懂,理想这个东西就是一种执着,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是打心眼里的喜欢。”这话说得,跟个大人一样。邵海辰一边收拾课本一边又说:“我没敢跟爷爷说,小叔叔我这儿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我爷爷。我特别崇拜我爸,以后也想做个心理医生,人眨眨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特别帅!”
周五点点头,“理想这玩意儿就凭自己喜欢和本事,你看你爸和你叔,打小没少让你爷爷洗脑做警察,现在还不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军队团长。”
“不过现在咱们家有了小叔叔这个警察,估计我能少遭点儿罪了!”邵海辰刚说完,那边宁宁抱着博美身后跟着二哈跑了过来,站两人跟前,说:“哥哥,小叔叔,我要做警察!”
邵海辰一点头,摸摸他的脑袋,“跟爷爷说去,以后我就能彻底脱离苦海了!”
“哥哥我要画画!给我拿笔拿纸!”邵海宁放下博美趴在桌上,又对周五说:“小叔叔,宁宁画的警徽可好看了,宁宁画给小叔叔看!”
弟弟使唤的语气邵海辰也没放心上,给他拿了笔和纸,把作业本装进书包,叮嘱着:“你可别又画桌子和地板上了,小心妈抽你!”然后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嗯!知道了哥哥。”邵海宁对他哥挥挥手,转头拿起笔认真地画起来。
周五一手抱着博美,一手缓慢的给趴腿上的二哈顺毛,也认了真似的看邵海宁画警徽。
小孩子的审美大多都是涂鸦,画了老半天终于是完成了,周五看着也有模有样的,“嗯,宁宁画得真不错。”得到称赞邵海宁咧嘴一笑,周五放下两只犬拿来自己的警帽,给他戴脑袋上,“来,宁宁,小叔叔给你照张相。”说着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小孩儿。
邵厅长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自己小孙子戴着个警帽,因为尺寸不合要么遮住眼睛要么就斜在一边,还站得笔直,一点儿也不标准的对着周五的镜头敬礼。“宁宁这么想做警察啊!”
两人的视线被声音带了去,周五站起身笑着叫了一声爸,邵海宁用手按着头上的警帽,一边叫着爷爷一边扑上去抱住邵厅长大腿,“爷爷,看我帅不帅?”
“不帅。”邵厅长说着从他头上下去警帽给周五戴脑袋上,见邵海宁嘟着嘴,又说:“这是你小叔叔的,等你长大了带上自己的警帽,那才叫帅!”
邵海宁还不乐意,周五摸摸他的头,说:“小孩子嘛,他现在懂什么?不过瞧宁宁这劲儿,估计以后是个警察没跑了。”有些话还是要捡邵厅长喜欢的来说,“二哥也是,其实没让您失望,凭自己本事进了军队当上了团长,俗话说军警一家亲,我觉得他特给您长脸,对吧?”
这几天周五没少在邵厅长面前提起邵周文,起初是有意无意和邵夫人聊天顺带说两句,邵厅长那时候听了邵周文的名字脸色还难看,虽看上去不在意,大多时候还是竖着耳朵在听,后来周五也没藏着掖着了,只要有点儿机会就给邵周文说好话。
邵厅长现在听见他提起邵周文反应也没那么排斥了,只是表面上还是拉不下似的,重重哼了一声,说:“当兵当了十几年,要他还只是个小兵,老子几年前就给人逮回来了。”所以还是很看好自己儿子不是?儿子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自己独立想法,这个邵厅长其实都懂,不然哪轮得到邵周文离家出走去当兵?只不过跟自己的期盼背道而驰,怎么也有点不爽快。做人老子的怎么拉得下脸给自己儿子服软?邵厅长这死心眼的性子,还真他妈固执。
周五是把这两父子的性格看明白了,都倔着一口气,一辈子不相认都不肯主动放下脾气。“二哥那性格爸也知道,看着沉稳其实倔着呢!等二哥从西南军区回来,我给您把人逮来,让他主动给您道个歉。到时候您可别再为难二哥了,这儿还几天就过年了,正好一家团聚,您和二哥也趁机和好,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就都扔了,妈她心里更高兴,您说是吧?”
周小五的日常 ☆、044
邵厅长没搭他的话,拿眼神儿把周五盯得全身发毛,然后拍拍邵海宁的头,对小孙子说:“宁宁,你上楼找奶奶玩儿,我和你小叔叔说点儿话。”
“嗯!”邵海宁乖巧地点头,放开了邵厅长的大腿上了楼。等邵海宁叫着奶奶陪我玩儿,带着一大一小两条犬消失在楼道上,邵厅长才一脸严肃地朝客厅走去,说:“你跟我过来。”
周五顿时心里拉响警报,跳得比电击过还快,差点儿就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邵厅长没坐,周五也不敢坐,身板儿打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又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周五都快忍不住坦白从宽了,邵厅长这时转过身,面对着他,语气很平缓又特别有压迫感,“小周,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爸,我……”周五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邵厅长继续说:“我也是一个老警察,虽然还有两年就退休了,这眼睛还精着,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还嫩了些。”
刚才是大气不敢喘,现在周五是压根就不敢呼吸了,紧紧抿着嘴,全身上下连脚趾头都绷了个紧。“厅长,我我……”这下是连爸都不敢叫了,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纵使周五准备得再妥当,随机应变这招用得再溜,这会儿也是半天也开不了口。
“你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企图,直接说。”邵厅长那是字字直戳周五的神经,但也没想把人逼急了,毕竟喜欢这小子不是假的。“我老邵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看人的眼神儿还是错不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得出来,也别紧张,你既然叫我一声爸,我也不会怪你。”
周五没吭声,垂着头眼神闪躲地盯着自己脚尖。邵厅长见他不肯说,就主动帮他说:“是不是跟周文有关?先是借我和你妈之前的矛盾,把她拉拢到你这边,还有你嫂子,然后和她们联合起来给我洗耳朵,三句不离周文的事儿,还尽说些好话,我要是再不明白,这么多年警察也白做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周文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周五使劲儿摇头,“这事儿跟周文没关系!他都不知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邵厅长上下打量了周五一眼,说:“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有一个动机和目的。我问你,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不是想帮我和周文父子重归于好?”
周五愣了愣,点点头。本来就没指望自己做的事儿能不让邵厅长起疑心。
邵厅长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那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是忽悠过去还是坦白?周五面前摆了这么一个选择。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回答,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邵厅长看看手表,给周五这道选择题增加了一个时限。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很紧张。
“我的动机……”周五脑袋里乱成一团,听着墙上秒针滴答滴答的响着,不知是过于紧张反而冷静了,还是拒绝了为难自己全交给第一反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抬起头直视着邵厅长得眼睛,拿出了跟歹徒空手搏斗似的勇气,说:“厅长,我喜欢您儿子邵周文,喜欢您能够接受并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邵厅长瞳孔一缩,给周五的回答是清脆的巴掌声和一句怒吼,“周五!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镜落在地上碎了,周五左耳顿时一阵耳鸣,嘴里尝到丝丝的血腥味,但不知为何感觉不到疼。没了眼镜的视线有点儿模糊,眯了眯眼睛,扶端正警帽重新对上邵厅长震怒的眼睛。
这动作却激怒了邵厅长,“你还配戴这顶帽子吗?”一边说,一边取下周五脑袋上的警帽,狠狠摔在地上。见他弯腰去捡,一脚踹在人肚子上,“跪下!”
那一脚力道不轻,周五肚子疼得厉害,一言不发地捡起警帽端端戴在头上,跪在邵厅长面前,说:“厅长,我跪您,不是向您认错,只是希望您能够同意。”
“好好!不是认错?你一个男人!一个人民警察!居然,居然喜欢男人!你还敢说你不认错?”邵厅长指着周五,脸上震怒的表情可想而知。
周五特别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厅长!您说这是错误,但它并不成立!所以我不会认错!”大概被打傻了,心里还有些庆幸邵厅长生气的原因只是他喜欢男人,而与邵周文无关。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对你的影响有多恶劣?对警察这个职业的影响有多大?你想过没有!”邵厅长气得手指尖都在颤抖。
“我知道。”周五擦擦又从嘴角流出来的血,苦涩地笑了笑,“但是我想为我自己争取一下。厅长您以前也说过,做警察的就是要有敢作敢当的精神,哪怕是要了自己的命,也不能为了一时安逸而逃避自身的责任!”
“你!”邵厅长红了眼睛,急躁地左右走了两步,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不止,“我说的是做警察!你居然把这话用在喜欢男人上面!你还配做个警察?你你!老子打死你这小子!”越说怒气越旺,竟然顺手拿起邵海宁的小板凳朝周五身上砸去。
周五连忙用手去挡,只听见喀嚓几声,不知道是凳子坏掉还是自己胳膊坏掉的声音,周五因那股剧烈得疼痛额头渗出了冷汗,但死咬着牙关不吭声。也不知道那小凳子在身上砸了多少下,耳鸣的缘故让他脑袋里乱糟糟的,还夹杂着邵厅长重复着老子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的怒声,还有楼上被关在屋里犬吠不止的叫声。
周五绷紧了身体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倒下去,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直到那小板凳承受不住如此对待彻底四分五裂,邵厅长才丢了凳子停止动作。
周五咽了一口不知是血还是口水的液体,嘴里已经分辨不出味道了,眯着眼睛对邵厅长说:“厅长,我是喜欢男人但这并不能说明这是个错误!我喜欢周文,而且爱他,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认错。我从小特别敬慕您,所以特别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认同,如果您觉得打死我才能接受,那您就打死我吧!我周五,绝对不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好!”邵厅长丝毫听不进他的话,指着周五咬牙说:“好!我人民警察中没你这个败类!老子今天就如你的愿!为永乐派出所清除你这个败类!”
邵厅长虽然老了,快退休了,但长年坚持的锻炼并未消弱他的身手,或许不如年轻的时候,但那拳脚挨在周五身上,仍是快断了骨头的痛。
周五疼得咬破了嘴唇,如果泄出了声音怕自己最后那一点勇气也没了,蜷曲在地上承受邵厅长施加在他身上的怒火。周五不怪邵厅长,他懂得,因为希望越大所以失望越大,邵厅长把他放在了心里,才会这么生气。
客厅的动静惊扰了楼上的安宁,是邵夫人还是丰芸的惊呼周五已经听不出来了。
“别拦着我!让我打死这小子!”邵厅长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邵夫人不死心,从背后紧紧抱住邵厅长,说:“老邵!你够了!再打就真要打死人了!”
“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喜欢男人!把咱们警察的脸全给丢了!滚!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他!”
邵夫人使了浑身的劲儿也拦不住,把还傻愣在一边的丰芸叫回神儿,“小芸!快!快给顾家小子打电话!不对,先叫救护车!”
“哦哦!我去打我去打!”丰芸回了神,慌忙地去找电话。
邵厅长被邵夫人拦着也没法再下手,没了理智的邵厅长回头瞪着邵夫人,“你这么护着他,和他是一伙的?你们一开始就打好了主意来给我下套?周文呢?他怎么不敢来见我!”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周五心里的那一份坚定,喉头一腥,一口血从他嘴里吐出来,脑子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伸手抓住了邵厅长的脚,周五眯着眼睛,模糊的视线寻找到邵厅长的面孔,发出来的声音已经弱得不像话,“厅长,别别怪阿姨和周文,都是,是我一个人……”
“你闭嘴!”说着一脚把周五蹬开。邵夫人见了赶紧扑到周五身上,转身对邵厅长说:“他喜欢男人怎么了?警察就怎么不能喜欢男人了?你说啊!这么好一个孩子,被你打成这样。”邵夫人看着周五脸上全是血红了眼眶。
邵厅长没听进去,指着邵夫人说:“你走开!要是不走,我连你一起揍!”
“爸!”丰芸打完了电话也来一起劝这个已经被完全激怒的男人。双手拉着邵厅长的胳膊,说:“爸,别气了。您想想看,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回事儿,自己哪儿做得了主?您如果认定这不对,小周也很冤啊!如果他自己能选,他怎么会不去选能给他传宗接代的女人?”
“是啊。”邵夫人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孩子已经这么可怜了,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你说他喜欢男人给人民警察丢了脸,你倒是说说他丢了什么脸?我看给警察丢脸的是你!”
“你们!”邵厅长被她们噎得说不出话来,使劲儿甩开丰芸的手,气冲冲地回了楼上。
顾浩是和救护车一起到达邵家的,进了门看见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周五,地板上一滩血迹触目惊心,就算他都亲手击毙过歹徒,这会儿看见周五的情况心都提在嗓子眼里了,等医护人员把周五抬上了担架才回过神,“阿姨,他怎么会这样?”
邵夫人叹了一口气擦着眼角的泪水,“都是老邵,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顾浩第一个反应就是周五和邵周文的事儿被邵厅长知道了。
“小周不能没人陪着,你们俩赶紧跟着一起去。”邵夫人对丰芸和顾浩说着,“我去找老邵算账!”然后朝楼上走去。
顾浩和丰芸应下,赶紧追上了医护人员,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车上,顾浩拿出手机连着给邵周文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差点把手机给摔了,这会儿简直想给人抓来好好揍一顿。
“医生,他怎么样了?”丰芸问着旁边给周五做基本处理的医生。
医生脱掉了周五的衣服,那身上全是淤青,咳一下嘴边就流出一股血。给他戴上了氧气罩,才说:“伤得很严重,吐血可能是因为胸腔断了肋骨,情况不太好。”
顾浩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还以为周五只是咬破了舌头才吐的血,如果运气不好,断骨刺穿了肺叶,那就……顾浩脑袋有一瞬间空白,他没替程扬和邵周文把人看好,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去面对那两个人?
邵家,两个小子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连邵海辰都被吓傻了,更别说快哭岔气的邵海宁。邵夫人好不容易把小孙子哄睡着,让邵海辰看着弟弟,就转去了书房。
邵厅长站在窗户边特别阴沉,之前没理智的怒气降了不少。
“老邵,都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么冲动?”邵夫人进门开口就是这句话,走到邵厅长背后,不等他开口继续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看重的人喜欢男人……”
“他是个警察!”邵厅长打断她的话,“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不把心放在自己责任上,全花在喜欢男人上!你让我怎么接受?他怎么配做警察!”
邵夫人听了这话,气也跟着上来了,“邵博建!你还真有脸说这句话!小周他怎么不配警察了?喜欢男人和做警察是一回事儿吗?外面谁不说你邵厅长公私分明!我看你根本就是是非不分!我看最不配做警察的就是你!”
“你!”邵厅长转身瞪着邵夫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传出去,说一个男警察喜欢的是男人有多难听?我是非不分?我不配做警察?你才是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小周现在被你打得送进了医院,情况还不知道,我不浪费时间和你吵!我就告诉你几句话,周文自从去当兵也没回来过几回,你们父子关系不好巴不得一辈子不见面,小周完全没有必要专程为了他和周文的事儿来征求我们同意。他为了什么?就为了被你打一顿?要是就为了被你打一顿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你?非得跟这儿和你周旋?我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你现在最生气的不是周文反倒是他?”邵夫人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转身走出书房。
邵厅长愣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握成拳头砸在窗栏上。他是气愤自己那么看重那么有前途的警察居然喜欢男人,但这会儿想到被自己打得只剩半条命还拉着自己裤腿,让他不要怪邵夫人和邵周文的那个警察,无比心疼,疼得那些拳脚像是加倍还在他心口上一样。
周五劝回邵夫人,进入邵家的确是动机不纯,但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原本可以是多余的。但是他做了,用最愚蠢最多此一举的方式为他的目的做铺垫。
他是个警察,但脱下那身儿警服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邵博建一直以来都把警察这个职业看得比任何东西重要,偏偏都老了,才开始怀疑自己以为的坚持其实错得离谱。
周小五的日常 ☆、045
作者有话要说:邵团长酷爱回来!再不回来就真变渣攻了!!!!!! 西南军区,会议室
“好小子!居然把老子的得意门生全都打得缩成了孙子!”说话的是西南军区的军长,虽然输得惨,但也毫不吝啬表扬的话。
邵周文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多谢军长夸奖!”
“你倒是不谦虚!”也没在意,转头对邵周文的首长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次军事演习派的他来?老子都没个准备!不行!这次老子输你也有份!”
“兵不厌诈!难道你上战场,敌人还得告诉你派谁来迎战?怂得你!”
“哎!你还得瑟起来了!那我这儿就提前告诉你了,下次军事演习,老子亲自上!”
这边两首长说这话,邵周文沉默地站旁边雕像似的,连动也不动,严谨一副站岗的军人。
过了一会儿,两位军长互相掐完了,才对邵周文说:“周文啊,我还跟这儿呆几天,你这次也辛苦了,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吧。”
“是!军长!”邵周文给两人敬了礼,退出会议室。
出了军事基地,邵周文这会儿才有了点喘气的机会,虽然只是军事演习,这一个月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一个人跟好几个人轮着打,不仅身体累,脑子也累。
揉揉太阳穴,坐上了车对开车的邓毅说:“直接去机场。”
邓毅也没多问,应了声儿就启动车子。
张建林看了一眼后视镜,对邵周文说:“团长,您的手机还在我这儿。”
“嗯,拿来吧。”邵周文来西南军区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冷静冷静,又怕周五真不搭理自己或者忍不住违反纪律给他打电话,就把电话让张建林替他拿着。这会儿手机拿在手中,连忙开了机,刚接收到信号就收到一大串的短信,足足一百来条,看了看名字,几乎是周小五一个人发的,其中夹杂着几条顾浩的。
邵周文微微勾起嘴角,忽略掉顾浩的,从第一条开始看,越往下看,脸色越沉。
——怎么还没回来?你的饭全让二哈吃了,那小子又胖了一圈!赶紧回来给它减肥!
——好冷啊!忘记开电热毯了!快成冰棍了!求暖床啊团长大人!
——车轮被钉子戳破拿去修了,可是老子还得执勤啊!太特么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