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正要接过,却听老板说:“吴王殿下如何这样好的本事,第二回得我眼缘了。”
话说到这,谁还能不懂呢。花想容脸上一红,有些羞恼。可她毕竟大家出生的,直挺挺站着,不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南宫夜接过酒,递给赵信,见花想容面上神色不好,便走到她旁边,“姐姐累了,本王送你回府。”
两人一走,场面安静下来。
待人走的不见了,便有人问老板,怎么吴王就和了眼缘。
那老板笑笑瞅了一眼问话人,并不回答。一脸的狼崽子样还装羊,怎么能不和眼缘。
花想容回了府,南宫夜将出尘琼浆送给她,她并不接。
南宫夜却说:“方才本王说过,既是姐姐想要,缘分都可以让给姐姐的。”
那酒,千斤重。花想容更是迷惑,她从不觉得南宫夜对自己有思慕之心,可如今他说缘分让人说的如此委屈,竟让她也受了感染。
“姐姐收下吧,当还了本王的心愿。”
“你...”花想容伸出手去,一小坛子酒,她又如何会拿不住。她收下了。
“本王看着姐姐进去。”
花小姐心底很多不明白却又不好意思去问,只得回了府里。旁边丫鬟可是热心,忙问吴王殿下是不是看上小姐了,这话说的花想容脸上又一红。心中只觉不该,可又不明白若非如此,他今日去天仙居又为了什么呢?
十七弟步步为营逼人心死,花小姐三尺白绫换郎真心
当夜,花想容失眠了。她房内的烛火一直燃到二更,侍女催了几次,她才躺上床。可便是如此,也是睡不着的,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情。
这事儿,绝没有这么简单。
撩开床帐,看着桌上那一小坛子的出尘琼浆,心里不安起来。
第二天清早,她起了身。侍女给她添了精致的妆容,问她今儿可要去煜王府。她摇了摇头,心里乱糟糟的。
直到午后,她才招了侍女来,让人把酒送回去。
侍女有些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摇头不肯。她美目一瞪,非要人把酒送回去。
可这侍女与她自小一道长大并不怕她:“小姐,您怎么回事,既然已经收了这礼,哪还有送回去的道理。”她着急的在一旁劝道:“您喜欢煜王殿下,可他根本没有将您当做自己妻子对待啊。可吴王殿下呢,昨儿他说的那么清楚,小姐怎么就不明白。”
“你不懂。”花想容转过头不看她,她却又走到一旁再来劝。
花想容烦闷的站了起来:“我嫁给煜王爷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吴王他....反正没那么简单。让你退回去就退回去是了。”
“反正我不去。”
小侍女双手一叉,一副打死也不去的样子。花想容皱了眉头,捧起那坛子酒狠狠砸向屋外。小侍女一见,惊叫了一声。
一声响,酒刚好砸在一双龙纹靴边上。
“既然姐姐这么不喜欢,本王真是不知道怎么讨姐姐的欢心了。”
来人正是南宫夜。
他一说话,语气里没了日前的温和,显出一股子寒意来。太尉站在一旁,忙拉了女儿道歉,南宫夜轻笑一声:“免了,本王受不起姐姐这声歉意。”
他这话虽说的冷淡,却又透出一股委屈。花想容心底一惊,莫不是自己想错了。可下一秒她便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只见南宫夜负手站着,眼睛瞄着那碎掉的一坛子酒,寒意森森。看的花想容背脊发凉。
“姐姐既然把让的缘分都摔碎了,那本王就不再让了!”
这话一出,花太尉猛然抬眼。看着自家闺女和吴王两人对峙站着,竟有些大打出手的趋势,他忙拉着女儿后退给南宫夜道歉。南宫夜笑道:“舅舅不用致歉,姐姐脾性本王是知道的。”他森森一笑,转头出了太尉府。
花想容见他走远,力道一脱,侍女忙去扶人。
她心下大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吴王真的生气了,而且....而且听这意思,他是真的要娶她。
这怎么行!
花想容被扶着坐在椅子上,求救的望着父亲。可花太尉对这事好似乐见其成只安慰几句就走了。她一时没了方寸,只怪刚刚脾气太倔,断不该砸了那坛子酒。
“小姐,王爷这意思是要提亲吗?”
她根本不想回答,脑中一团乱麻,南宫莫惜是她自己选的夫婿,她绝不会放弃。可南宫夜,如何将他挣脱开呢?他是太后的宠儿,是天潢贵胄,只要他开了口,太后就不可能不答应。况且,太后一直不太同意她嫁给南宫莫惜。
慌神了一个下午,就连晚饭都吃不上几口便扔了筷子。
今夜,是别再想睡了。
“柳儿,柳儿,你过来。”
侍女上来,她将方才写好的信给递上去:“你给煜王府送去。”
“小姐!”
“柳儿,若他不回,我便死心了。”
柳儿点头,把信揣进怀里,往煜王府的方向跑。
一路上上,南宫夜的探子都暗暗跟着。探子给南宫夜禀报此事,南宫夜笑了,把擦了手的汗巾丢在脸盆里。
“本王就知道她会这样做。”
赵信上前:“王爷怎知花小姐会如此。”
“我那个姐姐脾性刚烈,若不让她死了心,她怎能这样轻易放弃。”
从送酒到发怒再到求救,几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王爷,那煜王那边。”
“三哥要活命,必然会回信的。”
他把茶盏的盖子重重放下发出一声碰撞声响:“想法子把这封调换了。”
“诺。”
南宫夜眯着眼睛喝上一杯茶,他的眼睛似狼,竟是不再掩饰自己的念想了:三哥,本王绝不会让你成亲的。
因了南宫夜的搅局,柳儿从煜王府拿出来的信件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一封了。她浑然不觉的将信递给了自家小姐,可小姐看过之后面色苍白,居然站不住了。
“他说什么了没有?”
“王爷只说,让小姐宽心些。”
宽心些?怎么宽心些?花想容只想笑,她原以为自己要嫁的那个人是良人,不想却是这般的无情。他病的时候,她是怎样的衣不解带,怎样的事必躬亲。可现下呢,她被逼婚,他却视若无睹。她是他未来的妻子啊。
花想容只觉心里凉透了,趴在床沿哭了起来。柳儿看的心疼多安慰了几句,说来说去也是那几句话。
“煜王殿下既然这样说了,小姐就宽心些吧。”
花想容是什么人,怎可能被人逼迫。她跟定了那个人,那个人不要她,她也跟定了。眼底有了决心,便止住了眼泪。她让柳儿出去,将自己打扮整齐。却已经决定去了。
柳儿心中觉得小姐的眼神不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所以来。听得房内一声响,敲了敲门,却无人回应。她深觉不好,忙叫了人来。家丁撞门进去,却见得花想容挂在三尺白绫之上,柳儿吓得差些晕了过去。
她还有气,却已经入气少,出气多了。
她是真下了必死的决心。
柳儿趴在床前哭花了脸,连连问着为什么。花太尉进来,一见这场景也差些晕了,老泪纵横。心中只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何苦想不开啊。
床上的花想容显然不能回答,柳儿收了哭声,想去煜王府讨个公道。
半夜三更,煜王府的大门被柳儿敲的啪啪作响。开门的只开了一条缝问人做什么,她却已经闯了进去。此时她还哪顾得那许多礼节,只想替小姐问一问那个负心汉可把小姐放在心里了。王府里的家丁打上来,她也不怕,直往后院冲。蛮劲一上来,几个人还拉不住这个小姑娘了。
南宫莫惜本就浅眠,外面吵的又这样厉害,他便起身了。
出门见着楚生问什么事,楚生答着:“听管家说,好似太尉府的柳儿又来了。”
“她又来做什么?”
南宫莫惜心下疑惑,到了前厅,见得那哭的撕心裂肺,挣扎的衣衫林乱的柳儿,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扬手让人放了她,却见人猛然扑了上来,抓着南宫莫惜的衣服问道:“煜王爷,我家小姐是您未过门的妻子啊,您怎么能那样对她!”
这话问的古怪,南宫莫惜有些不解。却又听柳儿道:“煜王殿下,您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啊,我家小姐对你那般,可您...您为什么要逼死她!”
逼死她!?
南宫莫惜更不明白了,“本王怎么了?若是关于吴王之事,本王不是回信给了小姐么?”
“信,对信。”柳儿在怀里翻找,最后找出那揉坏的纸,扔到南宫莫惜脸上,“你看你给小姐写了什么!”
楚生捡了信纸展开,递给南宫莫惜。这一看,南宫莫惜的脸猛然青了。
“这不是本王写的!”他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你说你家小姐看了这信如何了?”
“小姐看了之后便悬梁了!”柳儿一声大呼,惊的南宫莫惜退后几步,觉得脑中翻涌过太多东西,一时只觉脚下发软。楚生知他先前的病还没大好,连忙去扶。南宫莫惜又看了信纸上的字迹,这字迹,他认得。
“小姐还好么?”
“虽救了回来,却好似死了一般。”
“我去,我去。”
南宫莫惜颤抖着往前,却走不稳。楚生扶着人道:“王爷,你身体还没好。”
“先去太尉府。”
马车备好,南宫莫惜带着柳儿到了太尉府上。他原还顾着礼节,现下却顾不得,只见得床上那白了一张脸的花想容,心里乱的厉害。
他坐在床边,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又何必。”
他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声,犹豫再三才抓住了那只露在外面的手。
“容儿。”他轻轻叫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对方好些了还是因为是他来了的缘故,花想容竟然缓缓睁开眼,一见着是他,眼里瞬间盈满泪水。“我...我来看你。”
花想容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力气说出声音来。南宫莫惜握着人的手更加温柔了:“我都知道了。容儿,你怎么那么傻。我怎么会负你,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
花想容的眼里泪水更多了,终于流了下来。南宫莫惜也落下一滴眼泪:“别再想不开,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快些好起来。”
花想容这才安了心,缓缓睡去。
这一夜真是闹腾的厉害,南宫莫惜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黎明天了。他也没睡,洗漱一遍之后,想着总该要造访一下吴王别苑了。
待到天大亮了,他又出了门。陪同坐在马车里的楚生心中十分不安——南宫莫惜这几天才能下床,现在又这样操劳,只怕不好啊。
到了地儿,敲了门,进了厅。楚生想让他坐下,他却直挺挺的站在厅里,气场铺满了整个正厅。吴王进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挂上笑容叫了句三哥。
“你还当我是三哥!”
南宫莫惜劈头盖脸的上来一句,南宫夜的脸立马就黑了。
“我当三哥是三哥,三哥又当我是十七弟了么?”
这气氛一看就是一点就着,赵信拉着楚生退出门外,知晓这时他们在边上是要不得的。两人刚退出去,南宫夜就压了上来。“为一个花想容,三哥来找我的麻烦,值当吗?”
南宫莫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南宫夜:“她是你表姐!”
“可你是我三哥!”
是谁一直说着兄弟情深,又是谁一直责怪南宫莫惜没有兄弟情谊,可现在他却将自己的亲表姐往绝路上推。这真是让人心寒。
南宫莫惜张张嘴:“我只是要娶她而已,你却要逼死她。”
“我怎么会想弄死她,我还想她做吴王妃呢。”
“南宫夜!”南宫莫惜气急,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真没想到她对你感情这样深厚,她玲珑心肝,怎么可能在这还有巨大变数的时候自尽。三哥莫非是关心则乱了?”
“你、你难道不知,她那时心如死灰?”
“三哥知道她心如死灰,可曾想过我?”南宫夜眼里是痛心、愤恨、嫉妒,让南宫莫惜猛然一震,回答不出,“三哥想着她,不想着我。她心如死灰便去死好了,我却只知道要的东西就需自己夺过来!”
“放肆!”
南宫夜笑:“当我放肆好了。今日三哥过来,我也有一事问三哥。那日你打了我三掌,却未拔剑,回去之后又病了一场,太医说你郁结难舒,却是为何?”
他眼底的光太过闪耀,南宫莫惜只觉被人抓到了把柄似的难受,往后猛然退了几步。
“在三哥心中是不想伤我的吧,便是我做了过分的事,三哥也不会怪我是不是?”
南宫莫惜回答不出,急急喘了几口气。又听对方说:“我不会让你伤母后,也不会让母后伤你。案件古怪,我一定会查清楚,不管是谁,一定给三哥报仇。”
“你变了...”
“三哥说过,我们都长大了。”
太尉府表白争锋相对,皇城里请旨已成定局
他们都长大了,都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走着,谁也不能质唾谁。
南宫莫惜那天出了吴王别苑便晕死过去,在马车上又烧了起来。楚生知晓他这身子才好一点又这样受累,根本是扛不住的,再加上南宫莫惜本就是多年的心病。
煜王爷基本不生病,可这一来却病如山倒,躺在榻上居然起不得了。花想容原还在静养,那夜见了南宫莫惜之后,人却再没来过。府里人又都瞒着她煜王又病了的事儿,免她忧心伤了元气。可这日日不见君来,她也日日消瘦,身体并无好转。
柳儿一旁着急,总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答,只自个儿钻了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他们二人都病了,倒是南宫夜渐渐好起来,又过几日,吴王已经大好。
他此时并不着急去看南宫莫惜,他怕自己见到那人病弱模样忍不住又应承什么,于是先去看了花想容。说到底,自己这个痴心人在心上人病了这许多日子还没登门,实在是有些不对。
到了太尉府,直奔花小姐闺房。
南宫夜守礼,让人问了一句才进到屋里。花想容尚在梦中还未转醒,柳儿见着吴王,脸色苍白一片,对这位,她是一点不敢放肆,那是在煜王府的气势是万分之一也没有。乖乖的作了个福,退到一边,见人坐在小姐床前痴痴望着。
柳儿心里一叹,本没有证据责怪,如今看来也是一个痴心人罢了。
花想容睁开眼的时候还看不清晰,以为南宫莫惜来了心里还正一喜,可又觉气势不对,闭眼再睁开才看清了人。一张苍白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她往床里侧挪了些,手指紧紧抓住床单,那日南宫莫惜虽没明说,可她隐隐知晓这其中关键都在南宫夜这人。
花想容现在,有些怕他。
南宫夜目睹人的动作,轻微的扬了扬嘴角,摆出一脸真诚样来:“听闻姐姐出事本王是急火攻心,这本好了的身子又拖了几日才来探望,姐姐可别怪罪。”
花想容冷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南宫夜,“殿下何必假惺惺?”
南宫夜故作吃惊:“姐姐怎这样说?”他咬了咬嘴唇,略委屈道:“我那日从太尉府回去后听闻姐姐给三哥写了信,心里着急,加上原早上姐姐又摔了本王送的出尘琼浆,便生出些火气。本王只想着姐姐千万别嫁给三哥,却从未让姐姐出事的。这是本王的不是,给姐姐赔罪。”
他说的真诚,简直要留下两滴眼泪来表示懊恼了。花想容看着心下一软,竟不知该如何怪罪他。“你怎么能这样。”
“姐姐当真那样喜欢三哥吗?”
“他是我的选择啊,你若当我是姐姐,便该懂得尊重我。”
南宫夜再度委屈起来:“明明送了姐姐缘分,姐姐也接了的,后来又不要了。让本王如何甘心呢?”
花想容撇开头去,不愿面对他。他却自顾在一旁说:“本王起了意,便绝无退却可能。便是姐姐不喜欢本王也无所谓。本王今日来看姐姐,一是来问姐姐身子可好了,二则是来告诉姐姐,以后不要再做傻事,这是本王与三哥的事。”
“怎么是你和煜王爷的事,要嫁人的是我!”花想容太过激动,咳嗽出来。柳儿见状忙上前扶住人,眼神示意南宫夜别再说了。南宫夜却更是显出委屈的模样,既委屈又隐忍,双手握拳双目通红,眼中那水也差些滴落出来。他猛然撇开头不看花想容,竟像是落泪了不好意思给人瞧见一般,他站起来:“本王想让姐姐好,但那是只跟本王好。”
他扭头便走,丝毫不给花想容回话的机会,像一头小野兽被戳到痛处便盲目乱撞,不管是否头破血流。这样的南宫夜让花想容既是愤恨又是心疼,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姐,吴王爷好似真伤心了。”
“便是伤他的心,我也不能违背我的心。”
她要好起来,她不能让南宫夜如愿。既然南宫莫惜不站在第一线,那她就要冲上去。她赌上自己的幸福,必须不能让南宫夜得逞。
南宫夜每隔一日便来探视花想容,眼见得她身体一点点好起来,两人偶尔会聊些趣事,更多的是南宫夜说,花想容在一旁听着。相处久了,便觉得若非是煜王先入心,自己也拿这个弟弟也是没有办法的,遇见南宫夜这样的人,很难不动心。
“听说吴王府上不少姬妾。”
那日花想容已经能下床了,便由南宫夜陪着在自己花园里散步,秋风正冷,南宫夜亲自给她围上了披风。“姐姐若是不喜欢,我遣散了就是。”
“殿下何必费心于我。我心中只有一人。”
“本王心中也只有一人,为了他本王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与他一道。”南宫夜深情剖白,花想容却不愿去听。
两人走了一阵,花小姐就累了,几人选在一处亭子里休息。两人方才坐下,便听人传,煜王爷来探望小姐。花想容心想,总算来了,两行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南宫夜心里也是一惊,昨儿赵信才禀,南宫莫惜的病这段时间都不见好,恐怕要下地还得等几日。今日怎么就来了?他忧心南宫莫惜伤势,转神回来,花想容的眼泪掉了不少。南宫夜强行镇定心神,用手绢给人擦去眼泪,花想容刚想避开却被南宫莫惜看个正着。
“吴王也在此处。”他这话不带任何情绪,让人分辨不出他此刻心情。
南宫夜站立起来,“三哥,你也来了。”倒是南宫夜显出些委屈的音色,让南宫莫惜吃了一惊。
“你身体才好些怎么出来吹冷风呢?出来多久了,我扶你回房如何。”
花想容难得见人如此殷勤,有些受宠若惊。她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来,南宫莫惜连忙扶住,两人相伴着往回走。这情景,看得南宫夜心里烧的慌。
那人强撑精神出来坏人好事,简直可恨!
南宫夜快走几步跟上他们:“三哥生我的气?”
“不敢。”
花想容捏了捏人的手臂,对着南宫莫惜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在意了。南宫莫惜不知这几日南宫夜是如何哄人的,受害者居然还为他说话,心里也来了气。
南宫夜自然看不见他二人的这点小动作,往前赶走几步,走在人前面,回过身来:“三哥,十七知错了,三哥就原谅十七吧。”
花想容抬眼望向南宫莫惜,对方却轻轻一笑:“吴王,若是你换了本王,可能轻易说原谅的?”
“难道我喜欢一人还有错么?”
“只怪你喜欢了不该喜欢的。”
两人心里都有气,话也冲了起来。花想容第一次见南宫莫惜生气,有些着急,想要去劝,却知自己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三哥也喜欢的,不是?”
南宫莫惜再紧逼一句,逼得南宫莫惜赤红了双目。他此时还能回答什么?不喜欢或是喜欢?如此两难,如何作答。于是他只扶着花想容绕开了人往房里去。
南宫夜知晓再追无益,一咬牙出了太尉府,跃上骏马直往皇宫奔去。
便让太后指婚,看你们能如何。
说到底煜王和花想容的婚事只是个默契,并无圣旨指婚,若此时南宫夜求来,花想容要么死要么就只能嫁入吴王府,南宫夜咬牙,就是死她也只能做吴王的王妃。
马是难见的汗血宝马,不多时便到了宫门,直接进宫,直奔太后寝宫。
“母后,母后!”
南宫夜放柔声线,让人听来只觉乖巧的儿子来了。太后心中喜,让人快些引进来。这时候皇后正在太后宫里陪着品茶,南宫夜见着了请了安,心想,都在正好,都一块儿听着。
“心肝儿,快来母后身边。”
“母后,最近身子不好不怎么来宫里走动,儿臣可想母后的紧。”
这话逗的太后直乐,笑着摸了一把南宫夜的脸,“你进宫来肯定有事求母后了。”
“都瞒不住母后,儿臣、儿臣想请母后做媒,儿臣喜欢容姐姐,想请母后把容姐姐指给儿臣。”
南宫夜把想好的说了,太后一张笑脸僵了一僵,竟不知该说什么。皇后一见不好,便道:“花小姐已经指给煜王殿下了,吴王这时候才说可是晚了些。”
“母后,不是还没下旨么。”
“胡闹!”
南宫夜不高兴了,撇开头去,太后一见他这样心窝子疼:“儿啊,母后不但要为了你,也要为了你大哥啊。你大哥天子之尊,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太后这话说到这份上便已经很明白了,花想容这婚事是皇上准的。南宫夜望向皇后,想从她那知晓些什么。皇后想了一想,道:“我听皇上说过,这指婚的事儿已经下了诏书。只怕改不得了。”
南宫夜心下大惊,“改不得了?”
“皇上跟臣妾说过,这诏书虽下,却并未公开,只说给了煜王爷选择的机会,若是他不愿皇上是不强迫的。不过,臣妾看煜王爷和花小姐两情相悦,倒是良配。若非他俩人中一人不愿,这事儿外人都干涉不了。”
皇兄...
南宫夜暗自咬牙,皇兄和父皇一样,都待三哥好。
“夜儿啊,容儿是不错,可你却终究晚了一步啊。”
何止是晚了一步。若是早些明白,若是早些明白过来,这些恐怕都不会发生。
南宫夜狠狠捶了一把地,像二位长辈告别离去。
他纵马京城,肆意一天。最终累了,停置长桥。
夕阳西下,山上红枫翻涌,印着夕阳余晖说不出的壮丽。南宫夜牵马踏上长桥,想到进京那日三哥站在桥上,湖面粼粼波光。他自嘲一笑往湖中看去,桥上一人一马好不凄凉。一片红枫飘过,落在湖面,捣碎一池玲珑波光。
“三哥,你以为这样,我便放弃了吗?我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什么都能。”
南宫夜再度翻身上马,朝着太尉府奔去。
只要他们二人其中一人不承认这婚事,他便可以得手了。
南宫夜心里只泛出这个想法,一抹残忍的笑容挂在他脸上,被早起的月光照的忽隐忽现。
一步错花小姐痛失清白,步步错吴王爷推人远去
夜深了。柳儿将花想容安顿好,便熄了灯火到外间去了。最近全府上下都如同绷紧了弦一般,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如今花想容身子渐好,大家才放心了些。
柳儿刚躺上床,便觉得困意排山倒海而来,不一会儿就睡沉了。
花小姐卧房的门被推开,一抹黑影窜了进来。他凝视着花想容许久,直到对方醒了他住了手。黑夜中,花想容看不清对方是谁,却害怕的叫了几声柳儿。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周遭都冷下来,逼得花想容往后退去。
她想大叫,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好姐姐。”
听到这声音,哪会不知道是谁,花想容睁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姐姐今天这样拒绝,我好伤心啊。”
南宫夜的身上有着浓浓的酒意,这样醉酒的他,让人感到深深的危险。
“我想你。”
花想容被捂着嘴,根本什么都回答不了。就感觉那人欺上身来,离她越来越近。恐惧、恶心通通袭上她的内心。她发狠张嘴咬了一口,南宫夜猛然缩了手去。
“来人啊!——”一声长呼,外面却是静悄悄的。可也只有这一声长呼,因为南宫夜抬手点了她的哑穴。
“姐姐,我本来不想这样做,却是你在逼我。”他咧着嘴,笑起来的时候有种无辜的感觉。花想容心里怕急了,一边退,一边摇头。
南宫夜慢慢的往前压,最后把花想容逼在一张桌子前面。
“姐姐坐在桌子上,一定美极了。”他说着下流的话,逼的花想容头皮发麻。张开嘴发不出声音,只得大力的推开人往门口跑。南宫夜任她推开,在她以为自己能打开门逃脱的时候,一把抓住人的手腕,然后斯条慢理的把门重新插上。
“姐姐,你看,我给你机会跑,你也跑不掉。”
他明明全身的酒味,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条理清晰。花想容被他捉住了手,一时挣脱不得,只能抬脚去踢。南宫夜也不在意,一摔手,把人又扔回刚刚的桌子前。身子撞的厉害,桌子边缘的茶杯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花想容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去取另外一边的花瓶,她现在只能制造出声音来提醒外面的人屋内的情况。可依旧是刚拿到花瓶,便被捉住了手腕。南宫夜手下一用力,花瓶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巨大声响。可花想容的房间仍然没有人叫门。
“姐姐,怎样都没用的。”
他就是迫人就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注重身份,不会饿虎扑羊的扑过来,而是断绝你所有的希望。在花想容用尽各种方法却依然毫无用处之后,她只能坐在床沿寄望天快些亮起来。而南宫夜见到她眼中绝望神采,居然开心的笑出声来。他将自己腰带解开,然后脱掉外衫,他说:“闹了这么长时间,也还是晚上,姐姐还想些什么。”
花想容悲凉一笑,从枕旁拉过发簪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刺。南宫夜先行一步,将那东西打落开去,手一推,花想容便倒在床上反抗不得。
“我不愿强迫姐姐。”他笑着把花想容挣扎过后打乱的头发理清,让那张美艳的脸漏出来,“这样子多美,不然怎么能让我动心呢。”说完,伸手便去解花想容的中衣,她拼命挣扎,甚至想咬舌自尽,却通通被南宫夜轻而易举的摆平。
南宫夜说:“我想听到姐姐的叫声。”
然后他解开花想容的哑穴,任人嘶叫一夜。
病人的体力早被他逗弄光了,她根本挣脱不了压在身上的重量,而嘶声却引不来太尉府任何人的回应。就好像是大家都默认了一样。花想容一想到自己的父亲,突然悲从中来。她叫了一夜,嗓中出血,可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怜惜。
南宫夜甚至说:“姐姐的叫声,简直让本王欲罢不能。”
奇耻大辱!
花想容望着账顶,她摸出被打落的发簪,朝着南宫夜心口刺了过去。还未刺到,南宫夜转身过来,外衣在身上一裹,扬手打了花想容一个耳刮子。他残忍的说:“姐姐还想谋杀亲夫不成。”
说完封上腰封,大步离了太尉府。
他想过花想容会自尽,可那又与他何干呢。死了,他也不能是三哥的人就是了。
南宫夜心下畅快,驾马回了别苑。沐浴之后竟然能安然的睡着。
正如南宫夜所料,花想容真的自尽了,可又没死成。南宫夜听赵信回报的时候还想这女人什么命,这样都不死。
南宫夜在房中踱步,想着这事情还是过于乐观了。到底是太尉的女儿,要闹大开来谁的脸上都没光彩。
“王爷,太尉府上消息,太尉说煜王殿下执意娶花小姐。”
话音刚落,就听医生摔杯响声。南宫夜的火气突然就上来了:“那样一只破鞋,他也要!她能帮他什么!”
“王爷息怒,煜王可能对花小姐...”
“难不成还真有什么感情!三哥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他是绝不会让事情脱轨的。计划内是这样,他就一定要这样。我只没想到,连绿帽子他都肯戴。”
试问世上有几个男人肯带绿帽子呢。
南宫莫惜今早去看花想容的时候觉得太尉府有些奇怪,花想容居然不想见他。他在外面等了半日,才见到了人。也才知道她又准备自尽,被发现了救了回来。看见她脖子上的那一圈白色,南宫莫惜深深的感到自己的无能。
他想问原因,却不知如何开口。直到花想容说不能嫁给他了。
南宫莫惜吃惊望去,花想容眼底如死了一般。她不愿意嫁了,可煜亲王是非娶不可,两人僵持一阵,直到太尉进来。
“你便是不嫁给我,也得告知我原因吧。”
花想容头一撇,“就当我负了王爷。”
“你...是不是吴王又说了什么?”
花想容一听提起南宫夜便止不住的整个人发起抖来,南宫莫惜哪还不知,只应允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不会放弃她才出门去。
出了门便去吴王别苑,到了别苑又被告知吴王不在府里。
南宫莫惜找了半个京城,在长桥之上找到了南宫夜。他站在最高之处,撒着手里的鱼饵,湖面因为鲤鱼争食变的波光粼粼。
南宫莫惜上了桥,一把抓过南宫夜的衣襟:“你闹够了没!你到底要干什么!”
南宫夜挣脱开,无辜的笑了一笑:“我要做什么,三哥不都知道么?”
“你拿一个女人开刀,简直寡廉鲜耻。”
南宫夜不怒反笑:“寡廉鲜耻?三哥说什么呢,我肯定会对她负责就是了。只是害的三哥不能娶王妃,的确是兄弟的不是。”
南宫莫惜一掌打过去,南宫夜闪身躲开,莫惜再出一掌,两人互相缠斗在一起。只可惜一人病好,一人尚在病中,实在实力悬殊。
“三哥若是不在病中,那一掌我是躲不过的。”南宫夜冷笑,“三哥居然为一个女人打我,实在让我心寒。”
“你处处与我做对,难道我就不心寒吗?”南宫莫惜瞪眼道。
乍听之下,南宫夜耳中轰鸣,手上力道不减,嘴上温柔问道:“三哥心寒,为何还拒绝于我?”
“你、你...你知不知道廉耻!”
“三哥跟我回封地,从此不过问朝政有什么不好。报仇的事,自然由我来做。”
“南宫夜!你当我是什么!我是个男人!”
南宫莫惜气急了,双手一隔又挣脱开来。南宫夜后退两步,“男人又如何?我连你是兄长都不在乎了。”
“你、你、你。”南宫莫惜连说三个你字,接着撇开头道:“我是男人不是女人,我的事情便由我自己去做,你若真的在意我便不该阻挠我,应该帮我。”
“三哥啊!”南宫夜大吼一声,“你让我帮你什么都行,你让我帮你娶妻?这怎么可以?”
南宫莫惜没想他如此激动,只见他眼中满是委屈,心里也略微不忍:“成大事便要学会舍弃,有舍才有得。我已经给了你时间,也答应你查出原委不予太后动手,你怎么还阻挠于我呢?”
南宫夜只觉心里疼的厉害,往前两步抱住这个从小就挂念在心的人。他不知如何告知对方,他不允许任何人拥有他,他只能属于自己。
“十七...放手。”
“不放。”
南宫莫惜没有挣扎任人搂着自己,过了许久,他说:“你究竟做了什么,花想容居然不愿意嫁给我了?”
南宫夜咬咬嘴唇:“不愿意嫁你不是正好。”
“十七!”
南宫夜松了手,“不管做了什么,本王会负责的,若是告上太后那,本王也不怕。”
会负责,告上太后?南宫莫惜想到花想容眼中那绝望神色,已经嘶哑的几乎听不清吐字的声音,他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南宫夜时刻注意他的神态,“三哥猜到了。”
南宫莫惜猛然抬头望着这个弟弟,他心下巨骇。“你、你竟然。”
“为了心中所想,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说不出话,脑中乱成一片。这事情被皇上知道了会如何,被太后知道了会如何,若上了朝堂又会如何?吴王声名毁于一旦,花太尉在朝中如何自处。皇亲欺压朝臣,这是多恶劣的影响,南宫夜、南宫夜就因为一时的冲动?南宫莫惜扬手打了南宫夜一耳光,然后望着对方,痛心不已。
“你到底在干什么?幼稚!”
“三哥,只要你不娶她。”
“现在,我不得不娶她,因为你!”
南宫夜往后退一步,为什么。他没发出声音,只嘴唇动了一动。
“我与她是皇上赐婚,是她请的旨意,若他改嫁于你朝臣会有什么猜测?这事情还瞒得住吗?况且,依着她的性格便是死也不嫁给你,你的声名怎么办呢?”
“我不怕...”
“可我怕。我怕太后认为是我累了你。”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眼中都闪着光亮。“现在,便是我想与你去封地也是不能了。”
“三哥。”
南宫莫惜转身欲走,“你欺辱了三嫂,我与你应该从此陌路。”
南宫夜心下巨惊,往前小跑几步一把搂住人,“三哥,别。”
“十七,那是你亲表姐,你怎么能做的出来呢。”
“我那时心中只有三哥,旁的都没有了。”
“糊涂啊。”
两人在长桥之上拥着,此时夜色已深,两条影子长长的印在地上。南宫夜把脸埋在兄长的肩窝里,缓缓的流着泪。南宫莫惜说:“过了今晚,咱们便不见了吧。”这话惹得南宫夜的手臂锁得更紧,却终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别长桥南宫夜自暴自弃,六年前三皇子树下弄琴
十五章
这一夜两人留于长桥,南宫夜拥着南宫莫惜不肯松手。两人再无旁的话,只听着对方的呼吸深浅。南宫莫惜的病还未好,夜里风凉,他忍不住喘的有些厉害了。南宫夜便又将人搂紧了些。
南宫莫惜心下悲凉不已,想到幼年时候南宫夜也是这样缠着自己,他们两人本就分不清是谁先对谁起了旁的念头,他们迷惑、追逐,最终戳破这层纸。可他们是兄弟,还生在皇家,他们命数从不受自己掌控。这么执着,不该的。
他心里知晓不该,可在南宫夜趴在他背上哭泣的时候,却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即便他知道对方是怎样的可恶,是怎样的冷血狠心。
也许,从来寡淡的就不是自己。
南宫莫惜侧侧头,望着湖水被秋风吹得泛出粼光,闭上眼,轻轻说:“十七弟,放了吧。皇命难为。”
南宫夜绝强的不撒手,力道却是比之前小了许多,南宫莫惜微微一笑:“牡丹图试百花争艳,你觉得是谁的主意?”
“不是花想容?”
挣开那双锢着自己的双手,南宫莫惜转过身来。他犹豫着抬手擦过南宫夜额头、鬓角。他的眼神温柔的好似能化开一滩水,“你有没有想过,是陛下。”
皇兄?南宫夜不解的望向南宫莫惜。对方却收回手低着头,嘴角上扬有些无奈:“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可你却又往里面闯。皇位之争还没有结束呢。”
南宫夜早知道皇位之争没有结束,几个哥哥的想法他都略微知道,先皇病中,召诸王入京,可太子却将诸王拦在城外。当夜先皇一去,太子奉诏登基,大家心里都有个疙瘩。
“三哥,你难道...”
南宫夜怕的就是南宫莫惜也想争一争这皇位。
“便是我不想去争,也逃不开这局势。十七,你应该为自己留好后路。”
南宫莫惜当年是最有希望争夺皇储之位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启毒杀兄长的案子,说不定此时龙椅上的就是他了。他没有害人之心,却被人所害。那启案子的最大得益人是皇上,是太后。他不能不去查,可一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还太平,还未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他便更该韬光养晦。可南宫夜拼了命的往这条路上挤,只怕是再难脱身了。
“三哥,你放心。”
“我不担心你。”南宫莫惜轻轻一叹:“别再入京了。”
“不成。”
“你要知道,我要对上的是你的母后,你的兄长。”
南宫莫惜留下一句话,摇头走了。他不敢再多说别的,他也害怕自己一时心软就不管不顾随了人去。他身上压着太多条人命,他要争回来。
生来便被人庇佑,在人羽翼下长大,枉为男儿。
南宫夜痴痴站在桥头,拳头捏的死紧。在桥的围栏上狠狠打了几拳,直到手背血肉模糊才停了下来。他慢慢蹲下,只觉自己置身两难之境,身体痛的不能自己。
其它他做这许多都没什么用,因为,路只有一条。南宫莫惜是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的。
“三哥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赵信见南宫莫惜走了许久都还没见着自家王爷,他上桥一看。发现南宫夜瘫坐在桥上,眼中无光,再无往常的抖擞精神。赵信吓了一跳,单膝跪地叫了一声“王爷”。
南宫夜听着声音抬起眼来,浅浅说一句:“走吧。”
赵信去扶,南宫夜脚下踉跄不知是怎么了。他的重量压在赵信身上,回了府里倒在榻上居然没再起来。
一连多日,吴王就没出过房门,也不准人进去。只让人把一坛一坛的酒放在门口,赵信见着深觉不好,在门口跪了几日可那人居然丝毫不见动容,只知每日饮酒,要把自己灌醉。
醉了便睡,醒了又醉,如此反复,直到南宫莫惜婚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