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帝王家/皇家兄弟》作者:荒唐泉【完结 番外】 > 帝王家@txtnovel.com.txt

  南宫正要接过,却听老板说:“吴王殿下如何这样好的本事,第二回得我眼缘了。”.3

“十七,明儿就回封地去吧。”

南宫夜握了拳,点点头:“三哥只要不骗我,让我何时走就何时走。但三哥得告知我计策。”

“好。”南宫莫惜侧了身子:“过几年句咄登基政权稳固,便会找个借口进京献宝。”

“献宝?”

“乐世清平印。”南宫莫惜轻轻一叹,“他不会和我争这些东西,他拿去了迟早是会还回来的。”

南宫夜心思一转,立马就明了句咄就是萨布,心底微酸:“三哥这些事都瞒着我,和别人倒有了这样的默契。”

“他想让我跟他去北澶。”

“我不准!”南宫夜皱眉道。南宫莫惜却轻微笑了,“我也从没想过跟着去,不过他知晓我此生势不如人,总是想帮一把。说白了,就是多管闲事。”

“三哥真是寡情,他这样帮你,你却说他多管闲事。”

南宫莫惜轻轻一笑,“届时他大军南下,我该如何?终究立场不同。”

南宫夜只觉他的想的多,却不多说。只又听南宫莫惜道:“那时就是除掉魏、晋的好机会。”

魏、晋二王到底是南宫夜的亲哥哥,南宫莫惜如此淡定的说出除了他们的话,还是让南宫夜有些心惊。

“乏了。”

“三哥休息吧。”

南宫夜给人掖好被子,看人睡去才出了门。

他再进屋的时候南宫莫惜已经睡着,眼睛闭着不怎么安稳的样子。南宫夜轻轻一笑,摸了摸那人鬓旁的发丝。他这个哥哥从来都把事情埋在心里,如果不逼着,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南宫夜这才觉得,这哥哥看起来寡情,却比谁都多情。

“三哥,是我该拿你怎么好。”

南宫夜脱了衣衫钻进被子里,被子里突然多了一股寒气惹得南宫莫惜向后缩了缩。南宫夜笑笑,把人搂在怀里。

“怎样都好,这世上之事,本该难得的。”

两人一同睡去,直到第二日。

次日清早,南宫夜是被赵信叫醒的,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摸,却又不见了南宫莫惜。他看看时辰,这时天色确实不早。他压下心底不满,问赵信找自己何事。

“皇上传召。”

一惊,“皇兄?”南宫夜连忙起床穿衣,“可说了什么事没?”

“没有。”

赵信刚回完,他便一切准备就绪,大步踏出卧房。马车早在府外备好,他上了车,进了宫。见了皇上,南宫夜行了礼。

“臣弟参见皇兄。”

皇帝点点头,让人起来,又招手让殿里的宫人退下,待大门关上,他左右踱步,“十七弟准备何时回封地?”

“臣弟这几日就动身了。”

皇帝停了步子:“十七弟,你我兄弟不能将你留在京里实在愧对。”

南宫夜面色不改:“皇兄哪里的话,皇兄让我远离京城是非地,是皇兄待我好的。”

“只可惜,牡丹花开,百花争艳啊。”

南宫夜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说这样一句,并没有接话。又听皇帝说:“十七弟想必已经知道,御林军虎符父皇没有留给朕一事。朕现在是危机四伏,无人仰仗。”

“皇兄......”

“十七弟,如今局势,七弟九弟争雄之心昭然若揭,若十七弟也不站在朕身边,便是让为兄的寒了心。”

“臣弟惶恐。”

南宫夜真是摸不准这位皇兄。只见皇帝又开始踱步,南宫夜心底计较,皇兄如此着急莫不是自己近日的动作惹人闹心了。便是惹了他闹心,自己也要回封地了,他犯不着如此。

“十七弟,你我一向情深,说句贴心的话,这南宫家的江山谁做主子都无所谓,可断不能是三弟。”

南宫夜又一惊,“皇兄说什么?煜王一直待在京中一无势力,二无军队,如何能成事?”

皇帝盯着南宫夜许久,笑了一笑:“你说的不假。不过朕依旧要提醒你一句。切莫成了南宫家的罪人。”

“臣弟不敢。”

皇帝点点头,“你或许不知,三弟错就错在身在帝王家。”

“身在帝王家?”是身在帝王家而不是生在帝王家。南宫夜猛然抬头,眼底有些不信。皇帝拍拍他的肩膀,喟然道:“朕也不想相信。十七弟,去见过母后,明日回吧。”

南宫夜木然点头退了出去。

皇兄今日找他来定是知晓了什么,或是早就知晓了什么。如今他言语上句句暗示威胁,让南宫夜混乱了。他那皇兄一贯心思深沉,究竟要不要信?

这事,又不能问人。

南宫夜抿紧嘴角,见了太后,回了府里。

府里的人已经准备动身了。赵信上前道:“王爷,王府里差人来了信,如夫人生了个男孩。”

“哦。”

南宫夜没什么欢喜的,如今只觉得心里微乱,他望着煜王府的方向,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莫不是真的要去做南宫家的罪人?

“王爷可要给如夫人带些什么?”

“你看着置备些。”

南宫夜说完话,进了屋里。给自己添了杯茶。他本还打算今天去找三哥的,可这要怎么去。算了,先查查吧。

次日,吴王离京,人马并没有魏晋二王离京时多,却比那二王更显出气势来。寻常百姓退后避让,根本不敢正视这队伍。路过天仙居,南宫夜往楼里望了望,那天仙居的老板对他一笑挥了挥衣袖。南宫夜回之一笑,放下车帘。

吴王这一走,煜王府就安静了。

花想容的心也好似安静下来,她坐在房内看书,与凉亭里的南宫莫惜相互对应。她一抬眼,就是看到假山上的夫君,那人卧在榻上,伸手翻着书卷,很是悠闲。似乎南宫夜走了这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花想容放下书,出了屋子,上了假山。楚生见着人叫了声王妃。她点了头,坐在南宫莫惜榻旁边:“王爷,这都入冬了,在这怕是着凉了。”

南宫莫惜放下书,抬了眼:“便是雪天,本王也喜欢在这。”他下了榻,握住花想容的手,“这地方夫人不便来,风大。”

花想容笑了笑,点了点头。她靠在南宫莫惜肩上,心里才安心不少。

“王爷有什么事都可与妾商量。”

“本王现在只想你好好养胎,顺利生个大胖小子。”

花想容低头不语,又听南宫莫惜说:“本王不管怎样,都会待你们母子好,绝不相负。”

“妾信王爷。”

南宫莫惜扶着花想容站起来,回了房里。他见着花想容在看的书竟然与自己看的是一样的,略微一惊,继而道:“本王日后陪着你。”

“嗯。”

如今南宫夜回去,京中又要安静不少日子了。南宫莫惜望着门外,只不过安静了半日,他便觉得周遭静的跟死了一般。

说到底,他有些想他了。

南宫夜证实心底意,晖陛下掌握局中局

南宫夜回去没几个月,花想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虽还不明显,但女人怀孕时期的性子却难伺候的很。南宫莫惜每日陪在她身旁,有时候花想容晚上不舒爽,他更是整夜的照顾。这样的事必躬亲无微不至,让花想容十分感动。

那日花想容嘴里难受特别想吃酸橘。想堂堂煜王府,哪里有酸的橘子,全是上贡的蜜桔,她没吃酸橘便食不下咽,让柳儿去买。柳儿跑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找着,到了晚上南宫莫惜知道了,便打马出去,冒着风雪去寻了,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真寻了几个过来。

花想容当时见风雪那样大,真是害怕的责怪自己,谁料南宫莫惜回来,顶了一身的雪对她一笑,从怀里掏出青皮的橘子递给她。她当时没接,南宫莫惜又给他剥好。

“容儿,吃啊。”

花想容心里一动,止不住的泪水。她扑在南宫莫惜身上,吓了人好大一跳。“容儿,我身上冷,你别染了寒。”南宫莫惜将人架开,按在椅子上,拍了身上的雪,把橘子一瓣一瓣喂给花想容。

“王爷,你待妾如此,妾......妾......”

“你是本王妻子,这是该然的。”南宫莫惜扯动嘴角,“我去换身衣裳,陪你用晚膳。”

花想容点点头,看着南宫莫惜离去背影只觉心中酸楚不已,她摸上腹部,继而眼泪落了下来。她擦干眼泪,将橘子收好,竟有些不舍得吃了。

这事之后花想容便再没生出旁的性子,直到临盆都是温和的陪在南宫莫惜身旁。

她生了一个男孩,眉眼之间和花想容有几分相似。南宫莫惜很是喜欢,便一直将孩子带在身边。花想容本不喜欢这孩子的,可见了南宫莫惜的样子又加上本就是身上掉下的肉也心疼起来。

消息传到吴地,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南宫夜那时正逗着自己一岁大的儿子,赵信附在他耳旁将这事禀了。

南宫夜手一紧,说不出什么表情。

“是个男孩啊。”

“回王爷,是的。”

南宫夜低着头,轻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将儿子抱起来。

“是个男孩也好。”他把儿子递给一旁的乳娘,让人退去,望着府里的夏末光景,转头道:“赵信,本王离京十个月了。京里可有什么动静?”

“并无旁的动静,一切如同往常。王爷让赵信办的事,今日也有了回报。”

赵信把一封信递上,南宫夜打开看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什么颜色,让人也无法推测他的心情。他将信纸捏成一团,重重道:“这事情三哥知不知道?”

赵信似乎毫不意外他这样问,“煜王殿下怕早知晓的。”

南宫夜整个人一怔,转头望向赵信,“你怎么知道三哥知晓。”

“煜王殿下曾去往京郊坟地。”赵信低着头,并不敢看南宫夜。南宫夜听了这回答往后退一步。他是真不知高兴好还是悲伤好。

他记得自己曾经想过,若他们不是兄弟就好了。

却没想到,他们可能真不是兄弟。

南宫夜倒吸一口气,心中烦躁不安,他开始害怕南宫莫惜的欺骗,他想到皇兄对自己说过,切莫做南宫家的罪人。

他一直等待南宫莫惜的动作,希望早日见到他,可如今却有些退缩了。

“王爷可有打算?”

“让本王一个人静静。”

赵信退开,留着南宫夜一人在凉亭里望着池子里败掉的荷花。

过了许久,他走出凉亭,亲自挑选了吴地特色礼物让人带去京里,送给南宫莫惜。大多是给小孩子的,还有一个他极为喜欢的扳指也在一大堆礼物里。

南宫莫惜收到礼物的时候有些惊讶,将那些小孩子的东西放入柜子里并不拿出来用,只有扳指戴在手上。他刚戴上便觉得有些不对,拿下一看,内壁上隐隐好像雕些什么,南宫莫惜仔细辨认,便知晓那是一句话。

“弟不忘昔日。”

好一句不忘昔日。

南宫莫惜细细摩挲,出神起来。如今花想容生了,他们是不是该有动作了呢。

他望着房中稳稳站着的白玉琴,心底一片涩意。

这句不忘昔日说了太多,含了太多隐情,让南宫莫惜有些承担不住。

“王爷,陛下传召。”

南宫莫惜看了天色,这会儿已经有些晚了,若进了宫再回来就夜了。这时候陛下寻他做什么?

“本王更衣便去。”

换了衣衫,出了王府,临走前叮嘱花想容早些用膳休息,便上了马车。花想容担忧望的神色落入南宫莫惜眼内,他安慰的朝她笑了笑。

马车是直接进宫的,到了殿前,下了车,南宫莫惜跟着侍者往前去。

这条路通往的不是议事之地。南宫莫惜心底疑惑,问了一句,那内侍轻声笑了,“煜王爷只管跟着奴走,陛下正在那处等着。”

南宫莫惜抿嘴跟着,不再问了。到了皇帝寝宫,内侍突然停住,“煜王殿下,陛下正在等着您呢。”

南宫莫惜一惊,望了望寝宫大门,又见那内侍嘴角笑意,心里便觉得有些诡异。可他到了这里,又如何能不进去。他点点头,踏入门内。刚进门,大门便关上了。

南宫莫惜冷静下来,跪地道:“臣弟参见陛下。”

“三弟起来吧。”

皇上从内帐出来,衣冠不整。南宫莫惜站直身子低着头并不去看他。

“三弟,怎么了?”

“陛下召臣弟来是为何事?”

皇帝一笑,靠在榻上,“三弟如今活了性命难道不该谢谢朕。”

“臣弟谢过陛下。”

他一贯听话,对方说什么便是什么。皇帝点点头满意一笑,示意对方坐到自己对面去,南宫莫惜吃不准他在想什么只得乖乖坐下,皇帝亲自倒了茶给他,说:“三弟啊,朕待你如何?”

“陛下待臣弟极好。”

皇帝依旧满意这答案:“三弟,朕和你之间一直有个共同的秘密,如今这秘密被第三人知晓了,你说可怎么办。”

南宫莫惜心底一惊,继而淡定说道:“陛下是问臣弟的主意?”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兄长,又立马低下头来:“陛下想怎么做?”

“不如杀了?”

南宫莫惜一片平静毫无波澜:“陛下已经有了决定,不需要臣弟回答。”

皇帝听了这话大声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喝茶,望着南宫莫惜说:“你说你这么聪慧,这么夹缝求生,是为了什么。朕早跟你说过,身错帝王家。”

“臣弟也回答过,庆幸生在帝王家。”

皇帝的面色冷下来:“你拖十七弟下水什么意思?”

“臣弟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吗?”

南宫莫惜这下抬起脸来,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人,嘴角带笑:“臣弟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你和十七的事,能瞒过朕?”

皇帝冷嘲一句,南宫莫惜却更是冷静:“从未觉得瞒得住陛下,陛下预备拿臣弟如何?”

“若是要杀,早杀了你,还需等到如今!”皇帝烦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皇上杀不了,不是吗?”南宫莫惜笑的更欢了,“仁君之名,陛下下不去手的。臣弟如此配合陛下,陛下找什么理由杀臣弟,便是为了陛下,臣弟连花小姐都娶了。”

皇帝瞪眼看去:“原来你早就知道。”

“你我年龄最近,当初也是一个老师教的,陛下想什么,臣弟会不知道吗?”南宫莫惜歪歪头,有些天真的意思,“本不想与陛下这样说开,可陛下自己忍不住了,臣弟还能怎么办?”

他们二人从小一道上学,比之其他兄弟相处更多,互相了解程度本就不低。如今话说到这份上,南宫莫惜居然一点都不怕了。皇帝听了这番话笑出声来:“三弟啊,你从来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今天连大逆不道的话都说了,只怕是为了十七吧。想不到,我那蠢弟弟在你心里这样重要。”

南宫莫惜不怒反笑:“陛下说什么呢,你们亲兄弟骨肉相残,才是我要看的戏。”

两人殿内剑拔弩张,气氛更是一点就着。

皇帝收了气焰,软软靠在榻上:“十七会做南宫家的罪人吗?三弟,你猜呢?”

南宫莫惜没有说话,歪头一笑。

“三弟想用什么招数?”

“臣弟想请陛下拭目以待。”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举起手中茶杯,像是饮酒一般喝了下去。

他们今天的对话已经太过直白,似乎都把对方的底牌摸的清楚了。

“臣弟有一事不明,还望陛下指教。”

“说。”

“陛下当真杀不了我?”

皇帝含着笑意望着南宫莫惜,并不回答。他看了一阵,撇开脸去,摇了摇头。南宫莫惜点点头表示了然了。

“陛下这样任性,太后会不高兴的。”

皇帝想了一想,“原来在三弟看来,朕还顾得别人高不高兴。”

“你们兄弟真像。”

皇帝又一想,认同的点了点头。“都是父皇的儿子,怎能不像。”

南宫莫惜一愣,含着笑意:“也对。”

“听说你待容儿极好?”

“陛下什么都知道,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朕发现,朕有些嫉恨了。”

南宫莫惜猛然抬头看去,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见得对方揶揄笑容,心底生出些恼意。“陛下!”

“玩笑而已,三弟莫当真。今日夜了,三弟便宿在内廷吧。”

“谢陛下。”

他又恢复乖顺的样子,好像之前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经三年步暗棋罪证在手,北澶使入大晖敬献国宝

南宫莫惜回了王府已经是三日之后了,大晖的皇帝陛下不知何缘故又拉着他在宫里住了几天。待回到王府,花想容面色焦虑,一见到他瞬间展颜迎了上去,忙问他陛下可有为难。

南宫莫惜安抚了人,然后回房里休息。

他进了屋子,取下扳指来回摩挲,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楚生,把大哥给我的信拿来。”

句咄早一个月前就寄了信给他,可是那会他心里正是烦乱不想去看。到了如今,皇上把话说的这样开,却是不得不看了。

他和皇上的秘密,南宫夜究竟知道多少?

与虎谋皮,只得处处小心,步步谨慎,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弱处。现如今,南宫莫惜却被人抓住弱点,受了挟制。

他一直对南宫夜表示要与太后皇帝为敌,就是想让人退出这政局外。南宫莫惜望着窗外,微微瞌下眼,终究是低估了那人的狠劲。

“王爷,信。”

楚生恭敬的站在一旁递上信封。南宫莫惜拿住之后,稍微深思一会才打开。

信中所言,句咄已经稳坐北澶江山,问南宫莫惜可好。

他遣词用句十分关切,南宫莫惜却摸不准对方正真的意思。他仔细翻看,最终决定还是回了一封信去。

“王爷已经决定动手了?”

楚生察言观色,有了猜测。南宫莫惜折好信纸封入信封,然后交给楚生:“动手吧。”

“可如今魏、晋二王还未有动作,倒是只怕渔人得利。”

“本王与陛下说好了,先除掉他们。”

百花争艳局势绝不可拉开,若是局势开启藩王围京,只怕战火连连。

“王爷最终还是决定与陛下合作?”

“本王有的选吗?”

楚生不语,过了许久才说:“王爷待吴王真心太好了,只怕他成了王爷的负累。”

“他回了封地,本王就再没想过与他有什么关系。楚生,你放心吧。”

楚生依旧不答。南宫莫惜知晓,楚生都是为自己考虑,为自己忧心,他也不好责备,于是在人肩上拍了拍。这一拍,让楚生猛然抬头,眼底竟然很是痛处:“王爷与虎谋皮可留好退路?”

“嗯。”

“当年皇上设计陷害王爷夺得皇位,太后为保护皇上居然将责任一肩扛上,王爷不是不知。皇上如此待王爷,王爷为何不与魏、晋二王合作?”楚生满眼的痛心,叹了一声:“王爷不必回答,属下都知晓的。王爷是怕生灵涂炭,想只乱宫廷不乱民间。可,王爷委屈啊。”

南宫莫惜抿嘴不语,又听楚生道:“王爷,便是陛下想放了你,太后也绝不会留你。”

“陛下从来没打算放了本王。”南宫莫惜垂眸坐下,“陛下一心稳固皇位,怎么能放了本王呢?至于太后,她一直与母妃交好,便去陪她吧。”

楚生心底一寒,终究说不出话来。

“楚生,本王如今骑虎难下。是为本王也好,是为吴王也好,终究这条路还是按照本王预想的在发展了。中途虽然出了岔子却不足以让本王乱了阵脚,这一点楚生可以放心。现在,你便想法子把信送出去,大哥知晓我的意思,这两年我还得做些部署。”

楚生点头,退了出去。即便他说再多,南宫莫惜也是不会听的,筹谋那么些年,又怎么可能放弃。说到底,这仇一定要报,还得加倍的讨回来。

自煜王府送了信去北澶后的两年内,魏、晋两王终于是坐不住了。期间一直试探的在京中布置暗哨,走访大臣,这一切都在南宫莫惜眼内。他收集罪证,甚至将两地的兵权分布都了解透彻,以免二王出事,两地军权旁落闹出事来。

这两年,南宫莫惜更是花了时间布置许多,乐世清平印的传闻几乎传遍魏、晋二地。传国玉玺之用的相思印被套上了玄乎的色彩,并大肆渲染,简直跟得了它便是真龙天子一般。沁芳斋的老板听了一开始不屑,后来居然也信了去,只怕身上染了祸事,竟关了铺面回了乡。

两年,真是发生许多事了。

花想容总是抱着儿子陪在南宫莫惜身边,直到南宫夜再推开煜王府的大门。

那是皇上诏令诸王进京述职。其实这种述职每年一次,一般都不用藩王亲自前来,如今皇帝下诏,各地藩王便急急赶来。除了南宫夜,其它藩王都带了少部分的兵马。

那天,煜王府的大门大开,南宫莫惜陪着儿子在院里玩耍,玩了一阵累了。他便把儿子抱在腿上给人擦汗。花想容坐在一旁温柔笑看这幅父慈子孝的图。

突然有人来传吴王殿下来访,南宫莫惜还没反应,花想容的脸便变了颜色。她站起来刚想往里面去,便听得身后响亮一声:“三嫂,好久不见,怎么躲着弟弟?”

花想容瞬间花容失色。

南宫莫惜并没有站起身来,只给儿子细细擦干净了脸,看着他一双大眼睛盯着南宫夜猛看。南宫夜也看过来,他周身的凛然之气瞬间弱了半分,温和一笑:“这便是三哥家的小子,叫什么名字。”

“南宫尧。”南宫莫惜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儿子:“叫十七王叔。”

小孩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便埋进南宫莫惜胸口,眼神还偷偷瞄着南宫夜。这神色动作竟与小时候的南宫夜如出一辙。南宫莫惜瞬间便觉手上烫的厉害,忙把孩子塞给花想容。

“十七弟找本王何事?”

“刚进京,才看看三哥。”

“还是这样的没规矩,该先觐见皇上。”

南宫夜一笑:“不急。我有事想问三哥。”说着朝花想容瞄了一眼,对方咬了咬唇走开了。南宫莫惜领着南宫夜到了正厅,俾人们小心奉了茶上来。南宫夜接过浅浅喝着,南宫莫惜观他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又观他形态,只觉三年未见,他又长大不少。

现如今好似比自己更高更壮了些。

“三哥近来可好?”他毫不含糊,茶饮了一口就问。

“尚可。”

“若无陛下诏令,三哥预备将我闲置何时?”南宫夜直接点题让人一时回答不上。南宫莫惜这几年确实是连一封信都没给他,倒是对方常常捎些礼物来。

“十七弟,时机......”

“三哥不用解释。”他打断南宫莫惜的话,“本王什么都知道了。本王不忘昔日,答应三哥的事全数做到,希望三哥也做到。”

“自然。”

“那便好,句咄不多时进京献宝,三哥的动作快些。”南宫夜站起来居然是要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身过来:“三哥,我并非不能拱手江山只为君欢,但到底我是南宫子嗣,望三哥懂我。”

南宫莫惜突然一笑:“十七弟曾对本王说过一句话,你说,无论你做错什么,本王都会原谅。”

“那便好。”

那人真的走了,比之三年前要果断许多。

他果然是知道了。南宫莫惜轻轻一叹,多年前就曾想过,不做兄弟,不生皇家。可到底是痴念,可如今......

陛下这招妙啊,南宫夜再难脱身。

南宫莫惜握紧双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这一声巨响伴随门外一声惊呼传来。南宫莫惜抬头看见花想容抱着南宫尧往里看,容色担忧。

“本王没事。”

“王爷总说自己没事。”

南宫莫惜浅浅一笑,“你听去多少?”

“不敢瞒王爷,该听的都听了。”

“预备怎么回报?”

花想容吓了一跳,脸上却是极为平静的。“如实回禀。”

“你恨南宫夜。”

花想容点点头,并不说话。南宫莫惜也点点头表示知晓了,她该恨他。

“本王有个能让他生不如死的办法。”

“王爷?”花想容不明白了,“他不是王爷最重视的弟弟?”

南宫莫惜笑了笑:“曾经是的。现在嘛......”他顿了一顿,“他欺辱了你。”

“不论这个,王爷是不是真的待我好?”

“真的。”

花想容不多说了,只是深深点头,自她嫁给他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决定跟着他了。她纵有玲珑心肝,看破事情,她也愿意自欺欺人一会儿。

南宫莫惜接过她手里的孩子,捏了捏对方小脸,心中乱成一片却又十分清明。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

十月,北澶再来晖,说是要献上宝物。

这一趟来晖途中就没有上次顺利了,一路上为宝物而死的人不计其数。这次句咄仍然托名萨布前来盛京。

北澶使节到达京城已经是十一月了,冬日严寒,盛京下了一场雪。诸王站在皇帝身后一同迎接这第二次来的外政大臣。这样宝物,大家都有耳闻,如今一见,更觉十分不凡。

皇上亲自盖印坐实,便对其如同国宝一般。

南宫莫惜望了萨布一眼,对方对他点点头笑了一笑。当夜两人便再驿馆见了面。

两人许久不见,说了许多话,但句句不提正事。句咄说,这是他大晖内政,他不干涉。南宫莫惜十分感念他的好意,又多敬了几杯。

“大哥此时身份来晖,更是危险。”

“今日见了你,便不知何时再见了。早年便该把你绑去北澶,免得这么麻烦。”

南宫莫惜一笑,“那就不是大哥了。”

“不与你开这些玩笑,只想祝你顺利。”

“大哥放心。”

两人又聊了许多旁的事情,直到南宫莫惜从驿馆出来已经月已当空。牵马的人将马拉来,在南宫莫惜握住缰绳的时候从暗处走出一人,望着他叫了一声:“三哥。”

兄弟俩再见已非从前,皇宫里惊魂国宝失窃

“三哥。”

南宫莫惜望着暗处走出来的人,那人面色不善气势不减。他垂眸在心中叹了一声,然后拉了马缰往人面前走了几步。“你在这等了多久?”

此时京中大雪厚的可以盖过脚踝,而南宫夜正站在雪里。

“三哥进去多久便等了多久。”

南宫莫惜伸手拍去南宫夜肩膀上的落雪,抬头望了望天色,乌云遮了月亮,只怕今夜又会是一场大雪。他回头让驿馆的人退去,拉着马邀南宫夜一同步行。“十七弟来京七日,我们才见了一面,也忘了问你在封地可好。”

“日日相思,说不上好。”

料到的答案,南宫莫惜也不吃惊,“你家小子可有了名字?”

南宫夜负手低头的走着,听到这问题的时候发出一声笑声,“不知是三哥了解我还是我了解三哥,我家小子名叫南宫舜。”

“哦。”南宫莫惜沉默。儿子的名字,便好像说明了为父的心思。

两人并肩而行,却是走向长桥的方向。南宫莫惜惊觉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长桥底下了,望着高桥,想到许多事情。这桥上的事、桥下的事,还有那兜兜转转许多年的事。

南宫莫惜再度看了看天色,乌云压空,大雪马上就要来了。

他没上长桥,握紧了马缰:“十七弟,回去吧,要下雪了。”

话音刚落,南宫莫惜就落入一个怀抱之中,固执的犹如铁臂一般的手将他紧紧抱住。南宫莫惜还想说些什么,上面便落下吻来。和着多年相思的吻并不热烈,温柔的如同春水一般,在南宫莫惜的唇上轻轻压着,舌尖扫着他的唇瓣,试探着往里面去。

南宫莫惜不回应,不抵抗,任人施为。突然唇上一凉,南宫夜退开了。他退开几步,望着南宫莫惜,眼底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三哥,你的事比什么都重要。”他正了情绪,“可三哥也不可以瞒我,利用我。”

南宫莫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南宫夜见他默认神态,眼睛一闭:“三哥,现在能说清楚吗?”

“你要本王说什么?”南宫莫惜握着马缰的手更是用力了,像是把缰绳掐进肉里。“本王不是只有儿女情长,以前就说成大事必要有所舍弃。本王与你商量之时也曾说过,你或退或进都于本王有利。谁让你留了心在本王身上呢?”

南宫莫惜句句似刀,剜的南宫夜心痛的几乎死去。他强强站住道:“我留了心,便错了么?”

“错?本王怎么能说错了,本王早说清楚了,是你看不清罢了。十七弟,你的心疼么?本王也疼,却是为了死去的那许多人,以及被你欺辱的花想容。”

南宫夜轻笑一声:“这时候,我真想把心挖出来,不要了它。”

“那便挖吧。”

南宫莫惜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夜:“你注定逃不开这局势了,要么帮我,要么去当你南宫家的孝子贤孙。不过,依着本王对你了解,你要么挖了心,要么只能跟在本王身后,是也不是?”他并不等人回答,又道:“南宫夜,你自幼长在庇护恩宠之下与本王倒有几分相似,只可惜本王遇到的事又可是你能理解的。你心冷情冷却总做出一副热心的样子,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么?”

他调转马头,回身望了南宫夜一眼。垂眸转头,打马离去。

风雪此时降临,鹅毛大雪又将京城盖了一遍。

南宫莫惜离去之后,南宫夜收起眼中悲伤神采扯起嘴角冷笑一声。赵信从远处牵了马来递给南宫夜,他接过马缰,抬头看看这天气,又冷笑一声。

三哥说的这样明确,做弟弟的哪能不懂。

三哥了解弟弟,知晓弟弟心冷情冷,却不知道弟弟固执起来不是人的。

他翻身上马,垂目瞧了眼赵信:“你猜三哥与本王说了什么?”

“王爷来此便是为了煜王爷一句话,观王爷神色,只怕未曾得。”

南宫夜笑:“果然跟着本王久了。”他望了望南宫莫惜离开的方向:“三哥说,谁让本王放了心在他身上呢。这倒是本王的错了。赵信,你说本王是帮着他还是自己开辟一条新路?”

“回王爷,自然黄雀在后。”

南宫夜畅笑:“对、对、对。”他转了马头往别苑去,“三哥啊三哥,本王就暂且帮你一帮,只不过鹿死谁手便不知道了。”

你能寻求皇帝庇佑,我便去做皇帝,你怕谁,谁能入你的眼,我便到了那个位置去。到时候只得让你来求我,你利用我,伤我的心,我便也要利用你,让你一辈子都在我的脚下爬不起。让你看看,便是留了心在你身上,也不可能让你玩弄鼓掌。

三哥,你等着。看看本王的手段较之你又如何。

南宫夜嘴角含笑再没有之前的悲伤神色,扬鞭打马绝尘而去。

这一夜之后,兄弟二人又再无相见。朝上冷漠,便是一句话都不曾说。就是兄弟们再聚之时,两人之间也如同隔了许多,便是十二都看出两人疏离不少。

“三王兄,我来京晚了,不曾见到传闻国宝。王兄见了,可形容一下。”

十二问道,他贴着南宫莫惜坐着,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晃荡着酒杯。

“我未细看。”南宫莫惜浅浅一笑。十二却不满了:“三王兄过目不忘,怎么就会不记得呢?不若画了让我看看。”

那方印如今成了国宝,却不是谁都能看的。

南宫莫惜诸多推辞生怕惹祸上身,却仍旧抵不过十二的纠缠,摆了笔墨。南宫夜在后头望着那人沾墨下笔,最后在画纸上画出了印章模样。

“我尚未画出它风采之万一。哪日选了时间求陛下拿出来看看吧。”

十二望着画纸,“我听闻得它之人却是有真龙之命的。”

这话一说,诸王神色一变。南宫莫惜抿唇不答,南宫夜却说:“这等传闻哪能做的真的。”

十二本就记恨南宫夜,神色一正,道:“虽是传闻,却不见得做不得真。十七弟可曾想,它是什么东西,那天纵奇才自比为凤,凤配真龙,他刻这尊印为的什么?再者这印经历红尘数代帝王,直到战火中印遗落红尘朝才灭,那这印又去了哪?如今北澶皇帝得印而即位,他又将印做国宝赠与皇帝陛下,这其中便没有什么联系?”

众人面面相觑,就着十二这番话思量若干。

南宫莫惜一笑:“不过是块印,哪能这般玄妙的。十二,这可是宫中,谨言慎行。”

十二忙闭了嘴,只拿着那张画退到一旁去。

南宫夜斟满满杯美酒,喝了一口,然后冷哼一声,走了。十二见他那样十分不快,辞别众位兄长也离了去。兄弟陆续离开,最终只剩下了南宫莫惜。

他望着狼藉的杯盘,摇了摇头,踏出殿外的时候被冷风一吹哆嗦一下,如今雪化的差不多了。这天气,冷成这样,老人稚童如何受得了。

他只是随意想着,不多日宫中便有了消息说太后病了。原是染了风寒,可不知怎么治的居然越发的严重。南宫莫惜望着天气越来越冷,轻微一叹,只怕太后这关难过了。

他浅浅一笑,进了房内,炉子里的火很旺,让整个房间都暖起来了。

今夜只怕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南宫尧在南宫莫惜的房内睡的安稳,南宫莫惜碰了碰他的小脸,生怕他也对这冷的不同往常的冬天不适应。

“尧儿,你娘去了哪?”

他本没想儿子回答,只在一旁看着人安睡下去。

那一夜宫中果然出了大事,宫里闹了刺客,丢了国宝。

南宫莫惜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睡下了,若不是尧儿被吵醒哭了出来,他是断然不会理外面的事的。他醒的时候,花想容还未回来,他下床更衣,问了情况。

楚生说,宫里现在闹腾厉害,太后又受了惊,身子可能更不好了。

“可抓到刺客了?”

“说是跑了。”

南宫莫惜蹙了眉头,怎么能跑了呢?“那有线索吗,谁人这么大胆居然去皇宫盗宝?”

楚生摇头只说不知,南宫莫惜让他下去。安抚了南宫尧之后,南宫莫惜才又睡下。第二日,宫中没消息,第三日宫中没消息,过去五日,宫中都不曾有消息。

刺客之事兹事体大,诸位藩王又都在京中,只怕没人能安心睡下。

“王爷不用操心。”花想容出言安抚:“若有了消息,妾一定知晓的。”

“你那日去了哪?”

花想容一惊:“王爷怀疑妾?”

南宫莫惜不语,花想容却笑:“妾在宫中陪着太后,太后可以作证的。妾与太后一同被刺客惊着,伺候太后睡下才回了府。妾绝不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

“本王非是疑心你。”

“王爷疑心妾也是应该的,毕竟妾的确对王爷不起。”

南宫莫惜搂紧花想容不想多说。过了些时候,决心自己进宫问清状况。

他刚至宫门,便见南宫夜从宫里出来。意外的,这位吴王并没有乘车。南宫莫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被人一把拉住。“三哥担忧国宝的事?”

南宫莫惜不语。

“三哥,事情有了线索,本王也都知晓。”

南宫莫惜转过身来看着他。

南宫夜道:“证指藩王。”他一顿,又道:“包括三哥。”

此话惹人一惊,南宫夜放了他的手朝接自己的马车走去。

证指藩王诸王逃不开问审,暗中布局莫惜不过是为情

证指藩王?

南宫莫惜站在宫门犹豫一下便不进去了。他转身回府,突然又被南宫夜叫住。那人站在车上看着他说:“三哥,本王送你一程?”

“不必了。”

南宫夜面色不变,笑了一笑:“三哥不是想知道宫里的事么。”

南宫莫惜抬眼看他,朝着吴王府的马车走去。南宫夜走进车内坐好,待到南宫莫惜进来,便对他摊了手,“三哥坐。”

南宫莫惜在一旁坐稳,两人沉默一阵,他便开口问了国宝失窃之事。

“三哥,这不是你意料之中的么?”

南宫莫惜警惕这话里的意思,“十七弟这话怎么说?”

“萨布前来献宝是三哥的主意,这国内关于那方印的传闻也是三哥散播了,国宝失窃都在三哥的掌控之内,不是么?”南宫夜瞧了一眼南宫莫惜:“还是说,三哥没准备动手就被人抢了先。”他轻轻一笑,让南宫莫惜觉得陌生不少。

“十七弟,你做好了选择。”

“三哥的事比什么都重要,本王自然都依着三哥。”他瞧着南宫莫惜并不移开目光,“那晚国宝失窃之时刺客还预备行凶,可惜未能成事。陛下下令彻查此事,每位藩王都逃不开干系。而三哥的不幸在于煜王妃当时正在宫中。”

“容儿一直在太后身侧。”

“三哥说什么呢?那刺客哪里不跑,偏跑到花想容那去了。”南宫夜咧嘴一笑,“不过三哥也不用担心,目前的线索指向还是十二王兄。”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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