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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夏海胆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22

温雀摇了摇头,他看齐思敬的样子像是对这酒楼极为熟悉,由他来点菜自然最好不过。

“那就再来两壶‘梨花白’,到了云城哪能不喝‘梨花白’呢。”说完便挥挥手,让小二下去拿菜。

有了齐思敬之前的教训,没拿银子,小二哪里会去上菜,他直接忽视齐思敬,笑吟吟的朝温雀道:“公子我们这得先付银子,再上菜。”

温雀本来正在打量这雅间的格局,听到小二说话便望向齐思敬,结果就看见齐思敬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再看看旁边小二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他瞬间明白过来,搞来半天是要自己付钱啊!他刚刚看齐思敬那么热情的点菜,还以为是齐思敬请客呢。

他这一思索的时间,小二以为他也没钱,极具暗示性的提醒他:“公子,得先付钱。”

在温雀身上自然不会出现吃饭不带钱这种尴尬的事情,他潇洒的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财大气粗的道:“不用找了。”

小二把银子放在嘴里一咬,立刻笑的牙不见眼,颠颠的跑下楼去拿菜。

齐思敬和温雀本不相熟,又都是习武之人,别的也没什么好聊,唯有眼前那把剑是两人共同关心的话题。

于是,齐思敬抢先开口说:“听说六扇门也要来参加比武大会,是不是派的就是温捕头啊?”

温雀点点头:“正是在下。”

“那温捕头对于比武有几分把握?”

温雀不答反问:“不知状元郎参不参加?”

“我师兄说他没兴趣,说是有穿云剑就够了。”

温雀低叹着摇摇头:“本来,若是状元郎不参加,温某自信还是有七八分把握的,只是,前些天温某碰到了一个隐世的前辈,没过几招温某就输在了那位前辈手上,唉,这个江湖卧虎藏龙,不知道有多少隐世的前辈高人这次都出山了,温某不过是个井底之蛙罢了。说什么胜算,温某实在是没底。”

说到这里,温雀心情有些低落,齐思敬劝道:“不过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温捕头何必放在心上。”

温雀笑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过来一会,他问齐思敬道:“不知状元郎最近如何?”

说起简怀修,齐思敬不得不满心佩服:“我从未见过像师兄这么懒的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就说这次比武,要是他出手,得第一是十拿九稳的事,偏偏师兄说什么贪多嚼不烂,我看他就是太懒了。”

温雀笑道:“状元郎性子的确有些懒散。”

两人闲扯了几句江湖上的新鲜事,不一会酒菜上来,齐思敬一闻酒味,头又有些晕,他刚刚才吃过,他和温雀上来吃饭的目的就是想让温雀给他把饭钱付了,他勉强吃了几口菜,就找了个机会和温雀告辞,温雀挽留几句,便让他走了。

齐思敬本来是打算去浪迹天涯的,可是他出来时竟然一文钱都没带,这个意外着实把他的计划打乱了,家是不能回的,司马承儒可能还在家呢,徐远行现在肯定也不待见他,他思索半天,决定去找宋远借点钱,然后跑路。

他蹑手蹑脚的靠近司马承儒的小院子,看见院子里冒出了炊烟,齐思敬心下一喜,宋远此刻一定是在厨房。

他不知道司马承儒现在回来没有,所以不敢直接推门进去,不过好在司马承儒武功不高,他运轻功偷偷的溜进院子里,就是司马承儒在也不会发现。

他运轻功从院墙外飞进去,直接落在厨房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这种凶残的生物(2)

不想,现在在厨房的人不是宋远,而是禹自芳,他正在兴致勃勃的往油锅里扔蝎子,想做炸蝎子吃。

“小十七在哪?”齐思敬朝禹自芳问道。

禹自芳看见他,想起昨晚听到的艳曲,和今早司马承儒的狼狈样子,脸上奇怪的抽搐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继续往油锅里扔着蝎子,他一边扔一边说:“宋远和简怀修一起在屋子里练内功呢。”

齐思敬又问:“我四师兄在吗?”

禹自芳手下一顿,转过头看见齐思敬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他摇摇头,“他不在。”

齐思敬长舒一口气,但是却听禹自芳又说:“不过,他先前回来过了。”

齐思敬故作镇定的问:“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他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有没有生气?”

禹自芳淡淡道:“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不过他那时狼狈的样子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

齐思敬暗叹这臭病秧子真是沉得住气,不过他没说起昨晚的事,倒是帮了自己大忙了。齐思敬心里急着找宋远,便不再和禹自芳多话,他离开厨房,去找宋远。

离厨房不到百步就是宋远的屋子。他一掌推开宋远房间的木门,就在推开门的瞬间,一个暗器带着破空的声响朝他射来,他眼睛根本都来不及眨,更别说躲了,任凭那暗器正中他的额头然后落下来,齐思敬低头一看,是一枚黑子。

屋里简怀修把手中的一把棋子往桌子上一丢,人往床上一滚,嚷嚷道:“好无聊啊,好无聊。”

齐思敬早看惯了简怀修的各种奇葩举动,心里也没了早先对简怀修的那种尊敬,他直接无视简怀修对宋远道:“小十七,你借点钱给我,我要离开云城几天。”

“小子!你敢无视师兄!”简怀修射出一枚棋子拍在齐思敬脑袋上。

他的语气很有威慑力,只可惜他现在懒洋洋的侧倚在床上,这个姿势没有丝毫的威严。虽然是这样,但是齐思敬的额头已经肿起了两个包,他不敢再不敬,赶紧狗腿道:“师兄有什么吩咐?”

简怀修眯着眼笑了:“乖。”

他笑了,宋远却是从看见齐思敬的那一刻就带着满脸怒容在瞪着齐思敬。

齐思敬不明所以。

“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师兄,你太过分了!”宋远涨红着脸斥责道。

“啊?”齐思敬不明白了:“什么太过分了?”

“你把四师兄,那样了,你不想着道歉,居然想要逃走!这样还不过分?!”

齐思敬讶异道:“你知道了?”

宋远气愤异常:“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唱了一个晚上的艳曲,四师兄好心照顾你,你却,却那样。师兄,你真是糊涂!”

“臭病秧子都和你说了?”齐思敬惊讶道。

宋远听他这样说,心中更加气愤:“师兄他什么都没说!我自己有眼睛看,有耳朵听,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齐思敬心里一个咯噔,心想难道是昨晚自己动静太大,被宋远瞧见,听见了?

“看司马承儒今早那个样子,傻子也知道发生什么了。”简怀修语重心长的说,“你这智商,师兄都替你着急。你还是赶紧逃吧,那个司马承儒心黑得很啊,你这么笨,玩不过他的,赶紧逃吧,不然,你这次栽他手里可就出不来喽。”

“师兄!”宋远一脚往简怀修身上踹去。

简怀修闪身一躲,宋远一脚落空,张牙舞爪的整个人扑过去压在简怀修身上,“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这件事明明是六师兄不对!你还站在六师兄那边。”

简怀修被宋远压着,倒是显得更加惬意,他严肃的对宋远说:“小十七,你错了。”

宋远不解。

“师兄是永远站在你这边。你看着啊。”

说着,他转过头,拿出人类所能表达出来的最露骨的鄙视目光投向齐思敬,他朝着齐思敬用极其不屑的语气唾弃道:“禽兽!”

然后他转过头对宋远道:“看见没有,我又不站在他那边了。”

宋远眼皮一翻,送他一个无敌大白眼。

齐思敬心里知道宋远和简怀修是不会帮自己了,他转身欲走,不想宋远却跳下来拦住他。

“师兄,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小十七,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可是这次我要是不走,臭病秧子肯定会把我弄死的。难道你希望师兄死在那臭病秧子的手里吗?”

宋远摇摇头,齐思敬以为他是同意让自己走了,没想到宋远却是说:“大丈夫敢作敢当,六师兄你敢做难道不敢当吗?”

他的确是不敢。齐思敬默默在心里嘀咕。

“你做了这样的事,被四师兄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你放心,如果四师兄下手太狠,我会帮你的。”宋远保证道。

齐思敬万万没想到,一贯好说话的小师弟居然会这么固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干嘛要来找宋远借钱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心念一动,他一招“金蝉脱壳”直接从宋远面前一下闪到屋外,论轻功宋远是比不上他的,他运起轻功正待腾空飞起,但是屋内一枚呼啸而来的棋子却是一如既往的射中了他,他被点穴定在了原地。

简怀修冷哼一声:“臭小子,竟然敢在师兄面前放肆。”

齐思敬被点了穴,木头桩一样立在宋远门口,简怀修嫌他碍事,把抗到了院子里晒太阳,而简怀修自己则是拿了一本闲书坐在齐思敬旁边看起来,春日的阳光并不炎热,但在阳光下看书还是有些刺眼,还好有齐思敬这个人形遮阳伞遮挡阳光,省了简怀修不少麻烦。

宋远拿出剑开始在院子里练剑。不一会,禹自芳端着一碟子炸蝎子出来,他寻了一只椅子也坐在齐思敬旁边,开始津津有味的嚼起了零嘴。

四个人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吃零嘴,还有一个被点了穴在晒太阳,如此倒也十分和谐。

日头渐渐升起,齐思敬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他眼睛拼命的朝简怀修放出求饶的信息,但是此时简怀修看书正看的入迷,哪里还顾得上理他。

齐思敬口渴的厉害,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再这么下去,司马承儒就得回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边才想司马承儒,就见司马承儒背着一个竹篓,缓缓走进门来。

宋远剑花一挽,一个漂亮的收式长剑入鞘。

“师兄你回来了。”

司马承儒看到院子里聚了这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把衣襟往脖子上拢了拢,他的脖子上有几块明显的红痕,他本意是想拿衣服遮住这些红痕,但是殊不知,他越是遮掩,反而更引人注目,现在院中四人的目光都是一齐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手按在衣服上,朝宋远露出一个微笑。

他依旧是那个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四师兄,即使在被六师兄这样那样之后,即使他心里在痛苦,在流泪,脸上却还是露出微笑,只是这笑容让人心里发酸。

宋远撅着嘴,眼里都开始泛出泪光了,他恨恨的去看齐思敬,发现齐思敬目光落在地上,不敢正视司马承儒。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这种凶残的生物(3)

就在司马承儒出现的时候,简怀修就给齐思敬解了穴了,不过现在齐思敬脑子整个都是一片空白,他看到司马承儒局促的遮挡脖子,心里说不出的愧疚和不安,他将目光从司马承儒身上挪开,落到地上,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解穴了。

“师兄!”宋远拿胳膊戳戳齐思敬,齐思敬这才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有简怀修盯着,他现在当然不可能逃走了,他揉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肩膀,脑袋飞快的想着该怎么向司马承儒开口道歉。

看他一直不说话,宋远又戳戳他,极具暗示性的朝他挤了挤眼睛。

只是齐思敬的脚像是黏着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弹,嘴巴也是,张开半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倒是简怀修开口道:“承儒啊,你这背的都是些什么啊?”

司马承儒温声道:“都是刚刚从大师兄那里拿来的毒草,用来配毒药的。”

齐思敬心下一凛,瞪大眼睛盯着司马承儒背后的竹篓,通过这个竹篓,齐思敬仿佛已经看见一碗热气腾腾的毒药摆在自己面前了。

简怀修一听是毒草,来了兴致,凑到司马承儒身后,好奇的瞅了瞅他竹篓里放的药材,一边看里面药材的种类,一边细细的点评:“呦,这不是断肠草嘛。这玩意不行啊,我吃过的,根本毒不死人,咦!还有黑色君影草,这个好,半株下去保管神仙也难救,要不是我内力高,当初吃了这玩意也是够呛。嗯,不过这个要是再配上毒王蝎就更美了。”

说着,他就转头冲着嘴里还叼了半只蝎子的禹自芳说:“快把你的蝎子给他几只,这样配出来的药才能更毒。”

禹自芳毫不吝啬的随手甩过去几只蝎子,都是活的,每一只都是黑里泛着紫光,一看就是毒虫里的极品。

司马承儒含笑朝禹自芳道谢,居然真的就收下了那几只毒王蝎!

“多谢毒王,我现在就去试试这些草药的毒性。”他朝众人一笑,满脸兴奋的背着竹篓往院子里面走去——那里有个单独的小房间是他放药材和配药的地方,走过齐思敬身边的时候他甚至特意停下来朝着齐思敬微笑了一下,

齐思敬心中一颤,这绝对是死亡的微笑!

等司马承儒走后,齐思敬哭丧着脸朝简怀修道:“师兄,你可害死我了。”

简怀修奇怪道:“我怎么就害了你了呢?你想想,他要是单单给你吃君影草,你的内力不错,吃了君影草肯定是死又死不掉,活又没法活,这不是活受罪吗?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多了,君影草加上毒王蝎,多完美?简直就是锦上添花!吃下去,一眨眼的功夫都不要,你就死翘翘了,一点痛苦都没有。”

你真是我师兄吗?仇人也不带这么“锦上添花”的吧?太凶残了,齐思敬根本听不下去,他一把拽住宋远的手: “小十七救我!”

宋远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师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简怀修射出一枚棋子重重的拍在齐思敬的手上,齐思敬痛得一下跳起来:“师兄,你干嘛又射我?”

简怀修冷哼道:“谁让你手不老实。”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齐思敬,自顾自的看起书来,禹自芳也是紧跟他的节奏,重新“咯嘣咯嘣”的吃起炸蝎子来,只有宋远不住的安慰齐思敬,他说:“四师兄肯定不会真的给你下毒的,就是真的给你下毒了,他也就是想出出气,最后肯定还是会把你救回来的,就是四师兄不救你,我和简师兄也会救你的,放心好了。”

齐思敬越听越觉得宋远的话没有信服力,他这一圈的“肯定”“就是”下来的结果就是啥都没有肯定,齐思敬觉得自己的生命一点保障都没有。

可能是过大的危险反而能让人变得勇敢,忽然他胸中涌起一股慷慨就义的豪情,他想,死就死吧,反正老子已经爽过一回了!

他把胸膛一挺,感觉到一股浑厚的气势充满全身,他就这样带着赴死的心态跑进司马承儒的小药房。

司马承儒正在熬药,药罐子旁边放着几株五颜六色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毒草,看到这些色彩斑斓的毒草,齐思敬的心瞬间就被戳开了一个洞,原本满腔满怀的勇气开始一点点往外漏……

司马承儒见他进来,手下意识的就开始拉衣服挡住脖子,他脖子上的红痕其实离他的衣服领口很远,就算他再怎么往上提衣领,也是不可能遮住这些红痕的,只是他并不知道,还是每次都习惯性的提一提领子。

齐思敬看到他脖子上暧昧的红痕立马就怂了。

他垂下头,转身欲走。

司马承儒却喊住了他:“师弟,有什么事吗?”

依旧是从前温暖如阳光的语调,齐思敬把心一横,转过身,吸气,挺胸,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说道:“昨晚是我对不住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只求别下毒就行。”

周围一阵安静,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齐思敬其实很忐忑,他真的很怕死,很怕司马承儒一个银针射过来,自己立刻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来银针,而是等来了司马承儒很轻很轻的一声笑。

“我不怪你,昨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齐思敬惊讶的看向他,没有怨怼,没有愤怒,司马承儒就那样很平静的看着他,就像是昨天晚上他不过是陪着齐思敬喝了一晚的酒一样不值一提,一切都没被他记在心上。

齐思敬忽然很愤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生气,明明司马承儒没有骂他,也没有对他下毒,明明这就是他希望的结果,可是他不但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感到了愤怒,委屈,他一脚踹翻了正在冒着热气的药罐子,运起轻功,嗖的一声飞走了。

看着齐思敬气呼呼的离开,司马承儒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轻轻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一点也不痛。

当然不会痛了,这些淤痕根本就是因为他吃了一种特殊的药才会出现的。

司马承儒收起被齐思敬打碎的药罐子,又重新拿出一个新的来,这些毒草是徐远行给他的,是想让他用这些毒草给鱼青瑶的暗器淬上毒。司马承儒不紧不慢的配起了毒药,心里一想起刚刚齐思敬的样子,就会忍不住弯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这种凶残的生物(4)

近来云城的武林中人越来越多,这些人都是高手又谁也不服谁,一时看不顺眼,就要大打出手,几天下来,云城每天都要出现几起流血事件。好在有名望的门派世家都已经赶到了云城,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眼看这剑就要铸成了,比武的事宜早不宜迟,就把比武的日期定在了五日之后。

比武的日子定下来后,云城的流血事件明显消停了不少,毕竟大家都要保存实力,等着在比武场上一决雌雄。

自从上次去华山派找茬回来之后,宋远一直都在苦练华山剑法,这些天他的剑法又突破一层,他觉得现在自己的水平差不过可以打过那位裸奔的华山兄弟了。因为他的剑法有了新突破,这天,简怀修便又带他去找华山派的人挑衅。

说来,真要论名望的话,华山派自然是比不过青云北宗的,但是它也算是武林中比较出色的一个门派了。这样三番五次的被人找上门来挑衅,华山派的弟子别提多窝火了,那一个个看宋远的眼神都是恨不能把他给吃了,其中尤其是那位裸奔的兄弟反应最为激烈,倒是程路显得相当镇定。

“在下华山派程路,小兄弟是青云宗的人是吗?”

到底是大师兄,风度气量就是不一般。宋远在心中暗暗为程路点了个赞,然后缓缓开口道:“在下青云宗宋远,上次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程路不客气的说:“道歉就免了吧,只怕宋兄弟这次还是来得罪我们的吧?”

宋远尴尬一笑,算是默认了。

程路环顾四周,不见简怀修,便问:“不知上次出手点了在下穴的那位兄台今天可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唰的一下,简怀修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程路心中一惊,评他的眼力竟然都看不出简怀修是从哪冒出来的!这只能说明此人轻功已经出神入化了。

他心中惊讶,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不如刚刚同宋远说话那么生硬:“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青云宗简怀修。”

在场诸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程路更是吃惊不小,前不久他们收到消息说简怀修内力全无,现在看来,那消息是假的了。

程路朝简怀修一拱手:“久仰久仰。”

简怀修拱手回礼,同样道:“久仰久仰。”

程路有些惊讶:“简兄弟难道听说过在下?”

简怀修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深深鄙视了下程路:“我就是这么一说,程兄你又何必较真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难堪嘛。”

程路脸色黑的相当难看,停顿了好一会,他才一字一句的问:“不知这位宋远小兄弟是从哪里学得我们华山派的武功的?”

宋远有些心虚,简怀修却是难得正经一次,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教他的。”

“敢问简兄弟的华山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从前游历天下的时候,碰到过一个叫一剑的老头,就是他教了我华山剑法,那老头说他是华山派的,你认识吗?”

简怀修这句话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油锅了,华山派的弟子全都沸腾了起来。

“师叔祖?他老人家竟然还活着!”

“听说师叔祖武功比师傅还高哇。”

“师叔祖怎么会教一个外人华山剑法呢?”

“师叔祖现在在哪,怎么不回华山派呢?”

华山派的弟子叽叽喳喳在一起讨论个不停,还是程路大喝一声,众人才安静下来。

程路明显也很激动,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缓缓向简怀修问道:“简兄弟口中的一剑可是在下的师叔祖曾一剑?”

简怀修道:“他的确是叫曾一剑,也的确是说自己是华山派的,但是至于他是不是你家的师叔祖,这我就不清楚了。”

程路心里已经肯定了七八分,他急促的说:“你上次遇见他是在哪里?他老人家可好?他可曾说过什么?”

简怀修懒懒道:“上次遇见他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好像是在洛阳吧,至于他说了什么我哪里还记得清。”

“你是青云宗的人,师叔祖为什么要传你华山剑法?”

简怀修有些不耐烦,他来可是来找茬打架的,又不是来回答问题的。他懒洋洋的说:“可能是他看我长得俊又这么聪明伶俐,心里喜欢的紧,所以就顺手教了我几招呗。”

程路见简怀修答的敷衍,心里有些不爽,语气也就强硬起来:“还请简兄弟好好回忆回忆,这件事对我们华山派十分重要,师叔祖总不会无缘无故传授给你华山派的武功,所以,还请简兄弟实话实说的好。否则,简兄弟就是与我们华山派为敌,以简兄弟的武功怕是也不会把我华山派放在心上,但是简兄弟应该也知道偷学别派武功,这可是被整个武林所不齿的,我想就算你武功天下第一,也不愿成为全武林的公敌吧”

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堆,简怀修只回了他两个字。“揍他。”

这两个字还是对宋远说的。

其实并不是简怀修敷衍程路,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第一次见曾一剑时,曾一剑喝的烂醉如泥瘫倒在洛阳大街上,想当年,简怀修还是个如同宋远样的善良热血的好少年,看见一个老人家喝醉了躺在地上,难免就要上去扶他一扶。

他这一扶就出了事了,他一扶起曾一剑,曾一剑就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脉搏,结果那老家伙一摸他的脉搏,原本浑浊的眼睛一下变得透亮,他兴奋的对简怀修说,你骨骼惊奇,是个大大的可造之材啊!今天被他碰见了,怎么着也得给他做个徒弟。

简怀修心说,我当然是个天才,这还用你说,全江湖都知道了!

这可是白白送上门的师傅,要是搁别人身上那是多大的运气。但是简怀修当时年少啊,轻狂啊,正好不久前他因为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所以难免有些嚣张,有些目空一切,他觉得自己多厉害啊,多牛X啊,武林盟主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啊,而面前这老家伙年纪一大把,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想做自己师傅,哼哼,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于是他特别年少轻狂的讽刺道:“要想做我师傅,你怎么也得打得过我才行啊,只是,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能拿的动剑不?”

没想到,那老头非但不生气,还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笑呵呵的说:“老头子人老了,剑怕是拿不动了哦。”

简怀修心想你倒还算诚实。没想到那老头接着又说:“虽然老头子我拿不动剑了,但是对付你这么一个小娃娃,空手也是绰绰有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这种凶残的生物(5)

老头呵呵怪笑一声后出手扣住简怀修的手腕,简怀修怎么说也是少年天才,不可能被他这轻飘飘的一下就给制服了,简怀修出手反击。

曾一剑移动起来身形鬼魅似妖,一点不像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头,而且他用得都是华山派的普通招式,每一招都朴实无华,但是偏偏这些普通招式被他使出来却像有了灵气一般,大俗大雅,每一下都落在实处,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却处处暗藏玄机。

……此处省去对曾一剑的赞扬一万字

……此处省去两人打斗过程一万字

总之,结果就是简怀修被曾一剑狠狠修理了一顿。

曾一剑打败简怀修后,他一手扣住简怀修的脉门,一边盯着简怀修的脑袋啧啧感叹:“这是棵好苗子哟!真是人才啊人才啊,小娃娃你今天必须得拜我做师傅!不然我就杀了你!”

长这么大,简怀修还没被人胁迫过呢,虽然被扣住了脉门,但是他骨头硬着呢,宁死也不肯从。

曾一剑见他如此,心中倒是愈加喜爱他了,他笑道:“你这小娃娃可真是有意思!旁的人为了拜在老夫门下,情愿在大雪天立在老夫门前三天三夜,如今到了你这里,倒是老夫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了。”

简怀修的脉门还被扣在曾一剑手里,但是他毫不在意,笑嘻嘻的刺激曾一剑说:“老头你来晚了,像我这般聪明伶俐的,还用去学‘程门立雪’吗?早有师傅找上门来了,现在您老人家还是去收了那个在你门前立雪的做徒弟吧。”

曾一剑听到他有师傅了,大叹一声可惜,然后拍拍简怀修聪明的脑袋瓜惋惜的说:“那孩子心倒是虔诚,只可惜资质太过一般,老夫看不上眼。我曾一剑的徒儿就该是像你这样聪明绝顶才行,啧啧,真是好筋骨,可惜了,可惜了。”

说着又是一阵长叹:“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总是收不着聪明的徒儿!”

他虽然没有收简怀修做徒弟,但到底因为太过喜欢简怀修,忍不住教了简怀修几手,和简怀修成了忘年交。

简怀修当时虽然嘴贫,心里却也是真心敬佩曾一剑,因为曾一剑的出现,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武功并不是学的越多就越好,如果将一种武功发挥的极致,那么即使这武功再寻常普通也会变得天下无敌。就如曾一剑一般,他一生只会华山派的武功,华山派的武功虽然很平常,但是他却将华山派的武功练到了极致,而华山派武功在他手里发挥出的威力已经超过了很多更加厉害的武功。

这让简怀修明白,武功招式虽然纷繁复杂,并且有着高下优劣之分,但是,武学的最高境界其实是和武功招式没有关系的。

一套高明的剑法,拳法可以使使用它的人成为高手,但是一个人如果可以到达忽视武功招式的境界,那么一切就该如返璞归真一般,出手不用去考虑在乎什么武学形式,一抬掌,一挥拳都会含着无穷的威力,这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

一不小心,简怀修的思绪就飘远了,他和曾一剑的第一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还活着没有,简怀修还真是有些担心。

就在简怀修思绪飘远的这一段时间内,他眼前的宋远和程路已经交手了数十招了,因为程路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他出手和人打斗,其他弟子都很自觉的退到一旁,而也正因为他们自觉,所以这次他们没有再被简怀修点上穴道。

宋远自从练出内力后就像是突破瓶颈了一般,对于学武可以说是茅塞顿开,现在他对武功的领悟能力十分惊人,在武功修炼上更是突飞猛进,他学华山派武功也不过几日,使起来就已经游刃有余了。

对于他的进步,其他人不知道,而正和他交手的程路心中却是清楚的很,上次宋远来挑衅,程路虽然被点了穴,但是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盯着宋远看的,他知道上次宋远虽然用了华山剑法,但是他对于华山剑法的运用能力明显不如华山派的弟子,他上次之所以能打败华山弟子,多半还是靠着青云宗的天断行云剑,而这一次,华山剑法从宋远手中使出来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宋远一招一式都是随心所欲,每一招无论是用力还是角度都是恰到好处。

上次距离现在不过只有两日,两日内居然就有这么大的突破。程路心中五味陈杂,愤怒,嫉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他心中愤恨不平,出手自然是更加凶狠。

宋远比起程路来到底还是要差上一截,程路一拼命,他就只有挨打的份了,他勉强躲过程路几招凌厉的攻势,一个旋身准备以攻为守主动出击,只见他左手手腕一翻,一掌击向程路,程路以剑相迎,宋远右手出剑,他手掌伸直,用内力催动剑尖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挡住了程路刺来的一剑,然后他的剑顺势牵着程路的剑一起刺向程路,本来这是极好的一招以柔克刚,但是意外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来临。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宋远引着程路的剑正划拉着,忽然感到手下的剑失去了着力点,然后他就看到一小段剑从自己眼前飞出去——他的剑断了。

宋远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剩下的一截短剑,他被断剑惊到,一时分神,手中所出的招式就有些滞缓,他发呆了,程路可是一直全神贯注,他趁着宋远愣神的功夫,快速劈出一剑准备就此了结宋远的性命。

只可惜他忘了简怀修在这他怎么可能上得了宋远,他出手快,简怀修动作更快,他伸手用两只手指夹住了程路的剑尖,笑眯眯的说:“今日就到这里吧,多谢程兄赐教。”

程路心中大恨,怒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简怀修你未免也嚣张了吧!”

他用内力想从简怀修指间抽走剑,却发现自己用尽力气竟然都不能把剑往外抽出丝毫。

简怀修笑笑:“程兄此言差矣,我这人一向低调,何来嚣张之说?”

程路冷笑道:“偷学我们华山派武功不说,还三番四次上门挑衅,这也是你所谓的低调?”

简怀修放开程路的剑,程路因为用力过猛,被他一放,连退数步,紧接着便听见简怀修说:“那是因为你还未见过我高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你……”

程路气结,他面色铁青,其实这种时候他应该二话不说,冲上去狠揍简怀修一顿才对,但是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打不过简怀修,冲过去只会讨打而不是揍人,因此他才没有行动,但是如果就此放过简怀修也太丢面子了,所以他选择了口头上的威胁。

他冷声道:“今日之事,你若是没有一个说法,别怪我回去之后禀告师傅,然后在全江湖通缉你。”

他这威胁实在是毫无威慑力,就跟小孩要跟师傅打小报告似的,简怀修笑笑,说了句:“随便。”

他这句随便倒是弄得程路又进退两难了,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不约而同一齐朝青云山的方向看去,青云山中一束白光直射云霄,比之前白光的面积更大,也更加明亮,只是原本围绕在白光中间的细小闪电全都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宋远和简怀修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剑提前铸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因为碰到期末考试,所以断更了这么多天,求原谅求抽打~

ps 一定会把这些天少更的补回来的!握拳

☆、剑出世(1)

程路看到剑已经出世,立即便带领着华山派的弟子朝青云山飞去,街道两边的屋子里也不断有人往街上涌,他们或是云城的百姓,或是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武林中人,前者只是出来看个热闹,而后者看见剑已经铸成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飞冲天,直接向青云山狂奔而去,天空中不断的闪过几条狂奔的黑影,所有的人都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云山去抢剑。

这把剑出世的时间比大家预想的要快,原先定在五天后的比武大会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关于这把剑的角逐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师兄,我们去吗?”宋远问简怀修,他知道简怀修对那把剑没什么兴趣,但是他还是挺想去见识见识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去,为什么不去。”

宋远问:“要不要叫上大师兄四师兄他们?”

简怀修道:“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会去,咱们先走一步,等到了青云宗自然会看见他们的。”

宋远点点头。

简怀修伸手欲搂住他,宋远挣开他,正色道:“我自己飞去。”

简怀修懒洋洋的瞅他一眼,手在他脑袋上一拍,然后用力把他箍在怀里,教训道:“你那个乌龟速度也敢在师兄面前逞能,还是乖乖的缩在师兄怀里吧。”

宋远不满的推他:“我又不是姑娘家,这样抱着像什么?”

简怀修笑道:“我又不是没抱过,你现在倒害羞了。”

宋远争辩道:“我,我没害羞!只是这样,不好。”

现在街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家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那道白光上,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朝着他们两人投来暧昧的眼光,宋远羞得几乎想把脑袋塞到地下去,他更加用力的想挣开简怀修,没想到他这一挣扎竟真的挣开了简怀修的怀抱,当然这并不是他力气大,而是简怀修自己松开了他。

简怀修牵着宋远的手揽着自己的腰:“那要不然你抱着我,我不介意像个姑娘家,谁让你是人家的夫君呢?”说着还朝宋远抛了个媚眼。

宋远比他矮一个头,从后面抱着他,和从前面被他抱住的效果根本没差。

宋远无奈的说:“师兄,你背我吧。”这个姿势比较能够接受。

简怀修嘟囔一句:“真难伺候。”然后便双手撑住膝盖,在宋远面前俯下身子,他朝自己后背努努嘴道:“上来。”

宋远依言趴到简怀修的背上。简怀修直起身子,把他掂了掂,嘴贱的说:“猪八戒背媳妇,这样也没比刚刚好到哪去啊,你不过是从姑娘家变成了小媳妇而已。”

简怀修说话的声音不小,四周听到的人都发出暧昧的笑声。

宋远红着脸急道:“师兄,快走吧!”

本来,他们两人长得就比较引人注目,现在动作又如此亲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原本出来看热闹的人现在几乎全都在盯着他们猛瞧。

宋远心里后悔死了,还不如直接就让简怀修抱着飞走呢,站在街上折腾了半天还是被人看了笑话。

宋远脸羞得通红,简怀修脸皮就厚多了,他朝周围围观的人一抱拳道:“多谢各位捧场,在下和媳妇先走一步了。”

说完,“嗖”的一声就蹿出老远,他一边飞一边对宋远说:“媳妇,师兄背你可不能白背,以后你可得记得补偿师兄。”

宋远小声念叨说:“是夫君,不是媳妇。”

他声音极小,但耐不过简怀修耳力过人,听到了他这句嘟哝,简怀修更来劲了,他的声音立马转换了一个频道,变得娇滴滴羞答答的,“夫君,你以后可要好好疼爱奴家,哟~”

宋远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好现在他们现在飞在空中,不然被别人听去。指不定得怎么嘲笑呢。

这样一路插科打诨,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青云山里的那个山谷。

本来以简怀修的轻功水平,只有他超别人的,万万没有被别人超前的道理,就比如说程路,比他们先出发,但是现在已经被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所以论理,他们应该是第一批到达山谷的人才对,但是此时的山谷里却是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并且这些人已经打起来了。

这些人赶来的这么快倒不是因为他们的轻功比简怀修高,而是因为他们住的离青云山近,有些人在甚至就直接住在青云山里,各大门派为了比武方便都聚在云城,但是为了防止其他人趁机偷剑,也都各自留了人在青云山照看。

现在山谷中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本来都住在青云山的,这其中有各大门派,世家派出来的,也有没有加入门派的游侠,这些人都算是有些功底但是又不能称为高手的人,他们在离剑不远的地方打斗,每一个人都想往剑靠近,但是一旦有人多靠近剑一步,立刻便会被其他人联合绞杀,现在剑的四周已经满是尸体了。

这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面有一个狭小的小缝连通着外面,这是进来的唯一通道,山谷里面空间甚是宽广,里面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紧挨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湖,那把白剑便是悬在湖中央,现在没有了闪电火花的阻碍,那把剑的形状看的愈加清楚,这是一把细长的白剑,剑身泛着森森白光,白光中偶而会出现隐隐的青色,虽然剑身没有了闪电围绕,但是侧耳仔细听,还是能听到有细小的雷电的声音从剑身传来。

宋远和简怀修就站在湖边的小树林里,宋远一直在盯着那把剑出神,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把剑会感觉到特别的亲切,有一种这是他的剑的感觉。他就像能读懂那把剑一样,他能和那把剑产生共鸣,甚至他们连呼吸的频率都是一致的,但是,他知道,一把剑是不可能有呼吸的,所以这种感觉特别玄妙。

他紧紧握住手中已经断了一截的多宝剑,这种熟悉的感觉连多宝剑都没有给他带来过,而现在看着一把陌生的不是属于他的剑他竟会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那把剑真配你。”冷不丁简怀修冒出这样一句。

“啊!”宋远有些吃惊,以为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感受。

简怀修兴致勃勃的说道:“我的穿云剑和这把剑很像,只不过穿云剑是把黑剑,这剑是把白剑,如果你拿了这把剑,咱们一黑一白,不正相配吗?所以我说这把剑和你很相配,当然,它和穿云剑更相配!说不准,它就是为了和穿云凑成一对而生的!看,他们是一对,咱们也是一对,穿云归我,这把剑还不该归你吗?”

宋远撇撇嘴:“扯淡。”

简怀修见他把那把断剑还拿在手里,便指着他手中的断剑说:“你看,你的剑一断,这把剑就铸成了,这还不是天意?你看好了,师兄这就给你把剑抢过来!”

宋远急忙拉住他:“不要!万一要拿你祭剑怎么办?”

简怀修摸着他的下巴风流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师兄今日若是为了你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说完,他自得的大笑两声,直冲白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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