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赤,裸的封存抬起手指向简怀修,满脸通红,手指颤抖,:“你,你,……”
“你的雀儿露出来喽~”
简怀修朝着封存的露出来的小鸟愉快地吹了声口哨。
封存一只手赶紧捂住关键部位,一只手把袖子一甩,然后发现自己现在没“袖子”可甩,而是很傻缺的甩了甩手
宋远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封存裹上,然后拉着他的胳膊:“师兄,进屋去换件衣服吧。”
封存挥开宋远的手,恶狠狠的瞪了简怀修一眼,裹着宋远的衣服运起轻功,“嗖”一声飞走了,几天不见他的轻功进步多了,这次他飞得很稳当,不像以前飞得摇摇晃晃的。
“姓简的,我不会放过你的!”院门外传来封存的怒吼,声音刚传来他就被简怀修用真气打落下来,简怀修正好打在他的穴海,封住了他的内力,看来他得一步步走回去了……
简怀修飞上屋檐,他手撑着下巴,一边消食一边思考人生,半天,他将目光落在那只母羊身上,他手指着母羊,对着又在劈柴的宋远道:“芙蓉羊肉片,麻辣羊肚丝,烤羊腿。”
作者有话要说:
☆、废柴与人生赢家(3)
宋远发现,最近附近的鸟飞到青云山都会远远避开绕道而行,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屋顶,手搭凉棚,眼睛放出锐利的精光,四处收罗漏网之“鸟”。
“咻”一道真气射出,又一只可怜的,没有眼力劲的笨鸟被袭中了,从空中直线跌落下来。
这是他今天捕到的第三只。
这半个月来,宋远也不用出去放陷阱捕猎了,简怀修每天都蹲在屋顶上,“咻!咻!咻!”放几道真气就能捕到一堆食物。
宋远跑去把那只落在院子外的笨鸟捡回来与其他三只关在一起。
虽然封存送他的那只羊被简怀修吃了,但这些天的伙食好极了,这些天他被油水滋润着,个子狠窜了一大截,虽然身体还是瘦,但是他的头发已经没有那么枯黄了,脸上也变得圆润了些,有了红润的血色。
简怀修的肉食消耗量惊人,他每餐至少要四盘菜,并且要吃鲜肉,每餐又要吃现做的,上一餐吃剩下的再重新端上桌,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从小秉承着艰苦朴素精神的宋远当然不能容许浪费,于是他就每天跟在简怀修后面负责扫盘子解决剩菜,这样一餐下来,他吃得比简怀修还多些。
他人吃得好了,长得胖了,高了,可是酒罐子里的钱却越来越少了!这些钱都变成了酒水,进了简怀修的肚子。可是心里看着酒罐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少,宋远的眉头皱的一天比一天深。他扒拉扒拉手指头一算,等他能买那把剑,至少也得十年!
关好鸟宋远又重新抡起斧子开始劈柴,他一日一日执着的做着这样重复的劳动,他相信天道酬勤,他相信付出总会得到回报!
木材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冬日显得格外响亮。
简怀修坐在屋顶上看着宋远勤劳的身影发愣,他是家中老幺,父亲是内阁大学士,母亲出身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可以说一出生就是手中宝掌中珠。
他三岁那年生了场大病,被天松子所救,后来他就拜了天松子为师。他去青云北宗学武的时候,他母亲怕他住的不舒服,把整个青云宗给翻新重建了一遍。
他一生顺遂,做什么事,他只要都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办成,比如他只想要一条鱼,上天就不但会给他鱼甚至还会附送了一个湖泊。
简怀修想,他上次这么努力的练功是什么时候来着?他不记得了。
唉,好寂寞……
简怀修无病呻吟了一阵,眼角瞥见一直麻雀从树林间飞起,他随手一抬,一道真气飞出射中麻雀。他挪动身体,换了个姿势继续寂寞着,然后忽然觉得脚有些痒痒的,他蜷起脚趾在鞋底蹭了蹭。
脚痒的感觉让他觉得寂寞感少了些。
忽然内力退潮般从简怀修体内流失,一股寒气袭来。他这个内力消失的忒没规律,有时候上午刚消失一阵,下午就又没了,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消失,而且每次消失的时间长短也不可琢磨。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简怀修流着两行清泪顺着梯子爬下屋顶,他窜进屋里,翻出一件厚厚的棉袄穿上,他在这个时候也不嫌宋远给他的棉袄料子粗糙,款式难看了。
他穿得鼓鼓囊囊的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把匕首和一只没完工的桃木簪子。简怀修拿起匕首和发簪,开始认真的修饰发簪。
刀尖在木簪上行走雕刻,不一会木簪上就出现了流畅的曲线,复杂优美的花饰。他吹走发簪上的木屑,用木轻轻擦拭一番,然后他把束发的绸带解开,用削好的发簪把头发重新簪好。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劈柴声停了下来,他刚把头发挽好,就听见宋远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宋远满脸兴奋的冲到他面前:“师兄,我有真气了!我有真气了!”
他激动得叫嚷着,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让他兴奋得满脸放光。
真气是练内力的根本,刚刚宋远在劈柴的时候,有一丝微弱的真气从他的穴海出现。
简怀修探手摸了摸宋远的脉搏——没有一点真气。
他看着宋远放光的大眼睛,打击的话忽然就不忍心说出口了。
“下次再出现真气,就用意识去引导它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这样它才会留在穴海为你所用。”
宋远忙点头,心里高兴极了,虽然那一丝微弱的真气出现后立马又消失了,但这却给了宋远希望,这至少说明劈柴这个法子是有效果的。
宋远兴奋的重新劈起柴来,充满激情,喜悦与希望。
简怀修看着宋远就这样兴致勃勃的又跑去劈柴,觉得十分无语,这小子也太无知,太没追求了吧!
简怀修托着下巴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他那个简单、快捷、迅速并且事半功倍的法子呢?
这边宋远还沉浸在第一次体验到真气的喜悦中,那边封存却也是在奋发图强,修为成就一日千里。
自从上次在简怀修那里受辱,封存就开始悬梁刺股,日夜苦练,他发誓一定要一雪前耻,让简怀修在他面前跪下求饶,只要想想向他求饶的情景,封存就会立马动力十足。
他在山上苦修了半个月,终于在今天下山了。
青云山脚下散落着几个村庄,最近下雪,有狼到村子里偷吃家禽,还伤了好几个人,于是几个村子商量着请了几个青云宗的弟子到村里去杀狼,封存也在其中。
到了山下,几个师兄弟两人一组住在村子里,封存和吴大志住在了李家庄的村长家,村里的人对青云宗熟悉的很,他们刚到,村里的吴大婶就过来找他们。
“吴兄弟啊?司马大夫怎么没来?我儿子那药快吃完了,还麻烦司马大夫给再配几幅呗。”
吴大志先是给吴大婶解释说,司马承儒去京城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然后从包袱里取了几包药递给大婶,说是司马承儒走之前就算到药会没了,所以早早就配好了,先前他忘了拿给她,这次特地给带来了。
吴大婶拿了药千恩万谢的去了。
吴大婶刚离开,又陆陆续续有人来找吴大志,有让他打几副家具的,有求着写信的……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是来找封存的,这人就是卖羊给封存的李老头。
李老头一见封存,就先笑迷了眼:“封老弟啊,怎么样上次那只羊不错吧,我李老头手里出去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我这里还有几只羊,封兄弟,你还要吗?我保证个个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你看咱们这么投缘,我就是折本卖你也行!”
他一把年纪,连胡子都白了却还厚着脸皮和封存称兄道弟。
封存“呸”了一声:“呸!就你那只破羊还敢要八两样子,云城里也就卖四两银子,我不找你要银子就算好了,你还敢在和我谈卖羊!”
李老头不乐意了:“封兄弟,你这就外行了,那羊说什么也得五两……”他猛地住嘴,朝封存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封存重重冷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封兄弟,你不要羊,我那还有几只牛犊,都是健健康康的,你要是想要,我这次肯定便宜卖你。哎,封兄弟你别走啊!你等等我,我这次肯定便宜卖!”
作者有话要说:
☆、废柴与人生赢家(4)
晚上吴大志和封存轮流守夜,封存守上半夜,吴大志守下半夜。上半夜平安无事,下半夜村里来了两只狼,被吴大志一个人轻松给解决了。
直到天明,再也没有狼来,熬了一夜的两个人在清晨的鸡鸣声中沉沉睡去。
早晨的李家庄在妇女们的打扫洗漱声中逐渐热闹了起来,而此时,在通往李家庄的小路上,有两个男人正在急匆匆的往李家庄赶,其中一个人披散着头发,头发和衣服上全是污渍,他眼睛通红,对着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道:“你果真看见那个婆娘了?”
“不会认错的,上次我随我兄弟到李家庄来卖货,远远看见她和她男人一起进城去了,她比从前胖了些,但模样一点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什么她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野男人,那个贱人!看我这回怎么收拾她!”
那瘦高男人知道这个邋遢男人是个爱打老婆的,那女人这次要是被带回去,说不定就得去了半条命,他虽然是看不惯男人打女人的的,但是那女人到底是不忠……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些也不是他能管的,算了,他也就是个带路的,该怎么办还是看这两家人怎么处理吧。
“我打听了下,她男人是云城悦来客栈的厨子,两年前救了她一命,后来两个人就成了亲,现在还有一个才一岁的儿子。”
听到这些,那邋遢男人气得直揪头发:“那个婆娘在家连蛋都没给我下一个,她竟然去给那个野男人生儿子!”
邋遢男人是云城一个叫聚贤帮的小门派的挂名弟子,说是挂名弟子其实也就是每个月交给聚贤帮几吊钱,然后仗着聚贤帮的名头四处贪点小便宜。挂名弟子这种事也只会出现在小门派中,真正的大门派收弟子都有严格的要求,他们要求弟子有狭义心肠,还要求他们不准滥杀无辜,欺负弱小。像邋遢男人只会坏了帮派名声的,他们是坚决不会收的。
李家庄的妇女此刻都聚在村头的一口古井边洗衣服,郑厨子的娘子端着已经洗好的衣服往家里走去,她刚走了一段路,旁边的路上就忽然冲上来一个人扯住她的胳膊,顺手就朝她脸上呼了一个巴掌。
郑家娘子被扇倒在地上,装衣服的脸盆跌落在一旁,她一时被打蒙了,等她再抬头看向动手打自己的人竟然是她从前的丈夫,立时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那邋遢男人见她比从前过得更加圆润丰满,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一边打一边骂:“你在跑啊!你倒是再跑啊!你个臭婆娘!”
郑家娘子本就离井边不远,在井边洗漱的农妇们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一见本村的小媳妇被一个疯子欺负了,哪里肯依,都找了榔头,脸盆过来死命的往男人身上招呼。
男人只好放开郑家娘子,用手护着自己,只可惜他护着了脸就护不住腰,护住了腰,腿又被打了,一时间被打得鼻青脸肿,好不凄惨。
和他一起来的瘦高男人忙上去拉人:“停停手,都住手吧。”
农妇们也不敢把人打死,眼看差不多了也就住了手,但是嘴上却不甘示弱,一起叫唤道:
“青天白日的,就到李家庄来撒野,当我们李家庄的人都是好欺负的吗!”
瘦高的男人连忙上前解释:“诸位别再动手,先听我解释解释,这位郑家娘子本是我这位王兄弟的娘子,三年前从家里跑了出来,才到了李家庄落户,我们王兄弟这三年来一直在打听娘子的下落,今天听说他娘子又嫁给了别人,一时气愤才动的手,还请诸位见谅。”
邋遢男人在旁边不住的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她是我老婆,我打自己老婆怎么了?”
农妇们一时都沉默了,现世对女子颇为宽容,女子休夫改嫁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对于私奔偷情之类的,人们却是完全不会同情的。
郑家娘子倒在一边呜呜的哭咽。村里的男人听到动静也都赶了来,有知道情况的立刻去了郑家找郑厨子来。
众人沉默间只见吴婶子走了出来,她直接走到邋遢男人身边,朝他脸上吐了口口水,嘴一撇,骂道:“放你娘的屁!打女人的也能叫男人?!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也就能够在家里打打老婆,你是没栽在老娘手里,不然,你要是敢动老娘一个手指头,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她扶起郑家娘子,温声对她道:“妹子,我看你是个好的。这事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你的为人,现在你到了李家庄就是李家庄的人了,万万没有让你被外人欺负的道理。”
她会回头对着村里的男人道:“看他再动一下手,就直接绑了扔出去!”
郑家娘子有了依仗,心里的恐惧少了些,她一边抽泣一边道:“……家里钱都被输光了,我每天都逃不了三顿打,他先头的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我原想被他打死倒落了个干净,结果,结果,他竟然想把我卖到窑子里,我不甘心,就跑了出来,本想一根绳子吊死,是老郑救了我……”
众人听了郑家娘子的话,一时也都气愤异常。
邋遢男人看他们人多势众,立马改变态度,“扑通”一声就朝着郑家娘子直直跪下,他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你跟我回去吧,我保证我肯定不会再打你了,我怎么可能舍得卖你,那不过是玩笑罢了,你跟我回去吧,我一定好好对你……”
这时候郑厨子赶来了,他一脚踢开邋遢男人,一手搂过郑家娘子轻声开始安慰她。
邋遢男人被踢到一边,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就开始抱着腿撒泼:“打死人喽,打死人喽,没天理了,逃跑的婆娘跟着野男人打自己男人喽,我怕谁啊我,我堂堂聚贤庄的弟子……”
封存和吴大志也是跟着郑厨子一起过来的,封存厌恶的踢踢在地上打滚的邋遢男人,然后抽出自己的剑,指向他的喉咙,冷声说:“与其让你这种人活着败坏武林同道的名声,不如让我现在就杀了你,落个干净!”
邋遢男人立马收声,小心避开封存的剑,爬起来环顾四周,一眼看见了挡着郑家娘子身前的郑厨子,他想着这趟不能白跑,怎么也得捞点银子回来。于是他朝着郑厨子露出一口黄牙:“我当初买她还花了二两银子呢。”
不等他多说,郑厨子立时就掏出五两银子,厌恶的扔给邋遢男人。
邋遢男人拿了银子,用牙咬咬,又看了看躲在郑厨子身后的郑家娘子,想想还是不甘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人多欺负……”
封存一脚踹在他腿上:“滚!”
男人畏惧的瞟眼封存手中的剑,瘸着腿走了。瘦高男人朝大家拱拱手,跟在邋遢男人后面一起走了。
简怀修这几日一直觉得脚痒痒的,晚上把袜子脱了一看,好家伙,脚肿的跟胡萝卜似的。也难怪他的脚会冻坏,现在他的内力时有时无,身体也跟着一时冷一时热的。
宋远记得司马承儒给过他治冻疮的药,他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阵,终于找出了一个白瓷瓶子,他凑上去一闻,果然是治冻疮的药。他将药仔细均匀的涂在简怀修脚上,怕简怀修还冷,又在屋里生了一个火盆。
半夜简怀修脚痒,就时不时的在被窝里蹭蹭,现在天冷,他和宋远睡一个被窝,简怀修一动,冷气就往被子里钻,宋远被冷气一激就醒了。
“师兄,你是不是脚痒痒?”
“嗯” 简怀修闷声答,他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宋远钻进被窝,掉了个头,睡在简怀修脚边,他把简怀修的脚抱在怀里。
“师兄这样好些没?”
许久没听到简怀修的声音,就在他以为简怀修已经睡着的时候,蓦地听见简怀修轻轻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于是宋远将他的脚搂的更紧些,然后他就这样抱着简怀修的脚睡着了。
宋远比简怀修的个子矮得多,他和简怀修睡在床两头,他的脚只到简怀修的腰那,简怀修迟疑一下,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
☆、废柴与人生赢家(5)
重新开始捕猎工作的宋远第二天早晨早早就出门去放了陷阱。前几天简怀修抓的鸟有些被宋远做了卤味,现在肉食短缺,正好可以拿来给简怀修磨牙。
简怀修脚冻了不能走路,他就用轻功在屋子里移动,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就见他一眨眼功夫从床边瞬间移动到了桌子边,他喝了杯茶,再一眨眼又重新回床上躺着了。
午饭时间一到,还没等宋远把饭拿到床边送给他,就见他悬浮在空中想鬼一样从卧房里飘了出来,他飘到桌边坐下,示意宋远上菜。
这轻功玩的真是叫宋远叹为观止!
吃过午饭,简怀修让宋远找来纸墨,他挥笔写了一副字,又让宋远拿来一根萝卜,他三刀两刀刻了一个萝卜印章,印上朱砂往那副字上一按,大功告成——新鲜出炉的状元郎墨宝。这副字在京城市价是五百两银子,并且是有价无市。
“拿去把这个裱了,拿到云城卖,怎么也能得十两银子吧。”简怀修对宋远道。
因为山上还有些积雪不易行走,简怀修就背着宋远用轻功飞下山,只是以他现在的内力,并不足以送宋远去云城,于是宋远坐了一辆牛车进城,简怀修则在李家庄的村长家蹭吃蹭喝,随便等宋远回来。
封存在山下看见宋远比上次见面长高很多,心里很高兴,一心想找机会和他说话。再加上他连看简怀修一眼都觉得膈应,更不要说和简怀修呆在一起,于是他跟着宋远一起进城了。
封存觉得宋远能长高长胖都是因为喝了羊奶,他这样想想对李老头也没那么讨厌了,他一心想要在宋远面前邀功,于是轻咳一声,开口问:“十七,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嗯,长了一寸。”
“呵呵,肯定是喝羊奶喝的吧,不然你怎么可能长这么快!”
“不是,那只羊已经被简师兄给吃了。”
封存:……
宋远走后不久,昨天来闹事的那个邋遢男人就带了几个聚贤帮的高手到了李家庄,李家庄的人看他们的人都会武功就请了吴大志来帮忙。
简怀修正坐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晒太阳,外面一直吵吵闹闹的,吵得他心烦。他飘出去的时候,两边人正在对峙,吴家娘子和郑厨子被人围在中间,他们旁边放了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碗毒药。
聚贤帮的人要郑家娘子要么和邋遢男人回去,要么就当场自尽。青云宗的怎么可能让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把人逼死,更何况郑厨子和他们都还有些交情。所以这件事也就从两家人的事发展成了两个门派的斗争。
江湖人的争斗,只有手中的剑才是最简单有效的解决方法。
此刻聚贤帮来的高手正和青云宗的人斗作一团,刀光剑影闪成一片,不会武功的李家庄人都避在一旁。
简怀修站在一旁看了会,青云南宗弟子武功虽然比不上北宗,但底子还是有的,至少弟子们的武功基础都很扎实,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至于聚贤帮所谓的那几个高手,武功都肤浅的很,只有一个灰衣少年还有些实力,除了他,其他人和青云宗一比明显就落了下风。
简怀修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个灰衣青年,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明显没有出全力,他的武功看似与其他几人同路,但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的门派剑法中夹杂着一套更加高深古朴的剑法,只是以少年的修为他并不能很好的领会那套剑法,要不然他也不会以没有一点深度的门派剑法为主,而那套高深的剑法为辅,真是主次颠倒。
简怀修仔细盯着灰衣少年瞧,他从少年的零散的招数中抽丝剥茧剥离出那套剑法,再以自己的阅历猜想在脑海中加以还原,很快一套成熟完整的新剑谱在他脑中形成了。
他一个漂移隔在灰衣少年和一个青云弟子中间,抬手以真气为剑向灰衣少年攻去,他一出手,隋墨便知道此人是个高手,也不在一味闪避守拙,赶紧收敛心神全力应对。
简怀修用的招式都是刚刚从隋墨那偷师学来的,隋墨开始并没有发现,数十招过后才发现简怀修用的招式他有些眼熟,再过几十招,他终于看出来简怀修用的招式竟然是他无意中得到的那套七煞剑,只是简怀修用的比他更加灵活更加纯熟。
这招竟可以这么用!这招原来是这样的!这招竟然是先敛再发!……
他越看越惊讶,越看越痴迷,渐渐的他不由自主的跟在简怀修后面学着简怀修使用起了七煞剑,他越用越体会到这套剑法的精妙,也越用越顺手。
这下一场比武倒成了一次教学示范。
等到简怀修把一套剑法都耍完停下来,隋墨也随之停下,他朝着简怀修深深一鞠:“隋墨多谢兄台指点。”
简怀修一挑眉,暗想,又是一个老实的好少年。
简怀修十指连射出几道真气,周围打斗的人都被他给同时点了穴,除了他旁边的隋墨连青云宗的人也被他点了穴。
隋墨吃惊道:“你怎么连自己人都点。”
简怀修不耐烦的挥挥手:“他们吵得我心烦。”
隋墨一愣,这句话让他的世界观都为之一颤,高手不可怕,最怕高手耍流氓。
简怀修脚不沾地的飘到桌子旁,端起那碗被遗忘的毒药,咕咚咕咚两口给喝完了,完事他把碗朝桌子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指指郑家娘子:“这药我替她喝了,你们从哪来的赶紧滚回去。噢对了,你们不能动,这样,你们谁要是答应滚了呢,就翻个白眼,我来给你们解穴。我告诉你们要翻得赶紧翻,大爷我脚痒着呢!没时间在这等你们。”
邋遢男人立刻朝天翻了个白眼,简怀修帮他解了穴,满意的道:“你很乖,走吧。”
谁知邋遢男人非但不走,还不怕死的说:“那药肯定是假的!不算!再说你又不是我老婆,我要我老婆喝关你什么事!”
他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机会开口说话了,他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简怀修冷笑一声。
邋遢男人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简怀修,然后拼命张开嘴,用手抠自己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直在一边想帮同门解穴道的隋墨研究了半天也没解开一个人的穴道,此刻他见邋遢男人在一旁无声哭喊,心中不忍于是上前道:“兄台为何要伤及无辜?”
“你觉得他无辜,我不觉得。”简怀修一边无聊的转着碗,一边道。
“那也不能出手伤人,练武之人当胸怀仁义。”
“仁义?你逼一个弱女子喝毒难道就是所谓的仁义?”
隋墨面上一红,急道:“那毒并不能使人致死,不过是,不过是昏迷几天。”他不忍心伤人,所以给的只是假死药。
那药一下肚,简怀修便知道药是假的,对于毒药他是最有体会的,什么毒药厉害,他一看便知。
“你们给的药,真的还是假的那就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了。”他一眼看见那里一个人翻眼翻的快抽筋了,便给那人解了穴。
那人先是对简怀修一拜:“王兄弟出言冒犯,兄台出手伤他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人。”
“你还算是个明白人。”
“只是隋墨兄弟给的是假药。王兄弟的妻子这事也不能就这样完了,总得给王兄弟一个公道。”
“那你想怎么?”简怀修好整以暇的瞧着他。
“我这里有一种毒药,名叫西域七毒,兄台要是敢喝下这瓶药,我们保证从今以后聚贤帮再也不会管此事。”其实聚贤帮本来也没想多管,邋遢男人不过只是个挂名弟子而已,他只是想借此机会探探简怀修的深浅。
“师兄不可!”隋墨想阻止。
只是等他话落,简怀修就已经将那瓶所谓的西域七毒喝下去了。
内力深厚的人可以用内力逼出体内的毒素,可是西域七毒是一种顶级毒药,能喝了它还没事的人内力一定是深不可测,那人看简怀修喝的毫无压力,不禁问:“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青云宗简怀修。”
那人呆愣片刻,随即便是自嘲一笑,难怪人家完全没把西域七毒当回事,是他自取其辱了。他请简怀修把大家的穴道都解了,然后便带着聚贤帮的人一起离开了,再也不肯搭理邋遢男人。
事后,郑厨子对简怀修十分感激,非要报答他,简怀修便乘机好好宰了他一顿,把郑厨子家里十几坛上好的梨花白都给搬空了。
等简怀修把十几坛梨花白都运上山,宋远才带着一堆东西匆匆赶回来,今天他卖字碰到了一个识货的人,那人花了一百两银子把简怀修的字给买走了。宋远高兴极了,他雇了辆牛车,买了许多吃的用的回来,简怀修看着一车的肉食,再看看那十几坛好酒,也高兴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武林囧事(1)
简怀修不知道宋远吃错了什么药,这几天,夜里他睡着了,宋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爬起来摸摸他的脉搏,探探他的呼吸,看看他死没死。白天他稍稍打个盹,宋远马上就会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嘀咕:“师兄,别睡,师兄,你醒醒!”
简怀修很烦躁,夜里不让睡,白天你还不让睡,你丫到底想干啥?
今天他蹲坑蹲得久了点,就听宋远急促地敲着茅房的门:“师兄师兄你在吗?师兄你还好吗师兄你回答我呀!”
简怀修再也忍不住了:“老子好着呢!你走开!”
“喔,那就好,师兄我就在这等你,你放心,我不进去。”
简怀修:……
自从知道了简怀修喝了西域七毒,宋远就一直担心简怀修会毒发身亡,虽然说高手都是能用内力排毒,可是总有一些厉害的毒没办法排出吧,你看像简怀修这样的高手不还是一样中毒了,何况简怀修现在内力一会有一会没有,要是他喝毒药的时侯正好赶上内力消失那会,可不就遭了!
他这样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简怀修身边观察了两天后,确定他没事后才放下心。
这天晚上他一边帮简怀修涂药,一边问:“师兄你内力这么厉害,怎么还会中毒?”
简怀修躺在床上,懒洋洋道:“就是因为我内力太高了才会中毒?”
宋远一惊:“还有这样的毒药?”
“没有,不过就是有这样作死的人你也没办法。”简怀修无奈的摊摊手。
“是谁?”
简怀修闭上眼,没皮没脸的说:“我。”
“师兄你给自己下毒!”
简怀修将涂好药的脚放进被窝,头枕着手,充满回忆的开始给宋远讲诉自己中毒的经过。
那是一个腊梅嫌热,蔷薇嫌冷,狗尾巴草都不长一根的深秋,闲的蛋疼的简怀修先是去少林寺找老和尚打了一架,打完架后,神清气爽的简怀修又跑到阳澄湖去吃大闸蟹,结果在路上他碰到了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西域九剑和南疆毒王。
西域九剑说是九剑,其实是六个人,其中有两个人使得是双剑,即使这样,加起来也只有八剑,据说他们一直在寻找第九剑,只可惜找了这么多年第九剑还是连影子都没有。
简怀修遇到他们时,他们正在和南疆毒王禹自芳比毒,他们先是用鸽子做对象,看谁的毒效果更快更残忍,结果鸽子抗毒性太低,所有的鸽子都是立即逼命,死相惊悚,根本分不出高低。
后来他们就让对方吃自己的毒,看谁先被毒死,没被毒死就看逼出毒素的时间长短,结果禹自芳发现自己吃亏了,西域九剑有六个人,一轮下来,他们一人只喝一种毒,而自己却得喝六种。
这不公平!
就在这个进退两难的时刻,简怀修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简怀修简直就是为比毒而存在的最好范本!他内力够高,不会被轻易毒死,万一他被毒死了,那正好,这样就能分出胜负了,能毒死简怀修的毒必定是毒中至尊!
于是大家就这样愉快的决定邀请简怀修做他们下毒的对象,简怀修一想,咦!这还挺有意思哈。于是也愉快的答应了。
于是,你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西域九剑和毒王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都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毒物,蛊虫都不要命的往简怀修身上下,几十种奇毒过后,简怀修还没死,西域九剑和毒王都黔驴技穷了,于是就根据简怀修逼毒时间的长短判定了毒王的毒更甚一筹。
本来这事到这就算完了,简怀修也这样认为,结果两天过后,简怀修发现自己内力运行变慢了。
原来那些毒虽然都被逼出了体外,但是他们流过筋脉时都给筋脉造成了一点伤害,本来这些细微的伤害,休息一晚就会自行恢复,但是这次简怀修一次中的毒太多,又太杂,这些毒互相作用,变化,再渐渐积少成多,最后竟将他的筋脉给阻塞了,他用内力强行打通了筋脉,但筋脉内还是有毒素堆积,关键是这些毒素还没办法逼出来。
宋远听完简怀修的话,半响不能言语,他是真的无语了。
半天过后,他抱着简怀修的脚无力的安慰他:“师兄,等师傅回来一定会治好你的。”
简怀修无所谓的应了声,然后便闭上眼睡去,他睡着没多久,忽然感觉到内力比平时充沛了很多,他立刻醒来,从床上坐起来,叫醒宋远。
“小子起来练功了。”
宋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师兄,现在练什么功啊?”
“我教你一个偷懒的练功法子,这是师兄我自己创造的,保证你练一天比别人练一个月都强!”
“偷懒?不行,师傅说练功没有捷径,日积月累才是长久之道,持之以恒,方能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简怀修一拍他的脑袋:“怎么这么迂!水滴石穿?你还想再劈三年柴吗?你师傅水滴石穿了一辈子有师兄厉害吗?笨啊!”
“不准说师傅坏话!”
简怀修又拍他脑袋一下:“敢和师兄顶嘴!”
宋远撅着嘴不说话。
简怀修看他别扭的样子,哼一声:“快把手拿过来,我可没耐心哄小屁孩。”
“我不是小孩。”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伸出了手。
简怀修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掌上,他把自己的真气从体内导出,流向宋远体内,他控制着真气在宋远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然后汇入他的穴海,然后小心的让自己的内力和宋远体内细小的一团真气融合,再将融合的真气在体内的筋脉中运行一遍,直到这些真气完全融入宋远体内。之后他再从自己体内导出真气把它们转换成宋远的。
这样的过程一直持续一整夜,直到天亮简怀修感到自己的内力开始减弱,他立刻将真气从宋远体内撤回。
宋远一整夜什么也没做,,每次当他以为结束的时候,简怀修就又会转一批内力进来,现在他感觉到了体内从未有过的充沛内力,这股强大的内力让他喜不自禁,他开心的说:“师兄,这些内力都是我的了吗?”
“嗯。”简怀修疲惫的应道。
宋远现在才发现简怀修脸上发白,额头上都是虚汗,紧张的问:“师兄,你怎么了?师兄是不是把自己的内力传给我了,这怎么可以!”
“你想的美!我不过是控制着你的身体在练功罢了,我现在内力不够只能先练到这里了,小子你没赶上好时候,那时候我帮一只鸡练内力都比你的多!我困死了,你别吵,我先睡会。”
他话说完就倒头睡着了,宋远小心的帮他盖好被子。
控制着别人的身体来帮人练功,这就像是一个极品作弊器,只要有个高手帮着练内力,本人几乎不用幸苦就能修出深厚的内力,但是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学武也未免太简单了点吧。
事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首先,真气在自己的体内很好控制,但是到了别人体内就像是没有线的风筝一样,根本无法控制,因为即使再厉害的高手也不知道别人的筋脉位置是不是和自己的一样。当然填鸭似的把内力传给对方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样只需要把内力一股脑儿灌进对方体内,至于融合吸收的事都是对方自己来完成的。而这却不一样,不但得有强大的内气做支撑还得有丰富的经验,能够凭着感觉在别人的筋脉中运行真气,每次控制真气的量也要随情况改变。要是一点没做好就有可能被反噬。所以简怀修只能挑内力最充足的时候帮宋远练功。
其次,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想法是谁想到的呢?谁会有功夫去想这么异想天开的法子还把他给实验出来了?当然只能是简怀修。
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是他家里的一只公鸡,后来那只公鸡因为体内有简怀修练成的一点真气,可以飞得极高,也因此它好几次都从厨子的刀下成功逃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武林囧事(2)
有简怀修这个作弊器帮着练功,再加上宋远自己的努力,不过几日功夫,宋远就将流云诀练到了第二层。
流云诀到第二层,便能冬不俱严寒,夏不惧寒暑。等到了第六层便是来去无影,天地任君遨游。
自此告别寒冷的喜悦让宋远热情高涨,现在他几乎练功练入了魔,一天中除去睡觉和做饭吃饭的时间,其他时候有一半时间在练流云诀,另一半时间则是在练天断行云剑。流云诀到第二层后,宋远就不愿再让简怀修帮他练功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成功让他觉得不踏实,虽然他这样做被简怀修说成了迂腐,但他更喜欢自己努力来获得的成功。
宋远练功之后就发现,简怀修就像是帮他打开了一直阻碍着他的屏障,现在他练功进步极快,和以前的蜗牛速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司马承儒的药很好用,简怀修的脚已经消了肿,每天宋远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他就在屋檐下放上一张摇椅(摇椅是他让吴大志做的),坐在摇椅上拿着小锤子敲核桃吃,然后时不时射出一两个核桃壳指点宋远练剑,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此时,在距离云城千里外的一个小镇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只留给人们一道残影。
这个正在狂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远的六师兄齐思敬。
齐思敬抱着一堆药材灰头土脸的往客栈赶,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北宗参加祭剑祀的,但是吴大志来信让司马承儒回去给简怀修解毒,司马承儒别的都好就是轻功太差,大师兄怕他路上耽误了行程就让齐思敬送他回青云山。
但是今天他们到了这个镇上,司马承儒非要停下来去挖什么宝贝药材,本来司马承儒是要自己去的,结果他刚出门就碰到了一个人当街晕倒,作为一个大夫,司马承儒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只好麻烦齐思敬去挖药了。
齐思敬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有拒绝,跑去挖了两个时辰的药材。
齐思敬从小就和司马承儒不对头,在别人眼里司马承儒慈悲善良的跟个菩萨一样,但是,只有他知道那个臭病秧子其实一肚子坏水。
他,五师兄钱望还有司马承儒本来都是一个城里的小乞丐,他们年纪小讨东西比其他乞丐容易得多,所以老是被其他乞丐欺负,而司马承儒从小就是瘦瘦弱弱的一副活不长的样子,脸上常年带着一种病态的白。每次在他和钱望被别的乞丐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司马承儒就开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翻白眼,别的乞丐看他一副生不如死的倒霉样子就不会再揍他。等人一走,司马承儒就会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帮齐思敬和钱望清理伤口。
齐思敬从小就很看不惯他,明明是个乞丐,还非要整天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那衣服都不知道破了多少个洞了,洗那么干净有个屁用!还有,头发一丝不乱还用树枝簪起来,这还能叫乞丐吗?
司马承儒长得好看,人又乖,城里的老人妇女都喜欢他,她们每天都会给他送点吃的,司马承儒从不吃独食,所以连带着齐思敬和钱望也都很少挨饿。还有几次有富人家的夫人喜欢他乖巧伶俐,想领他回去做伴读的,却都被司马承儒给拒绝了。
能去大富人家做伴读这是多大的福气?跟掉进金窝似的,他还不愿意,齐思敬觉得他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愿意去享福,而甘愿做个乞丐!
司马承儒做过的让齐思敬最怨念的一件事就是他明明比齐思敬小却成了齐思敬的师兄,从此处处压他一头!
他们是被青云子一起带回青云宗的,所以辈分是按照年纪排的,师傅问他们的年纪的时候,他和钱望都说是七岁,就司马承儒鬼精鬼精地说自己八岁,还说是腊月生的所以虚了两岁。
信他才有鬼!他那个小个头像是八岁的人吗!还腊月生的,哼!每年端午吃长寿面的那个人不是他是谁?!
齐思敬后来想想就觉得可恨,师傅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当时就被一个小萝卜头给骗了呢?
齐思敬的思绪飘远,脚下却并不减慢,不一会就到了他们正住的客栈,司马承儒就在客栈门前当街支了个小摊子,给没钱看病的人免费义诊。
拥挤的人群将那个简陋的小摊子挤得摇摇晃晃,齐思敬从人群中挤到司马承儒面前,然后把怀里的药一股脑倒在小摊子上。
司马承儒穿着件雪白的广袖长袍,袍子的边沿用天青色丝线绣着简单的竹枝,他身形瘦削,几可见骨,但是却不像别人那样瘦的难看,他宛若一竿青竹,清瘦却不虚弱,出尘绰约又暗含着凌厉风骨,可亲而不可欺。
他的头发一半散落在肩头,这使他本就温柔和煦的的脸庞愈加柔和,头发另一半用一段枯树枝簪起,这截枯树枝从他还是乞丐时就一直簪在他的头发上了。
“幸苦了,师弟。”他看着齐思敬温和的笑了,“这几味药只有这里有,路过这里我就不忍心错过,有劳师弟了。等我看完这一位,咱们就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