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望摇摇头,还是伸着五个手指。
“什么?!你要五十两!”掌柜一惊。
钱望点点头。
“我这花瓶一共也就值一百两!你竟然敢要五十两,胃口这么大,你也不怕噎死!”
钱望不松口:“你要是想修,五十两一文不能少,你要是不想修就把这价值一百两的碎片赶紧扔了吧。你可想清楚了啊,这花瓶修好了可就不止一百两了,这笔生意你铁定不赔。”
掌柜的痛心的挥挥手:“修吧,修吧。哎,五十两就这么没了。”
钱望拿了钱,开始动手修补花瓶。
博古轩位置处在云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它的周围分布着各类店铺,有书生买书的书肆,有各色水果小吃铺子,也有姑娘们买胭脂香料的香粉店。
苏家的大小姐苏婉婷此刻就带着几个丫鬟正在博古轩隔壁的香粉店买胭脂,苏婉婷是首富的掌上明珠,家里有的就是钱。看在店家眼里她就是一只送到面前的香喷喷的大肥羊,不宰她宰谁!
苏婉婷在香粉店看了一圈东西,被哄的买了一堆东西,她出手阔绰,付钱爽利,把老板笑的合不拢嘴。
苏婉婷从香粉店出来,正打算进博古轩看看,只见距她十丈外的一匹马忽然发起狂来,那马嘶鸣一声,发足狂奔,它撞翻沿街的摊铺,直直朝着苏婉婷的方向冲过来。
街上的女人们吓得的惊叫起来,男人们慌了手脚,傻立着不敢上前,苏婉婷浑身冰凉,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脚生根似的扎在地上。
她想,她要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哪飞来一个白衣少年,他冲到苏婉婷面前一剑斩断马的前蹄,然后拦着苏婉婷的腰,一个飞旋飘出数丈之外。
那马轰然摔倒在地,一场闹市惊魂到此结束。
众人此时再看向那白衣少年,不由倒抽一口气,只见他眉眼如花,丰神俊朗,竟似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人物一般。
听到声音跑出来看热闹的钱望也是倒抽一口凉气,这少年竟然和简怀修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中玉(5)
钱望之所以觉得像,而没把他当成简怀修是因为简怀修全身都散发着颓废懒惰的气息,而面前的这个少年的眼神却是活泼的俏皮的。
他低下头朝着怀里的苏婉婷倜傥一笑:“姑娘你没事吧?”
苏婉婷只是盯着他的脸发呆,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他轻轻放开苏婉婷,调皮的朝她眨眨眼睛:“姑娘?姑娘?”
苏婉婷终于从他的美色中清醒过来,她娉婷袅娜的行了个礼,抬起头来,眼含柔情,声音软的可以滴水:“婉婷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年一抱拳: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请问,请问公子高姓大名?”苏婉婷羞涩问道。
那少年道:“在下姓陆,名仁贾。”
“陆公子,不知陆公子家住何处,婉婷改日必定备下谢礼登门拜谢。”
陆仁嘉道:“我今天才到云城,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正打算四处逛逛呢!”
苏婉婷立即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陆公子不如就住我家吧,我爹为人极其好客,陆公子又是婉婷的恩人,正好可以让婉婷借此机会答谢公子救命之恩。”
小丫鬟小荷悄悄拉了拉苏婉婷的衣袖,示意她温柔含蓄一点,苏婉婷猛然发现自己热情太过,竟然主动邀请了一个陌生男子,她脸羞得通红。
没想到陆仁嘉却是愉快的答应了:“那就叨扰了,姑娘正是帮大忙了,我正愁身上没有银子呢。”
陆仁嘉笑着拍拍自己空荡荡的荷包,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让看见他的人心情也立刻跟着好起来。
苏婉婷一路笑着带着陆仁嘉回了苏府。
钱望一直在一旁紧盯着陆仁嘉,他发现陆仁嘉除了气质不像简怀修,身材也不一样之外,完全和简怀修一模一样。他心里觉得异样,怕陆仁嘉来者不善,一路狂奔回到司马承儒的院子。
他一路跑到简怀修面前,喘着粗气道:“师兄,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在云城,师兄你认识吗?”
简怀修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我在襄阳的时候,碰到的一个老头非拉着我要我赔他一头毛驴,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喝醉了偷了他的驴呢,害我赔了一枚羊脂玉给他。现在想来,原来那偷驴的人不是我啊。”
师兄,这不是关键好吗?!钱望无语凝噎。
“那人叫什么?说起来他还欠我一头毛驴呢。”
“他说他叫陆仁嘉。”
“路人甲?这是假名吧?取的还真是敷衍。”
“师兄,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这才是重点,好吧!
简怀修轻轻一笑,不以为意:“长得像有什么好奇怪的,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他不是本来长这样,那就是他易了容,扮了我的样子。他这样做只可能有两个原因,要不就是想顶着我的样子办点事,给我添点麻烦,要不就是羡慕我貌美。先看看这个陆仁嘉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吧?”
“他今天救了苏家小姐,现在住到苏家去了,要不要叫六师弟盯着他?我怕他对师兄有害。”
“苏家?”简怀修闭眼想了想,点点头,只怕齐思敬盯不住这个陆仁嘉吧。
钱望见他点头,便去找齐思敬交代此事。
简怀修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烦恼,他发现自己现在看见宋远就会想起那些春宫图,这绝对不正常。
宋远昨晚值夜一整夜都没睡,现在正在补眠,简怀修摸到宋远的房间,他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连睡觉姿势都是规规矩矩的宋远百思不得其解。
头发不像第一次那么黄了,人也张开了些,眉眼间少了点稚气,但明显还是一个瘦巴巴的毛头小子。
人傻,一根筋,又不是特别特别好看,虽然看着也还算清秀,自己难道就要为了这么个笨小子断袖了?
简怀修盯着宋远左瞧瞧右看看,最后觉得看不如想,想不如做,于是他把脸慢慢凑近宋远。
宋远睡梦中感觉到有人靠近,便迷糊的睁开眼,赫然发现简怀修此刻距离他只差一个鼻尖的距离。
四目相对。
宋远首先不解的问:“师兄,怎么啦?”
简怀修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巴,忽然发现宋远嘴巴还挺好看,看起来也够软。
那就短袖吧,可是自己对断袖也不是很了解,要不再去找些龙阳的春宫图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中玉(6)
已经憋了好几天的齐思敬终于忍不住找了个机会凑到温雀面前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温白?”
“你听谁说的?” 温雀皱眉,他取的名字真的这么糟糕吗。
“你就说到底有没有?”
“没有。”
齐思敬哦了声,扫兴的蹲回自己的树上。
忽然,似乎感觉到什么的温雀将目光投向西南的某个方向,他滑下树,悄声朝西南方潜去,齐思敬看见他的动作也悄声跟在他身后。黑夜中一只短箭带着破空的响声从西南一角射向仓库房梁上的一处,那正是苏府暗卫所在的位置。
原本倒吊在房梁上的暗卫感觉到杀气,侧身一闪,躲过袭来的短箭,那短箭力道十足,它穿透木梁,定在了柱子上。
暗卫看了看箭射来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暗沉的夜色,还有齐思敬和温雀在树影房屋间时隐时现的身影,感觉到那边再没有人,他转过头去看那只短箭,还在微微震颤的短箭尾稍上绑着一张纸条,暗卫探身取过纸条,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三日内必取府中四物。楼中玉”
楼中玉。
暗卫脸色一变,不敢耽搁飞身去找苏守富。
温雀冲着西南方向追了半刻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因为齐思敬跟在他身后,他也没有用全力,不过只怕他用了全力应该也追不上。因为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能发现有人全是靠多年来和楼中玉我逃你追中积累的直觉。
暗卫把楼中玉的纸条交给了苏守富,苏守富当即下令全府戒严,不准放一只苍蝇进来。
楼中玉是何许人也?
他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三只手”,他是个天下闻名的神偷。他成名是在三年前南宫世家排兵器谱的时候,当时南宫世家发出号召令,聚集了许多武林至宝要排兵器谱,除了被皇帝保管的上古名剑轩辕剑,江湖中有名的武器都聚集在了南宫府,准备要一较高下,结果一夜之间,排名前十的武器(除了仍在皇宫的轩辕剑)全部被偷。南宫世家因此颜面扫地,一个月内发出了十七道江湖追杀令追杀楼中玉。
就在众人以为楼中玉必死无疑的时候,楼中玉自首了,自己跑到刑部大牢蹲着,而被他偷的九大武器也被交给了六扇门,六扇门的人也都是人精,乘机狠狠敲诈了一笔,南宫世家为了赎回那些武器大大出了一次血!南宫家的人从此对楼中玉恨之入骨。
只是彼时楼中玉尚在牢中,而朝廷和江湖向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江湖事江湖毕,江湖人不插手朝廷事——这也是为什么简怀修中了状元却没有被授予官职的原因——按照规矩,南宫世家不能在刑部大牢杀人。
于是南宫世家派了人日夜蹲在刑部大牢的门口,又花了钱赎楼中玉出来,结果那他们没想到的是楼中玉花了更多的钱要求继续蹲牢房,最终南宫世家的人一等等了半年,却等来了楼中玉越狱的消息。
楼中玉越狱后刑部派了第一名捕温雀缉拿他,楼中玉在一个月后被温雀抓住了重新投进了刑部大牢,温雀抓他的时候,他正在被南宫世家围追堵截,要不是及时向温雀自首,只怕就成了南宫家的刀下鬼了。
要说这个世上谁最恨楼中玉,那必定是南宫世家了。
随后楼中玉第二次越狱,南宫世家又对他进行了地毯式围剿,这次不负众望他们终于抓住了楼中玉,就在南宫家少主南宫珏考虑到底是把楼中玉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的时候,楼中玉对南宫珏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是楼中玉说完这句话后,南宫珏就放了他,并且此后不久南宫世家取消了对于楼中玉的所有追杀令。
曾有人出价千金,就为了能够打听到楼中玉到底说了什么,但到目前为止,这一直是武林的一个未解之谜。
次日夜里,苏家二十多个库房护卫全都集中到了库房前,把库房围的滴水不漏。
子时,库房西南方向隐隐有声,来人轻功极高,声音很小,只有苏家暗卫,齐思敬和几个内力高的护卫听见了声响,几人一起朝西南方向飞去。
“在库房里!”
温雀出言提醒,随即留下一个残影钻进了库房。
已经飞出去的几人面面相觑,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苏家暗卫,他紧接着飞进库房,接着库房里传来打斗声,剩下几人也都反应过来一起飞向库房。
齐思敬虽然也随着众人钻进库房,心中却是吃惊不小。
江湖中一直都说楼中玉轻功天下无敌,他本来很不信服,没想到对方真的这么厉害,竟然能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进入库房,而更让他没想到了的是一直以来他觉得武功和自己差不多的温青竟然藏的这么深!
且不说齐思敬内心是怎么翻腾,库房内楼中玉和温雀两对头再次见面,真是分外眼红。
“小鸟,你干嘛老跟着我?”楼中玉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
“小鸟”这个称呼让温雀脸色铁青:“捕快抓贼,天经地义。”
“这世上贼这么多,你怎么总盯着我不放。这次我可没越狱,是皇帝说要放我的。”
“你要是不再偷东西,我就不会抓你,可是你死不悔改,我只好再麻烦一次了,看这次你进去了还怎么出来?”
几句话的功夫苏家暗卫等人已经冲了进来。
楼中玉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他狠狠瞪温雀一眼:“死鸟!”
好在他跑的快,又新学了梯云纵,正好乘机显摆了两下,众人只见眼前一花,楼中玉人就不见了。
轻功又进步了,难怪距离那么近自己都没发现,温雀想。
在一旁一直留意着他的齐思敬看着他问:“你是谁?”
温雀扫一眼在场的诸人,发现每个都在盯着他等着他回答,尤其是那个苏家的暗卫。
“温雀。”
“六扇门的那个温雀?”齐思敬追问。
温雀点点头。
温雀受到了苏家最热烈的欢迎,虽然苏府上下依然处在对于楼中玉的一级戒备中,但众人却因为温雀这个第一神捕的加入而变得信心十足。
苏府的小丫鬟们并没有被这种紧张的氛围所感染,相比较楼中玉而言,她们对前院住进来的新客人陆仁贾陆公子的兴趣更大些,总要丢那么一条两条帕子落在陆仁贾的院子里,或是寻各种借口和他不期而遇,慕一慕陆公子的风采。
小丫鬟小荷对这些春心萌动的小姐妹表示很无奈,陆公子是小姐的意中人,她们指定没机会了。
“那个陆公子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他人也很好。”小荷对宋远说。
“简师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宋远道。
“你师兄他肯定没有陆公子好看!”小荷笃定的说。
“不,我觉得简师兄最好看!”
“哼!”小荷撅着嘴不理他。
宋远觑着她得脸色,红着脸轻声道:“你也好看。”
小荷看着他又高兴起来,告诉他今天苏小姐又带着陆公子出门去玩了,陆公子特别温柔,还给她带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中玉(7)
第二日晚,一夜无事。
第三天一早陆仁贾向苏守富辞行,说他要离开云城去南疆游历,苏婉婷得知后伤心得没吃晚饭。
一连三天不曾休息,库房的护卫们都已经疲劳至极,这是最后一晚,也是最关键的一晚。虽然疲惫,但是每个人都是瞪大了双眼,惟恐在最后关头被楼中玉钻了空子。
夜幕降临,苏府灯火通明。
温雀和苏府的暗卫换了个位置,守在房梁上,他已经保持抱剑而坐的姿势很久了,他闭着眼,凝神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耳朵动了动,身前一道冷风划过,一个人坐在了他面前。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开口问:“状元郎?你怎么来了?”
“来看热闹啊。”简怀修懒懒道。他穿着玄色锦袍,头发用一只墨玉簪挽起,带着一股难言的风雅。他眯着眼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库房,然后转过头难得热心的对温雀说:“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和他,我更相信你会帮他。”
“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吗?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苏家的四件宝贝,有一件已经没有了你知道吗?”
温雀皱眉看他笃定道:“不可能。”
“他现在的轻功可是比你要好。”简怀修提醒他,“我再告诉你,他人现在就在库房内,现在怕是第二件宝贝也快得手了吧。”
温雀呆怔一下,急忙钻进库房,十扇铁门中果然有一扇被打开了,他急忙跑进去看。铁门后,就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大铁笼子,自成一片空间,里面摆满了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或是摆着火红的珊瑚树,珐琅盆景,或是名贵的各色瓷器。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温雀拿着剑走过一排排木架,仔细搜寻楼中玉的藏身之处。
忽然,他的身后猛然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他飞身回到门边——铁门被从外门锁起来了。
擦!他就知道简怀修不会帮他!温雀懊恼的一拳捶在铁门上。这里面四壁都是用精铁包裹,只有铁门一个出口。
温雀运起内力一剑劈在铁门上,在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划痕,他又快速的连续一剑剑劈在铁门上,约莫百余剑之后,精铁铸成的门被他强行用内力劈开了。
只是门外简怀修早已不见踪影,其余九道铁门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被黄铜大锁锁着,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温雀拧着眉头细细思索一番,心中咯噔一声,坏了,那个简怀修是假的!简怀修现在穷得很,戴的都是木簪,更别说穿绣着暗纹的锦缎了。上当了!
他环视一遍那九道门,暗叹一声,里面那四件值钱的宝贝肯定没有了。
却说此时云城外,楼中玉背着一包偷来的宝贝正在傻乐,若是被苏府的小丫鬟看见了,必定会感到惊讶,这个楼中玉可不就是这两天住在苏府的陆仁贾公子吗?
没错,楼中玉就是陆仁贾,而他现在的样子也不是他本来的面目,他之所以会扮成简怀修原因有二,第一是他被南宫珏追的烦了,不敢再用自己原来的面目。
第二是他换了好几副面孔,发现还是简怀修的脸蛋最好用,尤其是用来偷香窃玉,十分之便利。
他把那四件宝贝都摊在地上,然后迫不及待的翻开《长春步》,一边一看一边得意的大笑。不期然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玉,我的脸蛋可还好用?”
楼中玉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只见简怀修盘腿坐在一个树枝上,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目光扫着地上那几件宝贝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楼中玉赶紧将宝贝全都包起来搂紧,瞪着简怀修说:“看什么看,这些可都是我的!上次你拿我的那件夜曜袍到现在也不还我,我借你的脸用用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你用我的脸行事,总得分我一点好处吧。对了,你在襄阳偷了一个老头的驴,你是跑了,可害的我赔了一块玉佩给人家呢。”
楼中玉也不是小气的人,闻言从一堆东西中拿出穿云剑扔给简怀修:“呐,你的穿云剑给你。”
简怀修拿着穿云剑掂了掂扔给楼中玉:“我要那套鎏金杯,那个比较值钱。”
楼中玉一脸肉疼,他朝简怀修翻翻白眼:“你怎么变得和我一样俗气!你又不爱钱!”
简怀修凉凉的扇扇袖子:“我不爱钱,可我缺钱。我听说南宫珏找你找的挺急啊,他好像比温雀还难缠吧。你说要是我告诉他你在哪,他会不会送我一套鎏金杯呢?”
受到威胁,楼中玉嘟着嘴不情不愿的把六只鎏金杯给了简怀修,简怀修拿到杯子,朝楼中玉道了声保重便要离开。
楼中玉却忽然叫住他:“看在朋友的份上告诉你个消息,九王爷前几天派人到处散布消息说你中毒了,内力时有时无,不出半个月全江湖的人就都会知道你中毒的事,你小心点吧,重冥那个老怪物可一直想吸你的内力呢。好了,你赶紧走吧,我要练功了。”
九王爷?简怀修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有名的闲散王爷有了过节。
他带着从楼中玉那里拿到的鎏金杯,飞到苏府,苏府现在一片混乱,苏守富听到库房被洗劫,一时激动得晕了过去,温雀也留在苏府没有离开。
因为苏府的护卫都看见他带了个人进库房,夜色太黑他们没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当时以为和温雀一样都是来抓楼中玉的六扇门捕快,所以他们才会放心的仍由他们进入库房。只是他们进去后,东西就被偷了,那个人也不见了踪影,众人自然想到了那个人就是楼中玉,而温雀在众人眼中也就成了帮凶,苏家本来要将温雀送官,但尴尬的是温雀就是官,并且他的品级比云城的知县还要高一级,衙门不敢收他。
温雀现在百口莫辩,本来以他的武功苏家根本扣不住他,只是他自认有责,不给苏家一个交代他心里过意不去。
简怀修找到齐思敬,把鎏金杯交给他,告诉他找个好时机把杯子给温雀,顺便乘机敲他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
☆、多宝与奔雷(1)
经过一夜的忙乱之后,苏守富不负众望终于在清晨清醒了,他颤抖的抓住温雀的手,浑浊的眼里满含热泪与深情,他虚弱的说:“别走。”
温雀点点头刚想保证自己一定会找回那四件东西,苏守富又接着说了句。
“赔钱。”
温雀很有钱,准确的说是六扇门很有钱,这个部门就像朝廷和武林的沟通的枢纽,总之是两头拿钱。
温雀无奈地拍拍苏守富的手:“我一定回让这四件东西完璧归赵,你放心。”
齐思敬趁着这个时机将温雀叫到一边。
“我手里有那六只鎏金杯,温捕头想要么?”
“那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师兄从楼中玉手里要来的,说让我交给温捕头。”
“你师兄是?”
“简怀修。”
温雀恍然大悟,随即苦笑不得:“他肯定不是白给吧。”
“聪明人就是好办事,”齐思敬亲热的搂住温雀的肩:“简师兄说鎏金杯是这四件宝贝中最值钱的,他还说温捕头资产颇丰。”
该死的简怀修。即使镇定如温雀也忍不住暗骂一句。
温雀把从齐思敬那里买来的鎏金杯给了苏家,还答应三个月内找回其他三件宝贝,苏守富才放手让他离开。温雀一刻也不耽搁,当即离开云城继续满天下开始寻找楼中玉。
再说苏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边刚刚四件宝贝被盗,那边又小丫头来报说传出苏家小姐离家出走了。
苏守富本来抱着六只鎏金杯正在体会失而复得的美妙心情,此刻乍一听到听到宝贝女儿离家出走了,大喜大悲之下,刺激太过,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苏家一片兵荒马乱,苏管家一会叫人出去找苏婉婷,一会叫大夫来给苏老爷看病,真是一刻不得停下来。
“小姐走也不叫上我。她一个人多危险啊!”小荷和宋远小声的抱怨。
“叫上你还是很危险啊,你又不会武功。”
“咚!”小荷一个爆栗敲在宋远头上。
“我知道小姐一定是去找陆公子了,可是陆公子说他要去南疆,宋远,你知道南疆在哪吗?”
宋远摇摇头,他从没离开过云城。
小荷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梦幻的语气道:“听小姐说那里四季如春,即使冬天也不用穿袄子,满池的荷花一年四季也不会凋谢,到处都是牡丹,杜鹃,蔷薇,还有腊梅和菊花……”
她眼带迷离的看向远方,似乎那繁花似锦的景象就在眼前,而她就此刻就置身在美丽的没有冬天的南疆。
“杜鹃和菊花不能同时开花。”宋远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一切美丽的景象瞬间化为乌有。
“那里是南疆,又不是云城,你怎么知道在那里杜鹃和菊花不能同时开?”
“在哪里杜鹃和菊花都不能同时开。”宋远一本正经的说,然后他继续补充:“还有,我师兄说,南疆到处都是瘴气,那里有很多毒物,连花花草草都是带着毒的,在那里的人都擅长制毒,毒王禹自芳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有一年武林大会在南疆举行,结果比武还没开始就有许多人中瘴气或是中毒死了,那届武林大会成了参加人数最少的一届。我师兄说,那届武林大会他师傅天松子还带他去看了,那时候他才七岁……”
“武林大会!武林大会!谁耐烦听什么武林大会!”梦想破灭的小荷姑娘暴走了。她折了根刚刚抽芽的柳条扔在宋远头上:“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这么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子似的。”
宋远挠挠脑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第二天,他碰到简怀修,便虚心请教。
“师兄,什么叫情趣?”
最近正四处收罗春宫图的简怀修闻言扔了本龙阳双修的图册给他。宋远最近总见简怀修在看这些书,但是他现在日夜颠倒,白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也没注意简怀修看的是什么。
现在见简怀修把书扔给他,他便顺手翻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这……
一股股热血直往宋远脑袋上冲,他现在正是少年青葱的年纪,对于男女之事还只有懵懂的概念,第一次见这龙阳秘事,就是以这样一种直接直白的方式,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他像扔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将那图册一扔,低着头,通红着一张脸,看也不敢看简怀修,直挺挺的往床上一滚,他蒙上被子,灰布棉被下一双眼睛黑得发亮。
简怀修看着床上卷成一团的宋远,他抓被子的手还因为紧张在微微发抖,简怀修轻轻嗤笑一声,走过去将他露在外面的手掌放进被子里,然后又拿起另一本图册放在宋远枕边。他对着隆起的被子无比纯洁的说道::“师弟你不是要知道什么是情趣吗?这就是啊。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啊。”
宋远用被子把自己蒙的更紧了,他简直羞愤欲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多宝与奔雷(2)
简怀修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宋远,心想这棵豆芽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兴致来了,想量一量宋远的身高,他翻身上床把宋远连被子一起抱在怀里,他把脚和宋远的脚靠在一起,发现宋远的头刚刚好抵在他的胸口。
他掀开宋远的被子,对着一张紫红的茄子脸,柔声道:“以后多吃点,这么点高可真是愁死人了。”
说完又把被子合上,亲昵的在宋远头的位置上蹭了蹭,然后便放开宋远,跳下床出门去了。
待到外面没有响声了,宋远在被窝里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在自己的头顶摸了摸,手指像触电似的一阵酥麻,他收回手,把头钻出被窝,一眼就看见那本被简怀修放在枕边的小黄书,宋远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赶紧钻回自己的窝里,这次他用被子把自己裹的更紧实,更严密,看上去极像了一只胖乎乎的蚕宝宝。
简怀修出得门来就见齐思敬在院子里发疯似的练习轻功,他一会飞上一会飞下,一会飞左一会飞右,他这是被楼中玉和温雀给刺激的,现在正在苦修。
简怀修一道真气飞出。
“哎呀!”正在直线飞升的齐思敬从空中跌落下来,扬起一片微尘。他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不满的说:“师兄,你有事找我就喊一声呗,干嘛非要动手!”
简怀修看着他不说话。
齐思敬不安的挪挪脚,眼神飘忽:“师兄怎么了?”
简怀修抱臂,倚着柱子看他,依旧不回答。
齐思敬心中涌起不安,这种不安的直觉只有每次司马承儒对他似笑非笑的笑的时候他才会有,而每次司马承儒那样笑过后,他一定会倒霉,于是他不敢再装傻,急忙道:“银票现在在五师兄那!六只鎏金杯,每只两万两,嗯,我给温捕头打了个折,一共从他那拿了十万两银票。”
简怀修对他眨眨眼。
“我现在就去拿!”
齐思敬赶紧运气轻功去找钱望。
一刻钟后,齐思敬带着钱望回来了,跟着来的还有现在本来应该在青云山的封存。
钱望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昨晚从钱庄听到有人取了十万两银票就心热的不行,后来知道这十万两银票到了齐思敬手里,便跑去找齐思敬软磨硬泡了许久,才从齐思敬那里拿了这些银票,他揣着这些银票过了一夜。
天知道他昨晚有多激动,一整夜都在抚摸这些可爱的钞票,可惜这些银子就算是捂热了也终究不是自己的。
钱望恋恋不舍的从怀里掏出那十万两银子,这跟剜他的心头肉没什么区别,他心疼的快抽死过去。
若不能天长地久,又何必曾经拥有呢?!可爱的银子!
简怀修看着钱望那苦巴巴的一张脸,心里乐的不行,还真有人爱钱爱成这样?楼中玉虽爱财,但他和钱望却不同,他要是万两银子没了,连眼都不会眨一眨。
简怀修从钱望手里抽出银票,看看面额,是十张一万两的银票,他从中拿出四张,将其他六万两递给钱望:“这钱见者有份,你们拿去分吧,这四万两我拿了,算是我和宋远的那份。”
钱望激动得热泪盈眶,这就是他的了?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齐思敬也是激动得很,只有封存不屑的撇撇嘴:“谁要你的臭钱。”
“你不要?”钱望不可置信的问。
封存瞥一眼简怀修,后者正一脸兴味的看着他,他心里恨死简怀修了,现在他这样有骨气的,不为金钱折腰,所以心里很有几分傲气,于是说话语气极其不屑与轻蔑:“谁爱要谁要,坑蒙拐骗来的臭钱,我不稀罕!”
不幸的是,他大义凛然的语气完全没有引起钱望油然而生的钦佩,他只是惊喜无限的惊叫道:“你不要?那真是太好了!四个人还真是不好分。来,六师弟,咱们一人两万,再给四师兄两万,呵呵,两万两!两万两!我一辈子也没这么有钱过,我得好好想想要怎么用!”
钱望兴奋,迅速的把钱分完,惟恐封存又后悔了。
封存看着钱望和齐思敬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气的不行,恨铁不成钢啊恨铁不成钢,这些被金钱腐蚀的心灵!
他气呼呼的瞪一眼简怀修,就是这个人,从他一来,他的可爱可亲的师兄师弟们就变得不可爱了!
他绕开简怀修想进屋去找宋远,简怀修轻轻挡在他面前:“他在睡觉。”
封存不甘心的咬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封存跑去苏府,他想找苏有财然后和宋远一样在苏府做护院,可惜苏有财现在事情多得很,哪有功夫理会一个毛遂自荐的护卫,况且苏府最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偷走了,完全没有再增加护卫的必要。
封存在简怀修那碰了壁,又在苏府碰了壁,心里抑郁难平,他找了家酒楼,要了一壶酒,开始自斟自饮。
不一会酒楼又来了少年也点了一壶酒,那少年坐在封存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也是自斟自饮。
那少年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封存随即也叹了口气。那少年听到声音,转头看了封存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喝酒,叹气。
两个人这样喝酒叹气,叹气喝酒,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十足默契的喝光了一壶酒,喝完酒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叫道:
“小二,再来一壶!”
“小二,再来一壶!”
两人相视一笑,不久小二帮他们换了壶新酒,那少年端着酒壶坐到封存旁边。
“不知兄台为何叹气?”那少年问。
“你又为什么叹气?”封存反问。
那少年长叹一声:“说来话长。”
封存来了兴致:“那你就长话短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隋墨,是聚贤庄的弟子。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青云宗封存。”
“啊!你是青云宗的。”隋墨诧异道,随即便又是一叹:“我这麻烦说来还是从你们青云宗那惹来的。”
封存不解:“到底是什么事,和青云宗有什么关系?”
“几个月前,我们聚贤庄门下有个挂名弟子来说他家娘子跑到了李家庄……”
“这事我知道,你们聚贤庄也太不堪了,那种人也能收吗?”
隋墨面上一红:“那人已经被逐出聚贤庄了。这事的确是我们识人不明。”
“嗯,那你继续说?”
“我要说事与他那件事还有点关系,当时我和大师兄去李家庄的时候,曾和你们青云宗动起了手,那时我刚学会一套七煞剑法,但是学艺不精,用的乱七八糟,青云宗的简师兄便出手指点了我,让我受益颇深,我回去后仔细研究那套剑法,慢慢领会了其中奥妙,现在进步颇多,这真是要多谢简师兄!”
简怀修还真是阴魂不散,封存本来就烦他,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他以为会是同病相怜的人,结果人家还是简怀修的崇拜者。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那你该高兴啊!没事乱叹什么气!”
不料这个隋墨性格颇有些老实木讷,神经太粗,他愣是没听出封存语气中的怒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多宝与奔雷(3)
隋墨皱着眉,愁眉苦脸的灌了一杯酒,无视封存难看的脸色开始倒苦水:“我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是大师兄知道我在练七煞剑,他让我把剑谱给他,可是这是我爹传给我的剑谱,我爹临死前交代我不准外传……可是这七煞剑不是门派武功,大师兄说要是被师傅知道了,我一定会被逐出门派。今天大师兄又向我要剑谱了,我没给他,他一定会告诉师傅的,唉……”说完又痛饮一杯,然后问封存,“对了,你是有什么烦心事?”
封存恶声恶气的朝他吼一声:“没了!!”说完拎着酒壶头也不回地走了。
隋墨吃了一惊,他眨着纯洁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面临同样困惑的还有宋远,蚕宝宝宋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房间堆了半屋子的书,而简怀修此刻半躺在一张用书堆成的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的入味。
刚刚发财的土豪师兄弟上街血拼了一把,司马承儒买了一屋子药材,简怀修则是买了一屋子不可说的不和谐书籍。
简怀修抬起头看着顶着一头乱发,依旧迷迷糊糊的宋远,又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先去苏府点个卯,然后咱们今晚要去聚贤帮。”
“啊?”宋远脑子还是稀里糊涂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简怀修把手中的书一扔,跳下来,揉揉宋远的头发,他无力的长叹一声,握着宋远的手,极其高贵冷艳的嘱咐道:“少年,你的路还很长啊。你可得加把劲了,今晚就把聚贤庄的武功都处理完吧。”
宋远受到鞭策,立刻精神振奋地跑去苏府换了班,半夜趁王胖子睡着了,便又随着简怀修潜入聚贤帮。
只是今天的聚贤帮与往日不同,现在正是子时,聚贤庄却是灯火通明。
简怀修与宋远悄悄躲在暗处观看,聚贤帮门下弟子五十多号人全都聚集在大厅开会,隋墨一人跪在大厅正中,坐在大厅上首的是聚贤帮的门主陈千英,他说话时一把络腮大胡子会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隋墨,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练了别的门派的武功?”
隋墨看了一眼站在陈千英身后的大师兄吴世瀚,沉默的点点头。
陈千英小眼一眯,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语气严厉冷酷:
“你忘了本门的规矩了吗?”
“弟子不敢!”
“那你说照本门规矩,你当如何?”
隋墨垂头不语。
“哼!”陈千英冷哼一声,”世瀚,你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吴世瀚面无表情的大声说道:“违反本派规定偷学别派武功者,需交出偷学的武功秘籍,禁足半年,如若不然,废其武功,逐出师门!”
“隋墨,你听清楚了吗?你要是交出秘籍,我不会追究你的。”陈千英厉声道。
“七煞剑是我爹传给我的,我不能把它交出来。”
陈千英眼里闪过失望,随即他朝吴世瀚摆摆手。
吴世瀚上前,走到隋墨面前,他伸出手探向隋墨,看样子是想废了隋墨的内力。
忽然陈千英又出声问:“隋墨,你可想清楚了?”
吴世瀚手下一顿,看向隋墨。
隋墨咬牙道:“剑谱不能交!”
陈千英失望的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宋远看吴世瀚就要再次出手,心里一急就要冲出去救隋墨,简怀修及时拉住他,朝他摇了摇头。
宋远皱着眉,心里挣扎几下,还是选择了听简怀修的话,乖乖的蹲在房梁上不动弹,只是他的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隋墨最终还是被废除了内力,被逐出了聚贤帮。
简怀修拉着宋远跟在隋墨身后出了聚贤帮,一出来宋远就忍不住发问:“师兄,为什么不救他?”
“这样的门派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趁机离开的好。我看那个隋墨根骨很好,改投其他门派,说不定成就更高。”
“要是我,别的门派再好,我也想留在青云宗。”
简怀修一拍他脑袋:“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什么门派比青云宗更好了。”
宋远摸摸脑袋,闷声道:“我的这个青云宗不是你的那个青云宗。”
简怀修闻言展颜一笑:“那这么说,我这个师兄也就不算是你的师兄了?”
宋远坚定的摇摇头,接着又问:”师兄,为什么聚贤帮的弟子不能练其他门派的武功?当初二师兄偷学少林寺的武功,师傅就没怪他,师傅还说这样很好啊。”
简怀修难得正经一回:”现在武林中各个门派之间门户之见太重,很多门派都规定弟子不准学别的门派的武功,自家的武功也不肯外传,所以大家一起都成了井底之蛙,其实武学本是同源而生,互相学习才能取长补短,青云子师叔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才不阻止你二师兄学习别派的武功。”
宋远忽然出声:“师兄,你看!”
两人一直远远缀在隋墨身后身后,此时,宋远发现有个黑衣人忽然出现,出手偷袭隋墨。
宋远拔剑就要冲上去,简怀修按住他的手,不急不缓的道:“你练功慢吞吞的,救人倒是急得很,今天师兄再教你一课,内力虽然是武学的基本,但是没有了内力,武功招式也不是摆设而已,一套精辟的剑法有时候比粗浅的内力更管用。”
宋远闻言手里还是攥着剑,全神贯注的盯着隋墨和那个黑衣人。
简怀修却是不在意的样子,他点了点宋远的剑:“这剑你取了名字没?”
那边隋墨没了内力,被黑衣人用暗力击了一掌,连退数步,黑衣人连接着又是数掌袭向隋墨,宋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里顾得上回答简怀修的话。
隋墨凭着敏捷的速度躲过一掌,然后便是使出七煞剑中的一招以一个诡异精密的弧线绕开黑衣人的手掌纵向划过黑衣人的手肘,黑衣人一时避闪不及,右手手肘被划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