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冰天蚕大概要多少银子?”
“平常的话恐怕得要十万两,但是明天的话,这赛宝之后的竞价,首先得要宝物的主人愿意出售,若是宝物主人愿意出售宝贝,那就是价高者得了,我估摸着这‘寒冰天蚕’明天至少也得十二万两往上才行。”
宋远吃了一惊,他呆愣的瞪大眼睛。
那伙计看他这样子便知道他没带够钱,于是他体贴的说道;“少侠你要是没带够钱,这‘寒冰天蚕’只怕是没希望了,不过,在扬州城外有座开元寺,寺里的慧空大师曾云游到过西域,他从西域带回了几只天蚕,现在就养在开元寺里,少侠你不妨去那试试,说不定会有收获。”
“多谢,真是多谢你了!”宋远连连朝伙计拱手道谢,然后又向伙计问了路,随后便急匆匆跑出门,骑上马赶往开元寺。
小伙计招待完宋远,便拿起抹布开始无所事事的擦起了柜台,他一边擦着,一边将目光落在大堂正中央摆着的一把通体玄黑的剑上,那剑长三尺有余,剑宽只有一寸,薄如蝉翼,通体泛着寒光,剑身一侧龙飞凤舞写着两个草字——穿云。
现在,店里的客人全都围在一起看昨天在赛宝大会上夺冠的这柄穿云剑,根本不需要他去招呼,而宋远还是第一个走进“神渊阁”却没注意到那把剑的人。
要说起昨天的赛宝大会,那真是,啧啧,什么新奇稀罕的宝贝都出现了,不过其中最出人意料的就是这把穿云剑了。
这把剑是采昆仑山顶一块巨大陨石为料,再用西域熔岩之火耗时七年才铸成,能在兵器谱上排第三,足以说明它是个天地至宝,可是此前,它在江湖上的名气却还没排在它后面的几件武器名气大。
这主要毛病就出在它的现任主人身上,谁让简怀修是个不靠谱的——他从不用剑,准确的说,是他自从得到穿云剑后就不再用剑了!好好的一把剑到了简怀修手里一次都没用,就成了摆设,整整几年都不曾出过鞘,呆在剑鞘里都快发霉了它主人也没想过让它出来晒晒太阳!
一把剑没有经历过鲜血,没有敌人,没有斗争那还算什么武器!
所以此前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上,穿云剑是被人给遗忘了,当他再次被提起还是因为他主人把它给卖了换酒钱 。当时从简怀修手里买了它的人跟人炫耀说起自己手里拿的是穿云剑,结果听到的人一半人不知道穿云剑是啥玩意?另一半人知道穿云剑是宝贝的却不信他能从简怀修手中夺到穿云剑,久而久之,那人也觉得自己被骗了,觉得这剑是假的,转手又把剑卖给了苏家,后来又辗转落到了楼中玉手里。
直到昨天,楼中玉拿着这把剑在赛宝大会上秀了一手,才让这个蒙尘已久的明珠终于在世人面前首度展现了自己名剑的风彩。
赛宝大会后,南宫世家用了五十万两才从楼中玉手中买下了这把剑。
宋远骑着马来到开元寺附近,远远就见两个人在寺庙前斗作一团,旁边围着一群光着脑袋的小和尚在看热闹。
宋远走近一看,不得了,那两个人中一个穿白衣服的竟和简怀修长的一模一样。
宋远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然后盯着那张漂亮的脸猛瞧起来。
两个人中一个穿紫衣的男子一面躲过白衣男子的攻击一面温声劝道:“小玉,跟我回去。”
“呸!你个老色胚生的小色胚!小爷我才不愿意踏进你们南宫家的大门一步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真扔了一个地雷!
☆、糟糕了!(5)
南宫珏本就不是温柔良善的性子,能忍气吞声说出这么一句温柔话已经是极限了,谁料楼中玉非但不领情,还出言不逊,他眼中寒光一闪,出手便是一招“青龙卧墨池”。
楼中玉的武功全厉害在轻功上,南宫珏一发狠,他就只有挨打的份。
“嗷!臭小子你打爷爷我!嗷嗷!你有种别用暗器啊你。” 南宫世家以暗器闻名江湖,不让人用暗器还打个屁啊!
楼中玉被揍得哇哇直叫,满世界乱窜,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叫嚣着。
宋远此刻听到楼中玉的声音便确认此人不是简怀修了。他将马拴到寺旁的一株枯树上,然后走到那群小和尚中间,指着楼中玉问其中一个小和尚:“小师傅,请问你可知道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谁?”
不料那小和尚一点没有出家人超然物外的情怀,他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带鄙夷大说:“他你都不知道!他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三只手’楼中玉啊!”
楼中玉?
寒冰天蚕!
宋远激动起来,没想到他可以在这里碰到楼中玉。
楼中玉在被暗器打得满头包之后,终于无奈的承认自己打不过南宫珏了,于是他掉头就跑。
跑得倒是真快!南宫珏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中正准备射出的一枚飞镖,他转身进了开元寺,这次他来开元寺就是想向慧空大师讨几株黑色君影草喂他的宠物——一只紫魁蝎,明天的赛宝大会他一定要夺冠,没道理他养的“紫魁蝎”斗不过楼中玉的“寒冰天蚕”!
宋远一看楼中玉开溜,急忙运起轻功追上去,只可惜他轻功虽然有小成,但是和楼中玉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只追了一段路,就在看不见楼中玉的身影了。
他懊恼的转过身想返回开元寺,只是这时他的脑后忽然一震剧痛,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从半空中直直栽倒下来。
楼中玉得意的拍拍手,又拿脚踢了踢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宋远,高兴的道:“就你这种菜鸟也想追上大爷我?哼,门都没有。”
月上柳梢,树林边上慢慢燃起了一簇篝火,温暖的火光照在宋远脸上,火光将他纤长的睫毛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因为疲惫,他的双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嘴唇因为干渴而开了裂。
他正睡得香甜,他梦见自己终于得到了“寒冰天蚕”,他抱着天蚕兴高采烈的赶回云城去找师兄,结果到了云城,却发现师兄早就已经去世,连坟头都长出一茬绿油油的野草了,他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青云山上师兄那孤零零的,绿油油坟墓前,而四师兄正在他身边温柔的和他说话:“你去了三年这么久,他哪里还有活路?”
三年!宋远猛然一惊,这一惊之下他就醒了。
他睁开眼,呆怔片刻,对于梦中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他深深呼了口气——还好那只是梦。结果他一呼吸就发现自己现在浑身动弹不得,他被人用绳子绑在一棵树上了,宋远环顾四周,这里不是白天他追丢楼中玉的那个地方,他现在身在一片树林中,离他不远的火堆边,楼中玉正在高兴的烤一只滋滋冒油的不知道什么动物。
楼中玉看他醒来,放下手中的烤肉,走到宋远面前。他眯着眼睛,硬是把自己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学着南宫珏的样子让自己的眼里闪了闪寒光。
“说!为什么跟踪我?是不是南宫珏派你来得?”
宋远摇了摇头。
“哦,不是他啊。”楼中玉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他害羞道:“那这么说,你是爱慕我喽,我承认我这张脸长得的确是很有几分倾国倾城,不但容易让女人把持不住,也很容易招惹男人,虽然我也不介意断袖,但是,我更喜欢我主动的,对于主动来找我的,我就不那么喜欢了……”
宋远整个人都惊呆了,现在的武林是怎么了,为什么高手都是这样一群人啊?!他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自己爱慕他啊!就因为自己不是南宫珏派的人?可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楼中玉还在那里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叙说自己的择偶标准,宋远不得不突兀的插嘴道:“我追你是为了‘寒冰天蚕’……”
话未说完,一把带着杀气的匕首便架到了他脖子上,这次楼中玉的目光是真正的带上了寒气。
他最讨厌别人打他的东西的注意了,当然,他的东西里并不包括他的人。
“我师兄生病了,我想拿寒冰天蚕给他治病。”眼看着那匕首就要戳到自己身上,宋远急忙叫道。
“你师兄的死活关我屁事!”他拍拍宋远的脸蛋:“既然你不是南宫家的人,又不是我的追求者,我现在只好杀你了。”
他对着匕首尖端吹了口气,然后拿起匕首直直向宋远刺过来。
在这电石火花,千钧一发之际,宋远急中生智,他闭着眼大叫:
“我师兄是简怀修!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嗯?”楼中玉停下手中动作,匕首刚刚刺穿宋远的衣服,在宋远胸口停住,匕首的刀尖已经刺进了宋远的胸口,一小股血沿着锋利的刀尖淌下来。
“你是说简怀修生病了?是快要死的病吗?”楼中玉凑到宋远的眼前,好奇的问。
“你能不能先把匕首拿开。”宋远小声道,那匕首一直戳在他胸口,他连大力呼吸都不敢。
楼中玉拿走匕首,宋远紧张的松了口气,他把简怀修强行打通筋脉和现在昏迷的事一一对楼中玉说了,最后委婉的提出了简怀修很需要“寒冰天蚕”,他觉得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楼中玉很关心简怀修,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他猜楼中玉可能还是简怀修的兄弟也说不定呢?
他们长得那么像,嗯,脑袋里装的东西也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嘿嘿,没想到他也有今天,谁让他老拿我东西,活该!” 楼中玉高兴的眉飞色舞,“坑了我的鎏金杯,夜曜袍不说,现在,你这小不点还想拿我的‘寒冰天蚕’去救他,我干嘛又要给他东西,他从来都不还我!痛死他活该,哎呀,乐死我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都不救他,没有天蚕,师兄会死的!”想到梦中师兄那个孤零零,绿油油的坟头,宋远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有些急迫。
楼中玉歪着脑袋缓缓道:“你放心,谁死了,你师兄他也不会死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何况你师兄还是个大祸害,铁定死不了。好了,看在我和他是朋友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你多多保重吧,我得走了,我明天还得参加赛宝大会呢,这是大事,可耽误不得。”
楼中玉说走,便真是“刺溜”一声就没了踪影,他还贴心的把那只烤好的兔子留给了宋远,但是他忘了宋远还被绑在树上,并且还正在流着血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青龙卧墨池”其实是一种牡丹,知道的亲请自动把它看做武功招式吧。O(∩_∩)O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1)
宋远被绑在树林里一个人默默流血到天明,不过好在他胸口的伤口不深,一个晚上下来,伤口已经凝固了,但是最不幸的是,楼中玉把他身上的银票都给拿走了。
第二天早晨有个赶集的小贩路过树林将宋远救了下来,宋远把自己身上剩下的唯一值钱的一把匕首送给了小贩当谢礼,又把自己的伤口简单的包扎几道,向樵夫问清了路,急急忙忙又赶回开元寺。
到了开元寺他才发现昨晚倒霉的不止他一人,开元寺也同样倒了大霉,不过一夜之间,开元寺就换了一副模样。
原本高大的寺门被烧成了一块黑乎乎的木炭,并且正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焦糊味,原本芳草萋萋的药圃变成了一地的草木灰,原来庄严宝相的寺庙一夕之间就成了断井颓垣,被烧焦的梁柱和墙垣在寺外明媚春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凉。
但是奇怪的是,整座寺庙只被烧毁了药圃以南的一半,药圃以北的地方都是完好的,
寺里的小和尚正在收拾这一片狼藉。宋远随手拉了个小和尚问:“小师傅,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不想这个小和尚正是昨天宋远问话的那位,此时的小和尚早没了昨天的神气,他耷拉着脑袋,皱着一张苦瓜脸,惨兮兮的说道:“怎么了?你不都看见了吗,寺庙被烧了,没了,什么都烧没了。”
“啊,那有人受伤吗?”
小和尚摇摇头,指指西北一边的屋子:“我们住那边,那里没被烧到。”
宋远点点头:“还不算太糟,没人受伤就好了,房子可以再建,而且你看,至少还有一半的屋子都保住了,重建起来也省了不少事。”青云山也被烧光过,还烧的连根草都没剩下,那时,他和师兄们用了不到半年就把房屋都重建好了。
那小和尚无力的附和一声,然后垂头丧气的开始继续收拾地上的瓦砾,宋远正要问他慧空在哪,谁知道就在这时那小和尚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响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都没吃饭呢,寺里的厨房和斋堂都给烧没了。
宋远闻声知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小和尚。
小和尚愣一下,朝宋远合掌行礼道:“多谢施主。”
然后接过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旁边忙活的小和尚们一起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眼巴巴的望着宋远,宋远赶紧将自己带的干粮都拿了出来,分给众人。
小和尚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对宋远说起了这场火灾的渊源。
原来昨天就在南宫珏向慧空讨了黑色君影草离开后,楼中玉又来开元寺找慧空大师,在他得知南宫珏拿到了君影草之后,十分生气,他一气之下就一把火把慧空大师种的黑色君影草全给烧了。
楼中玉要是只烧了君影草也就算了,不巧的是,昨晚他放火之时正好刮了一小股东南风,火势趁风蔓延,直把半个开元寺都给烧没了。
大家说起昨晚的火灾来都对楼中玉恨得咬牙切齿,宋远心里也恨楼中玉见死不救还拿了他的银子,跟着痛骂了楼中玉几句。
待小和尚吃完,宋远问他:“慧空大师在吗?我有事找他。”宋远心里一直都惦记着那个梦,一心想拿到天蚕早早的赶回去。
“我师傅在呢,我带你去找他。”那小和尚领着宋远在一间禅房里找到了慧空。
慧空是个年纪挺大的胖和尚,一脸的慈悲像,说起话来眼睛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很是和气。
宋远上前几步,双手合十,朝慧空行了一礼,温文有礼的说道:“晚辈宋远见过大师,晚辈的师兄前几天筋脉受损,现在正昏迷不醒,随时有爆体而亡的危险,晚辈这次到开元寺来,就是想从大师这里求两只天蚕回去,现在只有天蚕才能救师兄一命,还望大师慈悲为怀救我师兄一命。”
慧空见他年少知礼,心中也有几分喜欢,他是个出家人,天蚕,黑色君影草这些在外人看来是宝贝一样的东西他却并不放在心上,而且他又一向慈悲和善,怎么会吝啬这一两只天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位小施主想要天蚕,只管拿去便是。”
说完他便交代小和尚去取了两只天蚕过来,还特地用特制的玉匣装好才交给宋远,临了还不忘细心的交代宋远:“这玉匣是特制的,这天蚕只有装在这玉匣内才能存活,小施主记得,不要让天蚕离开这玉匣。”
“我明白的,多谢大师。”终于拿到天蚕,宋远心中难掩兴奋。他辞别慧空,在寺外找到自己的马,随后又是一阵星夜赶路,两日后回到了云城。
他带着天蚕兴奋的回到司马承儒的小院,还没进门,就看见司马承儒连同许久不见的齐思敬正和一群南疆打扮的人打了起来。
齐思敬头戴头紫金盔,身穿金丝软猬甲,手持一把长剑,脚踏银色战靴,活脱脱一副抖威风炫装备的移动宝库装扮。
而司马承儒依旧是一身青衣长衫,头上簪着一段枯枝,说不出的俊逸潇洒。
突然,一道真气直射司马承儒面门,司马承儒侧身一闪,真气擦着他的头顶划过,他头上的枯枝被那道真气从中间射断,从他头上掉落下来,他一头青丝顺势滑落,撒落开来。
从宋远有记忆以来,那根枯树枝就一直待在司马承儒的头上,有时候宋远还会看见他不自觉的抚摸那截枯枝,即使司马承儒从未提起过,但宋远知道那对师兄来说肯定特别重要。
司马承儒呆呆的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树枝,脸上表情像是做梦一样迷离。
“臭病秧子!我们在打架呢,好端端的发什么呆!”齐思敬替司马承儒打下一枚飞镖,不客气的推他一下。
司马承儒如梦初醒一般撇过头,眼睛定定的望了望齐思敬,又把目光看向那个打断他木簪的南疆人,嘴角如梨花初绽一般展开一抹温柔的笑。
看见他这样笑,齐思敬心中冷飕飕的刮过一阵寒风,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上一次他看见司马承儒这样笑还是在他做乞丐的时候,那时候有个比他们年纪大的乞丐把他们骗到了一个人贩子那,想把他们给卖了,齐思敬记得当时司马承儒就这么妖孽的一笑,然后天花乱坠的和人贩子说了一通,转眼就和人贩子站成了一伙把那个乞丐给卖到了小倌馆,再后来他又调转过头来把那个人贩子送进了官府。
从那次后,齐思敬就觉得每天活的倍有安全感。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司马承儒更聪明,更诡计多端,更下手狠了,而这么一个聪明,诡计多端又下手狠的人还是他的小伙伴,有他在身边,齐思敬觉得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欺负被人骗了,因为他们都斗不过司马承儒!
齐思敬这边还没从司马承儒那抹笑意中恢复过来,司马承儒就出手了,他甩手就把一把淬毒的银针就撒了出去,那群南疆人都是自小和毒打交道,动作快的一个闪避躲过了银针,动作慢的即使被银针射中,也完全不把这点小毒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2)
司马承儒对这情况似乎早有预料,他银针上的毒本就是极为普通的一种毒药,对于自小在遍地毒物的南疆长大的人并不能致命。
他射出银针后不退反进,一计“劈山掌”打退两个南疆人,他径直飞到那个打断他发簪的人面前。这人武功在这群南疆人中明显是最高的,其他的人隐隐都以他为中心,看的出来他是这群人的老大。
司马承儒武功不算高,在剑法上的造诣远远比不上徐远行,轻功亦不如齐思敬,但他胜在心思细腻,善于谋略,也极易看出对手的破绽,所以他用的是远程武器,他轻易不动手,但是一出手往往就是一招致命。
司马承儒首先向那个南疆人发起攻击,出掌,后移,进攻,撩腿……瞬息之间两人就过了十几招,两人皆是拼尽全力,十几招下来,那人也弄清楚了司马承儒的武功修为,他心中稍定,因为司马承儒的武功在自己之下,弄清了对手的水平,他再接起招来就变得气定神闲。
他这边刚刚放下心来,那边司马承儒立马就运起内力出了一个大招,他这招粗鲁直接,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和他同归于尽一般让那个南疆人避无可避,那人只好以攻为守,也是出掌相迎。
两人两掌相接,空气中爆出一声巨响,气流相撞引起的狂风卷起两人的头发,齐思敬和其他几个南疆人一起停下来看向他们二人,空气里暗潮涌动……
内力相较,那人内力更甚一筹,司马承儒被他的内力震伤,吐出一口血来,几滴鲜血溅到那个南疆人手上,那人猛然感到掌心一阵刺疼,他拼尽全力击在司马承儒身上,司马承儒整个人倒飞出去。
齐思敬连忙飞起接住他,见他嘴角全是血迹,衣服的前襟上也染满鲜血,心中不禁一急:“你不要命了!”
司马承儒微微一笑,安抚他道:“我有分寸。”
宋远见司马承儒受伤也急忙跑过去,齐思敬看见他来,不放心的把司马承儒交给宋远,自己独自去对付那些南疆人。
“师兄,你要不要紧?”宋远撩起袖子帮司马承儒把嘴角的血迹擦干。
司马承儒轻咳一声,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他伸出手掌摸摸宋远的脑袋,温柔的笑道:“我无碍的。”
宋远道:“师兄你不要说话了,我背你进屋去。”
司马承儒摇了摇头,挣扎着扶着宋远站了起来,却坚持不愿离开:“我没事,你拿到天蚕没有?”
宋远点点头从怀中拿出装着天蚕的玉匣交给司马承儒,司马承儒打开玉匣看一眼里面的天蚕,朝着宋远微笑道:“这两只都是一品天蚕,药性极好,辛苦你了,小十七。”
说完他把玉匣合上,转眼看向那群南疆人:“等把这几个南疆人解决了,咱们就用这个去救简师兄。”
齐思敬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有些不敌,宋远提剑就要上前帮忙。
司马承儒拉住宋远的袖子,轻声对他道:“不用急,你且等着,这些人自有他们的死法。”
他话音刚落,那个武功最高的南疆人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宋远急忙转头去看,只见那人正一脸惊恐的瞪着自己的手掌,额头上不停冒出冷汗,身体也不受控制一般的战栗着。
他的手掌心像是被什么腐蚀一般被溶出了一个黑色的血洞,并且这个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旁边扩散腐蚀旁边的皮肤,被腐蚀的血肉化成黑色的血水落到地上。
腐蚀先是从皮肤开始的,皮肤先是变成紫黑色,然后就开始腐烂,露出皮肤下的血肉,紧接着血肉也化成了黑色血水,露出森森白骨,最恐怖的是最后连骨头都开始腐化,并且这种腐烂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由最初的手掌渐渐向上蔓延,不一会,那人的半只胳膊都化为了一滩血水。
自己的生命以这样一种触目惊心的,可见的方式来结束,这事无论落到谁身上都会感到绝望,特别是这种腐烂还伴随着的身体撕裂一般的痛苦,那个南疆人用自己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拿起剑,挥剑从肩膀处切去了自己整只手臂。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做并没有阻止身体的腐蚀,从他肩膀的伤口处,那让人绝望的恐怖腐蚀又开始了。
不消片刻,那人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对着此刻地上的仅剩的一滩血迹,齐思敬半天合不上嘴。
“哇”的一声,他吐了,吐得昏天黑地。
目睹同伴死亡过程的其他南疆人,一个个也都惊呆了,随后他们中的几个人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也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腐烂……
重新开始的一轮修罗场一样凄惨尖叫和那恶心的腐蚀画面让齐思敬的胃承受不住的翻江倒海,这次不仅是他,宋远也忍不住吐了起来。
“你干了什么呀?让他们死的这么恶心。”齐思敬朝司马承儒控诉道。
“不过是给他们下了一点毒而已,刚刚我趁他接掌的时候,刺了一枚银针进他的身体里,针上的毒虽然只是很普通的毒,但是我受伤吐血的时候,喷了不少血到那个南疆人身上,那血里含有“见血封喉”。
这‘见血封喉’西域一种很稀有的毒药,平常是无毒的,只有碰到新鲜的血液才会产生剧毒,但其实这种所谓的剧毒对于他们这些用毒高手来说也算不上致命,真正能杀死他们,让‘见血封喉’起作用的其实还是我之前下得那种毒,带着血的‘见血封喉’只要一接触之前那种毒就能让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腐烂。这是一种新的毒药,我帮简师兄解毒的时候研究出来的,我发现不同门派的毒混着用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为什么你的血里会有‘见血封喉’这种东西?”齐思敬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司马承儒看他一眼,眯着眼笑道:“我给自己下了毒。”
你居然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他只是在心里啧啧感叹道:就为了一只破簪子就杀这么多人,真是罪过罪过!
转眼看见那边还傻站着两个吓傻的南疆人,奇怪道:“那两个人怎么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3)
司马承儒往自己嘴里扔了颗药丸,然后说道:“他们不是没中银针,就是没沾到血,他们俩就交给你解决了。”
齐思敬巴不得自己动手,省得司马承儒对那两个可怜虫再下什么可怕的毒药,再把他恶心一顿。
留下齐思敬对付两个南疆人,宋远跟在司马承儒后面去看简怀修。
宋远本以为简怀修此刻该是生死垂危,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等着他来拯救,没想到,他见到简怀修时,简怀修却是满脸红光。
“师兄你醒了!”宋远看他此刻面色红润,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简怀修把从前买的那些书垒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张床榻,他现在就躺在书垒的床上,披散着头发正在奋笔疾书,房间里到处都是他扔的废纸团。
简怀修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笔,他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起来亲昵的拍拍宋远的脑袋道:“醒是醒了,不过你师兄我现在内力全无,弱得连只蚂蚁都可以捏死。小子,你可得好好保护师兄。如今师兄可是块香喷喷的五花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他现在拥有深厚的内力却不能用,看在谁眼里都是块肥肉,这江湖上凡是想成名的人现在都想要来取他的内力,毕竟这样能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千载难逢,不管是武功高的还是武功低的都想来碰碰运气,希望从他这里得点好处。
今天这几个南疆人已经是继重冥之后来的第七拨人了,简怀修可以预见,在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前来想取他的内力,还好他机灵,他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多宝阁买下了禹自芳做他的私人保镖。不过有些不巧,禹自芳现在人不在中原,还得过几天才能赶到云城来。
宋远坚定的点点头,保护师兄他义不容辞,接着他好奇的问:“师兄你在写什么?”
司马承儒轻咳一声,忽然插话道:“师兄,我们已经拿到天蚕了,我现在就给你用针吧。”
司马承儒拿出天蚕,天蚕属性阴寒,它能够简怀修体内紊乱的真气滞缓下来,等真气流动缓慢以后,司马承儒就能通过针灸把那些乱窜的真气疏散掉。
宋远看司马承儒要给简怀修治疗了,他不敢多打扰,转身就准备离开,他关门时看见地上有个纸团,他随手从地上捡起那个纸团,他将纸团展开,只见上面用行书写着一行小字,字旁配着一副几笔勾勒的插图,上面画着两个在打架的小人,只看了一眼,宋远就烫手似的将纸团丢的远远的,他满脸绯红转身离开。
不想他一转身就撞上了齐思敬,这一会功夫,齐思敬已经解决了那两个南疆人,他进来就见宋远埋着脑袋直直的往他身上撞,他一把拉住宋远:“小十七,你走路都不用看路吗?”
宋远抬起头来,他心虚的用眼角瞅了一眼落在草丛里的小纸团,脸上还是通红一片。
“小师弟,你看看我这一身怎么样?”齐思敬拉着宋远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他立在宋远面前拔出剑,摆了个冲锋陷阵的造型,向宋远展示自己一身新装备。
“太花哨了不好看。”宋远诚实的说道。
“怎么会不好看?!这一身花了我两万两呢,小十七,你太不识货了,这可是我专门跑到洛阳买的。对了,你不知道吧,多宝阁居然也是南宫家的兵器店,早知道我就不用跑洛阳那么远了。……”
宋远也是第一次知道多宝阁竟然是南宫世家开的,他忽然恍然大悟,难怪他在扬州的时候看着神渊阁的牌匾觉得眼熟,那样子明明和多宝阁的牌匾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宋远一连几天不曾休息,眼皮一圈都是黑的,现在实在是强撑不过,歪着脑袋就坐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齐思敬正说到自己的剑是出自弓秋雨之手,转身就见宋远已经歪着脑袋睡过去了,他叹了口气,这几天确实是辛苦他了,他抱起宋远,把他轻轻挪到屋里的一张罗汉床上,又翻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现在天色已晚,平常都是司马承儒做饭,现在他正忙着给简怀修下针,今天的晚饭看来是做不成了。
齐思敬一个人跑到悦来酒楼定了几道热菜,他等菜的时候,听到酒楼里有人聊到今年江湖上的几件大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扬州的赛宝大会,说是楼中玉以穿云剑得了兵器类的第一,而草药类是南宫家少主的紫魁蝎打败了楼中玉的“寒冰天蚕”得了第一。
这第二件事就是,听说第一高手简怀修深中剧毒,现在人就在云城,许多习武之人都在往云城赶,云城快要不太平了,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包裹快逃走吧,没看见前两天就有个人一剑就把云城最豪华的街道给劈没了吗?那街到现在还留着一道沟呢。
齐思敬心道不好,这师兄这事现在传的这么广,这几天来得还都是虾兵蟹将,他和司马承儒还能扛得住,等再来几个高手他们可就顶不住了,看来得有大麻烦了。
齐思敬提着食盒急匆匆赶回去,路过一条街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路边一个小摊上,小摊上卖些姑娘用的首饰,齐思敬从一堆珠翠钗环中拿起一支木簪。
那木簪是用一截翠竹雕出云纹,极其质朴可爱,看着这木簪,齐思敬情不自禁就想出了司马承儒戴着这支簪子样子,他本来就温润如翠竹,带这样的木簪想必正合适,省得他整天插着一截破树枝,被人弄坏了还发脾气杀了那么多人。
晚饭后司马承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书,斜阳带着余温柔柔的照在他身上,勾出一个瘦削的身影,他现在披散着头发,阳光穿过他的发丝落到书页上,光影斑驳,静谧美好,他的手指从书上划过,将书页轻轻合上。
他从怀中拿出两截枯枝放在手中把玩,那枯枝不知被他戴了多少年,原本粗糙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他的手指细长白皙,衬着手中的枯枝愈加粗糙丑陋。
“不就是一段破木头,有什么好看的!”齐思敬忽然出现在离他不远的一棵树上,眼光扫过他手里的枯枝,有些不屑。
司马承儒合起手掌微微一笑:“的确不好看。”
齐思敬看一眼他披散的头发,从怀里拿出一物朝司马承儒射去,司马承儒接过一看,是一支木簪,他一愣神,继而微笑着抬头看向齐思敬。
齐思敬眼神飘向别处,不在意的说道:“刚刚在街上看见的,反正便宜的很,就送你了。”
他说完就一个纵跃飞走了。
司马承儒看着手中的木簪,又摊开手掌,露出那截枯枝,嘴角忍不住的翘起来。
傻子,这破木头还不是你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4)
司马承儒恍若回到他第一次见齐思敬的时候,那时云城正下着小雨,他被慌忙逃亡的家人落在了这个陌生的小镇上,他身上的银子都被抢了,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怎么办。身上单薄的衣服都被雨打湿,他发着热,脑子晕乎乎的分不清方向,他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最后晕倒在了一座破庙前,那时他眼前最后的景象就是云城那连绵不绝的雨丝。
当他再次醒来,他就躺在破庙里的一张木板床上,然后他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小男孩蹲在他身边正在用一块黑乎乎的布给他擦汗。
那男孩看他醒了,朝他裂开嘴露出一个豁牙笑容:“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齐思敬”
他小声的答:“司马承儒。”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跟着齐思敬还有钱望一起在云城乞讨,,他长得好看,很招人喜欢,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了怎么让自己讨人喜欢,惹人怜爱,所以每次他都能得到比别人多的东西。
那一年云城的冬天特别冷,他们没有东西吃,没有衣服穿,钱望还病了,他记得当时他被留在庙里照顾钱望,齐思敬一个人出去找吃的,他等了很久,齐思敬都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害怕的很,可是又不敢离开钱望,于是他就坐在破庙的门槛上一边看顾钱望,一边眼巴巴的等着齐思敬回来。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雪,他担心极了,直到半夜地天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齐思敬终于一瘸一拐的回来了,手里还抱着几根萝卜,他急忙跑出去接他,齐思敬把怀里的几根萝卜一扔就抱着他站在大雪了哭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齐思敬哭,也是唯一一次,那时候齐思敬还很小,他更小,齐思敬忘了,但他却记得很清楚。当时齐思敬对他说:“我好怕,我们会死吗?钱望会死吗?我不想他死……”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立志以后要做一个大夫,这样他想让谁活着,就能让谁活着。
他搂着齐思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从自己的头发里拿出一块玉交给齐思敬:“这是我的玉佩,我们把它买了吧,这样就有钱给钱望治病了,钱望他不会死的,多的钱我们还能买点东西回来,我们都会没事的。”
那是他娘留给他的玉,他害怕被人抢走,所以一直都藏在头发里——因为藏在别的地方都不安全,连他的衣服都被人抢走过。
后来的事他也记不清了,好像是他和齐思敬一起拿玉佩换了钱,治好了钱望,还买了过冬的衣服,至于其他的事他都记不清了。他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有一天他在梳头的时候,他扎头发的带子忽然断了,齐思敬就从外面捡回来一根枯树枝,他用冻得通红的手哆哆嗦嗦的把那根枯树枝削成了发簪的形状,然后他用一把破木梳子帮司马承儒梳了一个髻,他一边用枯树枝帮司马承儒簪头发,一边对他说:“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买很多新簪子,一个用玉做的,一个用金子做的,一个用珍珠做……”
司马承儒看看手中的木簪,心想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齐思敬送的玉簪,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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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怀修明显感觉到最近来偷袭他的人有些多,这些人也太天真了,还以为他没了内力就可以任人拿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直接来找死。
闲来无事,简怀修躺在床上,伸着手指开始盘算自己的仇人有哪些。
排在首位的当然要算是京城那位九王爷了,要不是他到处散布消息,简怀修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谁都想找他要内力。
要说吸人内力这事,当然不止重冥一个人在干,武学中本就包含内力的传承这一块,这也不算是旁门左道,只是重冥走得太极端,太急功近利,他吸的内力又太多太杂才会被内力反噬的那么厉害。通常门派中的前辈将内力传给后生晚辈,只要控制的好,后者领悟得当,并不会被反噬,但是这只适用于同门之间,而且是秉承着双方自愿的原则,强行吸人内力是一件极其卑劣的事,正派人士都不屑于此,再说内力也不是说传就能传,弄得不好是会爆体而亡的。
但是奈何“第一高手的内力”这个名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不少人为了成为第一高手,哪管自己能不能受得了这么强的内力,都想着先抢了再说,内力都在自己体内了,自己还能控制不了?
简怀修倒不担心这些觊觎他内力的人,这些人中除了重冥没几个是上得了台面的,,他比较担心的是有人趁这个机会找他寻仇。简怀修细细将自己的前半生捋了一遍,发现自己妥妥是个既有侠义心肠又有好人缘的天才好少年,他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仇家来——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九王爷。
这样想想简怀修安心不少,又微微的有些寂寞,想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竟然没有一个仇家,有些落寞啊。
不曾想,自觉是个万人迷的简怀修几天后就有了一个“仇家”找上门来。
宋远每天打开门都会看见一个或是一群新的敌人站在门口朝他刺上一剑或是砍上一刀,他已经从最开始惊讶到现在彻底变得麻木了,因为现在每天十二个时辰都会有人不停的往司马承儒的院子里扔毒药,扔飞镖,他们每天买的食物从集市走回家里这段路上也不知要被人下多少道毒,宋远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今天他打开门看也不看,条件反射就要拔出剑劈出去,忽然一声刺耳的女声穿透耳膜把他吓得立马收回剑,一看来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小荷。
小荷被宋远那气势汹汹的一剑下得花容失色,她带着哭腔控诉道:“宋远,你干什么啊!”
“对不起,小荷,我不知道是你。”宋远讪讪的收回剑。
“你每天都过得什么生活呀?动不动就动刀动剑的,我刚刚差点就被你给杀了!”小荷深吸一口气,然后上下打量他一眼,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吗?”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你这么多天都不去值夜,我怕你出事,就来看看你呗。你说你为什么不去苏府了?”
宋远不好和小荷说,这些天,每天都有人上门找麻烦,他忙着保护师兄呢,哪里还记得去苏府值夜的事。
他请了小荷进屋,又拿出茶点招呼她,两人刚在院子里坐下,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高亢的女声:
“简——怀——修——,你这个混蛋!快!给!老!娘!滚!出!来!”
原本正窝在屋里写书的简怀修心中一抖,笔下一抖,在刚刚写完的一页纸上落下了一个巨大的墨点。
哎呀!把这个臭丫头给忘了。
“哐当哐当~”几声巨响敲在门上,宋远听到声音赶紧拿起剑冲到简怀修的房间里,将简怀修挡在身后。
“你挡在我面前也没用,你打不过她。”简怀修皱着眉,愁苦的叹了口气。
林澜这臭婆娘不但脾气臭武功还高,人又一根筋,难对付的很啊。
这一会子,司马承儒,齐思敬两人听到响动都一起跑的简怀修身边,将他围在中间,一副“想要杀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的忠诚摸样
“臭小子,我知道你在里面!老娘看你这次往哪跑?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做压寨相公,要么我就杀了你,然后带着你的灵位回去成亲!反正你生是老娘的人,死是老娘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你的节操在哪里!(1)
屋里众人皆是吃惊的看向简怀修,没想到这竟不是江湖仇杀,而是桩风月官司。
“你们兄弟果然都是祸水,你哥哥把我们小姐拐跑了,你呢又拐了个这么泼辣的姑娘,都不是好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看热闹的小荷插嘴道。
因为她出声,简怀修顺势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他眼睛骨碌碌一转,然后嘴角现浮出一抹高贵冷艳的微笑,小荷被他的笑容唬的倒退一步。
他出手如电,一下点中小荷的睡穴,小荷立刻无力的瘫倒,宋远连忙扶住她。简怀修让司马承儒和齐思敬出去先拦着林澜,他从宋远怀里接过小荷,然后就要赶宋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