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看着简怀修怀里昏睡的小荷,不放心的道:“师兄……”
简怀修嗤笑一声,拍拍他的脑袋:“你不用担心,我对这个丫头可没什么想头。”
他将宋远推出门外,关上门,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荷,极其君子的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门外林澜等了一阵,还不见有人出来,她可不是好惹的,她挥着一把榔头直接把门给砸碎了,闯了进去。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司马承儒和齐思敬两个,她自动忽略齐思敬,对着长相更为出色的司马承儒道:“小白脸,简怀修那小子在哪?”
司马承儒看着她,一挑眉,继而微笑着用手指指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摇了摇头。
“原来是个哑巴啊,”林澜遗憾的说了一句,然后将矛头指向齐思敬:“那边那个,你来说,你总不会也是个哑巴吧?”
齐思敬先是将疑惑的目光望向司马承儒,见他含着春风般暖人笑,摆明一副要装死到底的样子,齐思敬在心中暗骂一句不够义气,把这种为师兄拦烂桃花的倒霉差事推到了自己头上。
齐思敬硬着头皮向林澜道:“简怀修是在下的师兄,不知姑娘是谁?找我们师兄有什么事?”
林澜把肩上扛的一根铁榔头往地上一戳,石板铺成的地面立刻以铁榔头为中心裂开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而林澜脚下那块石板直接碎成了渣子。她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扔给司马承儒和齐思敬:“既然他是你们的师兄,那我就是你们的师嫂了。这是师嫂给你们的见面礼,拿去买糖吃吧。”
说完她从地上拔起铁榔头重新扛着肩上,绕过司马承儒和齐思敬就想往里走。
齐思敬摸着手中沉甸甸的一大块金子,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要咬一口看看真假的欲望,快走几步,上前拦在林澜面前,他腆着笑道:“这位姑娘,师兄他不在。”
林澜柳眉一竖,二话不说,一锤子就敲向齐思敬,好在齐思敬轻功够高,反应也快,险险避过一锤,这一刻他深深的理解了简怀修,这个师嫂根本就是个炮仗嘛,不用点都能着。
要是忽略脾气,林澜人长的还是很美的,但是她的脾气太突出了,以至于只能让人忽略她的外貌。
林澜见他避开,隔空一掌拍向齐思敬,不想司马承儒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拦在齐思敬面前,接下这一掌。
林澜看司马承儒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武功还算可以,不过和她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她暴喝一声,右手将铁榔头在空中轮了一圈,然后她手中铁榔头化成五道光影一起朝司马承儒射去,这五道光影一字排开,虚虚实实,分不出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虚影。
司马承儒右手一翻,五指连射出五枚银针,银针与五道光影瞬间相撞,其中唯有一个发出了“叮”的一声,司马承儒急忙避过左数第二发出声音的实影。
只是他虽然避过了铁榔头,但林澜这一招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虚影虽然没有实物却暗藏着内劲,他躲过铁榔头,却被一道暗劲击中,连退数步。
只一招,司马承儒就发现了自己和齐思敬明显不是面前这位女子的对手,他伸手拦住想要出手的齐思敬,缓缓摇了摇头,简师兄不过是让他们出来拖延一点时间,这人不是敌人,用不着真的拼命。
林澜看他们不再出手,拍了拍手掌,得意的哈哈大笑两声,扛着铁榔头直接就挨个屋的去找简怀修。
齐思敬看她那股豪放的样子,在心里默默为自家师兄点上一只蜡烛,他家师兄现在弱的很,这么个辣美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消受的起啊。
宋远因为不放心一直就蹲在简怀修的门口,忽然抬头看见一个一身英气的红衣女侠扛着一个极大铁榔头朝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他急忙站起来,拦在林澜前面:“姑娘你要干什么?”
林澜停下脚步,高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上下打量宋远一眼:“你也是简怀修的师弟?”
宋远说了声是,话音刚落,他就见面前这位红衣美人以极其娴熟的手法掏出一锭亮晃晃的金子扔向自己:“师嫂赏你的,拿去玩吧。”
然后她大步跨向那扇房门,宋远现在武功大有进步,轻功也是一日千里,他一个闪身拦在林澜前面:“姑娘你怎么能不经同意就随便乱闯?这太无礼了!”
林澜眼睛瞪得溜圆,朝宋远道:“那你这样拦着师嫂就是有礼吗?你说简怀修那个死小子是不是在里面?”
宋远连连摇头。
林澜自然不会信他,抬脚就要往里走,宋远一个饿虎扑食扑向林澜,他用手死死的搂住林澜的腰,林澜哪里还能忍,两只手按在宋远的手上,刚要动作,就听见面前“吱哟”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林澜,宋远二人一起抬头去看,只见从房里走出一个穿着黄衣的女子来。这女子长得极其美艳,青丝用一支木簪松松挽出一个高髻,明眸如一泓清水,微微眨一眨眼,眼睛里就像是盛着清水似的泛起丝丝涟漪,牵的人心也跟着微微荡漾起来,她的衣裳很不合身,衣服的袖子只到手腕,裙摆也是在脚踝之上,没有盖住脚面,但是这样不合身的衣服偏偏被她穿出了一股异域风情。
她一步步款款朝宋远和林澜二人走来,她着实太过貌美,连一向自持美貌天下第一的林澜都看呆了,忘了手中的动作。
宋远先是被她的美貌所镇住,继而忽然回神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师兄房里?他再一细看,竟发现这个美人穿的那件不合身的衣服有些眼熟,他仔细回忆一阵,哎呀,这可不就是小荷穿的那件衣服吗?
想到这里,宋远再仔细看向那位正朝他走来的美人,虽然衣服发型变了,但宋远还是认出来了,这美人可不就是他的师兄简怀修嘛!
因为宋远和林澜两人都愣在一起,所以他们一直都维持着宋远搂着林澜,林澜把手搭在宋远手上的暧昧姿势。
简怀修走到宋远面前,伸出手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只帕子,轻轻拍在宋远脸上,捏着嗓子朝宋远无限娇嗔道:“夫君,你……竟然背着奴家勾搭别的女人,奴家~不依~”
宋远被这声音激得忍不住打了个颤。
后面赶来看热闹的齐思敬也是浑身一颤,寒毛直竖:师兄,你说你装女人就装女人吧,这股浓浓的风尘味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你的节操在哪里!(2)
简怀修将手中的小帕子一甩,嘴角牵起一抹笑,继续道:“奴家向来最是贤惠,这位妹妹你若是有意,奴家可以让夫君纳了你,但是你只能做小喔~”
宋远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他嘴张开半天,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澜向来把自己当作男儿来看,她没娶十个,八个夫君已经是对于世俗极大的妥协了,你想让她去给人做小,呵呵……
好在她不打女人,不然早把简怀修揍的鼻青脸肿了。
她此时心里已经把简怀修看低了一层,认为“她”是个十足的以夫为天的小女人,她现在再打量起简怀修就发现“她”的姿色也不过平平而已,完全比不上自己嘛!她最后将目光落在简怀修因为裙摆不够长而露出的一双脚上,嘴角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她毫不客气的指着简怀修的一双“秀足”对宋远说:“你媳妇长得倒是还行,就是这双脚也忒大了点吧!”
简怀修因为穿不上小荷的绣花鞋所以就没换鞋,反正他估计以林澜的智商和心眼是不可能因为一双鞋就发现他是男人的。
简怀修将“小脚”一跺,帕子一甩,掩面作娇羞状:“讨厌~”
每次林澜一见到这种挥着小帕子,柔的跟水似的女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家里那些娇娇弱弱,细声细语的姐妹,她们只要一使起卖乖撒娇的段数,林澜根本就招架不住。她被简怀修的声音刺激的嘴角直抽,又拿“她”毫无办法,好在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次来这的目的,于是她放开宋远,远离简怀修,扛起铁榔头,风一般的冲进屋里,去找简怀修。
简怀修的房里被书籍堆得满满当当,林澜从小一看见书就头痛,她一脚踹翻脚边的一堆书,眼睛在屋里巡视一圈后,将目标锁定在了床上,床上的被子隆起,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知道里面肯定藏了一个人。
林澜心中对简怀修充满鄙视——竟然做出躲在被窝里这么娘娘腔的事!
她一脚踹在“简怀修”的屁股上,不满的叫唤道:“臭小子,你快给老娘起来!”
床上的人可能被踹疼了,轻轻呻吟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林澜不耐烦的伸手掀开被子,露出被子里正在昏睡的只穿着孰衣的小荷。
林澜疑惑的“咦”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对着屋外四人道:“那个臭小子在哪?”
司马承儒依旧淡定微笑,现在他是个哑巴,不必淌这趟浑水。宋远和齐思敬皆是将目光偷偷扫向简怀修。
简怀修揪着手中的小手帕,怯怯道:“这些臭男人的事,奴家哪么会知道。”
林澜不甘心的将院子里里外外又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这时候简怀修又开口了:“这位漂亮妹妹,你要找的可是那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的简师兄?”
“没错,你知道他在哪?”
简怀修娇羞的用帕子挡住嘴娇笑几声:“哼哼哼……前几日老是听那位简师兄说什么内力没了啊,得找个靠山,又听他说起有个什么绮零姑娘的武功极高,说是准备去娶了绮雯姑娘,他说绮雯姑娘人又漂亮,武功又高正好和他相配……”
“铁绮雯?!岂有此理!那个臭小子居然认为我比不上铁绮零!气死我了!”
林澜气得双目赤红,她一跺脚立刻就要冲去杀了铁绮零,顺道把简怀修揪回来暴扁一顿。
正如她风风火火的来一般她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等林澜走后,宋远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简怀修伸手打断。只见本来已经走了的林澜忽然又从天而降,她身手利落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简怀修:“虽然你这女人婆婆妈妈的,但这见面礼还是不能少的,你拿这钱去买双好鞋,啧啧,这么大的脚,鞋还真不好买啊,难怪你要穿男人的鞋!”
她啧啧感叹几声,留下一个火红的身影便飞走了。
齐思敬憋笑憋的脸都红了,此时终于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简怀修飞他一计刀眼,齐思敬立马板正面孔,不敢再笑。
简怀修不去管齐思敬,他一本正经对着宋远道:“夫君,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他向来说话不着调,尤其是刚刚还那么矫揉造作的扮女人,现在突然说出这么正经的话,但是却又叫宋远“夫君”,宋远心中不禁有些惴惴,拿不准简怀修到底要跟他说什么。
宋远随他进到房间里,简怀修一进屋就看见床上的被子被掀了,小荷穿着孰衣躺在那,少女的的身体已经有了玲珑的曲线,他连忙伸手捂住身后宋远的眼睛。
“不准睁开眼。”
宋远才跨进屋里什么也没看见,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听话的答应一声,反正师兄的话听了总没错的。
简怀修用被子将小荷盖的严严实实,才叫宋远睁开眼睛。
“你是不是想娶这个丫头?”简怀修问道。
宋远看看床上鼓起的一团,估计里面应该就是小荷了,他红着脸点点头——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师兄看穿了,还真是有是点害羞。
“不准。”简怀修口齿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啊?”宋远一时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简怀修一步步走到宋远身边,他低下头,俯身到宋远耳边:“我说,不准。不准你喜欢这个丫头。”
宋远的耳朵被简怀修嘴巴吹得痒痒的,他偏开头,看着简怀修委屈的问:“为什么啊?”
简怀修伸出手,抬起宋远的下巴,他轻笑一声,低头凑过去轻轻含着宋远的嘴唇。
宋远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他身体其他部分都像是不存在了,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简怀修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辗转,他的舌头轻轻擦过自己牙齿,碰触到自己的舌头……
时间在这一瞬停滞,宋远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憋得满脸通红,简怀修才放开他,简怀修附耳柔声道:“这就是为什么。从现在起,你喜欢的的人只能是师兄,知道吗?”
宋远已经彻底晕乎了,他现在根本没法思考,他涨红着脸,看也不敢看简怀修一眼,逃似的跑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你的节操在哪里!(3)
宋远的心慌乱的很,他现在慌了手脚也是很正常的,哪个门派的小师弟被自个的师“兄”表白了怎么也得先吓一跳,再慌乱慌乱的。
他一口气跑到云城城外找了根枝繁叶茂的大树,默默在上面蹲了两天,这是他在苏府值夜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有事没事就喜欢找棵树或是一根房梁蹲着,那样的高度好方便他思考人生。
这两天,宋远过得甚是纠结,他一会想到活泼天真的小荷穿着红嫁衣嫁给他,然后他们一起白头到老,儿女成群的场景,只要这么想想他就忍不住有点小激动,可是,他摸着手中的多宝剑,心中歪掉的天平又稍稍向师兄倾斜了少许。他一会又想起简怀修帮他练功,后来又为了他受伤吐血的事,心中就觉得师兄似乎要比小荷重要的多。
但是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的?不对,男人也是可以和男人在一起的,师兄的那些书上画得可不都是男人吗?
难怪师兄老看那些书!
他就这么蹲在树杈上纠结了两天,饿了就用真气打只路过的鸟烤了吃,困了就窝在树上睡一觉,他想了两天后,终于还是觉得他还是愿意和师兄一起断袖胜过和小荷在一起生娃娃。
明确了人生方向的宋远一扫颓废,他就像是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一样从树梢间冒出来,伸了伸懒腰,准备飞下树枝去普照大地!
他一个飞身落到地上,他跺跺脚,觉得脚下的地面有点软,他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正踩着一个人的肚子上。
这人身上满是血迹,这些血迹已经凝固,看起来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他衣服上破了许多道口子,像是被刀剑给划破的,他的样貌看起来极年轻,头发却几乎白了一半,白发惨杂在黑色的发丝里给他增添了一股颓废沧桑的气质,他骨瘦如柴,苍白的脸上泛着微微的青色,眼睛凹陷看着极度疲惫的样子。
宋远在树上蹲了两天也没发现这树下躺了个人,鉴于昨天晚上他下树烤过几只麻雀,当时他没看见这个人,宋远断定这人应该是昨天半夜他睡着的时候才来到这的。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现在快没命了,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宋远能做出的事,他拿起那人的手,给他把脉——他自小跟着青云子学过一点浅薄的医术,后来又长跟着司马承儒辨识了不少药材,对于寻常的病他还是可以治疗的。
一探那人脉搏,宋远心中就是一震,这人看着伤的不重,没想到内里竟是全身筋脉尽断,身上的骨头也是断的七七八八,也不知道他是惹什么仇家,下手这么狠,却又不把人弄死。这不是让人活受罪吗?
宋远从怀里掏出修复筋脉的丹药给那人喂下去,又帮那人把断掉的骨头都续上,然后找来树枝把接好的骨头给固定好。
他接骨的动作不甚熟练,把那人给疼醒了。
重冥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宋远把自己的衣服给撕破了正在认真的固定他的一只胳膊,他的动作虽然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但一看就是个新手不擅长给人接骨,刚刚他在接重冥左手的时候,就一个不小心给接错,然后只好打断了重新接,直把重冥疼得冷汗直冒。
虽然很痛,但是重冥一直咬着牙没有出声,他睁着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一直愣愣的盯着宋远看,看他不断的把自己的衣服割成布条,然后把布条绑在他身上,此刻,他甚至有点想哭,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小的时候,练功的时候被师傅虐,不练功的时候被师兄们虐,长大了被高手虐,等他成了高手了,又被更高手的高手简怀修虐了又虐,前短时间他去找简怀修麻烦,结果没了内力本来该被他虐的死去活来的简怀修却又突然大发神威,把他震得筋脉尽断,全身骨骼碎裂,他的人生彻底跌到了谷底。
想到以后连个阿猫阿狗都能来挠他一抓,给他一拳,即使内心强悍如他也忍不住想要寻上那么一死。
江湖人都讲究有气魄,有胆识,就是自尽也都是一掌拍在自己的脑袋瓜上,显示自己英勇神武,再不济那也要拿把长剑抹脖子,在场面上震得住人,跳湖这种小女儿状的死法是不在大侠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的,但重冥不是矫情人,他就爱跳湖死!
两天前,他找了个风景优美,景色迷人的小湖泊,正准备跳上一跳,长眠于此。
结果就在他要跳湖的时候,他把头那么一低,就看到湖面倒影着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把脖子左转转,倒影里的佳公子就把脖子左转转,他把脖子右转转,倒影里的佳公子就把脖子右转转,哎呀,妈嘞!这个佳公子竟然就是他!
他原来相貌丑陋,衰老的这么快就是因为他吸的内力太杂,在他体内产生了强烈的反噬,这次简怀修把他伤的太重,他的内力全废了,体力混杂的真气也都没了,这样反而让他从原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变的正常了,原来花白的头发也变成了半白。
已经丑了十几年的重冥忽然从丑小鸭一下子飞升变成了美天鹅,重冥心里那个美滋滋啊,真是不可言喻。
他对着水面照了又照,正乐着呢,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他习惯把自己的武器“幽冥鬼爪”挂在腰间,这样方便使用,以前武功高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财不外露”这件事,然后他就没想到,现在这把冒着金光的武器给他招来了祸患。
几个不知道哪个门派的小混蛋,人多欺负人少,不但把“幽冥鬼爪”抢了,还想杀了重冥,好在重冥怎么说也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虽然没了内力但至少武功还在,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他拼了老命从那几个无名小卒手里逃了出来。
他被那几个人打伤,游荡了一夜最终因为失血过多倒在了宋远的那棵树下。
宋远帮重冥把所有的骨头都接好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他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宋小远的金手指(1)
见宋远看过来,重冥吓得立刻把眼一闭,躺着地上继续挺尸,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宋远动作,于是把眼稍稍睁开一条缝,他看见宋远坐在他身边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不得已,重冥只好开口:
“怎么不继续。”
宋远愣愣道:“已经都接好了。”
“啊?”重冥睁开眼扫了自己一眼,发现自己身上果然都裹满布条,他稍稍动了动,虽然很疼但他能感觉到断掉的骨头已经都接好了,不知怎地,他心里竟然会隐隐有些失落。
宋远为了给他包扎,把自己衣服都给撕成了小布条,由于费的布料太多,现在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重冥看着他穿在外面的那件破烂衣服,心里便暖洋洋的,他刻意放柔声音问:
“小娃娃,你叫什么?”
“宋远。”宋远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叫“小娃娃”,心里觉得怪异的很,他对重冥也有些好奇,“你叫什么,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我叫重……”冥字还未出口,重冥就及时止住,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么光彩,说出来说不准就把这个小娃娃给吓傻了,这样可就不美了。再说他以前仇家太多,万一把真实姓名抖出去,危险的很呐!
况且他现在换了这样一副英俊潇洒的面容怎么还能再用从前那个名字呢?他现在可是要改头换面追求美少年了,这成功的第一步就是得要有个好名字。重冥冥思苦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一个霸气十足的名字,他不禁暗暗悔恨小时候没好好念书以至于现在文化水平太低。
宋远等了半天也不没听到“重”字后面是什么,于是开口问道:“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吗?”
重冥的脑袋此刻正在高速飞转,一时没听见宋远在说什么,所以一脸迷茫的看着宋远,宋远看到他这个茫然的表情以为他是真的伤到脑子所以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又见重冥在那冥思苦想的样子着实有点可伶就开口安慰他道:“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等你伤好了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吧。”
宋远跑去找了点水给重冥喝,又打了两只山鸡来烤,宋远一边烤着山鸡一边不停的那眼睛偷偷打量重冥,重冥靠在一棵树桩上一动也不动,但是两只眼珠子却在不停转动,看样子还没死心,正在想自己的名字呢。
宋远把烤好的肉拿给重冥,重冥的确有些饿了,他咬一口鸡肉,发现这鸡肉皮脆肉酥,吃起来满齿留香,比他从前吃过的鸡肉都要好吃,鸡肉的美味让他暂时忘了想名字的事,他低头大口嚼起鸡肉来。宋远的手艺真是好的没话说,不过片刻,重冥就把自己手中的一整只山鸡啃的只剩下骨头了,吃完他还意犹未尽的盯着宋远手里的鸡肉看,貌似还咽了咽口水。
宋远忙把自己的那一只鸡也递给重冥,重冥风卷残云一般的把这一只也迅速解决了,宋远被他这狼吞虎咽的吃相惊到了:“你还要吗?要不要我再去帮你抓一只?”
重冥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辩解道:“我以前不吃这么多的,这次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有个像简怀修这样挑剔的师兄要伺候,他想做的难吃也不行啊。
宋远看他似乎想站起来,忙伸手扶住他道:“我帮你接骨接的不太好,我师兄开了一个医馆,要不然我带你去见他。”随便再帮你治治脑子。
重冥当然是见梯子就上,把头直点。
于是宋远把重冥背到自己背上,以他现在的轻功水平,再加上一个人倒也不算吃力,再加上重冥现在瘦的皮包骨头一共也没几两肉,宋远背着他很是轻松,两人不一会就到了云城。
他背着重冥还没靠近司马承儒的小院子十丈之内,就见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子不知从哪个地方忽然冒出来拦住他们:“来者何人?”
这个带着官腔的开场白瞬时就把宋远弄得一愣,不等他开口,就听趴在他背上的重冥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个人是毒王禹自芳。”
宋远心中一惊,继而心里有些疑惑,重冥不记得自己名字却记得禹自芳,这有点可疑,不过现在他没时间去管重冥,眼前这个毒王才是当务之急,他抬眼仔细打量起禹自芳,禹自芳穿着一件黑底绣着五毒花纹的袍子,他右手手腕上缠着一条五彩小蛇,头发就像是中毒一样是紫褐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只五彩的毒蛇。
“你怎么会在我师兄的院子里?”宋远问道。
不等禹自芳回答,旁边忽然响起简怀修的声音:“你背上背的是谁?”
就像禹自芳突然冒出来一样,简怀修也是嗖一下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把宋远吓了一跳:“师兄,你能用内力了!”
“嗯,这件事我等会再告诉你,你先说你后面哪个是谁?”
从简怀修出现的那一刻,重冥就一直在用自己幽深黑亮的大眼睛怨毒的盯着他瞧,擦啊!居然遇到简怀修!那个小娃娃居然是简怀修的师弟!
“这人是我在云城外碰见到,他全身骨头都断了,我看他伤的挺重的就把他带回来了,想让四师兄给他看看。”
简怀修从宋远背上接过重冥,顺手在暗中探了探重冥脉搏,发现他的确是一点内力也没有。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简怀修问重冥,他总觉得重冥的眼神有点眼熟。
重冥非常坚定的摇摇头:“我没见过你。”
简怀修狐疑的看重冥一眼,然后便运起轻功带他去找司马承儒。宋远和禹自芳自然跟上。
在司马承儒给重冥治疗的时候,简怀修告诉了宋远他离开的这两天发生的事,原来宋远那天走后不久禹自芳就来了,先前,简怀修花了两万两在多宝阁买了禹自芳做他的护卫,禹自芳因为前段时间不在中原,所以直到现在才出现,他现在负责一天十二个时辰保护简怀修的安全。
至于简怀修内力能恢复也跟禹自芳有关,要说起简怀修中毒其实也是由禹自芳和西域九剑比毒引起的,禹自芳因为把简怀修给弄得筋脉堵塞了,心里一直都很过意不去,他这一年来一直在帮简怀修找能够恢复内力的办法,正巧,这次他在关外碰到了青云子,他把简怀修中毒的经过和症状和青云子一说,随后他就和青云子一起研究了两个月,费了许多药材终于制出了几味解药,他这次来云城把这几味解药都带给简怀修试了试,这其中有一种是有效的,简怀修服下后不久,内力就恢复了七八成,剩下的还有一两成内力这两天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重新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简怀修伸手按住宋远的后脑勺,他将自己俊美的脸凑近宋远:“以后不要在顺便乱跑,这两天我很担心你。”
宋远看着他的脸慢慢凑近,心里既紧张又有点羞怯,他红着脸轻轻点点头。
简怀修绽开一抹微笑,他凑过去亲了亲宋远的额头,然后嘴唇下滑就要吻上宋远的唇。
“咳!”一旁的禹自芳重重的咳嗽一声以提醒自己的存在,他怕自己再不出声简怀修和宋远就真的在他面前亲起来了,要真是那样的话铁定能把他生生给肉麻死。
宋远听到旁人的声音,赶紧把脸远离了简怀修。
简怀修正待说些什么,忽然大地轻轻摇晃一下,随即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宋远瞬间变了脸色,他急忙看向简怀修,发现简怀修也是一脸诧异,简怀修拉起他朝门外飞去,禹自芳紧跟在他们身后飞向门外。
就在这须臾间,屋外雷声轰鸣,响彻云霄,每一道响雷就像是炸在耳边并且带着毁天灭地气势。
三人来到门外,只见他们头顶的天空还是一片晴朗,但是在青云山的方向却是乌云密布,那些乌云成漩涡状聚集在天空中,漩涡中间是一道白光,从青云山直射云霄,白光中无数道闪电在互相追逐,撞击,扭动,火花四溅,时不时传出雷电的轰鸣。
这时候司马承儒,齐思敬和被包成粽子一样的重冥也都来到院子里,齐思敬被眼前的景象给深深震撼了:“这是什么东西?”
“去青云山!”简怀修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宋小远的金手指(2)
怕宋远速度不够,简怀修直接将宋远搂在怀里最先往青云山飞去。禹自芳,司马承儒,齐思敬紧随其后,只有重冥现在内力全无,使不出轻功,他现在纵使有天大的好奇心也只能对着青云山的方向干瞪眼。
不到一刻钟,几人就来到了白光所在的位置。
“天啊!”齐思敬首先发出一声惊叹。其余几人也是暗暗吃惊。
眼前是一汪碧蓝的湖水,平静的水面上一把通体泛白的长剑悬在半空,那道白光就是从这把剑开始,然后一直射入云层,无数道细小的白色闪电围绕在白剑周围,它们不停的再用自身细小的火花撞击着白剑,看似细小的白色闪电撞在剑身上剑身立刻就会溅起一道火花,发出一声“铮”的一声脆响,声势惊人。
禹自芳看着简怀修问道:“你看出来了吗?”
简怀修看着他点点头,这些闪电是在铸剑!
“不出十日,天下群雄就都会聚集到青云山来,”禹自芳将目光投向那把白色长剑,那剑通体流光,剑上雷电闪耀,一看就知道是件至宝,“南宫世家的兵器谱恐怕得重新排名了,也不知道谁会成为这把剑的主人。当初‘穿云剑’重现江湖就不知道惹了多少人丧命,我看这把剑要远胜‘穿云剑’,这场争剑想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这武林又要不太平喽!”
说道最后他把目光投向简怀修:“你对这把剑感兴趣吗?你要是去争这把剑,那我可就不掺和了,省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简怀修轻笑一声:“这把剑有点意思,不过贪多嚼不烂,我有‘穿云剑’就够了。”
禹自芳听他这样说心中放松了很多,简怀修不要,到时候争剑他还是有些胜算的。
“我不需要并不意味着我到时候不会出手,再说就算我不出手,你以为以南宫世家那股拼命劲,你能从他们手里拿到这把剑吗?”
禹自芳沉默不语,南宫世家确实是很难对付,不单是南宫世家,青云北宗,江南水道的八大族,还有他的老对头西域九剑这些人都难对付的很啊。
简怀修发现宋远一直在盯着那把剑瞧,以为他想要这把剑,就开口问他:“你想要那把剑?”
宋远摇摇头,皱眉道:“我来过这。”
众人皆是一惊,齐思敬急忙问他:“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是师傅让我不要说的。”
“师傅也知道!”这下不止是齐思敬,连司马承儒都吃了一惊。
“是我十岁那年无意中发现的,那时候那团闪电比现在大得多,这些银白的闪电聚集在一起,我当时根本没看到里面有一把剑,不过师傅应该看出来了里面有把剑。”
“你当时看不见那是因为这把剑就是由天地间的雷电铸成的,你发现的时候可能是剑刚刚成型的时候,那时候需要的雷电最多,这把剑隐藏在雷电之中,不容易被人发现,当它周围的这些闪电都消失的时候就是剑铸成的时候,看现在这个情况,现在这把剑就快要铸好了,要不然也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凡是天地至宝都有自己的灵性,成形之初都是韬光养晦,鲜为人知,但是铸造成功时必定会使风云变色,引起天地异象,以此来吸引天下人的注意,然后寻找明主,这把剑现在发出这样大的动静就是在寻找一个主人。”禹自芳道。
齐思敬跃跃欲试的问:“那怎么才能成为这把剑的主人?”
禹自芳摇摇头:“我不知道,每把兵器都有自己的灵性,也都有自己择主的标准。就像是兵器谱排在第一的轩辕剑就是一把王者之剑,它能够号令王师,让百姓臣服,所以历朝历代都被皇室珍藏,它每次易主都是一次朝代的更迭,寻常人是看不到的。”
“那南宫家的‘飞火流星’呢,听说这也是一件天地至宝,南宫世家当初是怎么得到‘飞火流星’的?”司马承儒看他只说轩辕剑却不提“飞火流星”便开口问道。
禹自芳摇摇头:“这个我就更不清楚了,南宫家向来把这个当成是家族辛密守了两百多年,大家都只知道“飞火流星”是把鞭子,我也见南宫珏用过它,的确是件神器。至于它的来历,我只是听说两百年前,武林人士也因为争夺‘飞火流星’进行了一次比武,最后是当时南宫家的家主得到了‘飞火流星’,这毕竟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因为南宫家在得到‘飞火流星’之前在江湖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也没人关注他们,所以关于他们是怎么得到‘飞火流星’的一直是个迷。”
司马承儒暗暗思忖道:“听说这‘飞火流星’只认南宫家的血脉,想来这其中应该有些门道。”
这时候简怀修忽然开口说道:“我曾经在青云北宗的藏书楼里看到过先祖写的一本《武林笔记》,里面记载了‘飞火流星’的来历。”
众人闻言一起望向简怀修,禹自芳更是一脸气愤:“认识你这么久,你居然都没跟我说过!”
简怀修摊摊手:“你又没问过我。”
禹自芳气结。
“那本《武林笔记》上记载说‘飞火流星’本是华山之巅的一株千年枯藤,但是在三百年前这根枯藤却突然发出了新枝,这新长出的枝条生长迅速并且霸道无比,它生长过的地方无论遇到何种树木花草统统都会被它绞杀,当时的华山派的掌门甚至去南疆带来了毒花毒草种下,也都被它一一绞杀了,而且这藤蔓坚硬无比,无论是什么武器都不能伤它分毫,连火也不能烧掉它,当时华山掌门拿它没法,也就任它自生自灭去了。五十年后整个华山寸草不生,又过了五十年,这株新藤开始自燃起一簇幽蓝火焰,它那时的藤蔓已经遍布整个华山,这火烧了三个月才把这株藤烧尽,但是藤蔓虽死却留下了一根一丈长的幽蓝枯藤,这就是后来的‘飞火流星’了。
听说当时‘飞火流星’成形时,华山百里内的植物全都在瞬间枯死。 ‘飞火流星’铸成后,武林群雄全都聚到华山之巅展开争夺,那时候南宫世家不过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户罢了,以它当时的实力连华山派都不一定能胜的了,眼看夺剑无望,那位南宫家主就剑走偏锋,在众人为了夺‘飞火流星’混战的时候,他以自己的血祭了‘飞火流星’,虽然他因此死在了‘飞火流星’的枯藤之上。但是从此以后‘飞火流星’便只认南宫家的血脉。”
这么凶残!
齐思敬默默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以血祭剑可不行,他还没活够呢,再说他又没有儿子,就算他因为祭剑死了,这把剑只认他齐家血脉了,但那时候他齐家都没人了还有个屁血脉?!
这玩意真是扯淡!一瞬间他就放弃了这把剑。
“难道只有这一个办法吗?”司马承儒问。
“这只是那位南宫家主剑走偏锋之举,幸运的是他又正好走对了棋,至于这个法子对于这把剑适不适用,我就不清楚了。正常的,一有宝物出现都是大家一起打个架,谁赢了这宝贝就是谁的。那位家主也因为坏了规矩,当时的武林人士怕以后的人都学他投机取巧,所以很多武林记载里面都把他给抹杀了,很多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以我看,他也只是运气好而已,那株藤那么霸道,不用血祭是不会被驯服的,他要是血祭现在这把剑,也就只是多了一个剑下亡魂而已,不可能让这把剑认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宋小远的金手指(3)
“这次南宫家一定会来夺剑,我猜他们说不定要故技重施。” 齐思敬道。
简怀修轻笑一声,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齐思敬不解其意。
禹自芳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平淡道:“南宫圣怕死。要他去拿命去祭剑,想都不要想。”
南宫家很厉害很牛叉,但是南宫家的现任家主南宫圣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并且存在感极低,他甚至没他的儿子南宫珏有名望。
禹自芳这样一说,齐思敬就恍然大悟,现在南宫家就南宫珏和南宫圣两个人,南宫圣怕死,南宫珏又是独苗肯定不会去送死的。
宋远也想明白了:“所以说,这一次,南宫家不但不会想歪点子去取巧,还会极力唆使大家去比武,好坐收渔翁之利。现在武林世家中南宫家实力最强,又有‘飞火流星’这样的神器,比武的话他们胜算很大。”
他说完看向简怀修问道:“师兄,我推测的对吗?”
简怀修朝他抛了个媚眼:“夫君就是聪明!”
众人皆是一抖。
几个人说话间,就看见远处有不少人朝山谷这边飞来,这其中就有宋远的三师兄吴大志,十六师兄封存,和其他几位师兄。除了青云南宗的这几位师兄,其他的人都是宋远不认识的,而且看情况,还不断的有人在往这边赶来。
吴大志先是向简怀修他们问清楚了现在的状况,然后对简怀修:“师兄,以师弟愚见,这场夺剑怕是要激烈的很,咱们南宗实力有限,就不参与了吧?”现在大师兄不在,他必须得保证师弟们的安全,不参与这次夺剑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他不提,宋远一直都没有想到这点,南宗一向低调——当然这其中也有自身实力的原因——遇到这种事,南宗从来都是不掺和的。
简怀修低叹一声:“这剑就出在南宗,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避的开吗?现在青云南宗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如果再被有心人撩拨一下,南宗被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吴大志大急:“师兄?!这,现在该怎么办?”
“别急,青云宗本来就是一家,没有什么南北之分,南宗有事,北宗也好不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与其等着别人把矛头指到自己身上不如先发制人,再过几天就是武林大会,江湖上有名望的现在应该都聚在京城等着武林大会开始。这把剑出世的消息一传出去,武林大会肯定要停办,这正好方便了咱们行事,咱们就以青云宗的名义广发英雄帖,主动把那些想夺剑的人都请到云城来,然后乘机在云城举行比武,把武林大会和争剑给一起办了,谁在武林大会上胜了谁就拿走这把剑。”
吴大志听了简怀修的话,觉得现在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行了,便同意了,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就打算回去写英雄帖。吴大志本来要回青云山,但是被简怀修拦住了,现在不停的有人在往青云山赶,这些人早晚都会打起来,在他们打起来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解决了青云宗众人。留在青云山肯定会麻烦不断,吴大志听他这么说觉得有理,于是便跟着众人一起回了云城。
其实以宋远现在的轻功,他的速度和简怀修是没得比的,但是比起封存吴大志几人来其实相差并不多,但是简怀修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他非不让宋远自己飞回去,他抱着宋远的腰不远不近的飞在封存旁边。
眼看着禹自芳,齐思敬两个已经早飞得不见了踪影,简怀修还是不紧不慢的飞着,宋远觉得现在这个速度自己完全可以驾驭,想不通师兄为什么非嫌他速度慢。
忽然一直飞在他们前边,不曾开口的封存实在是忍无可忍,他猛地转过头狠狠朝宋远甩过一计刀眼:“宋远,你没长腿吗?干嘛老让人抱着你!”
要是旁的人说这话,宋远可能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说的人是他向来不待见的封存,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果断的扭过头去不搭理封存。
一直以来封存心中就对简怀修憋着一团火,今天看到简怀修和宋远这么亲热他脸色本就已经很难看了,现在居然连一贯被他欺负的宋远都这样刺激他,他一时头脑发热,想着今天就是豁出命也要灭了这两个狗男男!
“啊——”他大叫一声,箭矢一般直直就朝简怀修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