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Part 47
对玖兰枢发下告白宣言后,锥生零转脸就将事情告诉了优姬,顺带将自己的心思坦白。
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要追求玖兰枢,但他本人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况且想追求玖兰枢的话,无论如何都瞒不住优姬,同时他也想知道优姬对这件事的看法,寻求一个支持他的盟友。
而优姬的反应也一如当初若叶沙赖预料的那般,只是惊讶了一瞬,便露出恍然的神色,“啊,原来零你喜欢上了枢哥哥啊,怪不得……”
见优姬脸上没有异色,锥生零隐隐松了口气,如果连优姬都不支持他,虽然他不会放弃,但总会灰心——这些年,他早已将优姬视为亲生妹妹,自然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祝福。
“所以……”忽然阴下脸,优姬的双眼眯起来,“以前被枢哥哥打,是因为零你做了过分的事吧?”
为什么零被打了还开心,为什么枢哥哥居然会动手……以往的谜团串联起来,优姬恍然大悟,色狼这种东西不打怎么行!枢哥哥肯定是碍着她的面子没有下死手,呜呜,枢哥哥真是太好了!
——但是!!!
枢哥哥不追究,不代表她不追究啊!不知道一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吗!枢哥哥连零的追求都没答应呢,零这家伙就动手动脚,要是真的答应了,以后零欺负枢哥哥怎么办!
抽出狩猎女神,优姬咧着嘴角,露出可怖的笑容,身后的背景里是大片大片的沼泽和食人植物,“说吧,零,你到底对枢哥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坦白从宽哦~”
嘴角一抽,锥生零小小的后退了一步,“……只是、只是亲了几次而已啊。”
——咳,虽然在梦里什么都做过了……
——不过,意淫什么的,不算吧!……至少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是不算耍流氓的吧?
与锥生零相处了两辈子,优姬怎么看不出他那一瞬的不自然,脸色立即黑了个彻底,徒留一双泛着红光的大眼睛,看起来如厉鬼出世,可怖异常。“呼呵呵呵……居然敢对枢哥哥做不敬的事……”举起狩猎女神,“即使是零也不能饶恕呢~”砸下!
“怪力女你发什么疯!”逃跑中。
“呼呵呵呵呵呵……居然还敢叫怪力女……”我砸!
要好好面对被抢了哥哥的妹妹的怨念啊,锥生君。躲在安全的角落,若叶沙赖在心中默念,不过为什么她要来听这么**的事?让她这个外人知道这个没问题吗?
等优姬终于发泄完毕,若叶沙赖已经喝下整整一壶茶。
“锥生君已经决定要追求玖兰君了?”顺手给两人倒了杯茶,若叶沙赖有些好奇,她是知道锥生零的身世的,这个时候的锥生零不该沉迷于复仇吗?为什么反而在为恋爱烦恼呢?
闻言,优姬紧盯锥生零,就等他吐出否定词汇,便砸上一棍子。
——已经占了枢哥哥的便宜还不认账,就算是零也只能人道毁灭了呢~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锥生零揉了揉脑袋,“当然,否则我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你们。”优姬这个怪力女,力气越来越大了,啧,疼死了。
“……你确定?你们的关系不是不好吗?”忍住摸耳朵的**,若叶沙赖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此刻的感觉。她无法解释为什么知道玖兰枢是纯血种,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知道猎人和吸血鬼的事,所以,她也无法提出切中重点的质疑。
“我们的关系确实不好。”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锥生零半是茫然半是无奈,是啊,他们的关系本来是不好,甚至可谓相看两相厌,可是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人放进心里,而且再也拿不出来。
——就跟魔怔了一样。
没等锥生零纠结完,听了这句话的优姬阴森森的道,“你以为……”
一巴掌拍在优姬脑袋上,若叶沙赖没好气,“冷静点,审完了再发泄。”揍人也要掌握完全证据,看锥生零这样子明显没说完啊!既然有深度可挖,当然要先挖了再说。见优姬委屈的扁了扁嘴,却乖乖的闭口不言,若叶沙赖满意的弯唇,“好了,锥生君,说说看吧,既然你觉得你们关系不好,怎么会喜欢上玖兰君的?”
“……”
“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知道怎么帮你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出点子追求玖兰君吗?”
绷着脸把他与玖兰枢的相处说了一遍,锥生零再次被优姬追杀了一遍。
“以我的经验来看……”撑着下巴,若叶沙赖坐在总算平静下来的两人中间,无视优姬哀怨的眼神以及额上的红肿,淡定道,“根据玖兰君的反应,他其实并不是反感你,先恭喜了,锥生君。”
来不及露出惊喜的表情,锥生零便听到若叶沙赖继续说道。
“……他只是不相信你喜欢他而已。”
“……”这不就绕回去了吗!
干咳一声,若叶沙赖有些不自在,“我的意思是,玖兰君对伴侣的性别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只要能让他相信你的感情,漫漫长路,加油吧!”
“……”这话说的,跟废话有区别吗?
大抵是锥生零控诉的表情太过明显,若叶沙赖有些羞赧,“对付玖兰君这种类型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简单地一个字,缠!”据说烈女怕缠郎,就是不知道这句话放在纯血君身上是不是合适……
——等等!为什么她把玖兰枢放在了“烈女”的位置上?!
表情略微诡异,若叶沙赖不动声色的甩去脑中的“杂念”,继续道,“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守候在他身边,让他习惯你的追随,习惯你的一切,让他无法适应离开你的生活……嗯,大体就是这样,至于具体怎么实施,就看你自己了,加油,锥生君!”
锥生零:“……”
这跟废话有区别吗?有吗?啊?!
“优姬,你不反对锥生君和玖兰君吗?”锥生零离开后,若叶沙赖这样问道,“毕竟,他们都是男人……”而且,一个是猎人一个是吸血鬼。
“为什么要反对?”歪过头,优姬满脸莫名,“都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可是零第一次说出这么直白的‘喜欢’啊。”依照零的性格,要有多喜欢,才会将这个词说出口呢?依他的性格,又该苦恼无措了多久,才将这句话告诉她?“我相信,零不是对感情轻率的人,枢哥哥也不是。”
所以,我很放心。
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给予祝福与支持。
“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性别呢?零也好,枢哥哥也好,他们都是我重要的人,比起他们,世俗伦理又算得了什么?我只知道,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不顾危险的救我的是他们,而不是那些卫道士。”
“优姬……”
开心的笑起来,优姬一脸欢脱,“况且,如果枢哥哥和零凑成了一对,那如果零对枢哥哥不好,我就能直接出手教训了呀!”是女孩子的话,她还不好出手呢!
“……”
所以说,刚才你脸上的坚强睿智都是假的吗……
“对了,小赖你哪里来的经验?”教零教的像模像样,她怎么不知道小赖什么时候变情感咨询师了?
继续干咳,若叶沙赖一脸正色,“这是浸j□j感小说多年的女人的直觉!”
“……”
******
计划赶不上变化,若叶沙赖的“建议”并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
高一的最后一学期的期末以及之后短暂的春假,锥生零再也没得到和玖兰枢独处的机会。倒是蓝堂英找了锥生零一次,以单挑为名企图公报私仇,结果被锥生零狠狠地揍了一顿,反而成为了出气筒。
当然,双方都没有动用非人能力,只是单纯的比拼体术。
令锥生零惊讶的是,这个在他看来四体不勤的家伙除了吸血鬼天生的能力外,体术居然还不错。
锥生零并不知道,蓝堂英的事并非个例,整个夜间部死忠于玖兰枢的那一派便在众人无知无觉中,悄无声息的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高二圣巧克力日的第二天晚上,与上一年一样,这天傍晚,玖兰枢再次消失在了夜间部学生的队伍中。
——他怎么了?
皱着眉,锥生零望着夜色中显得越发阴郁的夜间部宿舍,心底极快的闪过明悟,却快的抓不住。
因为心中莫名的感觉,在讲夜间部学生都送入教学楼后,锥生零借着巡逻的机会,来到了夜间部寝室楼前。也许是因为夜间部所有学生都去上课了,夜间部的寝室楼显得更加异常的安静。常年守候在门口的老年吸血鬼不知去了哪里,锥生零顺利的站在了宿舍楼门前。
踌躇着,锥生零终于推开了门。
一级级踏上楼梯,一间间经过寝室,锥生零终于停在了那扇门前。
第一次进到他的房间,是风机检查日;第二次进入他的房间,回去后的当晚,他就做了春.梦;而第三次——
深吸了口气,他推开厚重的门扉,锥生看到房内熟悉的布置,以及蜷缩在猩红色大床上的人影——就如同,那个让人心怀旖旎的梦境中的场景。
第三次,梦境会变为现实?
49Part 48
“……谁……”
细微的声响将锥生零从混沌中惊醒,他发现玖兰枢脸色不正常的苍白,立即走到床边,“你怎么了?”距离缩短,锥生零看清玖兰枢的神色,半是惊讶半是心疼。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乃至神志不清的人,真的是玖兰枢?那个骄傲优雅的夜之君王?
手掌贴在玖兰枢被汗湿的额头,锥生零疾声问道,“枢,你怎么样?还清醒着吗?我该怎么做?”
吸血鬼与人类的体质不同,基本上不会生病,自然人类的医生也对他们无用。本能觉得此刻的玖兰枢不能被第三人看到,锥生零一时不知所措,只能期盼玖兰枢还留有些许神智,否则……暗自咬牙,锥生零加大了音量,心中挫败,从没觉得自己那么无用过。
今晚的事处处透着诡异,即使不去细想,锥生零也知道这之中必定有什么阴谋。但即使现在眼前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跳进去,因为这“诱饵”,他不得不跳!
“锥生……零?”竭力睁大眼睛,玖兰枢揪住心口的衣物,脸色惨白,却努力将句子拼凑完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布置了结界,一般人怎么能进的来?而且,夜之寮的门卫是摆设吗?那个看似无害的leve1 c,可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瞳孔一缩,玖兰枢混沌的大脑觉察出危险,眼前蓦然一黑,撕心裂肺的痛处蓦然强烈了很多。
……玖兰……李士……
脑中闪过这个名字,玖兰枢心中满是愤怒憎恶,总有一天,他要将加诸于他身上的侮辱百倍奉还!
“我……”
不等锥生零回话,玖兰枢拼尽最后的力气甩开他的手,眼底隐现红光,“出去!”
脸色一黑,锥生零按住玖兰枢的手腕,固执的问道,“告诉我,怎么回事!”现在是任性的时候吗!“再怎么讨厌我,也先让我帮你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呼呼……”
喘了口气,玖兰枢竭力将视线从锥生零脖子上移开,心中愤然,笨蛋你给我滚出去就算是帮我忙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玖兰枢便感到心口传来的揪痛,立时痛得蜷缩起身体,脸色更是惨白道近乎透明,只是死咬着唇角不肯泄露出一丝痛呼。
“你……”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锥生零皱着眉不知如何是好。半响,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你等着,我去叫理事长来。”虽然理事长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对吸血鬼的事情知道的绝对比他多,这种时候能靠的也只有理事长了。
——至于夜间部那一群,绝对靠不住!
意识近乎朦胧,玖兰枢乍一听到这句话,顿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心急的一伸手,只抓住了锥生零的衣角,“给我站住!不能叫理事长来!”
“你这种情况……”
明白锥生零不得到准信决不罢休,玖兰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过了今晚,我就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症状。”才说了一句话,玖兰枢便感到疲惫至极,他知道他的自控力正越来越弱,便只想着将锥生零打发走。“现在,立即离开我的房间,等到明天,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
对,只要锥生零离开,就不会发生任何变数……
酒红色双瞳越加深邃,玖兰枢将视线从锥生零身上移开,脑中隐约闪过困惑。为什么他会觉得锥生零的血的味道有那么一丝熟悉?明明以往没有这种感觉……
然而锥生零却并未如玖兰枢所愿的离开,定定的盯着形容狼狈的纯血君,他忽然笑了,“你……想要我的血,是不是?”
刚才一时慌神没想到,吸血鬼不会生病,受了伤只要有足够的鲜血便能够存活,甚至号称唯有头颅和心脏是致命处的纯血种,只要有足够的鲜血,哪怕被伤到心脏和头颅也不会死。
嗜血为生,有血便存,吸血鬼不就是这种生物吗?
——还真是,特别、特别方便啊~
眯起眼,锥生零带着奇异的微笑道,“那么难过,真的不想要血吗?”对血的渴求,在受伤或是痛楚时会变得尤为强烈——这就是吸血鬼啊,怎么会不知道呢,无数个夜晚,当leve1 e病毒发作的时候,他忍耐着忍耐着,有时会不小心弄伤自己。然后,他就会变得特别渴求……渴求这个人的血。
只有他,不是他就不行……他大概真的疯了。
扛过一轮痛楚,玖兰枢清醒了些许,对上锥生零意味不明的眼神,心中升起威胁感。隐约觉察了锥生零想做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瞠目。
“你敢!”浑身无力,他只能怒喝,眼底火光熊熊。
固定住玖兰枢的双手双腿,锥生零俯视身下的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为什么不敢,我在帮你不是吗?”
是啊是啊,反正他已经被绯樱闲咬过,反正他身上的leve1 e病毒随时都会发作,那么再让这个人咬一次又有什么关系?锥生零想,只要想着自己的血会在这个人身体内流淌,他便觉得心中无比愉悦,甚至比得到这个人的鲜血的幻想更令他兴奋。
“我不需要!让开!”
低吼着,玖兰枢清楚,虽然他身上的没什么伤,但想要解除这种状况,普通的鲜血是没用的。锥生零贸贸然这样做,唯一的下场是被他吸干——他已经很久没有吸血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刻,一经开始他根本没把握停下来。
将脖颈凑到玖兰枢唇边,不出意料的被侧头躲过,锥生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将他的唇贴在了玖兰枢颈侧,伸出舌尖一下一下的舔舐。
“你、你想干什么!”浑身汗毛直立,玖兰枢心中一慌,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伸手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
轻易将虚软无力的反抗镇压,锥生零轻轻的在纯血君耳边道,“既然你不愿意要我的血,那么我只好让你渴的不得不要了啊。”不得不要血,当然是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獠牙伸出,缓缓贴在玖兰枢脖颈上,锥生零道,“我说过,我想要你的血。”语毕,在玖兰枢的不可置信中,深深刺入。
吸血鬼的唾液有轻微的麻醉作用,所以被咬的玖兰枢并不怎么疼,他只是觉得羞耻,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此生如此,万年前也是如此。
——锥生零、锥生零你怎么敢!
怒到极致反而陷入诡异的平静,玖兰枢能清晰感到他的血液顺着那两个血洞离开他的身体,刻印在血液中的契约随着失血逐渐平息,然而他的状况并没有转好。大脑一阵发昏,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獠牙,不受控制的咬上近在眼前的脖颈。
甘甜的血液顺着喉咙下滑,缓解了饥渴,同样也唤醒被压抑许久的**。
——真好。
本是反抗的双手穿过对方腋下,在后背汇合,然后紧紧拥抱,让獠牙埋得更深。
——真好、真好啊……
眼底红光闪烁,略显暗沉的酒红色双瞳闪闪发亮,澄澈通透的红盈满眼眶。双眼愉悦的弯起,沉浸于血液的玖兰枢无意识的露出餍足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理智已然剥离。
感到自身血液不断流失,锥生零同样心满意足的弯起唇角,然后将獠牙埋得更深。
血液交融,这样,你还敢说我们之间毫无干系?
猩红色的大床上,两名青年交缠在一起,不断吸食对方的血液,仿若抵死缠绵。
******
夜之寮外。
望着最东侧的那扇窗,安德烈转回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被他弄昏的leve1 c。这个leve1 c虽然等级不高,不过力量还不错,倒也胜任夜之寮的守卫之职。只是今晚在夜之寮发生的事,除了他,d以及两位当事人,不会再有第五人知道,当然这位leve1 c也不会记得。
啊,不。
点了点脸颊,安德烈微笑,今晚走进夜之寮的风纪委员必定会被吸成人干,那么知道这些隐秘的爷就只剩三人了。
“少爷,您为什么……”忍耐了一阵,d忍不住开口问道。
截过话头,安德烈笑容无辜,“为什么在夜之寮设下结界,为什么隐着那位风纪委员进去是吗?”不等d回答,安德烈歪过头,“你似乎对这位风纪委员颇有好感,为什么?因为你们相似的经历?”
神色一僵,d垂下头,“不,我们是不同的。”
“是吗。”安德烈不置可否,“你知道,这位可不是出生在十八年前的玖兰家少主,d。”
d没有说话,这些事他当然知道。
如今的玖兰枢并非是当年玖兰家的悠和树里的孩子,而是被这代的玖兰家长子——玖兰李士——唤醒的玖兰家始祖。玖兰李士狼子野心,意图将始祖吞噬,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十年前被始祖重伤以致沉睡。在调查时d得到了这些情报,但这些又跟现在的事又什么关系?
轻笑着拍了拍d的肩,安德烈道,“果然,还是太年轻了,d。”也不管自己以一副少年样貌说出这句话有多奇怪,安德烈望向天空中高悬的明月,“当初玖兰李士为了唤醒始祖,并防止始祖反噬,他特意动了手脚,趁始祖无力反抗时与始祖签订了主仆契约。”
“一为主,一为仆,主损仆伤,仆毁主存。”
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安德烈歪过头,“十年前玖兰李士被重伤,因着这份契约,这些年其实一直是始祖的力量来帮他修复身体,”也无怪乎玖兰枢的力量不断流失,“但这契约的约束力还不止如此,每一年的特定时期,契约的作用力便会变得非常强。不断催促着‘仆人’去‘侍奉’‘主人’。若是反抗,必定会被契约反噬。”
“而能缓解这种症状的方法只有一个。”竖起一根手指,安德烈笑容无辜,“是鲜血,鲜血越多越好,越强大越好。”
d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玖兰枢也是这种情况?那么锥生零是……”
“是食物哦。”笑得眉眼弯弯,安德烈轻松的吐出这句话,仿佛那并非是一条人命,而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
“可是,为什么?”
问出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d知道安德烈能听懂。
为什么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另眼相待,为什么愿意自报身份,为什么许下诚挚的诺言,为什么不惜一切的帮忙……明明,对方不会感激,明明你根本不是不求回报的人。难道,真的是因为……爱?
莫名的,d不舒服极了。
“因为……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人呢……”
50Part 49
“因为……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人呢……”
这淡若春风的声音在d耳中却如一声惊雷,他平静的面容上染上震惊的色彩,“您说,您不是第一次见到……”
其实d跟随在安德烈身边的时间并不长,至少以吸血鬼漫长的生命而言,那数年时光不过眨眼的一瞬。因此,虽然d了解安德烈的生活作息以及个人喜好,但他实际上并不了解这个突兀打破他平静生活的纯血亲王。
实际上,d不太明白为什么安德烈会纡尊降贵的亲自将他变成吸血鬼,如果没有安德烈,d确信自己会在娇妻弱子,严父慈母的陪伴下,与普通人一样安然终老;如果没有安德烈,他不会舍弃原本的名字,而接受如同代号的“d”;如果没有安德烈,他的家不会轰然破碎,完卵无存。安德烈摧毁了他,却同时也造就了他。可笑的是,明明安德烈是他的仇人,他却不得不依附他而活。
“嘘。”食指竖在唇前,安德烈笑了,眼底闪过幽蓝的波光,“现在,这一切还是秘密。”
“是我僭越了。”
被唤回心神,d顿了顿,恭谨的垂下头。他知道,他今晚问的问题太多了。
“不,这不是不能回答的问题。”轻轻拍了一下d的肩,安德烈望着东侧的窗,缓缓勾起唇角,“只是,我还不确定。”
微微敛目,安德烈若有所思。
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样,那就太过有趣了。
“但是,为什么选择锥生零?”见安德烈兴致很好,d又问了句,似乎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犀利,补充道,“用那个黑主优姬的血不行吗?虽然被封印了,但她也是纯血种。”
“啊,这倒是个问题。”撑着下巴,安德烈歪过头,看起来颇为纯真无害,“d你知道日本猎人中,那所谓的双生子的诅咒吗?”距离夜间部其他成员回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为了防止有人来打搅,他们最好守在这里。夜还很长,索性聊些有趣的话题罢。
“知道一点。”
好整以暇的向后一靠,安德烈笑容忽然掺杂了奇怪的意味,“双生子的诅咒啊,如果双生子中,强大的那一方吞噬了弱小的一方,然后最强猎人就会诞生。因为这种类似与死敌的关系,对双生子的诅咒还有另一种说法。”发现d平静面容下隐晦的好奇,安德烈越加愉悦,“他们说,猎人的双生子,一个是猎人,一个是吸血鬼,他们必定为彼此的仇敌,不死不休。这就是被赋予猎人的诅咒,作为猎人先祖残杀了一名纯血种并食其血肉的惩罚。”
“这个说法太牵强了。”
“嗯,你也这么觉得吗?”盯着d,安德烈忽然叹气,“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呢。”
“……?”
“荒谬的传说。自古以来的传说有的有事实依据,有的不过空穴来风,你说这双生子的诅咒是属于哪一种?”
“……”
“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有了这个诅咒呢?是不是,真的有猎人孕育了一对生而为敌的‘双生子’?”
“……您对这里的事似乎很清楚,少爷。”很多查探许久都没有结果的隐秘,都被安德烈漫不经心道出,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东方吸血鬼与西方吸血鬼不是已有上千年未交流了吗?
“毕竟,这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啊……”
低声自语,安德烈眯起眼,掩住满目锐利。
******
吸血鬼的力量来自于血液,微量的鲜血能让人类的身体变得强健,但如果过量便会改变人类的体质,让他逐渐对纯血的血液产生依赖,从而成为纯血种的奴隶。
锥生零咬破玖兰枢的脖颈并非一时冲动,他已经等待了太久,从明了自己的心意起,他便无时不刻梦想着将这个散发着蔷薇香气的尊贵男人拥入怀中,亲昵交缠,恣意爱怜,饱饮他的鲜血。对锥生零而言,玖兰枢是他骤然升起的**,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该充满复仇,即使优姬的存在如同阳光,但他依旧固执的觉得自己最终的路途便是毁灭,唯一的区别就是能否在毁灭之前报仇。
而玖兰枢的存在改变了这一点。
他想要这个男人,想要的快发疯,所以他要活下去,唯有活下去才可能将这人拥入怀——哪怕这丝可能渺茫至极。
一朝忽然美梦成真,这实在令人惊喜,但过程却出了小小的差错。
有的时候,纯血种的鲜血也能成为武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纯血种血液中蕴含的力量,此刻的锥生零正是陷入了这种困境,要不是因为之前leve1 e病毒对他体质改造使他具有了一定免疫力,只怕现在他早就被这过量的纯血逼疯了,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便是如此。
但即便锥生零靠leve1 e病毒有了一定免疫力,他目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狂躁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锥生零闷哼一声,只觉那力量快要将他的身体撑破了。
很快,力量寻找到了突破口,它们挣脱皮肤的束缚,顺着那些被胀开的伤口滴落,很快被猩红色被褥吸收,消失不见。
剧烈的疼痛让锥生零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紧紧咬住牙根,指甲都深深陷入掌心,不愿泻出一丝一毫的痛楚呻.吟。因为停止了吸血,他眼前的血洞正飞速愈合,而被吸血**控制着的玖兰枢却则仍紧搂着锥生零,獠牙嵌在锥生零肩上,不知餍足。大概是咬到动脉,过量的鲜血来不及吞咽,顺着玖兰枢唇角滑落,滑过腮帮、下颚,脖颈,最后消失在深色衣料中。
锥生零不知道,此刻他与玖兰枢的行为,正是血族真正的“初拥”。
属于锥生零,属于人类的血液正逐渐消失,缓缓占领这具躯体的,是属于纯血种的血液。
血液开始改造锥生零的体质,他的五感更加敏锐,嗅觉听觉味觉触觉……一点一滴,让他越来越接近“人”所能达到的极限,然后终有一天,他会突破它,再也无法被容纳入“人类”的范畴。
这种改变来的非常迅猛,于是锥生零忽然觉得耳清目明,连那锥心之痛都减轻了许多。锥生零不知这是血液对他的改造,只是霎时间忽然觉得怀里人的存在感越加明晰。他的外套早就被丢到了床下,他们年轻的身体紧密贴合,单薄衣料下的皮肤不经意间摩擦着,无比熨帖。
眼底红芒闪动,锥生零感到体内蓦然狂炽的欲求,盯着玖兰枢明显迷蒙不清的双眼,闭了闭眼,最终将怀中人推开。
——想要他,但不该是现在。
可惜,锥生零难得的善解人意却注定白费,对长时间未吸血的玖兰枢而言,现在的锥生零就如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味大餐,他怎么肯放过。再加上之前的失血,理智已完全不存在于玖兰枢的大脑。
忽然被推开,玖兰枢皱起眉,出其不意的伸手按住锥生零,反而将锥生零压在了身下。
“……”
好像有哪里不对?
忍耐的浑身发疼,锥生零抱着连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期待,任由玖兰枢跨坐在他身上。
神色略有呆愣,玖兰枢歪过头,双手撑在锥生零身上,显得茫然不知所措,倒像是不知如何下口。许久,在锥生零隐忍的目光中,玖兰枢终于有了动作,他俯□,伸出舌尖试探着舔舐锥生零身上的伤痕。
伤口大多位于血管埋藏较浅的地方,或深或浅,却都被很好的照顾到了,柔软的舌尖从上面舔过,大概是因为吸血鬼唾液的麻醉效果,不疼,倒是痒痒的。
锥生零不知道这痒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伤口愈合产生的麻痒,他只是觉得这痒是会感染的,连他的心都痒了起来。细小的火苗逐渐在他眼底燃起,即将燎原。
没发现自己在做的是多么危险的事,玖兰枢无知无觉的继续“点火”大业。
衣服太碍事了,拔掉!扣子挡路了,扯掉!身体紧绷?
……嗯,继续绷着吧……
“喂,别舔了……”
声音喑哑的劝诫,锥生零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起,只觉比之前的剧痛还难以忍受。
本就是冲动难耐的时候,心心念念想要的人偏偏还在自己身上点火,只怕是个人都忍不住,更何况,吸血鬼是最为忠于本身**的生物。
无甚诚意的话语理所当然的没得到回应。
咬紧牙关,锥生零半是败给自身**的懊丧,半是心念成真的愉悦,使力再次将玖兰枢压在身下,“这是你自找的,枢。”语毕,握住玖兰枢的手腕,对着那双淡色薄唇吻了上去。
本能的对锥生零打搅自己进食感到不满,玖兰枢的挣扎却在尝到对方口腔中甜美的血腥味时停止,反客为主,伸出舌尖闯进对方口腔中,探寻勾缠。
——吸血鬼果然是忠于自身**的生物。
感到玖兰枢的“主动”,锥生零弯起唇,露出不太明显的笑意,手上却动作熟练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玖兰枢身上的衣服扯去。
——就算明天再被丢下楼去,他也认了!
——总之,先吃了再说!
51Part 50
梦境变为现实,究竟是什么滋味?
此刻的锥生零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梦都是骗人的!——现实可比梦境更美好。
锥生零一直知道玖兰枢很美,这个人仿佛是受上苍偏爱般,优雅、俊美、博学、聪敏,任何美好的词汇都能放到他身上。哪怕是那段锥生零对玖兰枢心怀偏见憎恶的日子,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近乎完美的存在。
然而以另一种眼神看待,这个男人依旧完美。
男人有着一副极漂亮的身体,白皙却不显苍白的皮肤,线条分明形状漂亮的锁骨,训练有素却不显肌肉纠结的躯体,劲瘦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尤其在此刻,他赤身仰躺在猩红色大床上,被月光笼罩着,更是没得不真实,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可最美的,却是这个人的眼睛,醇酒般的色泽,隐含骄傲与优雅,却又带着连眼睛主人自己都没发现的寂寞清透。
——锥生零最爱的,就是这双眼睛。
视线扫过玖兰枢全身,像是要将这美极的一幕刻印进心底,锥生零深吸一口气,觉得全身都在忍耐中疼痛的发抖。
——但是还不行。
压下想要就此贯穿身下人的**,锥生零俯身,开始“膜拜”这完美的躯体,用唇舌,用双手。
最初,锥生零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正如他在梦境中模拟了千百遍那样,讨好这个人,让他渐渐情热,让他发出暧昧低沉的声音,让……神,堕落。
“……唔……呼啊……”
喘息声有些变调,玖兰枢还是近乎本能的忍住了,虽然此时他神智不太清醒,但有些东西是被刻入骨髓的。
——比如,骄傲。
盯着被印在玖兰枢颈侧的粉紫色吻痕,锥生零沉下眼,他的吻忽然加重了力度,让这具白皙漂亮的身体上开满或深或浅的樱花。他热衷于此,仿佛这样就能给这个名为玖兰枢的尊贵男人盖戳,让他属于他锥生零,也只属于他锥生零。
可即便被印上淫.靡的痕迹,男人依旧干净的不可思议。
——他不会属于你。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佐证这句话,锥生零眼底闪过一丝沉郁,咬住男人的□,用尖利的齿锋厮磨,很快这可怜的小东西便充血肿胀起来,像一颗圆润饱满的红豆。
酥麻的感觉,玖兰枢喟叹着,不自觉挺起胸膛,本能寻求更细致的爱抚。
读懂对方的欲求,锥生零主动“照顾”起另一边的粉色乳珠,同时身体挤入玖兰枢双腿间,双手顺着背脊下滑,揉了揉他纤细的腰,然后双手托住他挺翘圆润的双丘,让他们挺立的欲.望互相摩擦。
“……呼呼……唔……嗯?”
毫无经验的玖兰枢吐出柔软的鼻音,下意识搂住锥生零的脖颈,双腿紧绷,夹紧了锥生零的腰。
“嘶……别动!”
倒抽一口冷气,锥生零差点按耐不住直接插.入,只得惩罚性的收拢双手,换得对方浑身颤抖的低吟。
这家伙热情起来完全让人吃不消啊!苦笑着看了玖兰枢一眼,却也知道若是对方清醒,只怕他根本近身不得,而他此刻的行为就跟趁人之危没有两样。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或许是他唯一亲近他的机会。
心中自我唾弃,锥生零低下头,含住了男人那处。
锥生零没做过这种事,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为别人做这种事,只是真正做来他却觉得没有想象中那般抵触——他希望他快乐。大抵是依托了雄性生物的本能,锥生零很快掌握了个中诀窍,刻意为之之下,玖兰枢神智越加迷茫,迷迷糊糊的沉醉其中。
发泄了一次,玖兰枢略略清醒了些,但仍旧是满脑袋浆糊和一团浆糊的区别。
接下来呢?
到底是新手上路,事到临头锥生零反而有些无措,他没有退缩,只是害怕伤到心上人。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知道承受一方会更辛苦也更容易受伤,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哪怕已经忍耐的青筋暴起,也咬牙忍住了。想着那些“知识”,锥生零扫视着房内的摆设,希望能找到替代润滑剂的东西,然后他将视线定格在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血液镇定剂上。
……要充分的润.滑。
锥生零脑中划过那双酒红色双瞳,几乎是无意识的抓住了那只高脚杯。
下意识看向仍迷蒙不醒的人,锥生零正对上那汪满含水汽的酒红,手一抖,冰凉的艳色液体倾泻出大半,全都浇在了玖兰枢身上。纯血种的自愈能力远超其他吸血鬼,一会功夫,早先被制造出的暧.昧痕迹已消失殆尽,猩红色“血液”洒落在白皙的身体上,留下蜿蜒旖旎的痕迹。
“……唔……凉……”
咕哝着,玖兰枢蜷起身体,同时唤醒呆愣的锥生零。
“……一会你就会热起来的。”眼神暗了暗,锥生零不再迟疑,让男人恢复仰躺,一面诱哄着,一面在血液镇定剂的帮助下试探着按揉扩充即将包容他的地方。
从未被进入过的地方逼仄紧致,主人哪怕在昏沉中也觉难受,浑身上下都写满推拒。
但锥生零全然不顾,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忍得也忍不得,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明知道明早玖兰枢清醒时会有多震怒,他依旧不愿放弃。就像即将饿死的人,哪怕知道久未进食不能饱餐,却控制不住自己抓取食物的手。
一根、两根、三根……
有时候,理智与情感分得清明,有时候,二者却完全融为一体。鬓角凝结的汗水滑落,锥生零紧盯着玖兰枢的神色,见他眉头渐松,觉得他已经适应,终于按耐不住跻身进去,一冲至底。
“唔!!”
一直乖顺的任由摆弄,玖兰枢蓦然绷紧身体,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显然痛极。疼痛倒令他神智逐渐清明,眼底的迷雾略略消散,隐在优雅冷寂下的孤傲展露殆尽。脑袋迷迷蒙蒙的,记忆像是被笼了一层薄雾,他看不清,也猜度不出如今的现状,只是觉得疼,好像身体都被撕裂了。
谁敢伤害他?谁能伤害他?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说着什么,他听不清,却觉得受到安抚。随着他安定下来,刚才痛彻身心的疼也和缓下来,感觉很奇怪,也很舒服。
迷迷蒙蒙的双眼对上一片明丽的紫色,他神色恍惚的想,这是谁呢?他似乎认识的……半响,他恍然,他竟然被压在身下吗?凭什么!他怎么可以被压在下面!
“……我要……啊……在上面……”
他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真的变成了在上面的那一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起伏,他更加看不清对方,眼底再次漫起水雾。他觉得自己像是在骑马,路面颠簸,腰肢不自觉随起伏晃动,双腿虚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又觉自己正身处海上,风浪骇人,他身体趴伏下去,紧搂着那节浮木,唯恐被巨浪吞噬。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炽烈的火炎在他身体内爆炸开来。
很热。
——那是他不曾拥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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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阳光和煦,一如以往的无数个清晨。
玖兰枢睁开双眼,深幽的酒红色盈满阳光,竟是澄澈明镜如稚子。
炸了眨眼,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玖兰枢脸色记起那迷迷蒙蒙恍如梦境的欢爱,脸色铁青。他记得他反抗契约而陷入虚弱,他记得他失控的吸食了锥生零的血——哪怕最初是被迫,但后来他确实沉迷到血液的美味中。他还记得,他们是如何亲吻拥抱交合,一点一滴,都记得清清楚楚。
越是回忆,玖兰枢的脸色越是阴沉,转过头,他看到毫无防备的睡在身边的男人。
没错,昨晚他是吸了这个人的血,但这个人也吸了他的血。换言之,他们算是交换了血液,而且还不是一点。经历了漫长岁月的玖兰枢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因为昨晚的失控,锥生零成为了他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