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吸血鬼骑士同人)帝王恋歌》作者:渔夫G【完结 番外】(2014.4.28更新番外) > [吸血鬼骑士]帝王恋歌.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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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渔夫G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0

而玖兰枢和绯樱闲,则作为玖兰家和绯樱家的代表来参与白蕗的茶话会。比起这两个长兄长姐来,优姬和绯樱莫似乎更忙碌些,恰巧锥生家的两兄弟可以趁机聚聚,只是两人脸上那不爽的表情,让人不得不感慨他们还真不愧是兄弟。

靠在沙发里,白蕗一副女王样,指挥着黄梨麻生帮她泡茶。

黄梨麻生倒乐呵呵的让他往东就往东,任劳任怨的样子看得绯樱闲都心中腹诽他没有纯血君的傲气。

“怎么忽然决定结婚了?”隐晦地瞪了锥生零一眼,玖兰枢端起茶杯。

神色一动,白蕗脸上隐隐泛出粉色。

“啊,那是因为更怀孕了——”不等某人想好托词,某准新郎一脸傻爸爸的表情,开口爆料。

“笨、笨蛋!!”瞬间恼羞成怒,白蕗更不顾形象地一把抄起身边的抱枕丢过去,“不要那么轻易地说出来啊!可恶!都怪你不小心!你——”

站在原地任由白蕗更丢,黄梨麻生笑呵呵摆手,“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迟早会知道的,唉,更你小心点,要不我站过来给你打?啊,更你要吃什么吗,最近我特意去跟人类厨师学习孕妇喜欢吃的,我可以做给你吃哦。”

“不许过来!”

“是是,我不过来,你小心点。”

“站着不许动!”

“没问题我就站在这里,要是嫌抱枕不解气,嗯,更你把茶杯丢过来?”

“不要,茶会洒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洒出来我一会收拾就好~”

“哼。”

玖兰枢&绯樱闲:“……”

真是够了这对笨蛋夫妻,他们难道不知道乱放闪光弹是不道德的吗?

怀了孕,女王变成了爱撒娇的任性小女生,准爸爸则是一如既往的纵容又疼宠,本就把女王捧在手心,如今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捂在心头怕烫了,那程度就差为白蕗更上天摘星揽月。

但无论如何,这夫妻俩蜜里调油的生活半点没变,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看着旁人牙酸不已,他们自己倒一无所觉。

“……你们也能算纯血里的模范夫妻了。”

玖兰枢只能扶额叹息,许久不见,麻生和更的闪光弹等级又提了一层,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没见识过这架势,绯樱闲愣了半响,提了个实际问题,“这孩子生下来,你们打算让他姓什么?”两家的掌权人联姻,但黄梨和白蕗家总不至于合并。谁主谁次还是个问题。

“女孩就继承白蕗家,男孩就继承黄梨家。”

望着白蕗更,黄梨麻生笑了笑,这问题他们早就讨论过的,“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后裔的问题不急。不过我和更考虑好了,等两家都有了继承人,我们就卸下担子周游世界去。世界那么大,一直待在一个小地方有什么意思呢?”

“累了就停下来定居,倦了就继续旅行。”

接话的是白蕗更,她轻笑着与黄梨麻生对视,“这样的生活,很令人期待吧。”

“……”

夫妻俩继续无知无觉地放闪光弹,玖兰枢扶额,顺便一手拍开某人缠上来的双手:做什么呢这个笨蛋!这是在外面!

锥生零:……所以他才讨厌出来啊。_(:3」∠)_

在家里多好,随便亲亲抱抱枢虽然别扭,但绝对不会拒绝的呢。

正怨念着,几位纯血君的闲聊不知怎么的转到了双生子的话题上。似乎最初聊的是白蕗更怀孕的问题,在这方面,纯血和人类没太大不同,也是十月怀胎分娩。然后聊着聊着,就说到怀孕多久生几胎的问题。

“双生子的话,这里不是有一对吗?”

指尖一扫,更女王指向分别坐在绯樱闲和玖兰枢身边的一缕和锥生零,“看起来不怎么像嘛,气质天差地别。”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两名银发青年身上,包括他们各自的“饲主”。

然而白蕗更的下一句话就让两位对视无言的饲主脸颊爆红,难以置信的望过来。一手撑着下巴,白蕗更做出思索的表情,若无其事道,“这样算起来,枢你和闲不就是……妯娌了吗?”

“?!”

黄梨麻生耸肩,如果把这四个人的表情拍下来,一定很有趣吧?不过那样做肯定会被四个家伙灭口的,他还想活着抱到自家孩子,然后跟更一起去旅行呢,所以还是算了吧。

半个小时后,黄梨麻生以“孕妇不适合劳累”为由,强制结束了茶话会。

实际在白蕗更说出“妯娌”这个概念后,现场就只剩下两位纯血君和两位锥生家遗孤的视线厮杀了,秉着“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的念头,黄梨麻生果断让两对人转移战场,至少不要祸及无辜。

“麻生~”

刚完成情场,自家女王带着不悦的声音传来,黄梨麻生无奈,“更,你是故意的吧。”

“呵。”

女王殿下撑着颊侧,似笑非笑,“你不觉得,只是我们结婚太寂寞了吗?”哼,她都奉子成婚了,枢先不提,至少闲也要和她一样她才能心理平衡呢!一场婚礼三对新人,这样的盛世,已经很久没有了吧。

“……更,你是真坏死了。”

“怎么,后悔了?现在还可以悔婚哦。”

“怎么会。”黄梨麻生倾身亲吻白蕗更的指尖,微微笑开,“我爱得一直是这样的你啊,我亲爱的女王殿下。”也许他应该吩咐下去各项物品多准备两倍?其实他也很期待集体婚礼呢,那样会很热闹吧。

会是,非常珍贵的记忆呢。

微微红了脸,白蕗更扭头,孩子气地嘀咕,“而且,竟然敢超过我们,我折腾一下怎么了?”

第一次在秀恩爱的方面被超过啊,超不爽的好吗!那对银戒,是纯银的吧?竟然是以生命来牵缚的情感,连她和麻生都没有说过呢!

******

另一头,锥生零无奈地跟在玖兰枢身后,试图引起莫名不悦的人的注意。

“枢?枢?”

“……”

锲而不舍地呼唤着,再三得不到回应后,锥生零像失宠的狗似的失落地垂下尾巴。柔情蜜意的日子过久了,狼犬也被驯养的差不多,除了某些时候他已经很久没露出“攻击性”了。

不过枢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这样想着,锥生零把玖兰枢堵在手臂与墙壁之间,不给玖兰枢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上去。

“你在生什么气呢,枢?”

直把人吻得喘不上气来,锥生零才恋恋不舍地松了口,额头抵着额头,他望进那片红,“不能告诉我吗?还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顶不住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玖兰枢努力转开头,“我只是、只是……”渐渐红了脸,那种心情他怎么能说得出口,虽说恋人间要坦诚,他也努力去做了,但那种话他果然还是……

把头埋在玖兰枢肩上,锥生零像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故意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不能说吗?”锥生零知道,枢是最受不了他这样的语气的。

“我只是不爽第一个咬你的是闲而已!”

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玖兰枢扭开头,咬牙低斥,“……快点把刚才的话忘掉!”

“怎么可能忘掉啊。”抓住玖兰枢遮住脸庞的手,锥生零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兴奋,“枢你这么可爱,实在是太犯规了。”嫉妒吗,是在为他而嫉妒呢!这样的枢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到想立即吃掉呢!

“等……”

明显看到某人身后不停摇摆的狼尾,玖兰枢一愣,吃过无数亏后,关于某件事的神经再次被深深刺痛了。

“我们来做吧~”

“……唔……混蛋!这里是玄关!”

不等反抗,他再度被扑倒,一如往常的无数次。

******

同一时间,绯樱闲也面临着与玖兰枢类似的窘境,只是她这边闹别扭的是一缕。

“一缕。”

“闲大人……”qaq

对一缕可怜兮兮的眼神没辙,绯樱闲叹了口气,轻轻招了招手,于是银发青年便乖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然后把头搁在她膝上。

“怎么了吗?”

沉默一阵,一缕低声说道,“闲大人,果然更喜欢零一点吧?当初也是,只肯吸零的血,明明我更愿意当为了您成为吸血鬼……”说着说着,青年脸上染上了显而易见的失落。

“……”

许久没听到绯樱闲的回答,一缕心头一沉,“……我知道了。”

那眼神就像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一样,绯樱闲无奈,到底是谁把“装可怜”交给一缕的?以前的一缕只会将成熟独立的一面表现在她面前,怎么会像这样撒娇呢。

“……你知道什么啊,一缕。”

被这样专注信赖的眼神盯着,她整颗心都柔软起来,有些事根本无法否认也不必去否认。从幼年时一直被元老院囚禁着,哪怕后来逃出了,心也始终被关在铁笼中吧。四年前她为了那人挣扎了一次,这次,为这孩子再挣扎一次又如何呢?反正,最坏不过如此,她有什么好输的呢?

捧着一缕的脸,她轻轻触了触他的唇角,“我可,从没想过对零做这种事啊。”

“闲……大人……?!”

一缕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惊呆了。

“真是傻孩子。”眼底淡淡的寂寞全化作笑意,绯樱闲摇头,“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和枢合作?”解开零和一缕间的双生子的诅咒,就是她与枢的交易内容,而她的血则是附加条件。

“闲大人……”

“嗯?”

看一缕的反应就知道他理解了她的话,绯樱闲有些高兴,她好心情地揉了揉一缕的脑袋。不过她对一缕的眼神有些困惑,这孩子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呢,是有什么不对?

然后,在更和黄梨的婚礼前夕,绯樱闲被查出怀有身孕。

得知这个消息,不用脑袋就猜出了犯案者的绯樱莫整个人暴走了,往昔的冷静外皮全被他丢到西伯利亚去,一张脸狰狞地不像样子,“啊啊啊啊啊!!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啊啊啊——!!”

“您是想让闲大人当寡妇吗?”

从后面圈住绯樱莫的腰,红不管对方如何张牙舞爪,一口堵死他的退路,“而且,闲大人是自愿的吧。”啊,那甜蜜蜜的架势,真闪花眼呢。

“……”

被人指出最不想承认的事实,绯樱莫石化了。

把被迫冷静的上司塞回办公桌后,红一边在心中无奈自己遇人不淑,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立即开始准备举行婚礼——他决不会允许侍奉的纯血家族出现私生子的丑闻!

不过,好像还有两家在准备婚礼啊。

左手敲上右手手心,绯樱家的真幕后boss一锤敲定了近千年来日本纯血世家的首次盛事:既然如此,就大家一起举办吧!

人多热闹不是嘛~

91Part 90番外:一条千里

一条拓麻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即使是属于一翁的阵营,在一翁死后,他们也未必会诚心接受一条拓麻的领导。比起一翁,一条的资历不足以让阵营中的人臣服,所幸那些人还记得一翁是死于一条拓麻之手,一条拓麻又是玖兰枢最信任的手下,如是顾忌下,才没做出聚众反叛的事来。

这一切对一条拓麻来说都不是难题,唯一令他揪心的,是支葵千里的沉睡。

身体的各项特征都属于正常范畴,却陷入了毫无缘由的沉睡。心急如焚地一条拓麻请来了几位纯血种,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沉睡是何缘由引起的,更不知道支葵千里什么时候会醒。

一条拓麻觉得他快要疯了。

他直觉玖兰枢应该知道些什么,但这时玖兰枢和锥生零已从黑主学园消失,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两人所在更无从找起。

倒是安德烈不请自来,顶着一条拓麻防备的视线观察了一阵支葵千里的状况,他笑了,对上一条拓麻怒意升腾的视线,似是解释似是“啊,真是的,世上还有他料不到的事吗?”

“……什么?”

“放心吧,他没事。”笼着袖子,安德烈一派平和,“睡一觉就会醒过来。”然后,会变得更强。只是会睡多久,却只有天知道了。

一条拓麻沉默,他不信任这个纯血种。

“也别忙着去打搅始祖大人哟。”知道对方的不信任,安德烈也不分辨,“找到了也没用,估计那位的状况,也和这人差不多呢。”天晓得,他确实对日本的这些小家伙没兴趣,怎么就没人信呢?

“你——”

挥挥手阻止一条拓麻的追问,安德烈转身走开,“总之这小鬼没事就是,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话落,他便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要快点醒过来啊,千里。”

坐在床边,一条拓麻呆呆地看着支葵千里的睡颜,忽然倾身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悲伤的语调,眼底却燃起绚丽的火光,仿若夏日夜幕中的萤火虫,不含温度的光明。

“在那之前,我不会被打倒的。”

他想到这段时间不断给他添乱的下属,笑容中满是冷意,“一翁”的时代已经过去,未来的一条家,该是他一条拓麻的天下。

——会让那些人知道的!

******

支葵千里只身行走在黑暗中。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也清楚地记得昏睡前发生的所有事,却无法破解眼前的僵局。

“……如果拓麻在就好了。”

半垂着眼,支葵千里一脸没睡醒的表情,然而这话语刚出口就被黑暗吞噬了,他甚至记不起自己说了什么。漫无边际的黑暗,他一直向前一直向前,没有方向感地走了不知多久,黑暗却始终没有尽头。

揉了揉脑袋,支葵千里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脚,眼底困惑愈浓。

如果是彻底的黑暗,他怎么看的到自己?

木着脸思考一阵,支葵千里很快就放弃了,他实在不喜欢脑力运动,但既然有光,那么黑暗总会有尽头的吧?所以,他不会停下,只要一直走一直走,总会找到光明的出口。

……外面,还有人在等他呢。

想着,青年无甚表情的脸庞上便染上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柔软,微薄的光从心口的位置放射出来,为身体笼了一层极为暗淡的光。

******

从遇到玖兰枢开始,一条拓麻就开始学习管理技能,他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有黄梨白蕗玖兰绯樱四家纯血做后盾,他改革起一条家是半点都不手软,不过两个月,他便将一翁原有势力拆分地零零落落,算是坐稳了一条家家主之位。

那部分残余顽抗势力,一条拓麻不是拿他们没办法,只是不好立即处理,免得改革过大,动摇了家族根基。

四个纯血家族可以作为后盾,却不可以完全依靠。作为一家之主他要想得更多,看得更远,管理一个家族比管理夜间部难得多。

他忙碌地不知日夜,然而一有闲暇,他就会坐在床前絮叨。

“听说李士死去的消息,阿姨的身体一下子就差了,你说她为什么会那么爱着李士呢?明明相处时间不长,那人对她也不好。”阿姨指的是支葵千里的母亲,握着支葵千里的手,一条拓麻垂着眼,“明艳半生,疯了半生,苦了半生,她现在离开,也算解脱吧。”

在玖兰李士去世后,她的身体迅速恶化,前不久就去世了,倒像是与玖兰李士殉情般。

“优姬酱回来重掌夜间部,以前没看出来,优姬酱可真是非常暴力呢。一进去就把所有人揍了一遍,以武力确定了地位,还严明谁能打得过她就能当夜间部的头。不过至今没人敢向她挑战。优姬酱的人类朋友,那个叫若叶沙赖的,依旧待在日间部,却当了风纪委员,据说她的天分不错。虽然晚了点,但培养好了也能成为合格的猎人,对付夜间部的人绰绰有余。”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一条拓麻都觉得自己成了啰嗦的老头子,但他始终坚持将发生的一切说与沉睡的人听,他不希望他再次在他生命里缺席。

“据说枢也在沉睡呢,你说锥生零的心情会不会和我一样?猎人们都在找锥生零,却一个两个地脑袋不知道转弯,到现在连跟银发都找不到,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没用?”

“绯樱闲和锥生一缕在一起了,你没看到呢,千里,绯樱家家主绯樱莫的脸色有多差劲,像恨不得把锥生一缕碾碎了,不过有绯樱闲拦着,他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当年你吐槽他是姐控,还记得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黑主理事长把猎人协会交给那个独眼猎人,自己跑回黑主学园当理事长了,千里。你是没看到那个猎人追来的盛况,学院里所有非人类都跑去围观了,那猎人将黑主揍了一顿,跟抢婚似的直接拖回猎人协会去。你说为什么,优姬酱只围观不开口呢?”

“菖藤家家主菖藤依砂也醒了,说是要见枢,优姬酱应付地很头疼,最后直接推脱说她要上课才逃出来呢。”

“枢醒了哦,千里,为什么你还不醒呢?……好吧,看在你不是纯血种的份上,我允许你晚一个月。如果不准时的话,我会生气的哦,我生气可是要克扣你甜点的,要记得守约定啊。”

絮叨着,每一次一条拓麻都会用一句话结尾:“快点醒来吧,千里。”

然而每一次,都没得到回应。

******

一条拓麻没想到那些人敢这样做。

“家主的位置能者居之,你说是吧,拓麻?”说话的是个中年人,是一翁集团中仅次于一翁的老人,他看起来已经不年轻了,实力却不容小觑。本来一翁下台后,他是最有可能的家主人选,却因一条拓麻而无法成行。无论是经验,力量,地位,他都比一条拓麻强地多,自然怪不得他不服。

努力不将视线落到躺在床上的支葵千里身上,一条拓麻微笑,“我是赞同这点的。”

“哦?难得我们能达成一致啊。”男人笑笑,倒有几分优雅。

“是啊,能者居之我有什么不赞同?”轻笑着反问,一条拓麻自问自答,“承蒙爷爷认同,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妄自菲薄也不行,对吧?”翠蜜色双眼,明晃晃地映着心里话:你有能力,我一条拓麻也不是吃素的,还以能者居之让我让位,脑袋被门夹了吗?!

脸色一沉,男人冷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在男人身后手下已将利爪伸向支葵千里颈侧,随时准备掐断青年的脖子。

“敬酒?罚酒?”

心几乎从喉咙口跳出来,一条拓麻面上却笑容不变,话语也意味深长,“你在说笑,支葵家的子孙,总不用我来护着吧。”

一条拓麻平静的面具几乎完美无缺,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如果不是早探查出一条拓麻对支葵千里的在乎,男人只怕也会相信,一条拓麻是真的平静。然而,年纪轻轻便有这份耐力,长大有了深厚和根基阅历后,他如何奈何地了这人?此人不能留了!

心中已动杀机,男人面上却是从容不迫,运筹帷幄。

“那位大人去世,谁还在乎一个弃子?”支葵家对支葵千里母子的照顾,更多是出于对玖兰李士的敬畏,如今玖兰李士已死,哪里还会在乎他们母子?支葵家可不缺贵族!

是啊,支葵家不缺一个贵族吸血鬼,可他却不能没有千里。

他的千里。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握拢,一条拓麻只是笑,宠辱不惊的模样,他知道若同意也不过是他和支葵千里一起死,但不同意……

拂开手下的手,男人直接掐住了支葵千里的脖子,沉睡的人自然没有反抗之力,一些血珠顺着被划破的伤口滚了出来,鲜艳的血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哦~”

眼底闪过血色幻影,男人勾起不怀好意的笑,虽然支葵千里只是贵族,但到底是纯血君的后代,他的血吸收了的话……心中盘算起来,男人望向一条拓麻,“要考虑清楚啊,老人家耳朵不行,手抖了一下的话……”

男人看到一条拓麻蓦然变幻的表情,心中得意,然而下一瞬间他就感到不对。

有什么顺着手臂攀爬上来,生生将他的手隔离开,他转过头,对上青年暗色的眼睛,由鲜血织就的网络将他缠绕在内,那凶悍的力量让他心头发颤:为什么!这种威慑力不该是个贵族小鬼有的!为什么会——

“……什么啊,一觉醒来,就用这个迎接我吗?”

垂着眼睛抱怨着,支葵千里没看被他控制住的中年男人,直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一条拓麻,撒娇般道,“我动不了,你过来好不好,副宿舍长?”

“……”

每次干了坏事,就会眼巴巴地叫他副宿舍长。

心中轻叹,一条拓麻板着脸走过去,语气倒是和善友爱的,“舍得醒了?”

“嗯。”

点着头,支葵千里眼疾手快地拉过一条拓麻的双手,果然看到那上面月牙形的粉色印痕,眼底闪过凶光,语气却不变,“这老头子好吵,声音难听又啰嗦,所以我只好自己让他闭嘴了。”

“你……”一条拓麻哭笑不得。

倒是一边被冷淡许久的人群不甘寂寞地发声,叫嚣着让一条拓麻放了他们,不提一条拓麻立即冷下脸色,连支葵千里都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发色和瞳色继承了母亲的特征,然而当他神色肃然,不那么懒洋洋时,便带着一份逼人锐利。

支葵千里懒得管这些人的势力有多盘根错节,只有一条,他们不该欺负到一条拓麻身上来,以前他或许没能力,但如今的支葵千里清晰地看到了不同。

他已经足够强了。

“你们不出声,我倒忘了。”暗色双瞳中流露出清晰的冷嘲,支葵千里挑起眉,嚣张冷厉,倒与玖兰李士有几分神似,“拓麻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讨好,若一条拓麻喜欢便罢了,而欺凌,就别怪他百千倍地报复回去。

支葵千里到底是玖兰李士的儿子,有些东西,骨子里他们是一样的。

——疯子。

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锋锐的血箭刺穿了他们的心脏。不过贵族,刺穿了心脏自然逃不过一死,甚至也没有纯血那般羽化登仙的凄美死态,只在地上留下一堆沙粒。

嫌恶地撇嘴,支葵千里没回头就被扭住耳朵,立即收敛了神色,眨巴着眼睛,委屈地讨饶,“……疼。”

他知道对方肯定不忍心的。

“你的等级变了?”

到底拧不下去,一条拓麻心中叹气,意思意思松了手,只要拓麻能醒他就感激上苍,其余的麻烦也好权谋也好,他都无所谓了。不过几个叛徒,还是意图伤害他重要之人的叛徒,那种人的生死又有什么关系。

“嗯,也许逼近纯血?”不怎么确定地歪了歪头,支葵千里把脑袋埋进一条拓麻怀里。

他想到在黑暗中无止境的行走,不断回放的过往,以及虚空传来的絮叨。嗅着熟悉的气息,心境缓缓平和安定,他闭上眼,心底隐秘的疯狂平息下来。

“我回来了,拓麻。”

他或许能理解了,母亲的疯,那男人的狂,如果得不到心爱之人,那除了陷入疯狂又有什么后路呢?吸血鬼,就是那样偏执的生物啊。继承了两者的悲哀疯狂,他却是幸运的,所以,他绝不会再放手。

动作微微一顿,一条拓麻垂下眼,“嗯,欢迎回来。”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身后浓郁的黑气掩也掩不住,一条拓麻咬牙,“睡了那么久,也要好好运动一下吧,千里?”知道这几个月里他有多担心吗!!老实地接受惩罚吧,千里!

“哦……”

面无表情地应了,他在心中偷笑。

喜欢你。

喜欢喜欢我的你。

真是太好了。

******

支葵千里的醒来没引起什么骚动,当然,是在他像护卫似的以绝对武力开始守卫一条拓麻之前。

极度逼近纯血的战斗力,那是任何家族都愿意花大力气拉拢的,虽说支葵千里姓“支葵”,但谁不知道支葵家对这个私生子的态度?可惜的是支葵千里已经选择了一条家,其他家族自然不好与一条家抢人,唯独支葵家费尽心思地围追堵截,希望让支葵千里认祖归宗。

支葵家渴望力量,这从当初愿意献嫡系子女给玖兰李士以拉拢纯血君就可见一斑。

支葵千里被堵得烦不胜烦,一条拓麻也讨厌这些厚脸皮的家伙,只是没等他忍无可忍地赶人,从某天开始,支葵家忽然全线撤出他们的视线。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一条拓麻好奇地问罪魁祸首,他没动手,自然是千里干了什么好事。

趴在一条拓麻肩上,青年看起来像一只大型犬,半垂着眼睛懒洋洋道,“我说,如果再来啰嗦,我就改名叫‘一条千里’。”

“……一条千里?”

没等一条拓麻发表什么看法,支葵千里紧接着道,“听说宿舍长他们要结婚,有三对新人了呢,我们也去凑一脚吧。”

“……”

一条拓麻想到家族中对支葵千里怀有好感的女性,又想到这阵子底下人对他笼络某强大“手下”的联姻建议,义无反顾地点下了头。

支葵千里对此毫不意外,继续窝在恋人旁边闭目养神。

毫无情调的两个人草草决定了要举行婚礼,没有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更不管底下人会对两人的决定有什么反应,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决定去加入三家纯血君的婚礼,当第四对新人。

他们脑袋里转的是一个念头:一定要为被觊觎的人盖好戳!

婚礼过后,支葵家接到一个令他们吐血的消息——支葵千里在婚礼后正式更名为“一条千里”,嫁入(入赘)一条家,彻底成为一条家的一份子。

不提支葵家如何气急败坏,支葵千里倒毫不在意。

——没关系,只要这身体里面刻的是‘支葵拓麻’就好了。

这样想着,支葵千里赖在恋人身上,双手以既不会让人觉得束缚,又不太容易挣脱的姿势搂住一条拓麻,面无表情地撒娇,神色无害至极,“我饿了。”

快点喂食啦,拓麻。

否则——

我就要吃你了哦。

92Part 91番外:最后的最后

我的名字叫玖生。

好吧,我知道你一定奇怪为什么作为那两个人的孩子,我既不姓玖兰也不姓锥生。

在最初到达这个家的时候,我还没有名字,他们似乎是一时兴起收养了我,甚至没有规划好再在家里添一口人。明明那两个人都不是会做这样一时兴起的事的人,却在看到我后,决定让我加入他们的家庭。

感激,那是对陌生人说的。

我只是觉得,能遇到他们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啊,话说回来,关于我的名字,从很久以前我就想要吐槽了。一开始优姬姑姑叫我小小枢,听起来像某款零食的名字;而理事长爷爷则嘀咕着“明明应该叫小小零才对”,执拗地叫我小小零;零爸爸呢,看了一眼马厩里的白茉莉,然后决定叫我黄牡丹。

当时我的表情是这样的→= =

在那一刻我深刻的觉得自己之前庆幸地太早了,这帮家伙完全没有看起来那么帅气啊!还有我只是头发是黄色的而已,为什么要把我跟黄牡丹联系到一起?!一个男孩叫“黄牡丹”简直蠢爆了好吗!还不如叫狗尾巴草之类的呢!

显然与我想法相似,枢爸爸一手敲在零爸爸头上,否决了那个囧人的名字,他沉思一阵,拍板决定叫我“玖生”。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无论是玖兰这个姓氏,还是锥生的职责,都太过沉重了,所以他们不希望我背负任何一个姓氏的沉重命运,而希望我能为自己活着。但在当时,我想不到这点,只直觉枢爸爸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能在某方面略胜一筹。

可“玖生”这名字,感觉起来不就像“是玖兰生的孩子”这样的意思吗?

没有提醒他们,我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名字。

由两个男人组建的家庭和一般家庭不同,我不太能说出这种感觉,但即使不懂,我也能感觉到两人间弥漫的爱意。我不敢说他们没吵过架,但他们绝不会因为那微小的分歧轻言分离,他们磨合着试着了解并包容彼此,那种默契,就像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当然啦,这种形容不是我说的。

这是喜欢和麻生叔叔炫恩爱的更姑姑说的,据说他们正策划着周游世界,虽然每次来拜访的时间间隔有些长,但总会带些有趣的手信……啊,对了,听一缕叔叔说,闲婶婶也想去旅游,所以他正在规划旅游路线。感觉上,闲婶婶是个独立的女强人,可在和一缕叔叔在一起时,我总觉得温暖,就像从枢爸爸和零爸爸身上感受到的一样。

他们感情一定很好吧,我这样笃定。

——但为什么每次我叫闲婶婶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那么怪呢?

我偷偷问了很多人,他们都用憋笑的表情拒绝回答,至于事件的当事人——表情微妙的两位爸爸还有一缕叔叔和闲婶婶,我明智的没去询问。

能在这个家里待多久呢?

用双眼,用双耳,我一点点将得到的温暖记在心里,却不敢问这个问题。

我知道的,我和普通的小孩子不同。能和动物交流,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如果我能聪明点,不表露出自己的不同,那两个人是不是就不会抛弃我呢?

今年已经十岁了,我仍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是执意地保守这个秘密,或许是自欺欺人吧,我想在这个家里待得久一点。

额,也许还有另一个原因……

“零好讨厌,让妈妈过来嘛~”owo

“妈妈,妈妈,让我咬一下呗,绝对不疼的,过来一点嘛~”

“妈妈妈妈,零又欺负我!!吃醋的男人没人要的,妈妈我们一起私奔吧~”(*≥m≤*)

“……”我默默地捂住了脸。

这个轻快欢脱的声音来自于白茉莉,一匹正值壮年的母马,顺便一提,他是零爸爸的爱骑,嗯,曾经。自从它开始和零爸爸争宠,各种试图吸引枢爸爸的注意力后,它就被醋坛子零爸爸列为吃醋对象之一了。

真是的,一匹马而已,有什么醋好吃的啊。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然后偷偷趁着所有人不在的时候告诫白莉莉。虽然我不会告密,但如果有一天枢爸爸知道他被白莉莉叫“妈妈”,绝对会黑化暴走的呀,为了它的马生着想,难道就不能叫“爸爸”吗?一个称呼罢了,大家都知道事实不是吗,不说也没关系吧。

“有什么关系啦。”

白莉莉眨巴着它长到不科学的睫毛,用那双大大的漂亮眼睛望过来,“枢妈妈那么好,才不会惩罚我呢。”

“……”

可他会惩罚零爸爸啊,枢爸爸肯定会以为是零爸爸教你的,然后罚零爸爸睡书房的!

“放心放心了,弟弟。”白莉莉用它的大脑袋蹭过来,我总觉得从它的声音中听到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妈妈人可好了,不会惩罚我们的,什么事都有零顶着呢,不怕不怕!”

……我该怎么跟一匹马解释,我是人,不能被称为“弟弟”呢?

我第一反应是苦恼,然后才回过神。

为什么白莉莉的语气和优姬姑姑那么像,就和上次她抱怨“可恶,想想枢哥哥被零抢走了就好不甘心,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零你是个混蛋!”时的语气那么像?应该是错觉吧,毕竟白莉莉都不喜欢其他人近身的说。

我努力将“白莉莉也是个天然黑”的念头塞到脑袋的最角落。

唉,我为什么用“也”?

不过说起优姬姑姑的话,就不得不说说若叶姑姑,每当优姬姑姑犯二的时候,若叶姑姑都担当着将优姬姑姑敲醒的重任,即使优姬姑姑一直表现出她的皮糙肉厚,可那砰地一声砸在脑门上,能不痛吗?虽说效果很好,但明明若叶姑姑看起来不是那样暴力的人啊。

“放心好了,玖生,优姬同学是有名的‘女巨人’呢。”

偶尔来串门的千里叔叔一边吃pocky一边面无表情地吐槽,然后被拓麻叔叔敲了头,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知道那力度很轻,千里叔叔却用委屈兮兮地声音去撒娇求安慰去了,如果是长大的我,一定会吐槽他们随便放闪光弹的不良行径,但此时的我只是被酸的满身鸡皮疙瘩,恨不得遮住眼睛眼不见为好。“嗯?玖生你还在啊。”

“……”

什么啊,我一直都在啊,都是大人了能不能在小孩子面前注意一点啦!

其实一开始知道他和拓麻叔叔一样的姓氏,我还以为他们是兄弟,结果后来被否决了,大人们同样没给我解释。

想起第一次见面后,千里叔叔私下里的警告,我忍不住鼓起脸,什么叫“拓麻很好,但玖生绝对不可以喜欢他哦,拓麻是我的,谁也不给,敢和我抢的话,就算是玖生我也不会手软的哦。”啊!我还只是小孩子好吗,大人的圈子真的好乱!

……好吧,这也是一只醋坛子。

可一缕叔叔,麻生叔叔甚至晓叔叔都没来警告我,千里叔叔你占有欲比零爸爸还可怕吗?……啊,不,能跟一匹马吃醋的零爸爸本质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呦西!决定了,就叫他们醋坛子二人组好了!

再没有更适合的形容词了不是吗,要是千里叔叔敢反抗的话,我就把被威胁的内容告诉拓麻叔叔,看拓麻叔叔会罚他睡多久书房,能不能超过零爸爸的三个月零九天的记录呢?至于零爸爸,嗯只要把他跟白莉莉抱怨的内容复述给枢爸爸听就行了,都是小case啦~

知道零爸爸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半夜爬起来上厕所的,但一直做到半夜,甚至还转移阵地到浴室真的没问题?我该感概爸爸们的精力充沛,还是悲哀自己又一次被闪光弹扫尾,或是苦恼自己还孤家寡人?

好吧,十四岁的小孩子不该想这个问题。

——我那么早熟,一定都是白莉莉的吐槽的错!这世道为什么连匹白马都那么腹黑啊!

脑袋里已经闹翻天,我沉着脸保持镇定,帮两位家长带好门,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然而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零爸爸嘴里伸出尖利的獠牙,一口咬在了枢爸爸脖子上。

吸血鬼。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里一瞬间闪过这个词,连怀疑的间隙都没有,立即肯定了零爸爸的身份。

零爸爸也好,枢爸爸也好,都是吸血鬼。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通过家里这些或明或暗的蛛丝马迹,比如所有人数年来都不曾变化的容颜,比如来访客人身上偶尔夹杂的血腥气,比如家里藏书室关于吸血鬼的描述,比如枢爸爸那尊贵的,唯有漫长时间才能沉淀而出的气质。

我是人类。

却是一个被吸血鬼豢养着的人类,……这样,那个能力就不算特别了吧?相比较而言,拥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反而是我能与大家在一起的证明,不是吗?

也许这不太应该,可我觉得高兴。

一点都不恐惧,反而为此感到庆幸的我,肯定不正常吧?但没有关系,因为这个大家族里的人不会介意我的不正常,所有人都愿意包容我,亲近我,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

默默地掩好门,我轻手轻脚地离开。

没必要刻意装不知道,也不用故意去摊牌,我只要继续在这个家庭中生存下去就好了。

至于成为吸血鬼,或者不成为,那是太久远以后的事,我还有很长时间来抉择。但我想,我的选择大概不太重要。总有一天,我们所有人都会分离,天南地北,生死两极,可那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they wi11 be together unti1 the end of time.

我是这样觉得的。

真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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