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十年前第一次到理事长那看优姬的时候吧，失去了一切记忆的优姬连衣服都不会穿，在试着自己穿衣的时候不小心被衣服捆成一团，看到他们过来怕被罚，便一脸无辜的将自己埋进衣服堆里，怎么都不出来。
是的，温柔可爱的优姬是他生命中的光，是继那人离开后再度点亮他的生命的人。
眼底极快的滑过一丝哀戚，玖兰枢扬起笑容，“不会很久远的未来绯樱闲将会来到这里，我期待着你的表现，锥生君。”好好锻炼自己吧，锥生零，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当优姬骑士的资格。
你说你对优姬的情感与我一样，那么便试试吧，即使只是当哥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凝视着的一直是一样的东西。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唯一一次见面，绯樱闲对自己说过的话，玖兰枢微笑。
像他们这样的生物如何能祈求光明？将光抓在手里只会令光熄灭，无法得到，不奢求得到才能让光永存。
他与绯樱闲，终究是不同的。
“我知道了。”沉静的望着玖兰枢，锥生零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会觉得此刻的玖兰枢距离他那么遥远，那好不容易拉进的一点距离，就在生疏感中灰飞烟灭。
稍稍，有点不甘心呢。
17Part 16
紧盯五十米开外的靶子，锥生零眯了眯眼，抬起手瞄准射击一气呵成，远处的人形心脏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洞。
砰砰砰砰，枪声不断响起，黑洞的数目并没有增加，每颗子弹都不偏不倚的穿过洞口，唯一能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的只是空弹壳落地的声响。
看似专注的练习枪法，锥生零眼底却闪过一丝恍惚。
从玖兰枢告诉他绯樱闲没死起，他便将自己泡在了射击场上，本就没有被抛下的技能随着这些天的刻苦磨砺更加精进，但他始终无法做到专心致意。
视觉、听觉、嗅觉，**的力量，身体的素质正不断提升，正是这些改变才让他的训练事半功倍。对一般人而言，这种改变无疑是令人振奋的，可对锥生零而言，这却是非常恐怖的事。因为这意味着，leve1 e的病毒正在侵占改造他的身体，也意味着他正在踏上末路。
如果是以前，为了不堕落成那种怪物他或许会选择解决自己的生命，但现在知道灭门仇人还活着，没有报仇他又怎么舍得去死？
左右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视线落在桌上的血蔷薇之枪上，三天前理事长将枪收回改造，还回来以后本不需要子弹的血蔷薇之枪便成了需要子弹的武器。
那天——
“零，你的血蔷薇之枪和优姬的狩猎女神都是非常厉害的猎杀吸血鬼的武器，只要使用得当甚至能伤到纯血种。但零你知道吗，这两件武器最初是来自于一个纯血种。”一贯不正经的黑主灰阎露出认真的神色，锥生零仿佛能看到他掩在眼镜后的眼睛中透出的冷光。
锥生零一直知道黑主灰阎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不着调，他的师傅夜刈十牙跟黑主灰阎交情相当不错，无论怎么想黑主灰阎都不可能是普通人。
没有将自己的心事表露出来，锥生零带着他一贯的冷漠，似乎对一切都并不关心，“来自纯血种？来自吸血鬼的用于杀死他们同族的利器？”
“没错。”不在意锥生零嘲讽的语气，黑主灰阎十指交叉撑着下颚，“传说一位吸血鬼女始祖为了拯救人类对抗吸血鬼，将自己的心脏扔进了熔炉，得出的武器就是血蔷薇之枪和狩猎女神。”
“保护人类对抗吸血鬼？”锥生零冷笑着重复了一遍，他举起血蔷薇之枪，定定的盯着上面繁杂的纹路，“真是讽刺。”
人类的苦难来自吸血鬼，拯救人类的武器也来自吸血鬼，成也萧何败萧何，何其讽刺。
“零！”低叫一声打断锥生零的思绪，优姬咬住唇，“理事长你告诉我们这些是……”
上辈子将两件武器交给他们的时候理事长可没有告诉他们这些，果然发生改变了吗。想到这里，优姬不知该高兴还是沮丧。
她知道自己并不善于心计，就是恢复了力量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给玖兰枢提供助力，更何况如今她身上的封印还没有解开，就像个香喷喷的肉包子，不仅无法帮助玖兰枢还会拖后腿，因此优姬下意识觉得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知晓未来。但她又不希望玖兰枢与锥生零保持敌对，她知道自己无法隐忍到一切变故发生，于是不自觉的去改变细小的细节。
渴望改变与固守现实之间的冲突不可调和，很多时候优姬都不知如何选择，只能凭借直觉行事。
原来重生以后我只改变了枢哥哥和零之间的关系吗？甚至连这一点事都没做好呢……垂下头，优姬闷闷地不想说话。
“要叫爸爸啊优姬。”习惯性的接了一句，黑主灰阎失笑，“优姬和零酱你们不要摆这幅表情啊，其实也不是什么沉重的话题，我要说的只是如今你们手中的血蔷薇之枪和狩猎女神都处于被封印状态，虽然对吸血鬼具有一定威慑力，但无法发挥出它们真正的力量呢。”
“封印？”
“啊，毕竟是吸血鬼始祖出品的武器，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敛下眼，黑主灰阎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的两件武器，实际上这两件武器也只在传说中被提及过，漫长岁月中没多少人见过这件武器，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这只是个传说。……为什么这两件武器会在枢手里呢？
整理了一下思绪，黑主灰阎继续道，“优姬拿了狩猎女神倒没什么，只是零你的血蔷薇之枪需要作些调整，让他变成更适合你用的武器。”
摩挲着枪身，锥生零沉默，“什么调整？”
闻言，优姬同样好奇的望向黑主灰阎，她是知道两件武器上都存在封印的，只是血蔷薇之枪还需要什么调整？
“啊，就是让它变成真正的枪啊——需要子弹的那种。”
从锥生零手中抽走血蔷薇之枪，优姬好奇的打量枪身，看起来和上辈子的血蔷薇没什么不同嘛。顿了顿，优姬将枪口对向角落，扣动扳机，紫色的光华从枪口涌出，在空气中形成紫色的简体蔷薇，美得不可思议。
“可是它现在也可以用的啊。”实验过后，优姬满脸困惑的转过头，却看到黑主灰阎热泪盈眶的表情，不由后退一步，“理、理事长？！”
“修理费很贵的啊优姬……”哀怨的看着优姬，黑主灰阎几乎想咬手帕来表达自己悲愤的心情，“嘤嘤嘤嘤……如果把家具墙壁打坏了怎么办……还有优姬你为什么不叫‘爸爸’了呢？爸爸我真的好寂寞啊……”
为什么优姬会知道血蔷薇之枪只对吸血鬼有用，而不会损害到其他东西呢？掩住眼底的沉思，黑主灰阎继续“发疯”。
优姬沉默的看着黑主灰阎耍宝，半响投降般吐了口气，“总之，爸爸你快点说重点吧，零都快暴走了。”
瞥见锥生零黑沉沉的表情，黑主灰阎干咳一声，“优姬你没发现吗，现在的血蔷薇之枪确实能用，但没有子弹消耗掉的是什么？”耸了耸肩，黑主灰阎露出无奈的笑容，“当然是抽取使用者的体力来达成攻击了，哈哈哈哈，吸血鬼制造的武器就是这么奇怪啊～”
“嗯，说完了？”面无表情。
“说完了！”纯洁笑。
“嘭！”
“嘤嘤嘤嘤……零酱你太过分了！！”抱着脑袋上的大包，笨蛋爸爸如是控诉。
额角暴起青筋，不孝儿子挤出几个字，“闭嘴！”就为了这么点事大半夜的把他们叫出来？要改造武器直接把武器收回去就是了，难得休息的时间全被他毁了！
委屈的对手指，黑主灰阎嘟囔，“那个……不是更有气氛一点嘛……”
“优姬你不要拦着我，让我把这个笨蛋扔出去吧！”
“唉零你冷静点！”
推了推眼镜，黑主灰阎脸色一正，“零你看起来非常精神啊。”
“……”
见锥生零冷静下来，优姬松了口气，没好气的抱怨，“就算零是夜猫子理事长你也不能半夜叫我们出来啊！明天老师们又要为零上课补觉头疼了。”
“谁是夜猫子啊优姬！”
“优姬，要叫爸爸……qaq”
看着两人脸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控诉表情，优姬扶额，零根本比理事长好不了多少嘛。
…………
回忆到此告一段落，锥生零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枪，“优姬。”
“零你总算有时间理我了呀。”笑眯眯的抱怨一句，优姬直奔主题，“呐，一条学长过两天举办生日聚会，邀请我们去参加。”
皱了皱眉，锥生零换好弹夹，再次瞄准，“不去。”
“可是我一个人去真的很没意思啊，零你就跟我一起去嘛～”
“撒娇也没用，要去你自己去。”瞥了优姬一眼，锥生零不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吸血鬼！”自从认清自己的心思，锥生零觉得他面对优姬时的态度越来越贴近于兄妹了。
——当然，比之那个把妹子当女儿宠的家伙，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每想到这里，锥生零就满头黑线，按那家伙对优姬的态度，以后他恋人最大的情敌估计就是优姬了吧？……啧！他没事想这个干什么！转过头，锥生零咬牙，举起枪口对准五十米开外的人形。
见锥生零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优姬做最后的努力，“零，我真的觉得这次聚会很重要啊，你要不陪我去……”
“怎么？”扣住扳机，锥生零随口问道。
一咬牙，优姬豁出去了！“我就告诉枢哥哥你欺负我！”
“砰！”
子弹脱靶了。
******
一条拓麻生日这天，他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迎来了某位黑着脸的风纪委员。
“生日快乐，一条学长～”兴高采烈的打招呼，优姬紧紧地抓着锥生零的手臂，以防他逃跑。
“啊，欢迎，优姬酱。”
受到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待遇的锥生零黑着脸，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生日快乐，一条学长。”
公式化的说完这句话，锥生零转身就想离开，这里吸血鬼的气息太过浓厚了，让他很不舒服。如果玖兰枢在的话他或许能多忍耐一会，可惜，他不在。
身为夜间部的副宿舍长，一条拓麻有着仅次于玖兰枢的权利，同时也有比玖兰枢更多的义务——毕竟宿舍长不管事，管理宿舍的担子只能落在一条拓麻身上。出于协调夜间部成员间的关系的目的，以及一条拓麻的身份，他的生日聚会显然都不可能低调。
生日变成了夜间部整体联谊会，一条拓麻却没有不悦的意思，他笑得很开心，“既然来了，锥生君就多留一会吧，对普通人来说一年一次的生日宴会是很难得的吧。”
“对吸血鬼而言也是这样吗。”发现某些吸血鬼看来的眼神，锥生零的语气不自觉恶劣起来。
正愁不知从何下口，一条拓麻闻言眼神一亮，“是啊，无论是美好的记忆还是痛苦的记忆，对我们而言都是非常特殊的。”
“……你话中有话。”转过头，锥生零发现其他吸血鬼都没有靠近这里。
眨了眨眼睛，一条拓麻微笑，“我只是想告诉优姬和锥生君一点常识而已。”
“你……”
拉住锥生零的手，优姬认真的看着一条拓麻，“请说，一条学长。”
优姬一直觉得世上最了解枢哥哥的人就是一条学长，那么接下来一条学长说出的话很可能与枢哥哥有关，甚至有可能是枢哥哥授意他说给她听的。
“还是优姬酱比较可爱呐～”感慨了一句，一条拓麻无视锥生零额角暴起的青筋，“吸血鬼的生命很漫长呢。”声音顿了一阵，一条拓麻良久以后才继续开口，“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我们一样活那么久的，所以，无论是痛苦的记忆还是快乐的记忆，甚至是一些没有意义的碎片，我们都能记很久。”
“人类是一种很有趣的生物呢。”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一条拓麻弯起眉眼，“善良邪恶，贪婪无私，可爱可憎……似乎是矛盾的纠结体，我非常喜欢人类啊，唯一让我遗憾的是，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
“喜欢也好，讨厌也罢，他们的生命都太短暂了。”
“喜爱憎恶，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感，对人类而言最多持续几十年吧？可对我们来说，或许会是几百年上千年——哈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啦优姬酱，我还没活那么久呢。”打了个哈哈，一条拓麻温和的笑容中染上认真，“可以理解吗，对我们来说付出情感是非常危险的事，尤其当这种情感是赋予人类。”
“朋友死了，任何人都会伤心的啊。”揉了揉优姬的脑袋，一条拓麻的视线却是落在锥生零身上，“人类或许会伤心几年或者几十年，但我们会一直带着这种伤痛走下去，直到终结……对了，优姬酱是不知道的吧，对我们来说自杀是一种耻辱，我们可以死于衰弱，也可以被仇敌杀死，却不可以终结自己的生命。”
“总有一天，被寄托了情感的生物会消失，所以我们就要一直带着失去的痛苦走下。所以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付出情感就好了，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就好了。”
“哈哈哈，似乎说的有些颠三倒四呢……你能理解我的话吗，优姬酱？”
吸血鬼这种生物便是如此，那么位于吸血鬼顶端的纯血种呢？他们比普通吸血鬼拥有更长久的生命，他们是秩序的创造者，同样也是体验者。
失去的痛苦与绝望，不会随时光流逝，反而越来越强，直到将高傲的灵魂压垮。
总有一天身为人类的你会因为自身的寿命离开枢，如今枢付出的情感越多，到时候承受的痛苦便越剧烈，枢选择对你付出情感是多么危险的赌博，你知道吗？
这是一场必定输掉的赌博啊。
“我明白的，一条学长。”咬住唇，优姬点头，“一直被失落的情感捆缚真的很可怕，可如果因为害怕痛苦而止步不前，不是太寂寞了吗？”
“嗯？”
“如果是我的话……”睁大眼，优姬直视一条拓麻翡翠般的翠瞳，“哪怕最后会失去会受伤，我也要抓住想要的。曾经拥有过比从未拥有要好的多了！”
“即使最终失去，但曾经的幸福快乐仍旧保留在记忆里呢！”
愣愣的看着优姬明亮的棕色眼睛，一条拓麻感觉到了女孩的认真，他执起酒杯，露出真实的笑容。
“我或许被你说服了呢，优姬。”
******
低头凝视杯中艳红色的液体，一条拓麻轻笑，“枢，你来了。”
“啊。”
“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你的存在……枢你还真是狡猾呢。”
“优姬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点，拓麻。”即使不是纯血公主，优姬仍是不同的。
直接称呼名字，这是一种承认。闻言，一条拓麻微笑着侧过头，“那么，锥生君也是不一样的吗？”
“为什么会问道他？”皱起眉，玖兰枢眼中染上茫然，难道拓麻的话不是对优姬说的吗？
“嘛，没什么。”轻笑着摇头，一条拓麻饮尽杯中的液体，幸福的记忆？这个答案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放弃了啊。想到离开时银发少年沉吟的眼神，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愈浓。
如今，他还是等着看戏罢。
18Part 17
夜晚是属于血族的时间，一直以来都受到纯血之君的约束，难得有放纵的时间，他们自然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狂欢。
锥生零非常不适应这种气氛，奈何优姬还在，他也不好将优姬丢在这里自己离开。
“优姬，你不想走吗？”想了想，锥生零到底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说出来，他一向吃软不吃硬，别人若待他一份好，他便回报十分。一条拓麻好心邀请他们来参加生日聚会，锥生零就是再怎么厌恶吸血鬼也不会直白的给一条拓麻添堵。
更何况，想到一条拓麻说的关于“吸血鬼的记忆”的理论，锥生零不自觉想到某个不在眼前的纯血种，眼底闪过暗沉的光。
听到这句话，优姬不好意思的笑了，“零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吧，我也不喜欢哦。”果然即使重生了很多东西她也都看不开，比如说吸血鬼的聚会上的气氛，大人的世界比他们的世界复杂得多，或许这些吸血鬼贵族们已经开始为了家族利益谋划，但终究比不上真正在高位上算计了很多年的年长吸血鬼，这还只是小型聚会，以后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她呢。
想要帮助枢哥哥，不适应怎么行？
想到这里，优姬觉得自己也不是全无长进，又有点高兴起来。
“不喜欢我们就走吧。”锥生零等的就是这句话，若不是不习惯喜怒形于色，他估计会破天荒的笑一个看看。他和优姬呆在这个吸血鬼的聚会上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还是趁早离开的好。然而优姬的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希望。
“可是，蛋糕很好吃啊，零。”说完这句话，优姬暗自唾弃自己，说什么要适应的，结果还不是躲在角落里？真是太没用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优姬是个吃货！
被优姬无意中一句话噎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锥生零翻了个白眼，决定给自家青梅添点堵，“优姬你就不怕胖吗，若叶沙赖嫌弃你好几回了吧。”天晓得优姬为什么那么亲近若叶沙赖，那个女生与常人也没什么不同，难道优姬就是喜欢面瘫？优姬以前赖着他不会是因为他是面瘫吧？
毫无障碍的将自己归到面瘫的队伍中去，锥生零抽了抽嘴角，“优姬你是特别喜欢面瘫这类人？”
气哼哼的一挥拳头，优姬威胁道，“零，小赖才不是面瘫呢！再说我扁你哦！”
“……”我都没指名点姓你就知道是她，难道你心里不那么认为的？脸上没有表情却并不妨碍锥生零表达他深切的吐槽愿望，看得优姬额头青筋暴跳，差点就不顾形象的当场让某人尝尝她优姬的“夺命连环拳”。
深吸了一口气，优姬努力平息心中蓬勃的怒气，“小赖那是淡定淡定明白么！零你再说小心我……”
“告诉玖兰枢我欺负你是吧。”翻了个白眼，锥生零嗤笑，“用这个威胁我，你幼不幼稚？”
“……甭管幼不幼稚，有用不就好了嘛。”撅起嘴，优姬眼珠一转，“被我威胁到的零岂不是更幼稚？”
“……”可恶，这家伙是哪里学的，怎么忽然变得牙尖嘴利起来？
来找优姬的玖兰枢来到这个角落，正巧听见“威胁”二字，笑着问道，“优姬，你威胁了锥生君什么？”
惊喜的瞪大眼，优姬迎上去，“枢哥哥，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优姬便觉得不对，毕竟这是一条学长的生日宴会，枢哥哥跟一条学长关系那么好，肯定会来参加。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她立即改口，“嗯，我以为枢哥哥你在一条学长那里呢，怎么跑来这里？”
“优姬不欢迎吗？”
看着自家妹子拼命摇头否认的可爱样子，玖兰枢露出欢悦的笑容，“如果我在那里的话，那些孩子估计会不自在吧，啊，被他们那样关注着，我也不自在呢。”
“像这样的聚会，我只要在最开始的时候露露脸，然后就可以躲开了。”不像那些贵族们的聚会，就算不喜欢也要全程参与，谁叫他是名义上吸血鬼的主宰纯血君王呢？
浮生难得一时闲，所以只要是能躲开的，他都会尽量躲开去。
这是学园环境所能给予玖兰枢的任性。
校园中的生活简单纯澈，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阴谋诡计，纵使未来存在着灰暗的阴影，依旧改变不了它美好的旋律。
不可否认，玖兰枢很喜欢黑主学园的气氛，即便最初同意进入黑主学园只是希望为优姬制造一个坚实的壁垒，但到了现在他也对这所学园产生了情感，轻易不会让人损害它。
——即使，最终毁灭这份宁静的是他自己。
眼神闪了闪，玖兰枢有些恍惚，又很快回过神，故意可怜兮兮的道，“怎么样，优姬要收留我吗？”
平素认真严谨的人忽然露出别态往往能起到极为惊人的效果，总是优雅温和的玖兰枢摆出这个表情，更是让某个兄控呆了半响，连玖兰枢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当然了，枢哥哥！”抓住玖兰枢的手，优姬兴冲冲的往他手里塞了个盘子，“尝尝这些吧，我觉得很好吃的哦～”
啊啊，枢哥哥好可爱好可爱～
心中的小人疯狂挠墙，优姬唯恐自己表情不当吓到自家“可爱的”哥哥，只能用堆食物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激动，于是不一会功夫，玖兰枢手中的盘子里就堆起一座颤巍巍的小山。
“……优姬这是怎么了？”满脸茫然的站在原地，玖兰枢看了看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看正进入扫荡食物状态的优姬，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优姬不会是要他把这都吃了吧……
干咳一声，锥生零转开眼，“优姬只是太兴奋了。”不想承认自己也被玖兰枢刚才的表情煞到，锥生零继续干咳，“刚才一条学长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才不信玖兰枢对一条拓麻说了什么一无所知。
“你是指什么呢，锥生君。”趁优姬不注意，玖兰枢悄悄将盘子里的东西分摊出去，他的回答显然漫不经心，“按照人类的算法，我如今也只有十七岁呢。”
“很多东西，没有经历过是无法理解的，就算我告诉你那些是真的，你信吗？”淡淡的瞥了锥生零一眼，玖兰枢执起餐桌上的酒杯，杯中如血液般鲜红的液体轻轻摇曳。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张了张嘴，锥生零咬牙咽下涌到嘴边的话，不仅是因为这句话太过暧昧，更是因为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锥生零不知道因纯血种而落的家破人亡的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纯血种。即使私心里将玖兰枢看的与其他吸血鬼不同，他仍旧无法否认玖兰枢纯血吸血鬼的身份。最初，锥生零将这种令人迷茫的情感的起源定位为受到纯血种力量的引诱，然而现在，他恍然明白自己自己陷落的缘由。
他只是近乎本能的觉得，他们是一样的。
多么可笑的命题，纯血种与猎人之后能有什么共通点呢？
从很久很久以前锥生零就知道，弟弟锥生一缕嫉妒着自己——当然，大多数时候一缕对他总是依赖而信任，只是偶尔的偶尔，那晦暗的心思会显露出来，并被他捕捉。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敏感而脆弱，被自己的双生弟弟讨厌是比世界毁灭还可怕的事，于是小小的锥生零便努力对一缕好，试着消除那一丝不和谐的情感。稍稍长大，知晓一缕讨厌自己的原因后这讨好中又添了愧疚。
双生子、双生子，锥生零与一缕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所有人都能一眼分辨出这两个兄弟，身为哥哥的零有着健康的体魄，而弟弟一缕总是生病，脸上常带着不健康的晕红。哥哥的天资很好，迟早有一天会继承父母衣钵成为出色的猎人，而弟弟却没有一点天赋，甚至有辱锥生家猎人世家的名号。
小小的锥生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弟弟的差别会那么大。
直到一次不小心听到父母的谈话，锥生零才明白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他自己。
是他在母亲肚子里时抢了一缕的力量，他抢走了本属于一缕的健康，让一缕总是忍受疾病痛苦。
愧疚恐慌几乎把小小的孩子压垮，然后偷偷跑出家门的锥生零遇到了在墓碑旁流泪的纯血种。
一瞬间，他便被扑面而来的悲伤震慑了。
但如今想来，让他无法出声，僵硬的如同泥雕木偶的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孤独寂寞。
……
“锥生君？”皱起眉，玖兰枢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被锥生零这样专注的望着，他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是第二次在锥生零身上感到威胁感，他又能威胁到自己什么呢？
眼底滑过一丝暗芒，锥生零岔开话题。
玖兰枢忽然发现锥生零看自己的眼神很熟悉，就像曾经一条拓麻看他的眼神，却又比那更深沉浓重。本能发出警报，提示着危险，可眼前命运的海洋风平浪静，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却不知危险来自何处，无从防范。
他或许应该离锥生零远一点。
想着，玖兰枢很快沮丧的发现这条计划根本无法实现，优姬和锥生零总是在一起，只要他还想见到自家亲爱的妹妹，就不可能将锥生零撇开。
这一刻，纯血之君陷入无法自制的郁闷。
19Part 18
优姬探头看了看交谈中的两人，觉得自己果然是多余的。
记忆中的枢哥哥总是寂寞忧郁的，即使在笑起来的时候那份忧郁气息也不曾远离，这样的枢哥哥非常渴望被理解，渴望温暖，所以才会因为年幼的自己无意中的安慰而等待守护自己那么多年。
而零也是一样的。
不愿意对任何人诉说苦痛，将一切都扛到自己肩上，总是执着的走自己的路。零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正是因为这样零才会对陪在他身边的自己倾心，就像雏鸟会把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第一个人视为至亲，零也是因为遭受家门巨变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才将她摆在了最要的位置。
可实际上呢，她其实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如果当年安慰枢哥哥的人不是她，如果这些年陪伴在零身边的人不是她，那么就算她是枢哥哥的妹妹，就算她是零的青梅竹马，又能怎么样呢？
或许，情感就是由这么多的巧合拼凑起来的，只是重活一世，她不想继续上辈子的命运。
无论上辈子她有多么幼稚有多么愚笨，有些东西不会变，有些东西却不得不变，比如，她认清了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她已经不再那么莽撞不知轻重，她知道自己的限度在哪里，也知道自己其实并不那么理解枢哥哥的孤独与零的背负，所以她才希望这两个孤独的人能够成为朋友，因为，她无法成为他们的救赎。
也许，他们能互相理解吧。
至少她希望这样。
关注这个角落的并不仅仅只有优姬。
一条拓麻看着交谈中的两人，晃动着酒杯，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的，优姬酱还真是可怕呢。”该说不愧是枢认的妹妹吗，直觉这么敏锐，被她一提，他看着枢和锥生君相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哎呀呀，不行不行，这样不就是真的把锥生君和枢看做一对了？
……嗯，不过很有趣啊，把他们两个凑成一对。
“一条副宿舍长。”
“哟，是千里啊～”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一条拓麻问道，“怎么没跟莉磨在一起？”
看了一条拓麻一眼，没有表情的脸庞却给人以无辜的错觉。啊，是错觉呢，一条拓麻这样想，夜间部里有几个真正简单？虽然依他们的年龄在吸血鬼中确实算是少年，但很多事并不是由年龄决定的，这条定理无论是对血族还是人类都能通用。
毕竟，千里的父亲可是那位呢。
“很奇怪吗。”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支葵千里探过头就这一条拓麻的手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纤细的眉立即皱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感觉有点像血，又明显不是。
见支葵千里一向缺少表情的脸整个都皱了起来，一条拓麻失笑，“蓝堂研究出来的血液镇定剂，嗯。”啜了一口，他皱着眉咽了下去，“味道确实不怎么样，用来充充饥倒是可以的。”
“血液镇定剂？”冰凌似的双瞳猛的瞪大，支葵千里眼中有着明显的惊讶不满，“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笑眯眯的揉了揉支葵千里的头发，一条拓麻摇了摇头，“哈哈，如果千里你不喜欢的话当然也可以不要，不过，校园里不能吸血呢，虽然或许不会有实际效果，不过我们用这个能让某些人放心吧。”摸了摸下巴，他眼底涌上一丝恶作剧的笑意，“或者我们可以告诉蓝堂让他改进一下口味？”
“我要pocky的巧克力味的。”没有理会前半段话，支葵千里毫不犹豫的回答。
“咦，我以为千里你会决定带点‘零嘴’呢，毕竟只是不允许在校园里捕食嘛。”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有的是办法通过正常渠道得到人类的鲜血。
夺过一条拓麻手中的杯子，支葵千里皱着眉一点点喝完，才缓缓道，“这是宿舍长的规定。”
像摸小狗脑袋一样摸了摸支葵千里的头发，一条拓麻叹了口气，“千里很喜欢枢吗，我会嫉妒的哦～”嘴里说着嫉妒，却是满眼促狭。
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支葵千里无辜的道，“副宿舍长也希望我遵守规则吧。”顿了顿，他点了点头，“所以，不必嫉妒。”
意思是说遵守规则也有我的原因？一条拓麻没想到支葵千里会那么认真的回答自己的调侃，失笑的同时一股暖意也从心底涌了上来，这孩子或许真的有一颗赤子之心。
“今晚我可以跟你睡吗。”眨了眨眼，支葵千里面无表情的请求。
“嗯？为什么呢？”
“因为副宿舍长很温柔。”干脆的给出理由，支葵千里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切了一块蛋糕下来，咬着糕点漫不经心的下定义，“很安心。”
“……我可不是温柔的人呐，千里。”
“没关系，我这样觉得就可以了。”
愣了良久，一条拓麻在支葵千里沉默的视线中笑出来，他大力的拍着支葵千里的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千里你这么有趣呢……要不要做我的室友？”黑主学园的学生宿舍一般都是两人一间，夜间部自然也不例外，但身为副宿舍长一条拓麻自然拥有独占一间房的权利。
“啊，副宿舍长的房间还摆得下一张床吗。”一半房间都被书籍塞满了，还有空间多加一个人？算了，他也没什么爱好，只要有张床就够了。
“哈哈，要不然我们把墙打穿，把两间寝室合并在一起好了，反正隔壁没人。”
盯了一条拓麻一阵，支葵千里摇头，“不要，太麻烦。如果放不下的话，副宿舍长把你的床让给我就好了。”那张床非常舒服，如果副宿舍长能把它让给他就好了。
“噗哈哈哈哈哈……千里你真有趣～”
“……”这是什么意思？是拒绝还是接受？摸不准一条拓麻的意思，支葵千里皱了皱眉，满眼纠结，“不让给我，分我一半也可以。”虽然没有跟人同睡过，但那么舒服的床他是不会放弃的。
“噗——好呀～”忍住笑，一条拓麻笑眯眯的应了，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此刻的玩笑悔青了肠子。
或许，这一切都只能归咎于飘忽的命运。
******
若问这世上优姬最恨的是什么，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考试！
无论前世今生，纯血公主大人都无法应对的就是一般学生眼中的家常便饭——考试，高贵的血脉似乎对智商并没有什么帮助，虽然吸血鬼看人的时候不会关注成绩，但前世成绩差这一天时常成为优姬被嘲笑攻击时的标靶。
唉唉，难道她的笨就是天生的吗？
苦恼的抱着头，优姬欲哭无泪，嘤嘤嘤嘤，她最讨厌考试了，没有之一！
“别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逃避补习，优姬。”黑着脸，锥生零将一沓厚厚的卷子扔在优姬面前。
“呜，零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如果不想补习的话就不要把我们召集在这里啊！”一大清早被人吵起来，他能好脾气才有鬼！“还有，不要学那个不正经的家伙说话！”理事长的腔调从优姬嘴里吐出来……额上挤满青筋，锥生零觉得自己还是回训练场发泄一下好，免得他一不小心把这个笨蛋当靶子给崩了。
叹了口气，玖兰枢揉了揉优姬的头发，安抚道，“没事的，优姬，等结束了请你吃最喜欢的帕菲好不好？”
“太好了～～”优姬立即原地满血复活，精神满满的欢呼。
“喂，你这样会宠坏这家伙的，没看她越来越笨了吗？”脸色一黑，锥生零一指优姬，对玖兰枢抱怨道，“而且，你没发现这家伙都快肥成猪了吗？”
“哪里有那么严重的，零！”
默默地在心中念了一句“严父慈母”，若叶沙赖毫不犹豫的接口，“优姬你确实应该减肥了。”
“为什么连小赖你都这样说qaq……”
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若叶沙赖无视优姬的泪眼，搬出课本，“如果不想挂科被大家怨念的话，优姬你还是努力复习吧，毕竟已经是期末了呢。”
“可是，一年级的时候又不能参加舞会……”将脑袋搁在桌上，优姬有气无力的道，“啊，到时候大家肯定不愿意回家，为什么只有二年级才有资格参加舞会呢？”
黑主学园一年一度的舞蹈节是除了圣巧克力日以外，所有学生共同期待的节日，因为在这个夜晚，日间部和夜间部才能不受束缚的亲近，邀请自己想邀请的人跳舞。当然，对此抱有期待的只有日间部的学生，发起邀请的也多为日间部，而夜间部的吸血鬼贵族们仅仅将这当成了一种消遣。
不过因为舞会被安排在考试结束后，因而成为学生们最为期盼的节日，甚至隐隐压过对考试的厌恶。
玖兰枢微笑，“大概是因为一年级的学生……比较好动吧。”勉强挑了一个中性的词，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舞会时的情景，“如果真的让她们参加，优姬你们的工作量就太大了。”
“啊，说起来从学园建立的时候枢哥哥你就进来了吧。”点了点脸颊，优姬想到些什么，“枢哥哥你第一支舞的舞伴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锥生零动作一僵又立即恢复正常，面色不变的竖着耳朵等待玖兰枢的答案。
万众瞩目中，纯血之君微笑着回应，“没有哦。”像是怕人听不清，他有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舞伴。”
“怎么可能？！”优姬惊呼，依枢哥哥受欢迎的程度，想找枢哥哥跳舞的人排队都排到学园外面去了吧，怎么可能连第一支舞都没献出去呢！
很稀奇？玖兰枢无辜的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些可爱，“她们都被一条他们帮忙挡掉了，除了优姬你，我也没有想与之跳舞的女孩。”
锥生零莫名松了口气，然后囧然发现他的情敌果然还是优姬！
愣了半响，优姬忽然冒出一句，“要不然枢哥哥你和零跳好了……”反正一年级不能参加舞会。
一时间，万籁俱静。
若叶沙赖扶额，优姬你是有多想把玖兰枢掰弯啊！她都不忍心同情他了有木有！
“……”同样被优姬的话震得三魂丢了七魄，玖兰枢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优姬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来跳女步？”刚问完，他便生出了时间倒流的愿望，果然是被优姬的话吓到了吗，怎么问出这种话来！
虽然枢哥哥是比较高……皱着眉脑补了一下锥生零黑着脸穿女装跳女步的样子，优姬打了个寒颤，认真的回答，“枢哥哥你跳好了！”零跳起来真的不能看啊！果然还是枢哥哥跳比较唯美！
“……”
可怜的哥哥大人已经皲裂了。
20Part 19
见被自家妹妹吓傻的哥哥大人实在太过可怜，若叶沙赖叹气，将不知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的妹妹拉到一边再教育，“优姬，舞会上的第一支舞是有特殊意义的，不能随便挑选舞伴。”顿了顿，她只能选择比较委婉的说法，“而且，你看过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跳舞？”黑主学园处于的小镇这么封闭，肯定没有的吧。
“看过啊。”理所当然的回答。
“……嗯？”被优姬一噎，若叶沙赖差点没绷住脸，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至极，缓了一口气，她强自稳住嗓音问道，“谁跳的？”
“是理事长啦。”见若叶沙赖面色不渝，优姬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那时候零还没来，理事长要教我跳交谊舞也没有舞伴，正好有个穿着深棕色风衣的大叔来找理事长，所以理事长就拖着他演示给我看了。”嗯，那位大叔估计就是零的师傅，记得那天为了谁跳女步的问题两个人还差点打起来呢，不过最后还是理事长跳了女步。
“……”这种窥见理事长jq的感觉怎么破？
想到这里，若叶沙赖忍不住怀疑优姬“长歪”跟童年时受某人抽风的耳濡目染脱不了关系。对比一下原著中的黑主优姬，再看看眼前一脸莫名的眨着眼睛的优姬，若叶沙赖缓了口气，低声问道，“优姬，你觉得男生和男生能在一起吗？”
这孩子该不是腐了而不自知吧？若叶沙赖念及自己上辈子的经历，她并不是没见过所谓的腐女，身边的朋友中也有喜好看**文的，但看着热闹，又有谁愿意自己身边的人真的走了这条路？若叶沙赖半是狐疑半是无奈，更加同情玖兰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