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吸血鬼骑士同人)帝王恋歌》作者:渔夫G【完结 番外】(2014.4.28更新番外) > [吸血鬼骑士]帝王恋歌.txt

第 6 页

作者:渔夫G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0

有这么个妹子,当哥哥的该操多少心?

若叶沙赖说的隐晦,优姬没听出话里深意,直愣愣的重复,“在一起?什么在一起?”她想了一阵,一双大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在一起不可以吗?”

嘴角一抽,若叶沙赖忍住扶额的**,“你不明白?”不明白还有事没事的把玖兰枢锥生零两个凑做一堆?好吧,如果没有受过腐女友人的荼毒,或许她也看不出门道来呢。

歪了歪头,优姬看起来纯洁的像一朵小白花。

偷瞄了玖兰枢锥生零一眼,见两人都没有注意这个角落,若叶沙赖松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的开口为优姬解释。如果优姬真的腐了的话可不是她的错,那只妹控可别把矛头指到她身上来……一不小心将当初死党灌输给自己的“腐思想”灌给优姬,若叶沙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腹诽。

妹控什么的伤不起啊!妹控属性的纯血之君那就不是可怕是恐怖了!

“为什么优姬会有这种想法啊……”终于从石化状态回过神,玖兰枢头痛的按住额角,就算要跳舞……扭头看了锥生零一眼,玖兰枢嘴角一抽,他确实无法想象出锥生零跳女步的样子,难道真的要他跳?

——不对!他为什么要跟锥生零这家伙跳舞啊!

猛然发现自己被误导了,玖兰枢只觉整个脑袋都疼了起来,优姬怎么就有事没事的喜欢把他和锥生零凑到一起呢?难道是嫌弃他这个哥哥碍事了吗?

没有理会玖兰枢的自语,锥生零不着痕迹的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平日里这人穿着制服还不觉得,现在穿上便装才发现这人其实纤细的很,就是他也比这人强壮的多。视线不自觉滑到对方腰上,好细……锥生零一呆,立即转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切,他在想些什么啊!

浑身一寒,玖兰枢凭借猛兽的本能察觉到了危险,呆了没多久就起身告辞。

“居然走了啊……”遗憾的叹了口气,若叶沙赖拎住想要逃脱补习的优姬,鉴于她看好戏的愿望落空,她只能将满怀热情投入到虐待,哦不,是为优姬补习中去了。

咬着笔杆,优姬盯住练习簿,明显神思不属,“其实枢哥哥和零真的很适合。”

入口的茶水一口喷出来,若叶沙赖下意识的去寻找锥生零的身影,这才想起锥生零被优姬打发去送玖兰枢了,不由半是黑线半是庆幸,“怎么突然这么说?”这孩子该不会真的被她三言两语说腐了吧?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嘴炮的功力?

“只是这样觉得而已。”

丢开笔,优姬撑着下巴,视线定在课本上,回忆起上一世的事。

虽说上辈子的枢哥哥总说零是为了保护她挑出来的棋子,但优姬总觉得零比恢复力量的她有用的多。明知道零厌恶纯血种,明知道枢哥哥对零的利用之心,她所做的却不是隔离他们两个人,而是努力促成他们的了解交流。因为她知道零有成为最强猎人的天赋,他能够帮助枢哥哥达成他的目的,而她只能拖后腿。这是一种利用,她明白。或许,她终究成为零口中虚伪肮脏的吸血鬼了吧,所谓“希望最重要的两个人好好相处”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借口。

想到这里,优姬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打断优姬的自怨自艾,若叶沙赖敲了敲她的脑袋,“就算这样觉得也要有原因的,如果我把这句话告诉玖兰枢,他肯定会被气死的,你信不信?”气死到不至于,她是很相信纯血之君的度量和忍耐力的,为积攒力量能隐忍十年怎么看都不会是那么容易被气死的角色。不过由于这个论调是优姬说出来的,震惊石化什么的倒是不可避免。

玖兰枢听到这句正中靶心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会泪奔吗?脑补了一下某一贯优雅自如的纯血君泪奔的样子,若叶沙赖忍不住偷笑,嗯嗯,她很期待呐~

没注意若叶沙赖的想法,优姬认真的想了想,“因为,公主不需要骑士啊。”

“嗯?”

“公主只是骑士的拖累呢,小赖,只有在王的手下骑士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而公主能做的只是不要拖后腿而已。”

“……优姬你怎么会这样想?”

“放心吧,小赖,我可不是娇弱的公主呐!我正在努力的向骑士的道路迈进呢!”我已不愿被你们护在羽翼之下,这一次,我会追上你们的。

******

夜之寮。

“枢,这是元老院送来的请柬。”将鲜红色的请柬推向玖兰枢,一条拓麻顿了顿,“还是像以往一样拒绝吗?”

若有所思的晃动高脚杯,玖兰枢沉默的看着杯中鲜红色的液体滑过圆润的弧度,在月光中荡出完美的波浪。

“蓝堂的研究成果很不错。”没有回答一条拓麻的问题,玖兰枢说起另一件事,“做过试验了吗。”

眨了眨眼,一条拓麻顺从的回答,“刚进行了一半。”

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玖兰枢敛下眼,“发出去吧,支持与人类和平共处,我们总要表示一下诚意。”

“没问题,研究能投入应用,想必蓝堂也会很高兴呢~”虽然这批血液镇定剂不是最完美的成果,但就算有问题,吸血鬼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毒死的。无所谓的想到,一条拓麻欢快的接受了推广血液镇定剂的任务。

对贵族们而言,血液镇定剂大概会被视为压缩饼干,不怎么好吃但胜在能充饥,市场前景非常广阔,毕竟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弄到血液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血液镇定剂是纯血之君带头,由元老院的一条麻远的孙在拓麻推广的,不管怎么样贵族们都要卖这两方的面子。

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一条拓麻想到未来的大笔进账,忍不住笑眯了眼。他一会儿一定要跟蓝堂好好讨论一下他帮忙形象代言的酬劳问题,肯定能大赚一笔~

“看你这副样子,有什么好高兴的?”好笑的摇了摇头,玖兰枢漫不经心的翻看案头的文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着也没意思,元老院送这些来也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可惜他却不能轻率对待,免得给了元老院夺权的把柄。

纯血之君混到他这个地步倒也稀奇,所幸还有绯樱闲给他垫底。

毫不避讳的将心事和盘托出,一条拓麻哭丧着脸道,“唉,枢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穷,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用呀,不赚点外快可怎么活。”

“……我怎么不知道一翁会克扣他宝贝孙子的生活费?”

挥了挥手,一条拓麻点着手指算,“啊,每个月买甜点的费用,买书的费用,偶尔到外面体验生活的费用……”

体验生活?玖兰枢扶额,“我只知道你喜欢买书……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甜食的?”一翁不会亏待他家孙子,那么只可能是拓麻的花销太大,他到底要买多少书吃多少甜食才能用掉普通人近半年的生活费?

“我倒是没多吃,是千里喜欢啊。”金发贵族满脸无辜的回答。

“……原来是用来喂千里了……”体会到某种深层意味,玖兰枢无奈,“拓麻你不会是把千里当宠物养了吧?他好歹是我的堂弟。”虽然对他那所谓的叔叔并不感冒,但这个堂弟他倒是很喜欢的。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宠物才没有那么有趣,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一条拓麻毫不犹豫的转移话题,“说起来,我想把寝室扩建一下,书都摆不下了呢,枢。”

“随你。”夜之寮的事他一向是不怎么管的。

临走,一条拓麻忽然想起些什么,不经意的问道,“枢,今年的舞会你还是不参加吗?”

“嗯。”将批好的文件放在另一侧,玖兰枢仅仅回应了一个鼻音。

“那么……”推开房门,一条拓麻有些犹豫,“优姬酱的事,你……”

截断一条拓麻未竟的话,玖兰枢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瞳润泽而幽深,恍如不见底的深渊,“我知道的,拓麻。”

动作一顿,一条拓麻失笑,转身走出门去。

倒是他多事了,这世上又有什么能瞒过纯血之君?

21Part 20

假期一直以来都是一年中学生们最为期待的时光,像这种赶着学生放假的奇景,估计只能在黒主学园出现。

终于将最后一位一年级学生送出校门,优姬舒了口气,脱力的靠在紧闭的大门上,她已经能预见她下学期受排挤的惨状了,看看同学们离开时满含幽怨的眼神……风纪委员真心得罪人有木有!tut

“优姬?”

“啊,小赖你来了。”揉了揉头发,优姬接过若叶沙赖递过来的点名册,看着上面慢慢的对勾,她将点名册贴在胸口,“真是帮了大忙了,小赖,我一个人肯定是忙不来的。”也不是没有人愿意帮忙,但能帮忙并且对夜间部学生没啥兴趣的估计只有小赖了。

浑不在意的理了理鬓发,若叶沙赖淡淡的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对了,锥生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说到这优姬就是一肚子火,“零那家伙跑掉了!居然把事情都对给我一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跑掉?”茫然的歪了歪头,若叶沙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据她所知,自从锥生家被灭门后,锥生零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吧,而堕落成leve1 e也是第二个学期的事。

“啊,零说他想回家一趟。”轻轻吐出一口气,优姬想到锥生零家的状况,眼神一暗,很快又恢复常态,“呐,小赖你东西都收拾好了,那么下学期见~”

没再多问,若叶沙赖点了点头,“下学期见,优姬。”

提着行李走出校门,若叶沙赖忽然回过头,正对上优姬追逐着她的背影的目光。

夕阳下,少女的发色棕的近乎黑,孤零零的站在巨大的黑色铁门旁,瘦削的身形在对比之下更显渺小,守望的姿态,让人莫名心酸。

……非常的孤独。

“下一个假期,要不要来我家?”来不及反应,带着邀请意味的话就说出了口。

愣了一瞬,优姬看着若叶沙赖被夕阳染红的脸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到时候小赖你可要许反悔哦!”

“才不会。”轻哼一声,若叶沙赖转身离开。

算了,反正现在剧情还没开始,到时候她再跟优姬保持距离就是了。这样自我安慰着,想到刚才棕发少女听到她的话蓦然闪亮起来的双眼,若叶沙赖弯了弯唇,满心欢悦。

******

这一年的学年舞会,身为夜间部宿舍长的玖兰枢依旧没有参加。

得知这一事实的少年少女们都满心遗憾,却并没有太大不满。因为,即使那位在场,他们也不敢邀请他与他们跳舞。

那个人太过优秀了,以至于只是站在那人身侧便忍不住心怀自卑,就像高悬天空的皎月,高洁美好,甚至让人无法升起占有的**,仿佛靠的近些就是对他的玷污。

这种想法不仅存在于日间部,夜间部的贵族们尤有甚之。

对夜间部的很多贵族而言,玖兰枢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或许这种形容并不恰当,但事实确实如此。高贵、优雅、完美,过于美好反而与世俗格格不入,让人不由联想到高高在上俯瞰人世的神,无悲无喜无忧无虑,似乎天生就该位列众人顶端。

“啊啊,不知道枢跑到哪里去了。”享受着舞会带来的愉悦,一条拓麻叹了口气,“千里你不跟莉磨去跳舞吗?”

摇了摇头,支葵千里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脸颊鼓起来,一动一动的像只松鼠,“莉磨在跟别人跳舞。”明明没有什么起伏的音调,听起来却颇为委屈。

惊讶的眨了眨眼,一条拓麻在舞池中搜寻一阵,果然看见远矢莉磨正挽着一名夜间部学生的手跳舞的画面,“那是……须藤家的继承人?”

“啊,莉磨的相亲对象。”

动作一顿,一条拓麻认真打量起不远处的一对,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莉磨的不情愿……恐怕是家族的事吧,毕竟须藤家也算是古老的世家之一,跟远矢家也算匹配。

咽下蛋糕,支葵千里慢腾腾的补充一句,“还没决定,适应期。”

“啊啊,千里你真是的。”无奈的揉了揉支葵千里手感很好的头发,一条拓麻不满的低声抱怨,“下次不要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停下啊。”

再次叉起一口放到唇边,支葵千里歪了歪头,“重要?”

“千里你不是喜欢莉磨吗?就不担心被人抢走?”一条拓麻笑了,开始期待这表情稀少的家伙变脸的样子。

舔去唇角的奶油,支葵千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不会让莉磨被欺负的。”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一条副宿舍长也一样。”

“……”

啊啊,我这是被放在和莉磨同样的地位了吗?按住额头,一条拓麻哭笑不得,心中却闪过一丝暖意。他明白支葵千里的意思,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挺不错,他或许会迷恋上这种感觉也说不定。

“莉磨跳完了。”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支葵千里面无表情的放下盘子,“我去找莉磨,一起吧。”你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很没意思吧。

“嘛,那我就去当个电灯泡好了~”

不经意望向露台处,果然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一条拓麻心中暗叹,微笑着打趣。

“啊。”木木的点头,支葵千里拉住一条拓麻的衣袖,领着他走。不等一条拓麻反应,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会丢掉。”不拉住,会丢掉。

怜悯的看了一眼价格昂贵的外衫,一条拓麻叹气,主动拉住支葵千里的手,“还是拉手好了,千里,拉袖子这衣服就报废了呢。”其实也不至于报废,只是变形后他懒得烫而已。

“哦。”没有异议的应了声,支葵千里在一条看不到的角度,略略弯起嘴角。

暂且不提纯血君缺席的舞会上,没有制约下吸血鬼族们是如何放浪形骸,此刻的玖兰枢已经到达了他的目里地。

外界正烈日炎炎,这里却满目冰雪,寒风吹过,纯白的雪花不断从天空中抛洒下来,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片纯白的天地中,身着深色风衣的玖兰枢显得尤为显眼。他安静的站在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石碑前,酒红色的眼瞳中闪着从未展露人前的黯然冷寂。

“在这里你应该过得很开心吧。”良久,玖兰枢吐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语调平和,带着一丝怀念,“我记得你最喜欢的就是纯白的雪,而这里每时每刻都下着雪呢。”

利用不属于人类的力量维系的空间,冰雪终年不化,终年不止。这是当年的他为达成那人的愿望特意创建的,却没想到它能维系至今。

“真羡慕你啊,本打算睡到化为飞灰的,却硬生生被唤醒,早知道当年就不要答应你了,或者不要留下记录,嗯,设下无人能够破解的结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低声抱怨着,玖兰枢伸手虚扶石碑,难得的孩子气。

凛冽的风吹过,撩起风衣下摆,冰雪的世界中唯有风声缓缓回应。

没有回应,玖兰枢也不在意,笑容浅淡,“不过,再次醒来的感觉也不错,莲。”

“虽然有些人令人厌恶作呕,但我同样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所以,被唤醒也并不是太过难受的事。”

“虽然并不后悔被唤醒,但我怎么会容忍受制于人,以玖兰家族的始祖为仆是个多么可笑的妄想啊——如果沉睡在那里的人不是我,承受这份侮辱的人就是你了吧,莲,我这算不算为你报仇?”张开五指,玖兰枢盯着掌心的纹路,轻轻摇了摇头,从他成为纯血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被扭曲,他从未看清未来的路。

只是一直往前,不犹豫不后悔不回头,一个人昂首独行。

“未来我就要忙碌起来了,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悬空的手掌终于落下,玖兰枢看着因他动作而缓缓落下的一层石粉,眼底闪过暗芒,“算了,就算我来‘你’也已经消失了。”

即使是号称永生的血族同样会被时间的洪流淹没,造物主从未偏私任何生灵,无论是对神的宠儿,还是对神的弃子。

空中的雪花仍不断飘落,却没有一片落在纯血之君的身上,深色的风衣依旧纤尘不染,恍然重现千百年前的风华绝代。黑发的君王缓步前行,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将那剥落苍白的石碑留在了身后。

如千百年来的每一次一样,安然独行。

往昔如此,未来是否依旧?

即将踏出这片风雪领域,玖兰枢轻轻松了口气,酒红色双瞳中的黯然稍稍褪去,整个人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什么包袱。

忽然,他神色一怔,望向出口的视线满含讶异。

守护这片墓地的守护者们被惊动了,数十匹足有黑熊大小的巨狼围成圈,将闯入者堵截在内,连雪花似乎都感应到此地的剑拔弩张而避开这里。但玖兰枢并非因此而惊讶,他皱了皱眉,比人类敏锐上百倍的嗅觉轻易判断出闯入者的身份。

锥生零?他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心中惊讶,玖兰枢却动作不慢的挥退巨狼,他可不希望优姬的骑士成为狼的口中餐。

在锥生零面前蹲下身,玖兰枢的脸色更加惊讶。

他惊讶的并不是锥生零的昏迷,而是锥生零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显然刚才并没有受到攻击,唯一的血迹位于唇角。怎么会这样?眼底的疑色更浓,玖兰枢盯着锥生零的脸庞,脑中蓦然灵光一闪,他想他知道为什么锥生零没有被攻击了。

八年前他曾经放过了一个误闯这里的孩子,难道是因为这份默许让这里的守卫认为锥生零无害?那么刚才的围绕不是攻击,而是守护?

心中失笑,玖兰枢也猜出了锥生零昏迷的原因——估计是leve1 e的病毒发作了吧,不过看起来锥生又忍过去了。

他,非常佩服呢。

就这样等着锥生零醒来也不太现实,玖兰枢想了想,扶起锥生零走出这片风雪领域。

一脚踏出风雪领域,滚滚热浪立即扑面而来。

或许是因为这片奇异空间的关系,这片地区的温度其实比其他地方凉爽得多,但比起大雪弥漫寒冬降临却要暖的太多,所幸吸血鬼的体质并不畏寒亦不惧热,玖兰枢倒对这巨大的温差无甚感触。

锥生零显然不可能是跟着他到这里来的……

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玖兰枢选定一个方向,径自扶着锥生零走去,他知道,锥生零应该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走了不多时,一幢两层小洋楼出现在视线中。

怀疑的看了看肩上昏迷不醒的锥生零,玖兰枢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锥生一家的居所吧,只是没想到居然锥生零在灭门之后还会再次回到这里。

只是,为什么锥生家会那么接近莲的墓地?

22Part 21

眼底红芒一闪,金色的门锁立即化为粉末,面前的大门缓缓洞开。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门锁,玖兰枢叹气,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能力会用在闯空门上,不过,瞥了一眼肩上的锥生零,他再次叹气,不闯空门能怎么样?让他搜锥生零的身吗?

……算了吧,他宁愿闯空门。

随意找了个房间将人丢到床上,玖兰枢也不管昏迷的病患,开始打量锥生宅的布置。虽然看起来干净整洁但嗅着空气中明显没散尽的阴冷气息,玖兰枢清楚这里确实很久没人住了。看来是刚打扫干净,轻轻抹了一下桌面,感受到指尖的湿润,玖兰枢叹气,他现在倒有点可惜锥生零不喜欢优姬了,如果锥生零当妹夫的话,相信他一定能把优姬照顾的很好。

四处转了转,玖兰枢端着水杯走回房间,将杯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玖兰枢无所事事的撑着头,视线定在锥生零昏睡的脸庞上,却眼神放空,明显深思不属。

在看到锥生零的那一刻,玖兰枢有一瞬间怀疑他被跟踪了,但他很快失笑的抛开怀疑,就算他不精于反追踪,但五感敏锐的他怎么会连被人跟踪都不知道?锥生零还没有那个道行。

那么,锥生零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据他所知,灭门惨案发生后锥生零再未回到这里,现在又为什么故地重游?

想到这里,玖兰枢轻叹,他其实……不是不知道优姬的怪异。

优姬并不善于掩饰,这孩子总是把心思都写在脸上,自以为没有人知道,实际上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他明白这一切,只是装作一无所知。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优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亲昵而带着些微畏惧,却满含愧疚珍视欣喜,当他微笑,优姬甚至会露出松了口气的怀念。他不动声色的故意无视这些违和感,冷静的观察这个他曾经宣誓要保护的女孩,血的气味没有变,她依旧是优姬,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违和感在锥生零到来时达到顶峰,优姬看到锥生零时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那种似曾相识的表情,让他开始对这个银发男孩留意。

因为优姬近乎讨好的态度,玖兰枢一度以为优姬是中了名为“一见钟情”的毒药,之后他与锥生零的针锋相对多少与这种想法有关,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优姬啊……

闭上眼,玖兰枢无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

玖兰枢不得不承认,在最初的最初,他其实没有把优姬视为妹妹。优姬,是作为“玖兰枢”的妻子而降生的,她生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本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十年前的□,玖兰枢应该与身为纯血种的优姬结婚,生下一对可爱的儿女,度过漫长的岁月,直到终结。

是他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他本不该醒来,本该沉睡到化为灰烬,是他打乱了本属于玖兰一家的命运。这是他的罪,他会解决这一切,然后将被歪曲了的命运引回正轨。

纤长的指尖按住额角,黑发君王露出面具一样的笑容,所以,优姬主动将他们间的关系止步在兄妹真是太好了。

终有一天,优姬会成为真正的人类,纯血种的身份不适合优姬,那孩子该行走在阳光下。她要很幸福很幸福,然后……视线渐渐聚焦在沉睡的人脸上,他闭上眼,而这个人会代他守护优姬,以兄长的身份,直到生命终结。

从昏睡中醒转过来的锥生零睁开眼,迷蒙不清的视线缓缓清晰,他震惊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黑发血族,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醒了,锥生君。”淡淡的吐出这句话,玖兰枢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优雅。

“玖兰……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紫水晶般的眼瞳呆愣的定在玖兰枢身上,锥生零仍没能反应过来。

回锥生家故地只是他临时起意,却也存了逃避的心思。他知道自己的情感正在渐渐失控,似乎随着时间觉醒的并不仅仅只是leve1 e病毒,还有各种阴暗的**。不想自己的情感不为人知,不想只有自己堕落如爱恋的深渊,想让这个高傲优雅的人染上他的气息,想将这美好的不可思议的人拉下神坛。来势凶猛的**几乎将他淹没,这是与曾以为自己喜欢优姬时截然不同的情感,优姬该行走在阳光下,她从属于光明,而这个人,却可以陪他堕落地狱。

锥生零希望逃离黑主学园,远离玖兰枢存在的地方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没想到自己仍遇到了他。

真是孽缘。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玖兰枢隐去墓地的存在,探究的望向锥生零,“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倒在那里,锥生君。”

这个人到底记不记得当年的事?

想到自己曾经的失态,玖兰枢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不自然。

——希望他不记得吧,毕竟……太丢脸了。

为什么?“只是路过罢了。”锥生零苦笑,他当然不会告诉玖兰枢他只是想到第一次遇到他的地方看看。闭了闭眼,他决定让玖兰枢远离自己,“我很感激你送我回来,玖兰学长,你现在可以离开了。”离开我,离得远远的,否则我不知道会做什么。

显而易见的逐客令。

“那么我告辞了。”没兴趣讨不自在,玖兰枢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往外走。

沉默的望着玖兰枢远离的背影,锥生零蓦然捂住胸口,眼底泛起红光。

可、可恶!居然在这种时候……

竭力按住右手,锥生零猩红色的双眼不自觉的定在纤瘦背影上,逐渐尖利的犬齿狠狠咬住唇瓣,血腥味立即溢满口腔。

快点、快点走出去!快点离开我的视线!在心中不断呐喊着,锥生零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欣喜而又绝望的看到那只手停了下来。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毅力,锥生君。”收回按在门把手上的手,玖兰枢忽略锥生零的脸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刻印着鲜红蔷薇图案的扁平小盒,将它放在床头柜上。“这是血液镇定剂,如果真的忍不住就用它吧,既然将自己的位置定在‘哥哥’上,就别要优姬的血。”发作频率越来越高了,天晓得什么时候锥生零就会忍不住,他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看了满脸隐忍的锥生零一眼,玖兰枢轻叹,从盒子里取出一枚白色药片扔进杯里,“喝或者不喝自己决定,东西我就放这了。”

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如何吧,锥生零,血液镇定剂是缓解饥渴的灵丹也是诱使堕落的毒药,一旦习惯了这种东西,未来只会更加渴求鲜血。

代替我成为优姬兄长的资格,让我看看吧。

此时锥生零已经听不到玖兰枢在说什么,他的视线聚焦在玖兰枢因低头而露出的一节修长脖颈上,黑与白的鲜明对比,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一层薄薄肌肤下流动的血管,鲜红的血液欢快的奔涌着,从四肢流到心脏,然后再从心脏返回。

这个人的鲜血一定特别美味吧,锥生零迷蒙间这样想,如果得到他的鲜血,他心底的空洞是不是就能被填满了呢?只是单纯的这样想,止不住的渴望就从身体中涌了出来,涌向四肢百骸,涌向双眼心脏。

如果此刻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不是玖兰枢,哪怕是其他任何一位纯血种,甚至是满身鲜血的人类,锥生零都自信他不会失控。

只是因为他是玖兰枢。

吸血鬼是绝对遵从自身**的生物。对这种以血为媒的种族,通过交换血液来表示对某人的情感渴望已是一种本能。他们会本能的渴求心爱的人的鲜血,越是深厚的情感,这种渴求便越是强烈。

唯有得到,方能平息;求而不得,终为魔障。

没有得到锥生零的回应,玖兰枢也不介意。与锥生零针锋相对了太久,如果哪天对方对他和颜悦色,恐怕他才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掉包。

事已至此,留下来也没有必要,他再次转身走开,就在这时,变故陡然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他还没回过神背脊便已经紧贴到柔软的床铺。醇酒般的红对上浓重的血色,果然还是紫色更漂亮些……正愣愣的出神,玖兰枢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锥生零压在了床上,双手被压在身体两侧,明显状况不对的人力气大的惊人,竟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锥生零他怎么敢?!

又惊又怒的玖兰枢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感觉到颈侧传来的异样。

柔软湿热的舌尖一遍遍舔过,莫名的酥麻感从脊椎上窜起,蔓延至全身。耳边响起的喘息声随着一次次舔舐越加粗重,冰凉的利齿已经贴在脖颈,似乎下一刻就会刺入。

锥生零,你怎么敢!

眼底蓦然涌出炽烈的红光,惊怒之下玖兰枢没有控制力道,锥生零被狠狠地撞在墙上,血腥味立即蔓延了不大的房间。

捂住颈项,玖兰枢白玉般的脸庞上满是愤怒的红潮,倒为他添了几分艳丽。因为本身并不受外界天气影响,玖兰枢穿的并不多,衣物在撕扯中散乱开来,内里的深色衬衫缺失了两颗纽扣,半遮半掩的露出他修长洁白的脖颈以及漂亮的锁骨。

缓过神的锥生零看到这一幕,险些再次失控,只是这一次恐怕就不再只是吸血的**了。

没有错过锥生零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玖兰枢只当他还没清醒,怒极反笑,“怎么,你想要我的血吗,锥生君?”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即使是那些觊觎他鲜血的贵族也没能做到锥生零这种地步。更何况,想到刚才瞬间产生的奇怪感觉,玖兰枢眼底闪过暗芒,怒火更炽。

就算有优姬的求情,他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咽下嘴角的鲜血,锥生零冷笑,“所以,我早就叫你离我远一点!”

“……”所以这还是他的错了?!

桌上的水杯经不住房间中骤然出现的威压,“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一时间,房间中的气氛僵硬至极。

23Part 22【加字】

良久,最先打破沉寂的却是锥生零。

“……抱歉。”锥生零垂下头,略长的额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中的愧疚懊恼却不容错认。

之前那句冷嘲并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他想厌恶责难的只是他自己,这个差一点就伤害了心上人的自己。如果玖兰枢没能及时阻止他,锥生零几乎能够预见自己将玖兰枢的血液吸干的景象。压抑了太久,求而不得的绝望早已将他的隐忍耐心磨光,连他自己都对这深切的渴望惊惧不已。

没想到锥生零会道歉,玖兰枢一口郁气堵在胸口,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对方已经先服软了,他又该说些什么?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只是被按在床上舔了几口而已……按耐住心底的怒火,玖兰枢只觉自己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苏醒至今,除了最初几年与玖兰夫妇的相处,他一直都处于委曲求全的隐忍中。来自元老院的监视,来自各家贵族的拉拢试探,所谓的吸血鬼的世界并没有比人类的干净多少,他们同样争夺金钱权势地位血脉,他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阴谋诡计笑里藏刀。但习惯并不等于喜欢,一次次将骄傲踩在脚底的委曲求全,如果不是因为承诺过要照顾好优姬,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他早就忍不住再次沉睡了。

永恒的,安然的,彻底的安眠,对他是几乎难以抵御的诱惑。

可是不行。

深吸了一口气,玖兰枢沉下眼,再次戴上了属于纯血之君的面具。整了整衣物,他站起身,声音淡漠,“那么就此告辞,锥生君。”

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事,也对锥生零的道歉置若罔闻,黑发的君王将事情轻轻揭过,实际上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

渴盼纯血是无法宽恕的罪。

但他无法对眼前的人做出什么惩罚之举,不仅是因为这是优姬在乎的人,更因为这人是他重要的棋子,将会一步步将军的棋子,将会把王斩落的棋子。多么可笑啊,明明是他亲手选出,甚至亲自创造的绝妙棋子,此刻的他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顾忌受制于这枚普通的,还未发挥作用的棋子。

真正的王者,从来不乏隐忍。

他会记住此时此刻受到的侮辱,然后,千百倍奉还。

“等等。”看着玖兰枢远去的背影,锥生零蓦然出声。

脚步一顿,玖兰枢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锥生君。”平和的语调,却有唯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风雨欲来。

“你的衣服……你就要这副样子跑出去吗?”视线滑落到玖兰枢缺失了两颗纽扣的领口,锥生零瞥过头,“是我的错,当然由我来弥补。”理由当然不止如此,除了因为浓烈的占有欲而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君王的失态之外,锥生零近乎本能的觉得不能让玖兰枢这样走出去,仿佛如果放任他离开,他便将被驱逐出君王的领地,永生永世不得回归。

很多年后,锥生零无比庆幸他此刻的决定。

对于惯于隐忍的王者而言,轻声细语的将事情揭过反而比疾言厉色的当场发怒可怕的多。怒火会随着压抑与隐忍越加浓烈,也愈加无法宽恕遗忘,如果当时玖兰枢没能发泄出怒火,或许他就永远失去了走进这位孤独王者内心的机会。

“不过是野兽的本能罢了。”早已习惯了被追随的黑发君王轻声嗤笑,白皙的指尖晃动着的高脚杯内,鲜红的液体晃出完美的圆弧。

抽走酒杯,银发青年俯身半跪在君王面前,“喝太多对胃不好,枢……现在的你,还当我是棋子吗?”

“当然。”嘴角弯起的弧度优雅而高傲,“一直都是。”

——是我亲手选出的,将陪伴我到最后一刻的独一无二的棋子。

对君王的口是心非深有体会,事实上在这方面他们的别扭程度不相上下,“棋子就棋子吧,只希望我的身份会是‘骑士’呢。”我会守候在你身边,我的王,直到生命终结。伴随着没有说出口的誓言,他在王者颈侧落下轻吻,然后,尖利的獠牙毫不犹豫的刺入白皙的肌肤。

以血为誓,永不言悔。

“呵。”轻笑着侧过头,黑发君王淡然的任由青年“犯上作乱”的行为。

不,你不是骑士。

王者在心中如是说道,你只是士兵,可就是这棋盘上最为底下的存在,却这样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走到我面前,将我拉下王座,恍如奇迹。

只是此刻的玖兰枢显然不会生出此般感慨,他带着面具般的假笑,冷冷嘲讽,“那么,你想要如何弥补呢,锥生君?”不等锥生零回答,他接着说道,“顺带一提,我穿着的衣服都是由玖兰家族的御用裁缝店量身定制,我可从来都没穿过‘杂牌’的衣服。”

……就像是在闹别扭的孩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锥生零努力绷住脸,“比起这个,我想你更应该无法忍受衣衫不整的跑出去才对,玖兰学长。”

“呵,就算我肯穿平民的衣服,”特意在平民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玖兰枢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闹别扭的孩子,“在这里,锥生君你难道能找到我的尺码吗?”这倒不是假话,先不提锥生宅已经数年无人居住,就算有人锥生零也不可能为玖兰枢找出完全合身的衣物,而锥生宅的地理位置也让锥生零出门购衣化为泡影——当然,还需要添加知晓玖兰枢尺码的前提。

“我也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锥生君。”轻飘飘的加了一句,玖兰枢的眼底带了一丝挑衅。

虽然玖兰枢说的是事实,但这些话显然不那么讨喜。额角暴起青筋,锥生零隐忍的道,“我把那两枚扣子缝上就是了。”

“哦,锥生君还真是贤惠呢。”满含嘲讽的凉凉口吻。

忽然觉得自己的涵养好到破表,深吸一口气,锥生零自知理亏,也不跟玖兰枢争辩,只是在转过头时忍不住低声嘀咕,“切,不就是舔了几口吗,又不是女人。”

吸血鬼良好的听力将这句腹诽收录入耳,于是——

“砰!哗啦啦……”

看着碎裂了一地的玻璃,再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顶——原本吊灯所在的位置,以及正不断吹入暖风的无玻璃透风窗,锥生零果断的认识到纯血之君与女人的不同。至少,女人发飙是不会有如此破坏性的效果的。

不过可怕归可怕,话还是要说的,“你这么在乎,不会是因为没有……”与人这样亲近过吧?

“嘭!”

扭头看了一眼崩坏倒塌的柜子,锥生零明智的咽下剩下的半句话,心中涌起不可自制的欢愉。据说吸血鬼的生活极为糜烂,在他们眼中贞操还比不上一滴鲜血,结果现在看来某人在这方面意外的保守,这种近乎羞恼的反应实在是让人心情欢畅。

锥生零自认并不是个恶趣味的人,但这种莫名的欢愉感正不断鼓动他做点什么。虽然逗弄纯血之君的代价非常惨痛,但让这位优秀君王变脸失控的机会实在过于稀有,就算事后被报复也是值得的,更何况是因为这种原因产生的情感,“我只收拾出这一间卧房,把它破坏完了你是打算跟我一起睡地板吗,玖兰学长?”

脸色阴沉的如同锅底,玖兰枢咬牙,“锥!生!零!”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大事当忍常人所不能忍”,他决定了,他要掐死这家伙,一刻都等不了了!

情绪失控力量暴走,在锥生零满含遗憾与偷笑的目光中,卧室内唯一一张床就此阵亡。

“看来我们真的要睡地板了,玖兰学长。”

“你给我闭嘴!”

话虽如此,锥生零最终还是没让玖兰枢睡地板。

这当然不是不想,只是跟脱线的理事长黑主灰阎生活那么久以后,锥生零充分明白了见好就收的道理。如果真把某人刺激的暴走,牺牲的绝对不只是一个房间那么简单,锥生零还不想让这个盛满开心与绝望的故居湮没在历史中。

不过这样的玖兰枢真的很可爱啊,枕着手臂躺在地板上,锥生零忍不住这样想。

洗脱了往日的优雅骄傲,看起来就像是个毛躁躁的小孩子,别扭而倔强的可爱至极。回想起纯血君恢复理智时,瞬间流露出的不自在以及强自镇定的表情,锥生零弯起嘴角,紫水晶般的眼瞳中波光荡漾,映着月光越加通透美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