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马友天的消息,众人火速前往木家暂住的公寓。无论怎样,越快铲除这作恶的妖怪,牺牲的人就能少一些。
木英为首,马友天木靖明木先明还有木氏姐弟六人,尹家是尹霜和尹小棠李若兰三人,一共九人,他们可以直接和人头蛇妖对战的。马清风耗子和几大家族派来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后方,继续搜救工作。
做这样的安排,主要是因为这是他们木家的私仇,而且那人头蛇妖不是一般的妖怪,狡诈又残忍,没得叫无辜的人送死。
马友天拿出一张地图伸手一指图上的一个红圈道:“这里就是人头蛇妖的老巢了,昨天少筠烧了符纸,我就去探了路。”
木靖明一看地图上的位置,大约在城郊,人不是很多,这样的位置多少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小叔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木靖明急切的问道。
“越快越好,咱们也没什么准备的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既然这样,明晚如何?”木靖明也希望这件事情可以早点结束,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马友天环视了大家一眼,见众人都没有异议,就点头道:“好,就明晚!”
众人商议好了,就各忙各的,尹霜拉着马清风回去了,尹小棠也和李若兰回了自己的房间,马友天和木英继续商量着战略,木先明拉着木靖明进了他的房间。谁也没注意到木如雪一个人悄悄的下楼了。
她一个人悄悄的下了楼,秋天特有的凉丝丝的空气扑面而来,月亮又大又亮,木如雪抬头看看,心里暗叹,明天就要为爸爸妈妈报仇去了,尹沛然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掉落了那万丈悬崖......有些时候她真的不敢想这些细节,她心里一直相信尹沛然是活着的,可是仔细一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心里刀绞一般,都是因为她,才害的尹沛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吓!前面转角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木如雪一抬头没防备给吓了一跳,呼!等她喘匀了气,再仔细一看拦在前面的人心里又大惊起来。
是那个少年!昨天在广场当着他们面杀人的那个少年!
木如雪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口,只要她现在大叫一声,楼上的人就会听到下来救她。
“别喊,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关于尹沛然的。”芦苇见她要叫人,急忙伸手拦道。
木如雪都张开了嘴,手里也掏出了符纸准备攻击,在听见尹沛然这三个字的时候生生的收了声,“你说什么?”
“他还没死,不过也快了。”芦苇想到自家大哥就有些黯然,悲痛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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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
木靖明甩开木先明的手,看着他关门不禁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明天就要生死难料了不如我们放纵一下?”木先明抱着手臂靠着门板上试着提议。
木靖明没理他拉过椅子坐在一旁,看着木先明,“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没事就出去。”没戴眼镜的木先明脸部线条更加柔和,俊美无双,眼神里满是殷切的期待,比平时多了一分柔和少了一些算计。
“我和你说认真的,如果这件事了了,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木先明也不玩闹了坐在床边认真的说,再让木靖明这样遥遥无期的拖下去,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戏了。
木靖明想了想看着木先明的眼睛说道:“如果你明天不去,我就考虑这件事了了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这样能让木先明不参与这件事他倒是愿意做出这个承诺,毕竟他能回不回的来还是两说呢!
那两个小的他暂时还没找到办法阻拦,这个大的么,希望这招好使。
“好,我答应。”木先明爽快的一口答应,反正他什么也不会,去了也是累赘。
“不许偷偷跟着!如果你在那附近出现,这约定就作废!”木靖明有些不放心的又加了一些条款。
“行,我都答应。那你要让我做。”
木靖明疑惑,“做什么啊?”
木靖明话未说完猝不及防的视线忽然颠倒身上紧跟着一重木先明压了上来,“做这个。”
木靖明后背压在柔软的床铺上先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揍他。这木先明是精虫上脑了,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你先起来,我还有话说。”木靖明两手都被木先明按着整个人都被对方压着,动弹不得。他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大家都在呢!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遇见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打也不行,骂也不行,讲道理也不听,人家就是趴在那里自顾自的啃咬着他的锁骨。
“木先明你别让我恶心,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
听到恶心两个字,木先明脸色一沉终于停了下来一脸不高兴的抬起头,像是负气的小孩子一样看着木靖明。
木靖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起来,好好说话。”眼看着木先明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木靖明整理了下衣服才看着木先明问道:“你是天生就喜欢男人还是因为报复我?”
“我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更不是为了报复你,我就是喜欢你,我真的不是为了报复你,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我早就不恨你了。”木先明说的很诚恳,这也算是表白心计也是以往对木靖明做出的伤害的一种抚慰。
“既然这样那你就更应该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你知道的,这无论是对我,还是大家都不是一件容易让人接受的事。”这岂止是一件不容易让人接受的事啊?这在木靖明的认知里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这是一条不归路,他要如何去和木英解释?只要他答应了,无论是谁起的头,他们兄弟乱伦这件事就是事实了,还是他亲自坐定的事实。
理智与情感徘徊在道德的边缘,他觉得自己如果能活着回来还真有可能会选择堕落了。
“那你要考虑一辈子怎么办?”木先明不依不饶,看木靖明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估计这人一辈子都考虑不出来个结果来。
“一年,给我一年时间。”木靖明横了他一眼,任谁身后跟着个虎视眈眈的人能做得住凳子啊!一天都受不了还一辈子!他也想早点给出答案的,不过,看木先明这架势就算他给出否定答案也是白搭。这人摆明了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他确实需要些时间适应一下,对于木先明这样的逼迫他恨不起来,但是两个男人什么的始终让他很别扭,既然逃不掉,那就试着正面面对一下。
对于木靖明做出正面的回应,不再一味的逃避,木先明感到很高兴。但是一想到明晚上的事,他又有些坐立难安,为众人的安全着急。
这边木家的人都在忙乱,谁也没注意木如雪一直没有回来。
“你说什么?尹沛然还活着?他在哪?”木如雪一听尹沛然还活着立刻就欣喜的上前一步问道。
“他是还活着,但是”芦苇转了个身欲言又止,眼角余光看木如雪的反应,果然见她又围了过来焦急的问,“但是怎么了?你说话呀?”
芦苇想了想,就实话实说的将尹沛然的情况全盘托出,这是他临时起的意。他见尹沛然在木如雪心里地位很重要,索性就毫不隐瞒的将尹沛然的情况说了,到时候她自愿跟来更好,不来再动手也不晚。
当下,他将尹沛然坠落悬崖奄奄一息的时候遇到他们兄弟的情况说了,当时他大哥走火入魔肉身被毁,正好附身在尹沛然身上,两人相互维持,都是勉强保住了性命。
“我也不骗你,市里那些死人你都知道吧,那都是我干的,因为尹大哥的情况很糟糕,必须用活人精血续命,可他就是不同意这样做,现在命在旦夕,还不忘念叨你的名字,我不忍心看他这样就来请你去见他一面”芦苇说道这里看着木如雪见他眼底依然带着疑惑就解释道:“那天在小巷里的就是尹大哥,他偷偷来看你,我看见了所以才认识你”
木如雪听完这些话,半天没言语,尹沛然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来找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明明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尹沛然才落得这个下场!
“你带我去见他!”木如雪完全顾不上细想想这是不是芦苇的骗局,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一想到尹沛然的处境她就心如刀绞一般,内疚自责加上心疼,她根本不敢想象尹沛然一个人孤零零等死的场面。
芦苇闻言,眼睛一亮,心中窃喜,这次大哥有救了!
木如雪能自愿救人是最好的了!提取她身上的灵力还需要她的配合。
芦苇着急就使出妖力神行千里,转眼之间,两人已来到郊外尹沛然所在的那所农家小院。尹沛然自从重获新生之后就不太愿意见人,就躲到了这荒郊野外的郊外。
木如雪如离巢的乳燕一般,脚一沾地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
屋里昏黄的灯光下,那躺在简陋床铺上的人不是尹沛然是谁?
俊美痩肖的脸颊苍白如纸,有些疲惫,长睫毛覆盖着眼睑,英挺的鼻子毫无血色的薄唇,都是那熟悉的样子。他整个人都裹在黑色的披风里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木如雪简直以为这是尹沛然的尸体。
“尹沛然?”木如雪轻轻的叫了一声,生怕声音大了眼前的人会凭空消失一般。
“他听不到的。”站在她身后的芦苇忽然出声道。
木如雪一回头,正好看见芦苇哀伤的眼神,她心中一动“你有办法救他的是吧?你快救他啊!救他就等于救了你大哥?”
芦苇苦笑出声“你以为我不想救吗?是他不肯配合。”尹沛然确实不肯配合,但是也就只是不配合他用活人精血这段,其他还是可以的。他在早一些的时候给尹沛然下了些药,可以让他足足睡上一周的药量。这样既可以骗木如雪是尹沛然伤重,又可以防止尹沛然见到人发疯。
是的,如果尹沛然醒了知道自己拿木如雪给他续命那绝对会发疯的,可到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思前想后,他都觉得这笔账合算,之前为了那几枚不值钱的血丹他没必要兵出险招,那些凡人的东西怎么能和木如雪的灵血相提并论?而且下药这种事只能做一次,就算尹沛然醒来之后算后账,他也认了,反正也够本了。
“ 他不肯配合是因为不想滥杀无辜,那你就用我的血来好了,你来找我不就是这个目的吗?”木如雪虽然单纯但是不傻,这人两次三番来不就是奔着她来的吗?她相信芦苇说的是实话,尹沛然的生死也关系着他大哥的生死,所以他才会那么疯狂。
如果让她救个妖怪她当然不肯,可是如果能同时救回尹沛然这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毕竟她欠尹沛然的不止一两条命!他落得现在这样也都是因为她,而且,这个时候如果扔下他不管,那他可真是太可怜了!
这么个人让她如何能不舍命去救?
芦苇就是等她这句话呢,木如雪能配合当然是最好的了。
他拿出一只足有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碧玉碗来放在桌子上,将一把玉雕的十分锋利的匕首递给了木如雪叮嘱道:“一会儿割破手腕的时候先将灵力推到这条手臂上,这样效果更好。”
嗯,木如雪郑重的点头,拿着刀的手有点儿颤抖,她勇气是够了,可是到底是没做过这样的事,那碧玉匕首只有巴掌长握在手里冰凉溜滑,贴着皮肤立刻就激起一阵战栗。
她深吸一口气,先按照芦苇所说将灵力聚集在右手臂上,然后左手握着匕首心一狠,一刀下去冰冰凉的,鲜红的血涌出来,然后一阵利器割破皮肤的刺痛袭来。
放满了一碗血,芦苇帮她简单包扎了下伤口就迫不及待的端着那装满血的玉碗进了内室。木如雪有气无力的靠坐在一旁,有心先要过去看看却浑身无力,头也晕晕的,忍不住合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芦苇一见她睁开眼就喜滋滋的过来道:“好多了,在多几次就能好了,你果然不一般啊!”
“是吗?”木如雪挣扎着想要进去看看,但是手腕上的伤口很痛,身上也没有力气。只能挫败的坐在原地,芦苇这个时候又将玉碗和玉刀拿到木如雪面前,“这个时候再来一碗,晚上就能醒了。”
木如雪点点头,接过玉刀,看了看手腕,之前的那处伤口刚止住血还在刺痛,她实在没有勇气去扒开那道伤口,无奈之下就在那道伤口往上的位置又划了一刀。芦苇看着那鲜红的血一点点注满玉碗,仿佛像是一点点注入他大哥的身体里一样喜悦。
这次取完血,他连包扎都没帮木如雪包扎就端着碗进去了。木如雪勉强撑着包扎完伤口就晕了过去,一天之内两次大量失血让她不得不陷入昏迷。
木家终于发现木如雪不见了,一家人急的团团转。昨晚上大家都忙着做‘最后的道别’,谁也没注意到她,结果今天早上才发现人不见了。众人忙着找人,对付人头蛇妖的事就不得不往后拖延了。
等到木如雪失踪的第三天下午,木靖明终于忍不住了,他原本还担心侄女是落到了人头蛇妖手里,可温少筠传出信息却是没有,同时,市里因为感染蛇卵而死的人却绝迹了。
木靖明因为人头蛇妖的蠢蠢欲动紧张万分又被侄女忽然失踪而闹得大怒,这其中的联系也没注意到。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温少筠在一次传来消息,蛇要出洞了。
木英当下做出决定,先去解决人头蛇妖的事回头在找木如雪,决不能让这蛇妖找上门来,那样不知会牵连多少无辜的人。
与此同时,木如雪手臂上已经并排划了五道伤口,其中有两道都是在她昏迷中芦苇划得。她整个人都像是白纸一样,虚弱的说不出话,如果不是芦苇拿千年的野人参给她吊命,恐怕她现在已经见了阎王了。
木如雪拿了一个参片含在嘴里,呼吸有些急促,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她休息了一会儿使出全身力气扶着墙站了起来,这一个动作就让她浑身虚汗气喘不已了,她一步一步的挪着,短短不到三米的距离,她走了十几分钟,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芦苇这个时候出去了,她只是想趁机看一眼尹沛然,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样了?艰难的走到门口,她却怎么也推不开那扇简陋的木门,她又掏出一片参片含在嘴里,喘了几口气,攒了些力气就向前一用力,没掌握好力度整个人都向门板扑去。
木如雪撞开了门,她自己也因为用力过度直接摔在地上,伤口又裂开血流到地上。她翻了一个身,躺在脏兮兮的土地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难受的要命,不断的对自己说:还没看见人呢,在坚持一下,一下就好了!她胡乱的包扎了下伤口,这才向床上看去,尹沛然没有被她吵醒还在安静的睡着,脸色红润不似之前的苍白,呼吸也平稳有力。
看着看着,木如雪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轻轻的摸了摸尹沛然的脸颊,见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就慌起来,忙起身要出去,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尹沛然看见她!木如雪踉跄了两步扶着门,使出剩余的力气一鼓作气的出了门口。
她歪歪斜斜的走了几步,就再也挪不动半步一头栽在一旁的稻草堆上,眼前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房中尹沛然坐了起来,刚刚好像有人来过,总觉得心里失落落的,他这一觉睡了多久?身体不仅好多了,甚至还感觉到灵力充沛。他疑惑不解的看了看四周,一眼看到地上的血迹,他狐疑的走过去,伸手一捻,还很新鲜。
他一路沿着点点滴滴的血迹走了出来,天色将晚,暮霭重重,原本就安静的农家小院,此刻更是静的死寂。
为什么他心里有一股不安在涌动?他在睡着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他沿着血迹快步走到稻草堆旁,只见一个人仰面躺在那里,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出是个女孩子长发散乱,身材纤瘦,穿着普通的牛仔裤T恤衫,裸露在外的一截雪白的手臂上胡乱的绑着纱布,上面浸染着新新旧旧的血迹。
这身体越看越熟悉,尹沛然心下大惊,忙探身拨开稻草,立刻就跟被人挖了眼珠一般狂乱起来!
木如雪?这竟然是木如雪!
他视如心肝宝贝的人此刻已经仅剩下一口气,脸白如纸,气息微弱了。尹沛然慌忙将人抱到屋里,见木如雪手里还捏着两枚参片忙将那吊命的参片放到她嘴里,仔细一看木如雪手臂上新新旧旧的五道伤口,新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旧的已经结疵,再一想芦苇的为人,尹沛然立刻就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了。
芦苇!你这次真的惹恼我了!
尹沛然找了条毛毯将木如雪严严实实包住,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赶,希望还能来得及!
他现在真的想揍木如雪一顿,这小东西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她要是有什么这无疑是摘了他的心肝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对战
天色见暗,霁月如风,空气里吹来凉凉的风,木先明站在公寓前的空地上望着一行人注目不语,聂水仙怯怯的站在他身后眼巴巴的看着木尚雪眼圈里含着泪。生怕这一去就是生离死别。
“别跟来,你留下去找如雪,还有你。”木靖明看向木尚雪道。
“二叔!”木尚雪不死心的叫了一句。
“别废话,不止你,小棠和李若兰也留下,等我们回来要是还找不到如雪我就扒了你们的皮!”木靖明眼一横,顺利的把这些大的小的碍事的都留了下来。
尹小棠还想说什么,尹霜一摆手,“留下找如雪吧!”他当然知道木靖明的意思,这次行动危险很大,他也舍不得自己侄子跟着冒险。
木先明看着木靖明紧紧的握着拳头,他现在就想一把抱住木靖明狠狠的亲他,亲的他走不动路,留下来!木靖明却丝毫没给他机会,急匆匆的避开他,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再说!
木靖明一看木先明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想要做什么,他心中惶恐,开玩笑他小叔和木英都在看着,木先明来这么一下,他可真吃不消。
木先明咬牙切齿的看着那挺拔的背影,心里将这笔账记了下来,等人回来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舍园,房中香炉袅袅升着白烟,没有开灯,房间里不甚明亮,月影斑驳照在墙壁上显得影影绰绰,很不真实。
月瑶在静坐中睁开了眼,嘴角微微的笑了起来。
来了么?正好,当年的恩怨要好好算一算。
“师傅有人潜进来了。”温少筠站在门外道。
“让他们进来好了。”月瑶一手擎着一颗珠子,一手掐着指决,嘴里不住的念着咒语,那珠子原本润泽晶莹,放在室内暗自生光,可随着咒语声响起,那珠子上的光华一点点消逝直至变得暗淡无光。
月瑶面带得意的微笑,一下捏碎了那颗珠子,起身推门出去。
这颗珠子是她当年偶然得到的,靠着这颗珠子的力量她不仅灭了马家满门还在重伤之际全靠它里面蕴藏的力量保住了一条命,如今,这珠子里的力量渐渐耗尽,不能再生,索性就将它全部吸收化为己有。
传闻这珠子里的力量来之于传说中的神器鬼灵珠,一个很厉害的大妖怪将鬼灵珠中的力量导入到十二颗影珠里,据说这只占用了鬼灵珠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饶是影珠都如此了不得,不知道真正鬼灵珠是何等的强悍。
她真想寻到这传说中的鬼灵珠,那样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木靖明等人潜入到四合院的第三个院子的时候,就都站直了身体收了势,他们要找的人此刻正安然的坐在庭院里等着他们到来。
月瑶扫视着眼前的人,木英是当年打伤她的人她是认识的,木靖明虽然长大了但是相貌上多少还有点小时候的影子,不难辨认,另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马家的余孽马友天了,就只那个金发的青年她不认识,多半是木家找来的帮手。无所谓,反正都是来送死的。
木靖明见月瑶就在眼前,立刻做法,一个大大的透明结界生成,像个倒扣下来的铁锅一样将众人罩在其中,有了这层结界就可以免得打斗的时候灵力乱窜伤及无辜。
“呵呵,马锐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马家就剩下你一个了,谁承想竟然还有漏网之鱼?今天正好一起解决了你们,免得麻烦。”月瑶看着那层结界并不以为意,慢丝条理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胸有成竹。
木靖明看见她就脑门上青筋蹦跳,拳头握的咯咯响!
这真是仇人见面分为眼红,月瑶当年杀了马家七十八口人命,又杀了对他疼爱有加的木正明夫妇,这笔血海深仇像座大山一样压了他十多年,这女人就是他痛苦的源头,木靖明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马友天轻轻的拍了拍木靖明的背,示意他要冷静,切不可失了理智,这蛇妖狡诈异常,稍有不慎就会中了她的毒计。
说话间腥风骤起,月瑶的一条带着琥珀色花纹的巨大蛇尾横扫过来,几人分散躲开,各种符纸层出不穷。木英六张六丁六甲捆丁锁将月瑶的蛇尾暂时锁在地上,马友天趁机挥着拂尘扫去,那带着阵阵罡风的拂尘仿佛像是一把把巨大的铡刀,但砍着月瑶坚如玄铁的蛇身上连个浅浅的印子都没有。
哈哈哈哈,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月瑶嚣张的狂笑,她本身的修炼在加上那颗珠子的力量,使她的本体坚如磐石,等闲兵器难得伤到她。
唰!巨大的蛇尾挣脱符纸迅猛的甩过来正对着木靖明,木靖明此刻正在布阵躲闪不及,一旁的温少筠忽然冲过来,张着双手作势要攻击他。将木靖明按在地上后,她用极小的声音道:“把我打到她背后去!”
木靖明会意,一把将温少筠甩了过去,月瑶浑身没有破绽,只在后背处残留着一溜人类脊柱露出一块人类的皮肤,兴许那就是个弱点。
和尹霜缠斗在一起的芦苇见情况不对,立刻就警觉起来,他对温少筠有防备,尤其是在他看见温少筠拿出那把令人胆寒的辟邪匕首时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如果让温少筠一刀刺中月瑶的心脏,那就大事不好了。芦苇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师傅小心!”眼下还不能让这蛇妖灰飞烟灭,至少在他没得手之前还不能要她的命!
月瑶早就感觉出身后一阵恶寒,是那熟悉的感觉,她一回身就见温少筠赤手拿着那把辟邪匕首向她刺来,这个正是她动作的死角,无论怎样都躲避不开。月瑶怎么关键时刻她一向最听话的乖徒儿会向她下手,而且还是不计后果的一招。她身体猛然前倾躲开了最重要的位置,饶是如此那被尹家辟邪匕首刺到的感觉并不好。
她狰狞着一张脸,调转尾巴狠狠将温少筠抡在地上,温少筠当即吐出一口血来,倒地不起,眼睛却看着月瑶狠狠的笑着,终于又还给了她一刀。她的手被辟邪匕首烧的直冒烟,以她妖怪之身赤手拿着那把辟邪匕首简直就是找死。
月瑶抬起尾巴想要将温少筠砸成肉饼,木英和马友天抓住机会攻她前面,月瑶在分神回击身前的那一瞬间,木靖明手疾眼快的一把将温少筠拽了过来。轰的一声,巨大的蛇尾落地,溅起碎石无数,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温少筠这个时候已经昏迷不醒,木靖明止住了她手上不断蔓延的烧灼样伤口,站在她身前,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三张雷符,月瑶的妖力疯狂的在狭小的结界中肆虐,木靖明稳稳的站着不动,脸上身上被挂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血花飞溅。
“三木三火,急急如律令,雷神听令,起!”木靖明话音刚落手里的符纸已经甩出,瞬间结界里雷声乍起,震耳欲聋,一个个炸雷劈在月瑶身上,那坚如玄铁的身躯也开始出现裂口,渗出血来。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月瑶被雷劈得无处可躲,不得不动用内丹的力量来恢复身体。众人被她突然释放出来的妖力震飞,只有芦苇一人面露焦急之色。
尹沛然将木如雪送到市里的医院里,一路上负面情绪笼罩全身。他暴躁又焦急的不住的在急诊室外来回走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衣裤带着护士帽的女人走出来,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大量失血必须马上输血,急需A型血!”
“我是B型”尹沛然话未说完就被护士打断。
“不行!要么A型要么O型!”那女护士说完就急匆匆的走开了。
尹沛然想了想,马上到借着公用电话给木靖明打了个电话,彼时,木先明正领着木尚雪和尹小棠李若兰在满世界的找失踪的侄女,木靖明的手机正在他手里,正心慌意乱间见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他想也不想就没好气的接过来道:“什么事快说!”
“木如雪在市医院急诊室了急需大量A型血,快来救她!”尹沛然挂断电话心里不断祈求,老天一定要保佑木如雪挺过这一关!
不出十分钟,木先明就领着一大堆人赶来,冲进急诊室一看他侄女确实在此,看见侄女那半死不活可怜兮兮的样子,木先明气得直接想掀了屋顶。他和木尚雪输不了血,对上血型也就是马清风和尹小棠,还有一个O型血的耗子在一旁备份。
忙了多半个小时,直到急诊室的大夫出来,说了一句,情况稳定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众人才松下一口气。
尹沛然躲到暗处,听到这句话,一颗心才完完全全的放下。他见病房外围着一群人,他不好露面,又听木尚雪和尹小棠商量要去给木靖明帮忙,留下李若兰和木先明照顾木如雪。于是他悄悄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出了医院大门。
芦苇很狡猾,尹霜一边要对付他还有分神来躲避人头蛇妖忽而甩过来的尾巴。
芦苇也很恼火,他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眼前这个金发青年了,那急于将他大卸八块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抓着他不放?他心下一狠,将尹霜引到月瑶的攻击范围内,使了个巧劲正好让月瑶的尾巴尖扫到尹霜后背上。
这一下不用多用力,也会打他个内伤,多少可以绊住他的行动。就在马上要得逞的一瞬间,旁边的木英注意到这一情况,急忙上前挡在尹霜背后,噗的一声,木英一口血吐了出来,饶是那股力量卸了大半,木英还是感受到胸前剧痛,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肋骨一定是断了。
尹霜见状,更是气急,下手就越加凌厉!
木英靠在一边,不敢乱动,断了的肋骨如果扎到肺子就完了。马友天赶紧堵上木英离开的缺口,和木靖明配合的进攻。此时的月瑶在木英马友天和木靖明三人的攻击下,坚如玄铁的蛇身上也出现了不少的伤口,身上鲜血淋漓。毕竟,这三个人都不是善茬子,更何况他们还是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心态来拼命的。
尹霜在见到木英受伤一分神之际后背被芦苇划了一道口子,他只觉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然后就感觉手脚慢慢的失去知觉。芦苇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见他瘫软在地上转身就走。此时,木靖明和马友天还在和月瑶苦苦支撑,芦苇轻巧的跃到月瑶身边,“师傅我来帮你!”
木靖明和马友天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着芦苇,芦苇不待月瑶回话一纵身跃到蛇身腹部的位置,他见木靖明用符纸盯住蛇尾,马友天在缠斗蛇身的时候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来,那匕首外层上裹着一层薄冰里面淬着砖红色的千年雄黄,他倒握匕首猛然照着月瑶的腹部刺去,下手快准狠,仿佛之前做过训练一般。刀身没在蛇身中他用力一划,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暴漏在空气中,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探手进去抓出一样翠绿冒着热气的卵形物体。
月瑶惨叫一声,那刀上淬着的千年雄黄让她痛苦不已,可这不算什么,那蛇胆被人硬生生的摘下才让她痛不欲生。她发起狂来,猛然甩动巨大的尾巴,带起的罡风将在场的几个人都掀飞。
马友天和木靖明也不知道芦苇为何临阵倒戈,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月瑶这一狂暴,他们完全进不了身,这样下去,木英等动弹不得的几个人非被他都碾碎了不可!
芦苇也被波及,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些狂热的看着发狂的月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愤怒的人头蛇妖会凝聚起身体里全部的妖力,这个时候能取到内丹,将会得到她所有的力量。他就等这一刻,虽然这个是过去凶险万分,可机会只有这一次!
月瑶一张妖艳美丽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一个徒弟背叛她,一个又趁机向她下黑手,这是为什么?没想到她竟然栽在自己人手里?
她万万没料到,平日里最为乖巧听话的芦苇会背叛她?
为什么?她今日拜就败在太过轻敌,被自己人暗算。
芦苇嘿嘿一笑,给出了答案:“你以为我问什么会低三下四的被你驱遣?我当然是有目的的了!师傅你年纪大了,闭关久了,疏于人情世故情有可原,可你看人的眼光实在太一般了,怪不得连少筠师姐都背叛你。哈哈可怜”
芦苇握着匕首,再次向前,他的目标很明确,他要人头蛇妖的内丹!
尹沛然平息敛气的一路跟着木尚雪和尹小棠来到舍园,远远的就看见这院子里刀光剑影,正斗得热闹。他趁那两人愣神之际一人一个手刀劈晕了他们,待他将那两人安置到一旁才看向那结界里,正好赶上芦苇偷袭月瑶不成被巨大的蛇尾卷住,一旁木靖明等人伤的伤晕的晕都是毫无还手之力,月瑶伤的虽重不过临死之前让要同归于尽也轻松。
他二话不说用尹家辟邪匕首将结界划开一道口子,直奔人头蛇妖胸前位置,一刀命中,月瑶立刻就颓然倒地,身后已经被一把辟邪匕首伤到血流不止,再加上这一把她实在是吃不消,看来今天要命丧于此了。
月瑶不禁看向这忽然出现的青年,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一身黑色披风遮住了头脸,看不清容貌,别人不认得他,芦苇却认得,按理说,尹沛然应该在过四天才能醒来,他怎么忽然醒了?看着尹沛然生龙活虎的样子,芦苇顾不上考虑别的问题,心中欢喜,他果然是好了!
他还欢喜没几分钟,下一秒尹沛然就想杀神一样冲过来,单手掐着他的脖子眼中是陌生的阴鸷狠戾,那眼神他认得是他恨不得将打伤大哥的妖怪碎尸万段的神情。如今,尹沛然这样看着他可不妙!一定是他知道木如雪的事了!
芦苇发现尹沛然是真的起了杀心,转眼之间他已不能呼吸,喉骨极近碎裂,他死死的盯着尹沛然的眼睛,嘴里无声的做着口型叫着:“大哥,救我!”
大哥你快出来阻止他啊!
芦苇这个时候真的怕了,尹沛然手上一个用力眼看就要将芦苇的脖子捏碎,脑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大叫着让他停手,同时有一股力量在与他抗拒。尹沛然一怔之际就松开了手,芦苇软软的掉在地上,半天才呼的一声喘上气来,开始大声咳嗽起来。
月瑶见没人顾得上她,就慢慢缩小身体打算动用最后一丝力气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不死就还不算完。
木靖明发现她的企图颤巍巍的站起身,打算拼死也要在今天结果了这作恶的妖孽。
芦苇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余光看见月瑶要逃走,就拉着尹沛然的裤脚道:“大哥,内丹,不要放走她。”
尹沛然转头看着月瑶,这妖孽作恶多端,这么杀了她真是便宜她了!当下毫不犹豫的过去一拍月瑶的腹部,强迫她吐出一枚鸡蛋大小红彤彤的内丹出来。内丹一失,月瑶就彻底的萎靡不振了,头发变得花白,整个人迅速苍老,身上被辟邪匕首刺到的地方更加严重,不一会就一动不动了。
一阵风卷过,月瑶的尸体化成无数的飞灰,转眼消逝在空气中,地上除了一些血迹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尹沛然早就拎着芦苇的衣领将人带走,木靖明看着这空荡荡的院落,仰天流泪,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大石头仿佛在一瞬间都随着那阵风消失不见了他本来想笑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忍都忍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队长乃活着回来了,你懂的!
乃是有约定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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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饮水饱
当木靖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屋顶有阳光从玻璃窗上照进来,吵杂的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略一转头就见左手背上挂着的吊针。这是医院吗?
房间里暖洋洋的,温度适宜舒服的让人不想动弹。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透骨的疲惫,昨天是拼了老命在打架体力透支的严重。木靖明疑惑的左右看了看,想要起身却觉得另一只手一动也不能动,顺着手臂看过去就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他的床边,他整个手臂都被这脑袋的主人抱着压着身下。
不用多说了,这一定是木先明!他担惊受怕一整晚拉着人家的手不放,最后疲累不堪的趴在木靖明床边睡着了。木靖明有些无语,对于这样粘人的木先明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这间病房很整洁,并排放置了两张病床,一间单独的卫浴间,木靖明大致的看了看,睡在他旁边的是木英,这会儿还没醒,不过看他气色还行,睡的直打呼,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这轻微的挣动惊醒了木先明,木先明抬起头眯着眼睛揉揉脖子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身在何地,一转头看见木靖明醒来立刻放心的松了口气。
“你醒了?太好了!”
“我没事,如雪呢?”木靖明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他知道如果木先明没有找到木如雪是不会再这里安心睡觉的,所以他一醒来马上就向他确认木如雪的情况。
可是木先明听了他的话以后脸色就变了,低下头没有说话,木靖明急了,猛然坐了起来连连追问“如雪怎么了?你快说呀!”
“她她受了伤,失血过多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还没有,没有脱离危险”说到侄女的情况木先明有些痛心疾首,当时是抢救过来了,可如果不度过这个危险期,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毕竟她失血太多了。
木靖明眉毛一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木先明赶紧按住他“你别动,你身上的伤也没好,你就是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况且尚雪在那里看着呢!”
“是谁?”木靖明被硬按在病床上咬牙切齿的问道。
木先明摇摇头,慢慢的将昨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昨天晚上正是木尚雪和尹小棠收拾的残局,两个人被莫名其妙的打晕了之后醒来就见面前一片惨状,赶紧手忙脚乱的将众人送进医院。
在医院里守着木如雪的木先明见自己惦记的几个人虽然都受了伤但是都没有生命危险,一颗心稍安。木英肋骨被打裂了一根,所幸没有伤到内脏,马友天受的是内伤运用自己的内力调息一下只要休息好了也没大碍,尹霜背上的伤口虽然很长但是一点也不深,就是被麻痹了四肢暂时不能动软趴趴的趴在床上。
而最令他担心的木靖明更是没有什么事,身上只有一些不算严重的皮外伤,就是太累了有些脱力,休息够了就能马上原地满血复活。即使是这样木先明看着也心疼。
现在倒是木如雪的情况更让人担忧,她太虚弱了,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侄女,木先明咬牙切齿的发狠,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侄女下手,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的。
是谁送她来的医院?又是谁打电话通知他的?木先明常年在外是最近才回的家,根本就不知道有尹沛然这号人物。事后他在走廊里截住一个急诊室的护士细细的问当时的情况。
“是谁送她来的你知道吗?”
“呃是个年轻小伙子长得蛮帅的,那个急啊,都快把我们急诊室的门踹倒了”
“就是啊!太吓人了!”一旁的小护士见一个大帅哥来问话就忙不迭的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昨晚上的情况。
在场的老护士想起当时的场景也挺心有余悸的,说话间又过来两个小护士,她们都是昨晚上在急诊室值班的,亲眼目睹了尹沛然发狂的样子。说实话经常在急诊室值班什么紧急情况没遇到过啊?但是急成那样眼神凶狠的好像要是救不活人就要屠了整个医院的样子着实震的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医生护士们发憷。
木靖明听了久久不语,孽缘啊,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的话,昨晚上那个带走芦苇的黑衣人一定是他了,那尹家辟邪匕首就是证据。那小子竟然没有死?昨晚上那匆匆一瞥木靖明觉得事情很棘手,如雪对那个小子一往情深,事情的真相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呢!
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关键是那小子身上散发的妖怪气息,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妖怪,看芦苇的样子他们应该是一起的,尹沛然在落凤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间,木尚雪和尹小棠推门进来,两人手里拿着大大的保温饭盒,见木靖明醒了就忙上前狗腿的问道:“二叔醒了?饿吗?吃点儿东西吧?”
保温饭盒盖子一打开,一股香浓鸡汤的味道蔓延出来,别说,木靖明还真饿了。木先明这个时候去卫生间洗漱去了,尹小棠和木尚雪两人快手快脚的盛汤倒水的开始伺候木靖明吃饭,这时就听旁边有人哼唧一声,随后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叫道:“嗯?什么味这么香?快给我来一碗,饿死啦!”
木尚雪一看顿时就急了,这屋里也没有外人,说话的正是隔壁床上一直睡觉的木英,这老头被鸡汤的味道馋醒了,在床上要起来叫着要喝汤。
“爷爷!别动!”木尚雪赶紧上前稳住木英,这老头断了一根肋骨,经不起折腾的!
木先明从卫生间一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见木英中气十足乱扑腾的样子也不阻拦就在一旁凉丝丝的说道:“叫你乱动,二次接骨很疼的,要是赶巧扎到肺子您老还喝什么鸡汤?直接到下面喝黄泉水去吧!”
“哎,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诅咒你老爹?看我不打你!”木英听见木先明这样损他立刻就炸了锅了,反了天了儿子竟然教训起老子来了?非要木尚雪递过拖鞋揍他不可。
木先明将尹小棠挤到一边去接过他手里的鸡汤然后自己坐在木靖明床边背对着木英轻描淡写的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我是你捡来的吧?”说着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自己先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木英气得够呛,尹小棠忙盛了一碗汤过去安抚,一时间病房里热闹起来。
木先明嘴角带笑又吹了一勺鸡汤递到木靖明嘴边,丝毫不在意身后闹腾的声音,示意他喝,见对方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他一眯眼睛凑过去低声威胁道:“要我用嘴喂你吗?”他可是非常乐意这样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