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面也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尹霜走在前面,阿兰在中间,马清风断后,尹霜一回头正好看见阿兰的俏脸,当下脸色就很不好看,他本来就只想拉着马清风一起来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害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尹霜本来就喜欢男人多过女人,对于马清风他觉得自己多少是对他有意思的,不然怎么会无聊的卷进这种麻烦事里来?一想到那结实有力的身体还有那罩在运动裤下的修长双腿,他就忍不住冲动起来,他果然是喜欢强悍一些的人吗?之前被木靖明威胁就有了感觉,这次又是,自己难倒真是个M?
尹霜用眼角余光偷看马清风,见他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眉形英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大小适中里面闪着熠熠的光辉。此刻他正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四周的情况,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让人神往。马清风正好转过脸来看见尹霜正盯着他看,那眼神灼热好像是透视光线要把他五脏六腑都看透一样,他微微一怔,回了尹霜一个询问的眼神。尹霜这才回过神来,还有正事要办,当下调整心态专心的探路。
夜晚的树林遍布杀机,斑斑驳驳的阴影,悉悉索索的响声,放在平时没人会在意,但是自从知道这后山里有一只嗜血残忍的妖怪以后,所以的响动都像是妖怪弄出来一般,阿兰简直都快成了惊弓之鸟了,她是真的害怕,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口了这会只能咬牙硬撑下去。
三个人向着树林深处越走越远,阿兰脚下踩到一节枯树枝咔吧一声轻响,她一低头的功夫,旁边树林里忽然哗啦一声响窜出来一个毛茸茸物体,阿兰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转身扑到马清风身上大叫起来。
尹霜眼明手快,早看出那只是一只普通的白兔而已,被她走动的声音惊了出来,他鄙视的看着阿兰道:“是只兔子而已,大惊小怪。”阿兰一听微微红了脸,讪讪的收回手站在一旁,尹霜还要奚落她几句,手腕上的铃铛突然一阵响,他转身看向那妖气发出来的方向一手倒握着尹家辟邪匕首一手捻着天雷符严以待阵。
忽然,眼前树叶一分一只张着大嘴露着满嘴尖牙的动物迎面扑来,动作又急又快,尹霜一侧身叫道:“快躲开!”他避开门面转身将天雷符甩了过去,将那动物的尾巴炸的开了花。尹霜这才看清这突然出现攻击他们的动物正是他要找的狸猫。估计对方也意识到暴露了目标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那狸猫尾巴被雷符炸到,痛的失去理智嘶吼一声落在树上借力一蹬翻身又向着罪魁祸首尹霜袭来。尹霜这次没有躲开,脚下踩着天罡七步正过匕首刀锋直接将那狸猫开膛破肚。
阿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尹霜怎么出的手她都没有看清,只看见这狸猫在半空中突然停住然后就直直的跌落在地上。见那被开膛破肚的动物半天不动弹,她忍不住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刚蹲下那已经死了许久的狸猫忽然面目狰狞的抻着脖子仰面长吼一声,一股黑气直冲天际。阿兰被吓傻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她明明看见这东西已经死了怎么会?怎么会?
这吼叫声消失后,树林里忽然狂风大作,树枝哗哗作响,尹霜手腕上的铃铛已经不是正常的响动了。这种场面对他们很不利,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敌人会从哪里攻过来,尹霜和马清风严以待阵,阿兰就不行了,她拳脚功夫是厉害可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使她根本无法发挥自己的优势,这个时候只能坐在地上捂着耳朵抖成一团。老实说,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她没有崩溃的乱跑已经很好了,尹霜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在黑夜里遇见妖怪时吓得哭爹喊娘的情形。
气氛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山上本来就黑,加上他们又关掉了手中照明的东西,黑暗中只能靠着耳朵听,但是四周又是一片狂风大作。马清风和尹霜背靠着背,阿兰被他们护在脚下,尹霜一抓到时机就调侃马清风道:“怎么样?刺激吗?好玩吗?”
马清风却满脑子都在想,看这人兴奋的样子,看来他早就习惯这种情况了。他一直都在做这种危险的工作吗?自己将来的工作虽然也是危险重重,可他毕竟面对的是人类,人再厉害也有个限度的。妖怪却都是比人厉害的存在,而且完全不可预料吧?
马清风正想着忽觉左耳边一阵劲风刮过,黑暗中他条件反射的侧过头躲开,马上就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他的脖颈上。他闪过身一看顿时一惊,尹霜的手臂正横在他脸旁,本该奔着他脸咬来的一张血盆大口牢牢的咬住他的小臂,尹霜手中的倒握着一把匕首正插进那狸猫的心脏位置。一刀毙命。
“好疼!”那狸猫死死的咬着他的手臂不松口,虽然死了尖利的牙齿依然恶狠狠嵌在肉里。也是,他杀了人家的伴侣能不招人恨吗?这只狸猫明显比刚才的大上一圈,尹霜吃痛承受不住这狸猫的重量整只手臂都跟着垂到地上。
尹霜看不了那尖牙刺进皮肉里的样子当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将那狸猫扯下来,鲜血瞬间喷涌出来,痛的他紧咬着下唇直皱眉头。没有了妖怪捣乱,四周静了下来,马清风赶紧从衣服上撕掉一大块布绑住尹霜的上臂帮他止血。
阿兰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和马清风扶着摇摇欲坠的尹霜,临走之际尹霜还不忘叮嘱要把他的家传匕首和那两只作恶的狸猫尸体一起带回去,以便和李城交待。
等尹霜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在警校的医务室里睡了大半夜加大半天。说起他晕倒的原因,尹霜有些难以启齿,他贫血,昨天出了那么多血他没挂掉就算不错了。不过他可不后悔故意受伤,英雄救美么,值的。他低头一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给妥善的包扎好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马清风这个没良心的竟然也不在?
尹霜挣扎着坐起来,他之所以这么肯定这是警校的医务室是因为他清楚的看见了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学生。他一醒来就觉得口渴的要命,严格来说他就是渴醒的,他瞄到床边柜子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好不容易拿到手以后他发现他没有办法打开盖子,试了几次无果,反倒把左手的伤口弄疼了。他一生气直接将那瓶矿泉水扔了出去,嘴里恶狠狠的骂道:“一瓶破矿泉水拽什么拽?”
马清风正好拎着刚煲好的黑鱼汤进来,要不是他躲得伶俐估计那瓶矿泉水就砸在他的头上了。他没说话走到近前,尹霜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刚才的鲁莽行为就别扭的别过脸,眼角余光看见马清风不声不响的用小碗为他盛汤,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不露出来反倒先发制人的埋怨道:“你到哪里去了?我都快渴死了却连一口水都喝不到!”
马清风不温不火的答道:“我去熬汤了,来先喝汤,黑鱼汤对伤口愈合好的。”
尹霜接过汤碗以后就定定的看着马清风不语,那意思很明显,我只有一只手,这汤这么烫我没有办法喝,你帮我。马清风丝毫不解风情在一旁眼皮都没抬倒了一些开水加了一些砂糖晾在一边,心里想着这人低血糖喝点糖水比较好,一回身的功夫看见尹霜举着汤碗一脸的怨恨,他不解的问道:“怎么?味道不好吗?”不会啊?他照顾病人很有经验的,这汤熬得十里飘香,还没出锅就被那帮小子惦记上了,他怎么一脸苦大仇深仿佛他放了黄连陷害他一样?
尹霜见马清风不解风情,就将汤碗往床头柜子上重重一放“太烫了了,我不喝了。”
马清风被他的无理取闹闹的没有办法只好随他去了,他已经决定不想和这个人有太多的交集,越待在一起他就越克制不住自己。这个流氓声名在外是不会安于一段感情的,他明知道的,他玩不起还躲不起吗?
“马清风,我是左撇子,现在我的手受伤了,你要负责照顾我这段时间的饮食起居。”尹霜一见马清风不急不躁的样子就有些沉不住气,搞什么?明明他的年纪要比他大得多,这定力怎么怎么看都是他差一些?难倒他的年纪都活都狗身上了?为了能进一步粘住马清风,尹霜决定玩点儿大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啊?告诉你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必须负责!喂?你聋啦?说话呀?你再不说话本大爷”见马清风微怒的表情尹霜马上见好就收的转移话题道:“我要喝汤。”语气也收敛了不少。
于是因为这番话,尹霜硬是住进了马清风租的房子里,马清风为了打工方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那是个小小的一居室,四十几平的样子,一个人住正好,两个人就稍微显得有点挤了。尹霜住进来,马清风也是没有办法,这人吵着医务室风水不好死活不住了,又不肯回自己家。他没办法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真是奇了怪了,这人家里明明豪宅大院的比他这半旧的小公寓不知好上多少倍,可这人就是喜滋滋的赖着不走,他很纠结。
马清风抱着肩膀就站在床头死死的盯着尹霜,这人好不容易睡着了,这一晚上一直在折腾他,不是喝水就是吃饭,各种折腾他的理由层出不穷,看个书都要他帮忙翻页,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啊!马清风看着睡梦中的尹霜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正在笑,他就很无奈,他越是躲开这人就越粘过来,他现在甚至有一种尹霜好像小孩子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一般的感觉。对,那个人一定是把他当成玩具来消遣了。想毕,他恨恨的躺在地上,因为家里只有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两个人睡真的很挤,他又不想和尹霜睡在一起,就打起了地铺。
尹霜一连着住了几天,见事情一点也没按照他的预想发展,马清风根本不理他!虽然是要吃给吃要喝给喝但却没有一丝的眼神交流,人家根本就不多看他一眼。于是他决定来个狠的,这天他正在洗澡,然后就突然在浴室里大叫了起来。等马清风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浑身一丝不挂只在手臂上裹着保鲜膜的尹霜站在花洒下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浴室里氤氲着水汽,但是依然能让人一目了然,尹霜有着东方人偏瘦的身材匀称高挑,骨架方正,手脚修长,微微几块腹肌一点也不突出,可能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关系,皮肤细腻白皙身上一片疤痕都没有。花洒没有关热水顺着尹霜光洁流畅的身体曲线诱人的流到下面。
马清风觉得一股热流向下腹涌去,见尹霜什么事都没有,他眼神深沉的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转身拉开门走出浴室。
“哎,我还没说话呢!”尹霜不知死活的上前拉住马清风的手臂将人拽了回来并且和他换了一个位置他自己堵在浴室门口皱着眉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太目中无人了?”其实尹霜的潜台词是:老子都脱成这样勾引你了?你还不动心你是什么意思?
他目中无人?天知道他现在用了多大的耐力才忍住不扑上去?马清风不敢再看那具充满诱惑的身体,垂着头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问我?当初是谁勾引我的?是谁先压住我的?你勾起了我的兴趣现在又不肯陪我玩?我到要想问你怎么回事呢?”尹霜也生气了,事情做到这一步他索性就和马清风挑明了。老子第一次主动放下身段你竟然没反应?太伤人自尊了明明是你先点的火现在又撒手不管太不道义了吧?
陪你玩?果然!马清风觉得流到下身的血液这会又全都逆流到头上了,听了尹霜的话,他简直要气爆头了。当下粗鲁的将尹霜抵在墙上居高临下恶狠狠的掐着那修长洁白的脖子道:“你怎么这么贱?就那么想被人干?你想怎么玩?玩一次?玩一辈子?”马清风是真的生气了下手毫不留情,眼看尹霜都翻白眼了,他才松开手继续说道:“玩一次我玩不起,玩一辈子你玩不起,别再这浪费时间了!”他一把将尹霜甩到对面墙上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良久,尹霜听到一声门响,估计马清风是出去了,他颓然的坐在地上,想着马清风说的话。他贱?玩一辈子他玩不起?真是嚣张的小鬼有什么了不起!尹霜从没受过这种挫,被一个比他年纪小的小鬼这样羞辱,当下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小公寓。
你不陪老子玩,老子就找别人玩!除了你,天下还没有别人了不成?
尹霜从那天开始夜夜流连酒吧夜店,每天喝的烂醉如泥的回到酒店。找他玩的人太多了,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脸又长的好,他这一放开觊觎他的人可真不少,可是他一个也没看上,这些人都不如马清风!不是长得不行就是身材不好,再有就是味道不好闻,再名贵的古龙水也不如马清风身上那股清新自然的淡淡的肥皂味道好闻。天下真的没有第二个马清风了!
尹霜更挫败了,这天又喝的烂醉,被一个刚认识的男人拖着走。他胡乱的撒着酒疯,那个男人就好脾气的揽着他,微微勾起嘴角,看在这个醉鬼细皮嫩肉的的份上就忍一下,一会上楼就让你再也闹不起来。他拖着尹霜来开房,普通酒店的环境就是差,他看了一眼房卡1010问明了位置,就迫不及待的向电梯走去。没办法,拉着这个醉鬼他没办法走的太远,况且他也不想走太远,这个醉鬼看上去美味可口他已经忍不住了。
他们前脚刚上电梯,一个带着棒球帽捧着披萨盒子的年轻人在前台问道:“请问,1012号房间在几层?”
“7层。电梯在那里。”前台的小姑娘含羞带怯的指路,同时心里暗暗赞叹好帅的帅哥呀!如今外卖小哥都是这么帅吗?
马清风露出两颗小虎牙道声谢就直奔电梯过来,他今天送了十几份外卖,这是最后一份了。他是两天以后回的家,尹霜早就不在了,他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那些剩下的纱布发了一下午呆。
叮,七楼到了,马清风回过神来走出电梯,在长长的半圆的走廊上迅速的扫着门牌号,送完这笔就可以直接下班了,他和店长关系很好,外卖的钱明天上班的时候在给也可以。
1014,1013,1012啊 ,找到了!1012号房正好在这座半圆形大楼的转弯处,走廊的另一面一水的透明玻璃,站在窗前可以将楼下风景一眼看全。马清风毫不犹豫的敲开门。
“您的外卖,一共是一百四十块,谢谢!欢迎下次惠顾!”
他收好钱转身才走几步,就听身后有房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跌跌撞撞的声响,他条件反射的回头查看,就见一个金发的青年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此刻正努力的要爬起来。他身后不远的一扇门再次打开,走出一个光裸着上身的男人,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说道:“宝贝,你怎么跑出来了?”说着伸手就去拉趴在地上的青年。
那青年明显是喝多了,翻过身一边伸出脚胡乱的踹着,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骂道:“滚开,别碰本大爷!”
马清风在听见那声音的同时也看清了那张脸,他又惊又怒的怔在当场,尹霜?这人竟然是尹霜?尹霜这个时候闭着眼睛不断的喘着粗气,狼狈的躺在暗红的地毯上,衬衫扣子全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裤子上的皮带也不知所踪,那个后出来的陌生男人见状眼神一炙就要弯腰要抱他起来,尹霜却胡乱的踢打着不让他靠近。
马清风的脸在那个男人终于抱起尹霜的时候变的非常难看,他直接走到近前一把抄起尹霜的腰再抬腿直接一脚踹到那男人肚子上。那男人没防备被他踹个正着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指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马清风翻转过尹霜的身体将他抵在墙上用手拍打他的脸颊叫道:“尹霜?尹霜?醒醒?”
尹霜勉强睁开迷蒙的带着水汽的醉眼看着眼前的人,辨认了良久才呜咽一声“马清风?救我!”语气十分无辜,刚才那个陌生男人一进房间就将他压倒床上,又是亲吻又是抚摸,他醉的手脚发软挣脱不开,正着急恰好那个男人走到一旁接了一个电话他才趁机跑了出来。他刚才记得那个男人明明跑出来抓他的,怎么马清风又冒了出来?他的思绪跟不上,将头埋在马清风胸前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他才老实起来不在挣扎。
马清风还想要教训教训那个男人,但是见到闻声过来的宾馆人员,他顾及尹霜的名声,就丢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尹霜严严实实罩住又将帽子扣在他头上才半扶半抱的将人带了出去。
带着个醉鬼自行车也没法骑了,马清风打了出租车带尹霜回他的小公寓。一路上尹霜睡得很不安稳,老是突然醒来拉着他问“马清风?”每次他都要安慰一番,确认了是他尹霜才会放下心来昏睡。马清风气得不得了,要不是今天他恰巧赶上这个人岂不是要被人家吃干抹净了?酒量不好就不要出去买醉!
马清风实在没有办法看见那种场面不管,将人带了回来又很纠结,两个人的交集怎么就扯不断了?也是,谁叫他当初在木家一怒之下教训人家来着?
唔,尹霜被马清风摔倒床上发出无意识的呻、吟,随后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缩在床上。见到这情景,马清风现在就算憋着千言万语也不能对着一个醉鬼说不是?简单的洗漱了之后,马清风看了看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就躺倒了他的旁边。
睡着之前他还在脑子里想:这个人是不是注定来考验他的?不过是欠了他十万块而已,怎么感觉这钱怎么也还不清了呢?
翌日一早,尹霜一睁开眼睛就忽的从床上坐起来,四下一看是熟悉的环境就放下心来,难倒昨晚上是做梦?他明明记得被别人拐上床了,后面就记不清了。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马清风的衣服,心中又是一惊。那是他半夜闹的时候吐的到处都是马清风帮他换上的,翻翻捡捡的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身体并无异常,顿时又有些失望。这下想赖账赖上马清风都没有证据,这人怎么这么正人君子?还是他不够有吸引力?
马清风一推门就见尹霜一副搞不清状况一脸呆滞的表情坐在那里,就忍不住嘲讽道:“怎么?不记得昨晚上的事了?”想到这他就恼火,这人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一定是你趁我喝多了带我回来的吧?不安好心!”尹霜不自在的强词夺理道。
哼!马清风冷笑一声不知道是是谁不安好心,道:“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上哭着让我救他!自己好好想想吧!想不起来就别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走,怕再不走就要克制不住怒发冲冠了。
尹霜摸摸额头,试图回忆点什么,昨晚上他喝醉了酒,然后吓!他忽然想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惊吓的表情看着门口,昨晚上他差点被
他尹大少虽然生冷不忌男女通吃,但是那不代表他愿意被别人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作的一手好死的尹少爷如何勾引老实人。
明天元宵节不上班,提前更了~
☆、失踪少女
相比于尹霜的挫败,木家才是真正的乌云惨淡。自从发生那天的事后,木靖明看见木先明就像看见了老虎一般戒备着,丝毫不让这个人靠近,木先明也不知怎么的还真就收敛了,所有的接触都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但是已经晚了,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蔓延到一说话就会翻脸的地步了。
这天,木靖明穿好衣服,伸展伸展四肢,拿出他放了很久的法器准备要出门。他背上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行动无碍以后就开始担心侄女的安危了。尹沛然拿走十道罗盘去救木如雪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早就坐不住了。不仅如雪,还有木英尚雪都去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木先明刚一进门就见这人打扮整齐,正在穿外套,他站在木靖明面前问道:“你要去哪?”
木靖明横了他一眼心说你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自从领教了木先明新的报复方法,木靖明对他的态度急速的冷淡下来。
两个人一个要走一个拦着,谁也不说话,木靖明脾气急,木先明又倔强的要命,三下两下两个就动起手来,屋子里乒乓一顿乱响,聂水仙一推门就见,木靖明一个飞脚正踹在木先明胸口上,木先明蹬蹬连退几步才靠在墙上才收住了去势。
他喘着粗气手撑着地半蹲着,看来木靖明是认真的,手下一点没留情。木先明也是没有全力抵挡,他要用苦肉计,要不以他空手道黑带的实力制住木靖明应该没问题,但是对付木靖明以暴制暴没有用,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木先明觉得胸口疼的喘不上来气,他怕木靖明真的要去落凤山,以他现在的伤势去了就是送死。看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他心一急想要追上去,一提气胸口一阵翻涌哇的吐出一口血来当下就直接跪在地上。
木靖明一回身就看见木先明垂着头,面前吐了一片血迹,他也慌了,刚才一想到之前的事气急了下手没轻没重。他赶紧折回身上前一扶木先明手臂道:“你怎么样?”
“还问怎么样?你直接打死我算了,咳咳。”木先明又咳了两声,顺手抹掉嘴边的血渍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暗自得意看样子苦肉计见效了。
木靖明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到了一碗水给他漱口,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真是搞不懂你,我只是去看看就回来。”
木先明刚要还嘴,信你才怪!话还未出口又止不住的咳了起来。两个人正在屋子里纠缠不清,那半就听大门哐的一声响,紧接着就听木英急切的声音道:“好了好了,乖孙女到家了!快,送她到房里去。”
木靖明看了木先明一眼飞快的跑出去一看,他的宝贝侄女浑身是血的被他侄子背着,毫无意识,脸色惨白。他赶紧迎上去连声问道:“如雪怎么了?”
木英见到他顾不上惊讶,忙解释道:“没事没事,别担心。”说着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继续说道:“沛然为了救她掉到悬崖下面生死未卜,如雪又急又怒冲破了封印,那力量太强悍她承受不住就晕过去了。”
“身上的血”木靖明没等说完木英就打断他安慰道:“看了看了都是小伤。”说话间,木如雪已经被弟弟木尚雪送到了房间里,聂水仙和一直跟在后面的李若兰跟了进去,尹小棠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尹沛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虽然那个人对他并不亲近但是他年轻心热,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哥哥后高兴的不得了,对方虽然不见待他甚至要杀他后快,可这依然挡不住血缘的亲厚。所以当他亲眼看见尹沛然掉到万丈悬崖下后十分伤心。
这里也乱成一团,木英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儿子也在家里,只顾着孙女的伤势了。尹小棠见救了木如雪回来就回家去了,李若兰不好跟着就安慰他几句目送着他回去了。
当尹霜垂头丧气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同样心情沮丧的木先明,他听了侄子尹小棠说了个大概,木如雪被个变态掳走了,木英领人去救搭上了他素未谋面的另一个侄子,这消息确实让人不爽。虽然他刚知道尹沛然是他侄子。他不禁感慨,最近怎么这么不顺当?
木先明和尹霜破天荒的坐在一起,双双吃瘪,谁也没心情吵架。
“你说马清风为什么总躲着我?”明明是他起的头,怎么他一回应对方就退缩了呢?
木先明因为尹霜转移阵地不在纠缠着木靖明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他头也不抬的答道:“那人一看就是个认真负责又重情的人,你一副满不在乎的花花公子的做派人家不喜欢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木先明对尹霜的评价一针见血。
“啊?归根结底还是我太主动太热情了?”可是明明就是马清风先对他出手的啊?尹霜有些搞不清了,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
木先明懒得再理他,他心里也不好受,木靖明最近满心满眼都是如雪的事两人见面次数根本就有限,再加上他之前做的过头,见了面木靖明连招呼都不和他打了,他现在比尹霜的下场还要惨,他明明不是花花公子。
这天他去看如雪,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气流扑面而来,木如雪躁动不安的睡在床上,脸上冷汗涟涟。木靖明就坐在一旁细心的帮着她擦汗,那专注的神情,担心的样子让他都开始嫉妒自己的侄女了。
木如雪身上蕴含的强大灵力因为封印松动而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她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不断的发烧痉挛,只有慢慢梳理灵力等身体自己适应了就好了,但是这个过程真的很辛苦很漫长。
木靖明木英衣不解带的看着,他是医生只能帮忙处理外伤,这疏通灵力的事当然要靠他们两个。这天房间里又剩下他和木靖明两个人,如雪这会安静的睡着了。他坐在后面的位置上一直盯着那不断摇着扇子的身影看,他们之间到底会怎么样呢?木靖明根本就不给他正面说话的机会!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一筹莫展。现在家里人多眼杂他不可能像前几天一样毫无顾忌的说话,考虑到木靖明的脾气,在他没得手的时候这件事如果搞得人尽皆知他绝对会再也见不到这个人的。
木靖明一回头就见木先明盯着他看,又来了,这人又开始一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了。只不过这次他知道木先明的心思了,可这下更难办,躲又躲不开,打又打不得,说了也不听还是一味的一意孤行。木靖明忽然发现,他是惹了一个多么麻烦的存在?
一家欢喜一家愁。尹家气氛最近倒是蛮好的,原因是当家的尹夫人心情好,大家就都跟着好。尹夫人自打听儿子哭着说说尹沛然死了心里就暗暗高兴的不得了,尹沛然的死正好除去了她的一块心病,除了她那个里外不分的儿子没人会伤心。她本来就要找机会除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想不到这次真是天随人愿。尹家族长的位置只要有她的小棠一个人继承就好!
尹霜整天待在房间里,想不出拿下马清风的办法这位少爷就决定不出门。马清风为人正直又有原则,重感情又负责任这样的人说好搞定也好搞定,说难搞也难搞。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之前的吃瘪让他束手束脚完全没了主意简直寸步难行。他正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忽听窗户传来三声轻轻的敲击声‘叩叩叩’他一顿就听外面的人轻声说道“老大,有买卖接不接?”
尹霜正没好气本想一挥手打发了他,可再一想他要是再在家里憋下去非疯了不可,就没好气的说道:“接!”妈的,老子正不爽缺炮灰呢!
那人一听就绕到前门进了房间,一进门就先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这人本名郝雨,绰号耗子,人长的也像耗子,机灵无比头脑也是无比灵光,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尹霜混,一身江湖习气,唯一的缺点就是看谁不爽就背地里捅刀子。但这个人有一点好,认定你就当你是亲兄弟,当然,别人嘛?刀子该捅还是捅。这些年他和尹霜在一起着实收敛了不少,因为和尹霜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对尹霜是忠心耿耿,尹霜也非常信任他,大部分生意都交给他来打理。以前年纪还轻的时候,俩人在一起搭档荒唐事没少干。
尹霜在沙发上一坐那表情就跟别人欠了他五百万似的,老大不爽的瞪着耗子道:“什么活?”他和耗子联合开了一家清洁公司,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名字,实际上是干的是他的老本行。耗子负责接生意,他负责解决。要说尹家是襄城数一数二的大财主根本就不需要他做什么,光是地皮和房产生意的租金就够他在家数钱数到手软了。自从他大哥去世以后,他大嫂当家已经逐渐将重心转移到经商赚钱的路上来了,可尹霜没办法放弃,他就喜欢干这个,惊险,刺激,比在家当个大少爷好玩多了。他并不像木靖明一样和妖怪有血海深仇,也没正义到要免费的为民除害的地步,所以他收钱,至于怎么个收法那就看他心情了,要是委托人长的好看他还兴许一分钱不要,要是他看不顺眼给钱也未必干。
这会他被马清风弄的没辙了,闲着闹心坐不住板凳一心只想找点事做。他随手翻开耗子递过来的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少女的近身照。
尹霜一挑眉:“失踪少女?”那斗大的标题一看就是耗子的恶趣味。
耗子点点头,道:“是,算上这个这是市里失踪的第八个了。本来这么大的城市一个月之内丢七八个女孩子没什么奇怪的,私奔的,离家出走的比比皆是,现在的小姑娘不知道都在想什么?”正在感慨世风日下的耗子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尹霜不耐烦的神色发现自己跑题了就赶紧拉回正题。要不说这男人一当爹考虑的就多了,想起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他心里就软软的。
“我来之前查了一下,这些小姑娘失踪之前都去过小苍山玩,我估计啊要是有问题就是那里了。这个叫叶子的小姑娘是在五天前失踪的,本来家里怀疑是绑架,他爹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大老板,可等了两天也不见绑匪要钱,孩子可能去的地方不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后找到我这里来了,人家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唉,你说要不是这位家里有钱他爹来找上我,光靠那群饭桶警察不知道还要弄丢多少的小姑娘,一想到这我的心那,我的晴晴小宝贝啊”耗子说道最后话题又转移到他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儿身上了。
尹霜被他那西子捧心的表情恶心到不行,哗啦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夹砸过去,顿时就听耗子哀嚎声以及满屋雪片般飞舞的纸片。
那白纸上面失踪的少女们个个笑颜如花。
少女睁开迷蒙的眼睛,神情恍惚的看着四周。发现这里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她揉揉眼睛,努力的想昏迷之前的事情。她的头还是晕晕的,只是勉强的想起昏迷之前有个老婆婆在路上跌倒了,她过去帮忙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她爬到窗前,映入眼帘的都是一大丛一大丛的树枝阴影。四周静一片死寂,窗外的树林更是静的像是一幅黑暗系的油画。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楼,少女此刻正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陌生环境带来的巨大压力让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少女手脚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这是在哪里啊?隔了一会,这少女像是疯了一般向门口冲去,无奈那木门严丝合缝没有丝毫抖动,仿佛门后是死的,是一堵水泥墙一样。
少女柔嫩的手一下一下捶在门上,闷响声划破了整座楼的寂静。慢慢的她累了敲不动了,攥成拳头的手渗出丝丝血迹,少女颓然的滑坐到地上,一丝绝望涌入心头。她背靠着门,整张脸都埋在膝盖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打湿她的裙子层层晕染开。
她无助的喃喃哭道:“妈妈,我好害怕!”
警铃忽然响起,训练场里的马清风和阿兰停下手互相疑惑的看了看,立刻就和大家一起到操场上集合。到底出了什么事?学校竟然打起一级预警铃?
不出十分钟,警校里一千多名学生就井然有序的在操场上集结完毕。第一警校校长李城看到学生们训练有素,有条不紊的模样就欣慰的点点头,他拿着麦克风站在大讲台上看着面前一千多号人清了清嗓子道:“同学们,今天我要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需要你们配合刑警的前辈们执行。”他这话音刚落,地下立刻就乱成一团,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响成一片。
什么事啊?这么急?连咱们这些没有毕业的学生都找上了?
谁知道啊?别是什么考试?
大家还在交头接耳,站在马清风和阿兰旁边的一个世家子弟小声的和身边的人八卦道:“我听我爸说,市里叶大老板的女儿失踪了,前几天出动了全市警察也没找到,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叶老板急了,他和市长关系好不断向警局施压,这不人手不够了就找上咱们了。我跟你们说,救人如救火,就是因为武警驻地离这里远,远水止不了近渴。不然也找不到咱们这些没毕业的学生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就是啊,听说校长本来还不同意,怕学生们经验不足万一出什么事也不好,可叶老板给咱学校捐钱了,所以你懂的!”
这几个人还在继续八卦着,马清风看了一眼阿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救人总不会是坏事。
李城等学生们说够了,才继续说道:“市里已经连续失踪了八名女孩子了,现在人手不够,派你们去帮忙找人。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是给我记住了,你们以后都是要当警察的人,为人民服务不在你们身处的位置而在你们的所作所为!最后,安全第一!都去准备下,别给第一警校丢脸!半个小时以后出发!”
学生们年轻热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谁给校长施加压力他们不管,关键不是给他们分派了任务让他们去救人吗?个个都想大展一番身手。
马清风仔细的翻看着最近失踪的八名少女的详细资料,上头虽然给的命令是着重搜寻叶小姐,但是凭着他的直觉马清风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一个月之内怎么能一下子失踪八名少女?而且都是年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果然,他仔细的翻开了一下这些少女失踪前的行踪,发现所有少女失踪前都去过一个地方,小苍山。
小苍山他多少知道一些,在南郊海拔不高,非常适合徒步爬山,加上景色还不错到处郁郁葱葱,空气清新,节假日总有人自驾游去小苍山游玩。他心里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联系,就把自己的发现和疑惑和报告给了他们的领队徐教官。
可徐教官没有在意,让他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马清风能看出来的线索警察也早就看出来了,这个线索一定是排除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破案。
从教官那里回来后,阿兰一直沉默,其他两名队员互相看看忍不住说道:“风哥你什么意思?想怎么办吧?”马清风心思细腻,各项能力考核都是优,他们关系平时就好,对马清风的话很是认同。
马清风直接说道:“我想去看看。”
他们是四人一组的小队分区域地毯式的搜索,看来叶老板丢女儿都疯了,非要把整个市里市外翻个遍不可。马清风这一说,另外两个人颇感为难,上头下的命令是让他们在这片搜寻可没叫他们擅离职守去什么小苍山!
俩人又互相看看,最后看着马清风道:“风哥你要去只能自己去,我们得留下打掩护,都走了肯定不行。”
马清风一想也只能这样办了,阿兰这个时候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小苍山不小靠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
四个人商定以后,马清风和阿兰就搭上去小苍山的旅游大巴上路了,留下那两个人继续搜索。
嘶~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际,普通人听了都忍不住要皱眉,经历过车祸的人听见这声音都会条件反射的抱成一团。一辆黑色小跑一个摆尾刷的停在了路边,饶是系了安全带巨大的惯性还是把坐在副驾驶上的人脸甩在了车窗上,压了一个很滑稽的样子。
耗子揉揉被压痛的脸颊嘴里不满的捣鼓道:“非要人家来,来了还虐待人家,人家放着好好的女儿不在家哄和你来这种地方受罪,人家真是贱!”
尹霜横了一眼满嘴人家嘟囔不停的耗子抬头看了一眼山上,满山的妖气,不管那些失踪少女在不在这里,这山他都要进一次。妈的,憋了这么久的气,这样的出气筒不容易找,就算打死了也不犯法,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尹霜今天穿了一身的登山冲锋服,淡蓝配着浅灰色越发显得他面如傅粉唇红齿白,还是一头挑染成金色的头发,衬着他雪白的脸一点也不突兀,冲锋服挺括的面料看不出他原本劲瘦的身材到显得更加壮实高挑。他摸了摸横放在后腰的尹家辟邪匕首,确保回手就能拿到,来之前腰包里就分门别类的放了不少符咒,什么朱砂狗血也让耗子准备了不少,那种东西味道不好闻他就让耗子拿着。他一切准备停当以后,才迈步向山上走去。
他尹少爷是喜欢惊险刺激,但是不能毫无准备的去送死不是?活着才有更多的刺激不是?
吱呀~木门以及缓慢的速度打开,吱呀呀的声音不大却足矣让抱膝坐在角落里的少女胆战心惊。
一个老妇人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走到少女面前,托盘上是一碗米饭两盘素炒青菜。她放下托盘以极缓慢的数度向门口走去,少女这个时候仿佛是找到生机一般一跃而起以生平最快数度向门口跑去!
那老妇人并不理会,转眼间已经跑出门外的少女又一脸惊恐的跑了进来,无论她怎么跑,她总是又回到原来的房间里。试了几次,少女筋疲力尽的跪在地上,脸上泪水和细密的汗珠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那些是眼泪,那些是汗水。
“告诉婆婆,你叫什么名字?”那老妇人托起少女的下巴和蔼的问道。
“叶子。”少女低低的吐出这两个字,眼里神采全无,超出认知的恐惧让她几乎魂飞魄散。
“小叶子啊,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就快到你了。唉,怨只怨你这张脸生的太好了。”快了,她女儿新换的那张脸就要腐烂了,马上就轮到这小姑娘了。看来最近她还要到市里走一趟呢!
另一个装饰华贵的房间里,一个女人坐在镜子前的的贵妃椅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脸,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现在有点发青了,那年轻而富有朝气的美丽脸颊到她身上也挺不过七天。女人越看镜子里的脸越生气,最后一扫梳妆台上的东西又砸了镜子才完事!
老妇人一推门就看见正在耍脾气的女人,好言好语的说道:“宝贝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放心,妈一定会给你找到永不腐烂的漂亮脸蛋。”
与此同时,马清风和阿兰从旅游大巴上走了下来。奇怪,小苍山明明是很受欢迎的旅游地点,怎么下车的就他们两个人?估计是最近失踪少女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人们最近都很少出门吧。
也不是一个人没有,路边不是停着一辆车吗?阿兰上山之前还真扫了一眼那炫酷的小跑车,心里还纳闷谁家的有钱少爷这么骚包?看地上那长长的一道刹车印子就知道这车的主人是个纨绔子弟!一般人不会有那么野蛮的刹车法。
“山上有座别墅,咱们先到那里去看看吧!”马清风合上手里的地图说道。
阿兰点头赞同。俩人开始向着半山腰的别墅走去。这个小苍山也真奇怪了,明明海波不高,在山下看着山上怎么云雾缭绕的?马清风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但是这不安的感觉像是一道闪电,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没有抓住。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两人登到半山腰上的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喂,有人吗?”阿兰拍拍门大声喊道。这栋小别墅只有二层,尖尖的屋顶看上去很高,其实也就两层能住人。外观看上去还好,只是寂静中透着一股荒凉,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住一般。可是地图上标注的这里明明是个小旅馆的,连联系电话都有。可是现在一看,这别墅静的渗人,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二楼的玻璃窗映着夕阳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阿兰一缩脖子有点打怵的回头看向马清风道:“咱们还是回去吧?”上次在后山的事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想到一会儿天黑以后万一这里也有阿兰不敢想下去了。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慢慢的被推开,阿兰吓得立刻就跳到马清风身后。
一个年逾七十的老妇人慢慢出现在门后,她看清眼前两个人,尤其是看见阿兰以后就温和的笑道:“对不起了两位客人,我年纪大了走路慢,请问你们是要住宿吗?”
阿兰回头看了一眼马清风没有说话,马清风一直盯着那个老妇人看没有接话。
那老妇人见状继续说道:“这本来是我儿子儿媳开的旅馆,最近是旅游淡季没什么客人,他们夫妻就到市里去挣钱了留下我一个老婆子看家,你们要住的话,饭要自己做,我老了手脚不灵便,可以给你们少算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