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是木靖明在上面的台阶马友天就落到下面的台阶了,木靖明使了个巧劲挣脱开了手上卷着的拂尘,他站在门口游刃有余的问道:“道长要打吗?不如看在襄城木家的面上就此别过吧?”木靖明本来不想示弱,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没时间和这个老道纠缠!
“哈哈,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雏凤清于老凤声!看在木家的面子上不打也可以,请容贫道问这妖孽几句话便可!”
木靖明回头看了一眼温少筠点头道:“请!”
“孽障,我且问你那人头蛇妖躲在哪里?”马友天目光如炬盯着温少筠冷声喝道。
小吴早就趁两人说话的时候跑了上来,温少筠重伤未愈他担心这么一折腾会抻到她肚子上的伤口。这会正扶着温少筠起来一听这马友天的话不禁皱起眉头,谁是孽障?温少筠已经答应改过自新了!他不悦的挡在他面前说道:“你那么凶干嘛?都吓到她了!”其实吓到他自己了才是真的!
木靖明这个时候都来不及瞪他多管闲事,他一听这个老道也打听人头蛇妖不禁诧异道:“道长也与她有过节?实不相瞒弟子也与那蛇妖有血海深仇!”木靖明一听对方有可能成为盟友立刻就恭敬了不少,毕竟他现在没有十分的把握能赢,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
“哦?”马友天上下打量了木靖明一番一欠身,道:“贫道马友天,那人头蛇妖手里有我马家七十九条人命在手,这笔账贫道无论如何也要找她算。”
马友天?木靖明一听这名字当即就有些站立不稳不知觉的退了一步扶着楼梯满脸惊诧,稳了半天心神才颤声问道:“ 道长可是捉妖天师马真人一脉?”
马友天也有些诧异,但还是答道:“正是,小道友认识马家的人?”马家惨遭灭门已经过去十八年了,看木靖明的年纪应该不认得他们家的人才对,可看他的样子又很怪异。
“小叔,我是马锐!”木靖明忽然激动的上前拉住马友天衣袖跪在他面前,眼前的老道竟然是他的小叔!当年惨案发生之时,他这个小叔正在外游历,没成想曾经那个风流倜傥十分潇洒的小叔竟然做了道士?这变化太巨大木靖明惊讶之余不免又有些激动。
情况直转急下,马友天也愣住了,他确实有个侄子叫马锐,可他不是已经死在那场惨案里了吗?马友天赶紧扶起木靖明不断的上下打量着他,越细看越觉得他长得像他大嫂,“你,你真的是小锐?”
小吴见他队长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这会却和人家攀上亲了也愣住了,他这里跟遭遇了龙卷风一样,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木靖明起身拉着马友天说道:“小叔,咱们也别在这说话了,先到襄城去,路上我慢慢告诉你当年的事。”
四个人刚出小区,木先明开着车就找了上来,他去个厕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问了几个人才知道木靖明到这里来了。他要了小吴家的地址就急三火四的赶来了,一路上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木靖明是不会喜欢那个缺心眼的小子的,虽然他平时真的很照顾那个蠢货。他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才会一个人来这的,如果,他是说如果木靖明真的看上了那个小子,木先明抿抿嘴心里开始筹划杀人方案。他推了推眼镜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及至到了地方看见木靖明的手被一个老头子拉着,他立刻就冲了上去,不声不响的贴在木靖明身后,好在他知道压抑着怒火,先看看情况。况且对方是个老头子怎么比得上他?
木先明这个时候思维都是混乱的,也很奇葩。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揣摩木靖明,觉得自己喜欢男人木靖明也喜欢男人,但他除了自己谁都有可能看上。殊不知,那位是直的不能在直的三好青年,别说对方是个老头子就是换一个比他木先明还有年轻帅气的人也不可能会发生他担心的那种情况!
小吴早在木先明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出危险来了,拉着温少筠躲出去两米远。他们这位队长弟弟吃飞醋的能力无人能及,小宇宙一旦爆发起来能秒杀他们队长身边三米之内所有的雄性,真的是超级恐怖的。看他那个来势汹汹的眼神是要杀人吗?
其实,与其说木先明怕木靖明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不如说他更怕木靖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报仇,那个人头蛇妖有多厉害他当年是亲眼所见的,他现在更害怕当年大哥大嫂的惨剧再发生在木靖明身上。而且木靖明之所以这么内疚和他的态度有很大关系,换句话说,木靖明去送死那也是他逼的。所以,他嗅到了一些苗头,最近几天把木靖明看得很紧。
木靖明尴尬的看着马友天解释道:“小叔这是我三弟,木先明。先明,这位是我小叔,马友天。”木靖明在看向木先明的时候给他了个眼刀,警告他别乱来。他被木先明怒视着他小叔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
木先明僵硬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下,只是点个头并没有说话,衣兜里紧紧攥着手术刀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一放松才发现后背上湿湿黏黏的都是冷汗。他站在木靖明另一边抓住他的胳膊不动声色的把他往自己怀里带,看到马友天松了手他才跟着卸了力气。
小吴和温少筠在后面将两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有疑惑可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提出来,他们俩现在连人质都不如啊!不过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分明是有问题啊!马友天都是五十岁的人了,木先明怎么还是一副见到情敌的表情?
木靖明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碍于马友天在场他不方便和木先明翻脸只好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臂。
马友天将两人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捋着胡须笑道:“你们兄弟感情很好,这我就放心了。”
木先明不置可否,木靖明满脸尴尬的应着。心里却有苦说不出,是好啊,好的对方千方百计的想爬上他的床啊!
从市里到襄城开车也就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时间不短,但是足够木靖明将当年的往事说完了。
说到马家的往事,马友天一时唏嘘不已,看着眼前的侄子,他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受,一直以为死在那场惨案里的侄子如今平平安安的长到这么大,又出落的如此人物,马友天心里又有些骄傲,欣慰感慨的同时想到死去的亲人不免又伤心起来。
车里面的气氛一时很压抑,良久坐在副驾驶的温少筠头也不回的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想我父母与兄长一直隐居深山与世无争却也遭了毒手此仇不报当真让人愤恨难平”
小吴正开车一听她说完就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表示安慰,两人相视一笑,不过温少筠的笑容里掺杂着一些苦涩的意味,不知道报了仇以后她还有没有命在?
后座的三个人也都陷入沉默,木先明第一次听木靖明说马家的往事,除去大难不死的这两个人整整七十八条人命啊!加上他大哥大嫂这份血海深仇木靖明怎么可能不报?他心里比别人担心更甚,嘴里说不出来心里憋得难受就更是不顾别人在场从后面死死的抱住木靖明的腰,眼镜扔在了一边,脸抵在木靖明的肩膀上心里纷乱如麻。
想不到木靖明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身世,相比之下他这点儿痛苦还真不值一提,最过分的是他却还一直雪上加霜揪着那些事不放木先明越想越觉自责,心里就像是装了个电机螺旋桨一样,一想到木靖明的苦楚心肝脾肺就一刀一刀搅的生疼。而且他担心的不得了,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会有个闪失。
木靖明都快疯了,他暗暗的掐木先明的手臂,这家伙太明目张胆了?幸亏他坐在中间风衣的下摆挡着他小叔看不见他俩的动作,从他小叔那里看木先明就像是靠着他睡着了一般。这人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但是当他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热湿润的触感时就愣住了。
木先明哭了?不能够吧?天下红雨了吗?话说他会哭吗?
如果那不是他的眼泪他想不出别的东西了,口水的话位置不对。但是木先明很不安,这是一定的。他因为什么不安?难不成是在担心自己?木靖明被自己这个想法惊讶到了!这人也会在乎他的生死?他突然想起在景山破庙里木先明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狼狈样子,那不是装的!他他妈的!他到底在想什么?木靖明郁闷了,原以为木先明不过是想羞辱他才说那些荒唐话做出那些荒唐的事,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不是的,这人是认真的!他是带着感情的,还是那种炽烈要将他完全融化的感情。这真不是什么好事,起码这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
木靖明真的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到了!脑子都断片了。面对木先明的炙热的感情他无可逃避,或者说逃不了,这人有着惊人的毅力,他早就见识过的。如果木先明来真的,那就算他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就算死了这人也会让自己安生。木靖明有些认命的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慢慢的伸手附上去轻轻的拍了拍暗示他不要担心。
如果,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的话
如果能活着回来的话这件事也不可能!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成何体统?况且看木先明之前的架势貌似他还是被压的那一个!如果这件事被木英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一想到这些木靖明就头疼,他不能陪着他胡闹!木靖明决定了,等事情都结束以后他要好好和这个人谈谈。
木先明见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回应,虽然只是拍拍他的手,但是这对他们两人之前危危可急的关系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他微微一怔随后更加用力的搂着木靖明的腰,勒的木靖明闷哼一声,幸亏声音被发动机的声音掩盖过去大家都没听到,不然木靖明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小子果然不能惯着,蹬鼻子就上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心情好,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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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你们看完了到底是咋想的啊?
忐忑中......
☆、夙愿
马清风的伤好的很快,才五天就要出院了,其实他早就想出院了,他只是快被妖怪的铁手掐死又不是已经掐死了,抢救过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就是现在还是说不出来话,也是,那么个掐法喉骨没有给掐碎已经是万幸了。
要不是尹霜拦着马清风早就回去了,被按在病床上当病号的伺候着真的让他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尹霜老是趁他睡着的时候‘袭击’他。这人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小苍山上回来,看见他放在桌子上的符纸就像想起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总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的搞些小动作,摸摸他的腹肌,掐掐他的脸颊简直比五岁的晴晴还要幼稚。马清风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尹霜在他清醒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无比的活跃。可怜他白天的时候被晴晴折磨,晚上的时候被尹霜折磨,那个人难道当他是死人吗?还是他故意的?
这天晚上一如既往的睡到半夜,马清风就觉得腰上一紧一股檀香的气息拂在脸上,身旁忽然趴上来一个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尹霜。这人今天竟然如此得寸进尺的爬上了他的床?马清风搞不懂尹霜要做什么,就继续装睡下去,反正天天都装睡他都装习惯了。
尹霜脸埋在马清风的颈窝里整个人都像无尾熊一样攀上去,这手感不要太好啊!他就不信了这样马清风还不醒?眼看他就要出院了在不下手就没机会了。不过,应该不会醒吧?医生都说了马清风每天注射的药里有镇静剂所以晚上会睡的很沉,不然打死他也不敢这样大胆啊!可是他又希望马清风能醒过来,这样他的态度就不言而喻了,你看我都爬上你的床了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尹霜心里这个纠结,即想要马清风醒来又怕他醒来,整个人都凌乱了,智商都拉到晴晴的水平了。
“为什么要出院啊?多住几天好好观察下不好吗?又不用你花钱,况且你回家了我就没机会了。”尹霜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轻轻抚摸马清风脖子上青紫色的於痕,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抱着的人已经醒了过来并且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要是知道马清风有抗药性,这几天将他大胆的言行都看个清楚明白不知道他会不会懊恼的撞墙自杀?明明是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这会却装起了纯情,谁看了都不会相信的!连尹霜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德行,简直让人不忍直视。用耗子的话说,我都不屑鄙视你的内心了。
可是他们都不懂,越是在乎的人就越忍不住要小心对待,生怕像之前一样说错话搞砸了再一次被马清风撵走。马清风不是那些莺莺燕燕之前泡妞的招数都用不上啊!可能这就是现世报啊,一定是!肯定是他之前甩的人太多了,老天开始惩罚他了。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都不是进退两难能形容的了,是压根就束手束脚没办法下手!
不就是动个情吗?至于把智商给拉低吗?不可救药了?不过尹大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自己乐在其中就行,玩了三十年这会算是栽了,还栽的挺不好看,不过这事禁不住他愿意啊!
“嗯,身材真好,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出院以后我要去你家住…..”尹霜自顾自的在哪里絮絮叨叨,那自然而然的样子仿佛马清风正在跟他对话一般。他嘴上说着话手脚也不老实像是生了虱子一样粘在马清风身上蹭来擦去,一来二去膝盖就伸到了马清风两腿之间,蹭了两下他忽然停住,僵硬的抬起头借着月光去看马清风的脸,果然,人是醒着的。
尹霜一时之间尴尬的要死,黑暗中一缕月光正好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投在马清风的脸上,他正眼神幽深的看着自己张嘴吐出两个字“下去。”
马清风这个时候简直是生不如死,尹霜整个人都和无尾熊一样紧紧的抱着他,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他颈侧敏感的地方烘的他脸火辣辣的,他想挣开都无从下手,况且他不是那么想挣开,这温暖而带着淡淡檀香味道的身体有着让人迷恋的触感,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样做。他还是没明白尹霜这个花花公子到底要干什么?是因为从未吃过瘪要找回场子吗?
尹霜这个时候却羞愧的想要自我了断,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怎么好死不死的把腿伸到那里去了?身为男人更应该知道那里是不能挑逗的,现在怎么办?马清风的小兄弟正顶着他的膝盖,他正懊悔着忽听马清风撵他下去,干干脆脆的两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拉。他忽然就生气了,妈的老子低三下四的围着你转你这是什么态度?
尹霜索性一翻身直接骑在马清风身上,皱着眉头,一手握住马清风昂扬的小兄弟一边气急败坏的问躺在身下的人“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老子他妈的不装了!就想和你睡!老子他妈的看上你了,你不愿意也得愿意!赶紧给个话?”说完又收紧了手,那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要是答案不合意,老子就废了你!
尹霜是豁出去了,这他妈的纯情不好装,那个别扭的样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他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人,这次真的快被马清风给逼疯了,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抓着马清风不放了,死皮赖脸谁不会啊?
马清风看着尹霜这架势不禁苦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霸气的告白!自己的小兄弟在人家手里握着呢,敢说不吗?况且,经历了小苍山的那次频死的经历,他也想通了,这流氓不是要玩吗?那就陪他玩,但是什么时候玩完就是自己说了算了,半途而废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要追上尹霜,自己还要变得更优秀更强大才行!这样他才有能力有资格永远站在他身边。
看着马清风一直沉默着,尹霜有点沉不住气了,手也开始抖了起来,马清风忽然坐了起来一手稳住尹霜握着自己小兄弟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他早就想堵上这张天天骚扰他的嘴了!
尹霜被马清风吻得晕头转向连什么时候被马清风压到床上的都不知道,他耳边听到马清风低沉沙哑问他准备好了吗?他还知道左右的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代替润滑剂的,结果桌子上除了水杯就没有别的东西了。马清风看他这个样子一边低声的笑一边亲吻他的耳垂,“用手就行。”他的喉咙还没有恢复,声音低沉沙哑的不行,在尹霜听来却带着无法言说的诱惑。
尹霜在自己的小兄弟被握住的时候就彻底的晕乎了,被马清风的手带着走,脑子里最后的念头就是情场浪子什么的都是假的,关键时刻一点也不管用!
马清风心里此时比真正得到尹霜还要兴奋,将尹霜□□后疲软汗湿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心结也解开了,还有什么能让人比这更高兴的?
木先明心里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从很久以前他就开始喜欢木靖明了。
那个时候,他每天和木靖明在一起,木英想让他们培养兄弟间的感情,两个人同吃同睡,那时他还只有九岁,能做的就是在木靖明走路的时候在背后推他一下,或者在他的饭碗里放几条虫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踹他下床。木靖明从来没有和木英告过状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恶作剧生过气,每次都是看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开,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生气。木靖明明明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尹霜每次惹到他被会被修理的很惨,所以他觉得自己被木靖明无视了。
这种情况直到他十五岁的时候有了改变,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继承大哥的遗志已经在学医了。木靖明那个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了,只是很瘦,每天不停的在尹家练习法术,为此两人的见面时间也少了,木先明知道木靖明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躲着他了,因为他当时的恶作剧已经升级到伤害的程度了。有一天晚上,他将砒霜放到了木靖明的水杯里,他明明看见木靖明在喝水之前特意看了他一眼,他心狠狠的一颤,木靖明当时一定知道水里面是有毒的!可是他不懂木靖明为什么还是喝了那杯水。
木先明一直心绪不宁,直到夜里,他发现木靖明抱着肚子浑身是汗脸色惨白的缩成一团,即使这样那人也没有叫出一声。等他发现的时候木靖明已经被砒霜折腾的快失去意识了,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几乎咬破嘴唇也不叫一声的瘦弱身躯木先明忽然就慌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般,心悸的无法呼吸,尤其是在他抱去木靖明疼的不住打颤的身体的时候,他害怕了,害怕这个人会这样死去!他撕心裂肺的喊叫中,木靖明忽然抓住他的衣领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开始不停的呕吐。
木靖明当然没有死成,他下的药量不是特别大,而且抢救的也及时。木英这个时候也有点明白两个孩子之间的芥蒂了,尽管木靖明醒来关于中毒的事一个字也没说,但是木英还是隐隐感觉到这件事和自己的小儿子有关,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将两个人分开来了。
木靖明经过这件事更加沉默了,木先明每次看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就是一阵抽痛,这种让人呼吸困难心脏拧劲儿的心悸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导致他现在看见砒霜两个字心脏就会不由自主的抽痛。他十分后悔干这件事,但是也正因为这件事让他明白了自己对木靖明怀着的真正情感。
十九岁的时候,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喷薄欲发的感情,爱与恨交织在一起浓烈的感情让他喘不上来气,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木先明觉得他再在这人身边待下去会疯了的,最终他选择了逃避,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见那个人的面,可是身在异国他乡,梦里都是那单薄的背影,那淡淡的一回眸,那满眼的无可奈何。
木先明你想杀我就杀吧,我不会还手的。
呼!木先明忽的坐起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他又做这种梦了,梦里木靖明在他前面走着走着就会忽然回头对他说这句话,然后他紧跟着就会想起木靖明被砒霜毒到的那个夜晚。
这对他来说是个十足的噩梦,无论怎么样也摆脱不了的噩梦,这个梦提醒他木靖明曾经有一次差点死在他手上。
如今他已经正视自己的心意,并且将那份深藏着的厚重的感情付诸实际的时候,他异常珍视的人又要去冒险了。木先明自打见到马友天以后不安的情绪就越来越严重,木靖明这次如果……
木先明越想越慌乱,再也睡不着,他披了一件衣服摸到木靖明的房间里去了,他只在木靖明床前站了几分钟木靖明就惊醒了。
“你搞什么?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木靖明被突然出现在床头的人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以后将已经握到手的匕首又从新放在枕头下。
“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了?”要不是木先明的眼睛太有神,木靖明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梦游来的,什么也不说往床头一杵像个门神一样。
良久,在木靖明频临爆发的边缘木先明终于出声说道:“我梦见以前的事了,你中毒的那次。”木先明说话的时候带着重重的鼻音,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意味。
木靖明甚至以为他是哭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明明是你下毒在先。
“还提这件事干嘛?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不记得了。”那次是木先明对他下手最严重的一次,自己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喝下那有毒的水的。是的,他知道那水里被木先明下了毒,他竟然这么恨自己,也是,他是有理由这么恨他的,自己偿一命也是应该的,如果死了的话就不会再有这些让人烦乱的事了吧?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就喝了那杯水。
可最后,木先明还是救了他,他只记得木先明疯狂的摇晃着他,耳边全是他的嘶喊声,那真的和平时的木先明不一样。
“你干什么……”木先明忽然上前搂住木靖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他打断他的话“对不起,幸亏你没死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快点松手!听见没?”木靖明慌乱的掰着木先明的胳膊,这人最会顺杆往上爬了,事若反常必有妖。这个时候立场不坚定是很危险的,他可没忘了木先明之前做的‘好事’。
“你先答应我,一定要,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活着!性命第一报仇第二!”要让木靖明放弃报仇那不现实,鉴于他之前的不要命的行径,他真的怕这人会拼了性命去报仇。
“我答应你赶紧给我放手!”木靖明急切的态度明显的敷衍大于约定。他这会正靠坐在床上,要是木先明又胡来他可失了先机。
“不放,我刚才也没说你答应了就放手啊?而且你在敷衍我。”木先明眯起眼睛靠的更近了一些,看吧?他成心耍赖幼稚的像个讨不着糖果的孩子。
“你别太过分!我真的生气了。”木靖明板起脸,这人嘴巴都贴到他下巴上了,这亲昵的姿势很危险,再不拿出态度来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他决定,木先明要在有动作他就动手揍他。
好吧。木先明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好不容易和木靖明缓和了一点关系他可不想又功亏一篑。临出门他又不依不舍的上下看了一眼才回房间里去,人虽然还没到手,但是现在总比之前见面就打要好的多了。
你看,只要想要改善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大哥大嫂,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木靖明不要有事!”木先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星空心里默默祈祷,木靖明是他大哥大嫂用命换给他的,他一定要好好珍视。
第二天早上,木先明一进客厅就看到马友天正坐在那里喝茶,他虽然看不上他,但是对方好歹是木靖明的叔叔,就忍着不耐烦打了一个招呼。他选了一个木靖明一会儿会坐的位置旁边坐下,没一会木英和木靖明就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温少筠和小吴。
看来他们一定是在讨论那个人头蛇妖的事了,他耐着性子没有动,他要完完全全的了解对方才能更准确的判断这次的危险系数到底有多高?木靖明只是看了他一眼果然就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木英端着茶碗左右扫了两眼坐在一起的两个儿子心中诧异,老三和老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之前不是见面就掐吗?怎么这会儿还坐到一起去了?看他们俩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打起来的样子,木英心里虽然疑惑万千,但是碍于有客人在他硬是压下心中疑惑什么都没说。他忽又瞧见孙女和孙子也神色不自然的看着那对冤家,就押了口茶心中暗自嘀咕:你看,他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两人不对啊!
木英哪知道这个家里被蒙在鼓里是只有他和聂水仙了,木如雪和木尚雪是看见他们三叔大大方方的挨着他们二叔坐着,而且他们二叔还一脸淡然的模样给震惊到了,参考下木靖明的性格两人都以为他们木先明得手了呢,不然两个人怎么能如此平静的坐在一起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却被木英抓个正着。
木英站起来环视一周看,马友天,温少筠和和她一起的小吴,他们家的两个冤家还有双雪姐弟,看样子和人头蛇妖有关系的人都在这了,他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既然逃避不了这笔虐债,那也就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将事情安排到最好了,再也不愿意看见自家人流血的场面了。这些年虽然他尽力阻止木靖明复仇,可是该来的始终躲不过去啊!他现在年纪大了,对于仇恨什么的看的更淡了,相比之下木英更看重眼前的人。可这次又加上马友天和温少筠,他是想拦也拦不住了,木靖明是势在必行了。
而且,也是时候告诉双雪姐弟当年的真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喜欢看尹少爷卖蠢爬人家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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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友弟恭
木英环顾一周,先是原原本本的将当年的事叙述了一遍,双雪姐弟的父母他的儿子儿媳是怎么死的,木靖明是怎么被他收养的,他又是如何打伤人头蛇妖的,那妖怪又是如何逃走的,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完,末了,木英看着孙子孙女说道:“你们现在也是大人了,都明白事理了,这事也不必在瞒着你们了,你们二叔还是你们的二叔我们木家人可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你们懂了吗?”
木英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木先明一眼,他的这对孙子孙女在他的教导下不知道有多善解人意,况且他们和木靖明的感情深厚应该不会因为当年的事将责任怪到木靖明头上。长歪了的只有他们家老三,别以为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混小子当年的所作所为,要不是他有所察觉怎么会放任幼子年纪轻轻就远走他乡?
木如雪和木尚雪听了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多诧异,因为之前有偷听到两个叔叔说过关于他们父母的死,虽然是指只言片语,两个人早就让尹小棠将这件事打探个底掉了。这次唯一让他们惊讶的是木靖明竟然不是他们亲二叔这件事,尹小棠其他的事情都说对了,就是关于木靖明的身份的事他没有说,估计他也是不知道吧?
在他们心里这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木靖明对他们的关心与保护不是假的,这一点他们比谁都清楚,而且看木靖明这么多年都那么自责的份了,他们反倒心疼起自己的二叔来了。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包袱这么多年,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况且这又不是他故意的,谁会忍心责怪他呀?他们父母在天有灵也会赞成他们这样做的吧!
其实眼下这对姐弟心里全是一个念头,两个人齐齐的看着他们三叔松了口气。
这两个人不是亲兄弟真的是太好了!
木靖明无论是姓马还是姓木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这丝毫不能改变他们之间十多年的深厚的感情,但是这对于木先明来说却意义重大。
因为之前撞破了两位叔叔的不伦之恋,为两位叔叔忧心的同时又担心会被爷爷发现又陷入巨大的伦理压力中不能自拔。两个男生谈恋爱什么的倒是能勉强接受,可如果是亲兄弟这就有点为难了,幸好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是很可怕的,两个人同时对视一眼,心里一大块石头落了地,真是太好了!这样爷爷接受起来也比较容易了吧?比较容易吧?算了,爷爷那里还是留着那两位当事人去解决吧!他们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在双雪姐弟还在为自己的叔叔们的未来担忧的时候,温少筠站了起来,她捧着那个水晶盒给木英看里面的匕首,道:“这就是她胸口上拔下来的匕首,您老看看这是当初那把吗?”
木英一低头就肯定的点点头,“是,尹家辟邪匕首独一无二,这青牛匕首确实是尹老爷子给我的那把。”
“木老,恕我现在不能物归原主了,这老妖婆今非昔比,这些年她炼化了不少妖怪,在加上她那颗珠子恐怕很难对付。”温少筠将匕首收好,慢慢的说出自己的担忧,这就是她冒险和这些除妖师合作的原因,她一个人根本就不是那女人的对手。贸然行事不仅大仇难报恐怕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温少筠隔着衣服紧紧的攥着那水晶盒子,她压根就没打算将匕首还回去,她要让那个老妖婆血债血偿,用她父母哥哥妖力□□的匕首她要在亲自插回去,不然就枉费了她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之苦!
小吴发现温少筠在微微颤抖就上前将她拉回自己怀里,默默无语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暴躁不安的人。
“无量寿佛!贫道全听木老调遣。”马友天对木英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收养他的小侄子佩服的无以加复,像这样明白事理又能分得清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他当即表明立场,一切听从调遣。这次一定要报了马家的血海深仇。马友天修道多年什么事都能看得开,唯独马家几乎灭门这件事他看不开,真正的切肤之痛。
木先明直盯着木靖明道:“我也要报仇。”
“不行!”木靖明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他和双雪姐弟谁也不许插手!
“凭什么?我为我大哥大嫂报仇你为什么拦着?”木先明的话刁钻无比噎的木靖明无话可说,木先明直视着那双恼怒的眼睛继续刺激他道:“你最好带着我,不然我就自己去找那个妖怪。”那意思是,事情就在这摆着呢,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双雪姐弟一听他们三叔的话赶紧一起凑到木先明的椅子后面双双看着他们二叔道:“我们也要帮忙!”有木先明起头他们才敢这么说,因为知道木靖明是不会同意他们跟着的,求爷爷不如求叔叔有用,他们家其实还是木靖明说的算。
木英是纸老虎,白扯。
木靖明头疼的一闭眼,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听话?这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是要丢了性命的?他们到底懂不懂?这个世上他最不想让涉险的人就是他们了!
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脸坚持的表情,瞪着清一色的大眼睛等着他回话,木靖明心里一阵挫败,木家的人真是他的克星!一个个的都是这么固执,不让他们去那是不可能的,万一他们自己出什么幺蛾子那就更麻烦了。
“好吧,不过必须听我的话,不能擅做主张。”木靖明满脸怨念的看着木英,这老头子这个时候怎么一句话不说?难倒自己的儿子和孙女孙子都不管了吗?
木英一摊手,没办法,我很民主的一向一视同仁,你看,我不是也没管你吗?
小吴见识了木家这个议事的场面,又看看木靖明额头隐隐蹦起的青筋,嘴角一阵抽搐,关于队长的坏脾气,他终于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众人商议了一上午,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温少筠选择站在这一边木靖明当然没有为难她,只是警告小吴离她远一点。木如雪因为那天晚上亲眼看见温少筠一脸云淡风轻的挖人心肝吓得面无人色,都不用人嘱咐就自动和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两天以后温少筠就独自离开了,鉴于那人头蛇妖最近就要破关而出,到时候会行踪不定,所以按照计划她要先回去找人头蛇妖,找到之后再向众人报信,聚齐了人然后一起动手。在此期间其他人要留在这里等她消息,不然,这么多人一齐的盲目出动动静太大,这会让对方提防的。
这次,一定要一击成功!
温少筠走的时候怀揣了马友天的一道青蚨子母符中的子符,她只要找到人头蛇妖之后点燃子符,这边留在马友天手里的母符就会自动引领大家找到她的位置。木如雪表示很惊奇,马友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讲了这其中的奥妙。
传说青蚨是一种比蝉大的虫子,可以吃。如果捉了它的幼虫,那母虫马上就会飞过来,不管远近。据说把母虫的血涂在八十一枚铜钱上,再把子虫的血也涂在八十一枚铜钱上,买东西的时候无论是先用了涂母虫血的钱还是涂子虫血的钱,那些花出去的钱都会飞回来,这样这些钱就可以轮流使用而用不完了。
青蚨子母符上就是这个原理,只要一边有动静剩下的一边就能感应到。木如雪一边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一边吐槽,原来古代的人们就会用法术投机取巧啦?
木先明也想要一套符纸,打算到时候用在木靖明身上,免得关键时刻他找不到人,木靖明藏猫猫的功力一般人都不是对手。可还未等马友天说话,木英一个脑锛打在他头上,道:“臭小子你要它干啥?你以为那是大风能刮到手里的东西吗?别胡闹!”那青蚨简直就是传说中存在的虫子,岂能轻易到人手?
他这话还真说对了,这青蚨真是马友天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他记得他云游四方的时候有天晚上走夜路误入了一片人迹罕见草原,转了整整一晚上,到天亮走出来的时候一只青蚨的子虫卷在他裤脚里被他带了出来,母虫也是那么跟出来的,一共就这两只虫子被他做成符纸,等他再想回去找那片草原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木先明想要还真就没有了。
听了马友天的解释,众人新奇失望之余也没再多想。木靖明瞥了一眼木先明,嘴角一阵抽搐。他大约猜得到这人在想什么,看大家都散了开来,小院里就剩他们兄弟两个,木靖明才开口道:“你闹够了吗?”
木先明上前一步非常干脆的说:“没有。”
“站那儿别动!”木靖明后退一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他可没忘了这人之前把他压在这张石桌上的事。
木先明见状眯起眼睛慢悠悠的威胁道:“你要是不想让你小叔和咱爸看出什么苗头来就别逆着我来!”木先明深吸一口气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继续说道:“反正我是能豁的出去,大家怎么看无所谓,你呢?行吗?”
看他挑衅的眼神,木靖明气的牙根直痒痒。他突然发现,对于木先明这块缠人的狗皮膏药他是一点儿辄都没有了,这人总能抓到他的软肋。他和木先明这乱套的纠缠如果捅出来,无论是谁起的头对木英来说都是一种打击。别看他平时和木英大呼小叫毫无父子的感觉,其实,木靖明心里最敬重的人就是木英,如果没有他的胸襟气度没有他的悉心照顾,就没有现在的木靖明。
他怎么能面对木英说,你儿子要上我,我努力了还是躲不开,现在这件事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吧?一想木英可能会有的表情,震惊?愤怒?痛心?或者是懊恼亦或是后悔?他心里就一阵抽痛,感觉自己和白眼狼没区别了!
木靖明最不想看到的事就是木英对他失望,然后后悔当年收养他。木先明却将他这死穴掐的准准的,明明是他长歪了,为什么承担后果的会是他?当事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木靖明快被气死了,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木先明就欺身上前从身后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拉到蔷薇架后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胛上用循循善诱的语气道:“就算你不愿意也要在表面上和我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来,你没看咱爸都怀疑了吗?”
这架蔷薇开的正鲜艳,浓密的枝叶将两个人完全挡住,只有走进了才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滚开!”对于木先明大白天的就明目张胆的对他又搂又抱,木靖明又急又怒,听他说话的语气心里先是一阵恶寒,随后手肘发力毫不犹豫的向身后这可恶的人撞去。
木先明早在他抬手的时候就已经微微侧过身子躲过这全力一击,他十分受伤的用充满委屈的语气埋怨道:“你这会儿不让我抱,那我一会儿就当着大家的面抱。”
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说都是你了?人前你要兄友弟恭,人后你又是手段威胁,如意算盘都让你木先明打了?
“木先明!”木靖明低吼一声,“我真的生气了,你他妈赶紧给我放开!”这打又打不得,对方正等着你把他打成伤残好趁机赖上你呢!骂也骂不过,木先明的嘴巴有多毒他早就领教过了。木靖明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身上一轻,木靖明立马跳到一边,站在院子中间,无语的看着还在原地耍脾气摆脸色的木先明看。
兄友弟恭?骗鬼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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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
温少筠回到那座山的时候发现那是空的,她只在人头蛇妖闭关的山洞里找到一个蛇蜕。看来,那个老女人是提前出关了,这说明她的力量恢复的很好,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她茫然四顾的走出山洞,一阵热风袭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的味道。
她心中一凉沿着那股味道走到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里,整个小村透着一片死寂,连知了都没有一只。她依稀记得十几年前她和那个老女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远离尘嚣安静祥和的小村子,有一次她偶然在山上遇到几个小孩子,那些小孩子呆呆的看着她,她一笑那些小孩将兜在衣服里的野果放在她脚下然后一溜烟的跑开了。那呆愣的样子让她笑了好久
离得近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冲天的臭气让人直欲作恶,村子里一百余口人甚至连家禽牲畜都算上一个活口都没留。她知道这肯定是那个老女人的杰作了,看着腐烂发臭的尸体以及到处凝结成块的黑褐色血液,温少筠没来由的开始恶心起来。看腐烂程度这应该是一周之前的事了,扶着井台干呕了一阵,她试着打上一桶水来润润喉,结果一看连打上来的井水都是血红的,那腥臭的味道刺眼的颜色无一刺激着她的感官,这下她真的没忍住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温少筠筋疲力尽的瘫坐在井台上喘着气,脑子里不知怎么的浮现出小吴纯净的笑脸,一双不沾染罪恶的干净眼眸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说着:温少筠,过来呀!我带你去逛公园!
转眼他又红着脸低着头低吼:温少筠不要穿那么暴露的衣服!
他说:少筠,跳楼!那着急的样子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么傻的话只有他能说出来。呵呵!
温少筠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起身站了起来,环顾一周放了一把火。灼热的热浪逼得她不禁又退开几步,这闭塞的村子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人来的,与其这样暴尸荒野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那老女人竟然将整个村庄都杀干净了,饶是她最嚣张的时候也没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温少筠看着跳动的火苗不禁自嘲的笑了起来,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就算她杀的都是坏人,那也是她的罪孽呀!活生生的人命凋零在她的手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温少筠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血腥!
她吃了多少男人的心肝她都记不清了,遇见吴新以后她才彻底的收敛起来,那是唯一一个敢抓着她衣领向她大吼大叫并且还活着的人。
看看他说的什么呀!不是她听得最多的那些话。
“你是妖怪?快滚开!”
“走开啊!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