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现在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根本就不记得日子。赖硕也还是愿意照顾着他,只是苏景每次看到赖硕的时候都是下意识的躲避着,赖硕就算是有那个想做什么的心,也没有那个能力。
赖硕始终是感觉苏景还是原来的那个苏景,没有变过。现在的模样只不过是他的一种掩饰,这才是假的。但是苏景一直都不说话,就算是赖硕强迫他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很倔强的眼眶含着泪,但是依然是认命的吃下去,然后接着吐。
在这样下去,赖硕看着在床上发呆的苏景,瘦了一圈,脸色也是干黄干黄的。也许真的是只能打营养针了。这并不是长久的方法,但是除了这样,如果苏景还是不配合,他也没有办法了。
赖硕做到床边,看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景。
“景哥?”
明明知道是不可能有回答的,但是赖硕还是想叫着这个人的名字。他伸手握着苏景放在被外面的手,苏景看了他一眼,想把手收回去但是做不到。苏景整个人都像是孩子一样的烦躁,毫不掩饰。
“景哥。”赖硕叹气,总是这样,苏景总是在他以为这个人是假装的时候又让他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他始终不能相信苏景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并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这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了,其实也不应该这么说,只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喜欢把喜欢的东西摧毁,有人喜欢把喜欢的东西好好保护。
虽然赖硕自己也承认可能他对于苏景并不算是好好保护,但是他依然是希望苏景始终是那个对他认真并且毫无保留宠溺着的景哥,而不是这样仿佛所有的棱角的已经磨损了的布娃娃。
他一直没有想过,如果苏景真的是一辈子都这样了会怎么办?
现在想到这个问题也是有点有些派车的。
苏景的家居服领子很大,赖硕能看到他锁骨上隐隐约约的痕迹,那还是那天的时候留下来的,现在也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现在赖硕就算是说些什么苏景也都是没什么反应了。
“景哥,我们去看医生好吗?”
赖硕抱着苏景,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苏景只是倔强的挣扎着,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赖硕松开手,看了呆呆的苏景一眼,然后出去打电话安排着心理医生的事情。不管苏景是不是真的傻了,他也总是要做些什么。
赖硕走了之后苏景才躺在床上,被子盖过了半个头,掩过了嘴角若有若无的笑。赖硕的挣扎和犹豫被他像是在看戏一样的看在眼里,他也是表演专业的学生,自然是懂得怎么做才是恰到好处,他甚至可以很自豪的说他的演技没有人能看的出来。
这可能是有点夸张,但是也称不上是谎言。
只是如果真的有心理医生的话,就算是被拆穿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出去,自然就是一个机会。他真的可以为了逃出去不择手段了。
对于赖硕,也真的是没有了什么信任可言,虽然并不是代表这就不喜欢了,只是无法承受赖硕对他的所作所为。就算是他曾经以为自己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人上|床,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也只是有个简单的模糊印象,这样看起来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也都是个谎言。
当苏景真正和这个人上过了床,心里才真正的觉的别扭。
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心里想的越是完美,到最后的时候自然是失落越大,反差越明显。尤其是事情还是和你想象中完全相反的时候。
赖硕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带着苏景出去的,苏景一直记得自己的“本分”,呆呆愣愣的,丝毫没有好不容易出来的心动,他忍耐着想要就这样逃走离开的心态,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对外面的空气贪婪的呼吸着。
也就是开着窗户,看着外面的白雪皑皑的世界。
甚至那光秃秃的树干对他也是一种莫名的魅力。
开着窗,虽然车里有暖气也总是觉得冷,赖硕看着苏景的模样,制止了司机想要关窗的举动。然后握着苏景有些冰冷的手:“景哥,冷不冷?”
苏景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看着窗外,着魔的。
赖硕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没再说什么,离苏景近一点,紧紧地抱着他。
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目的地,私人的心理医生,是赖硕用了他父亲的名义来请的人物,但是虽然是这样,也必须按照病人的条件登记。
医生是个还很年轻的混血人,长相自然是不错,看到苏景的时候更是笑得温雅诡异。只是因为心理医生的条件,所以赖硕只能在外面等着。
“怎么了?这是身体不好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血的心理医生的原因,苏景总是觉得这个人说话说得很暧昧,并且看着苏景笑的也是暧昧不明的。“两个人过日子变成了傻子,也真是太奇怪了。”
这么说下去,苏景自然是明白了这个人看出来了他是装傻,他倒不是特别的在意,毕竟从最开始的时候苏景就没打算能瞒得过心理医生。就是不知道这个医生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告诉赖硕的模样。
心理医生看到苏景警觉的模样反而笑了:“你放心,我只是负责来治疗你的,又不是负责告状之类的什么事情。”
这句话听在苏景的耳朵里怎么就这么奇怪,很像是哄小孩一样的感觉。被一个……嗯,年纪肯定比他小的孩子用这种语气说话,感觉真的是特别的奇怪。
“我其实也是受人所托,来帮你一把。”医生看着苏景脸色都不变,觉得有点无聊了。也就坐在苏景的对面无奈的笑着:“你不是早就想要离开了吗?我能帮你。”
“但是受人所托,也总是有报酬的不是吗?”苏景淡漠的说,这点常识他自然是懂得,一个你并不知道是谁的人莫名其妙的想要来帮你,说是什么都不想要才是瞎话。
“赖硕的父亲算是我的老板。”
苏景皱皱眉,这种乱七八糟的八点档狗血剧发生在他的身上真是让他反胃。
医生似乎也知道苏景在想什么,也就笑着说:“其实老板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态度,他只是觉得赖硕对你的行为实在是太偏执了,这对于你们两个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什么方法?”苏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他也是的确有点烦躁,不像是他平时的模样,这几天的情况简直可以算是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一样了。
“这两天赖硕会多几位保镖,那里面有人是能带你出去的,只不过你需要的做的也就是让那个人是专门来监视你的,如果他近不了你的身那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苏景出去的时候看到赖硕虽然是没有说话,但是看赖硕的眼神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单纯的恐惧了。甚至有点恨意和痛苦。
赖硕看到这样的眼神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苏景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虽然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觉得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但是总归是这个人就好。
赖硕在和心理医生交谈的过程中知道了苏景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需要安静的养着,并且注意一下他的情绪。
听起来自然都是千篇一律的话,也就是只有赖硕是认认真真的听着这些话,甚至吃什么都问的清清楚楚。心理医生边回答边觉得眼角抽搐了,这个性格和他老板真的是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了,他老板可没有这样的闷骚情绪。
赖硕真的是把这件事情当做是重大的任务了来看待了,回去的时候还在给厨师打电话来安排晚餐。苏景看着他忙来忙去,心里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酸涩感觉了,毕竟说是恨着这个人,心里面也是不能完全的放下。总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了,有些事情自然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
那时候的恨意,在这几天里面赖硕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之中已经有点无关紧要了,只是在心里始终是不能接受罢了,等着赖硕什么时候对他没有这样的占有欲之后,结果可能会好一点吧。
“景哥,我以后真的会对你好,只要你别离开我。”
赖硕握着苏景的手,轻轻的躺在苏景的腿上。他说的这句话不下千遍万遍,但是他始终是不放心,总觉得要不把这个人绑在自己的身上,让他离开一秒钟都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你所谓的好就是这样的话……
苏景在心里暗暗讽刺,但是还是习惯性的摸着赖硕脑后柔软的发。赖硕好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还是会拥有这样的待遇,浑身都因为苏景的触摸而僵硬了一瞬,但是很快就适应下来。
“我不会再那样对你的。不管是怎么样。”
只是赖硕的承诺真的是没有什么保质期的,苏景在一周之后就又被双眼通红的赖硕压在床上,被质问,被逼迫。
“景哥,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要走呢?”
因为他是人,不是宠物。
但是苏景没有办法说出来。赖硕紧紧地抱着他的肩膀,舌尖粗暴的和他的交|缠,双手被束|缚在头顶,曾经说过再也不会这样对待他的赖硕又让他收到这样的屈|辱。苏景这次的出逃只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他也根本就没有抱什么可能会离开的希望。
苏景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在挑战这个人的意思,也是在把他心里残存的,对赖硕的那丁点喜爱感觉,亲手的让他消磨成灰。
赖硕进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景哥,苏景……”
赖硕执意的在这种情况下叫着他的名字,即使是永远都没有什么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长时间没有更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了~~铺子生病就不想开电脑~~~今天终于是更了~~这个月又到了考试月了,铺子下周有三科考试,还有万恶的四级,真是对英语无感啊!!!!所以下周的更新时间还是没有什么确定的,希望见谅啊见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