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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战魂
作者:阿布袋袋
文案:
冰雪荒原与火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一场阴谋政变打破了古老的协定
战争一触即发
阿穆尔&鄂金纵然英雄惜英雄,但分属不同阵营,无奈只能拔刀相向,一位是所向披靡的荒原勇士,一 位是诡秘莫测的烈焰术师,这是冰与火的纠缠,也是对于灵魂自由的颂歌。
尼玛,总觉得剧透了~
离开一个月之后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发文的我是不是可歌可泣呢?
我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
看后留爪啊!各位看官们呐
完结作品请戳:
《祭奠我那爱欲横流的青春》
内容标签:强强 时代奇缘 异世大陆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穆尔,鄂金 ┃ 配角:明,基塔,火舞,阿加 ┃ 其它:相爱相杀,虐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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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一只白色的暗影像疾风一样掠过水面,然后冲向高空,碧蓝色的湖水瞬时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那是一只雪隼,白色的羽毛像战甲一样紧紧的贴合着灵动的身体,尾部短小有力,它在天空中盘旋数圈,鸣叫着逐渐下降,最终停在一个男人的肩头上。
银白色的短发在猎猎的寒风中翻飞,豹皮的护额上缀着几颗兽齿,泛着惨白的光芒,为原本强壮的身体更加增添了些许的勇猛。
他抬手搔了搔肩膀上的隼,碧蓝色像极了湖水的眸子里有种藏不住的温柔,宽大的豹皮绒毛围巾绕过脖子盖住了半个肩膀,白色的鹿皮长袍使得他的身材显得更加高挑。
“呜——”
远处传来一声悠扬的鹿鸣。
银发男人唰得一下抽出身后背的那把锋利的骨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一只雪白色的弯角麋鹿站在湖边,与悬崖的交界处,甩着粗短的尾巴高声鸣叫着,有一些不安和恐慌的味道。
“安卡,怎么了?”男人将手覆住那只鹿的头,轻柔的抚摸着,仔细检查着那只叫做“安卡”的鹿,为何会如此的不安?
银发寻着一个方向望过去,湖面上漂浮着一块黑色的东西,不,那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银发表情凝重的望着那块水面,把骨剑重新插回到背后的剑鞘里面,踩着戈壁滩上滑溜溜的石头靠近湖边。
“掉进这样的水里恐怕要没命了吧?”
银发自言自语着脱掉围巾和长袍纵身跳进湖水中,极寒的水在他的身边形成白色的雾气,萦绕弥散,被打湿的头发没过多久就形成了一层的冰碴,那个似乎已经成为尸体的人被捞上来之后,银发才发现这似乎并不是冰雪荒原上的人,气息极度微弱,生命之火降息,银发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把那个人放到麋鹿的背上,连同长袍一起盖在了那个人的身上,而后自己翻身骑上鹿,朝着鹿的屁股上拍了两下,麋鹿腾起四蹄,朝着那片石棱遍野的荒芜之地奔去。
自古以来,冰雪荒原和火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连简单的贸易交往都没有,只有一些为非作歹的恶人行走于两地之间做些人口贩卖的勾当,对于冰雪荒原上朴素的牧民们来说,火域的人多多少少被附加上了危险的因子,倘若有火域的人闯入荒原,驱逐是最轻的惩罚。
银发懂得这一切,但是谁的命不是命呢?
火盆中的火星一点一点的消失,原本像是要死去的那人眼皮微微抖动了两下,当他的眼睛缓缓的睁开时,才发现原来他有着一双烈焰般的赤瞳,像极了火域那流淌了千万年的岩浆,浓烈炽热灼烧着一切,将其焚为灰烬。
四周是陌生的场景,圆顶的帐篷小的几乎直起身就能撞到,在这几尺见方的狭小逼仄的空间里,让人越发的局促不安,他看到一个银发的男人枕着自己的双手半倚在旁边的小石桌上睡得正沉。
天生的戒备心让他随时都保持着警惕,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准睡着的人,另一只手伸向火盆,嘴巴似乎是蠕动了几下,盆中将息的火苗瞬间升腾。
“你们火域的人难道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银发没有睁眼,继续保持者睡着的姿势,“别在我面前拔刀,否则让你死的很难看。”
话音刚落,看似熟睡的人飞速起身,将还愣在那里的人按倒在那张兽皮做的所谓的床上。同时,顺势抽出身后的骨剑驾在身下那人的脖颈间。
“你以为这是哪里?再乱动就杀了你,我能救你,也能杀你,你的命现在应该是我的。”
身下那人也不甘示弱,勾起手指,一团火球从身后向银发袭来,只见他猛然间转身,挥动骨剑,竟将那团火焰斩灭,挥剑的一瞬间产生的气流将帐篷一角的柱子折断。
“喂,你打算把我们家拆了吗?最好把你的火收了,别以为自己是个术师就了不起。”银发说着起身,钻出帐篷,不一会就拿了一根大腿粗的木柱子将坏掉的那根替换了下来,那人已经老实的躺在兽皮上,暗红色的长发洒落了一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昨天,你的衣服都湿掉了,我帮你换上了我的,你的在那里了,应该已经干了。或走或留你自己决定。”说完之后,银发便转身离去。
他望着架子上的衣服,那件黑色的术师长袍和火纹的黑色长靴被整齐的摆放在一起,再看看自己,身上披着那件白色的皮袍,皮袍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味道,那是一种木头被火微熏过的味道。
嘴角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便捡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回家,这个人的头脑也真够简单的,这种毫无戒备的人迟早会被杀掉的。
他拎起自己的衣服和鞋子穿好,掀开帐篷厚重的皮质门帘,一篇银白色的世界呈现在他的眼前,脚下的坚硬岩石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银色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极寒的温度让人顿时觉得衣服成了不必要的东西,他紧了紧自己的长袍,伸出右手,嘴里默念了几句,身体瞬间覆盖了一层温暖的绯红色光芒,而周围所触及到的冰雪也在迅速的消融。
一声尖利的鸣叫划破长空,远处那个骑鹿的银发男人正挽起长弓,稳稳的瞄准着不知何物,半个肩膀露在风中。
他,难道不冷吗?
随着骨箭的射出,远处石棱中腾然跃起一只白色的身影,箭射入身体时,在那片白色的大地上染上了几片殷红,原本盘旋于高空的隼一个俯冲,在贴近地面时,深处巨大而锋利的爪子抓住了那只还在垂死挣扎的猎物,飞回到主人的身边。
银发看上去有些得意,骑着那头麋鹿朝着这边走来,隼站在他的肩膀上扑棱着翅膀,在远处蔚蓝色天空的映衬下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作者有话要说:
☆、冲突
等银发走近之后,才看清那人手里拎着的猎物是一只似狐非狐的莫名生物,曾经在书卷里也未曾看到过这样的生物,尾巴几乎是身长的两倍,雪白而柔软蓬松的毛基本上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使之不受寒风侵袭,看来对于这个冰雪荒原还有很多他所不了解的。
鹿背上的男人翻身跃下,一脸严肃的表情冲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跟他说:“快把这火灭了,你是不是想让荒原上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异族吗?”而后,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大步踏进帐篷。
“如果不道谢就离开简直太失礼了,我是火域克雷因家族的鄂金,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再见!”那位自称鄂金的人站在帐篷外,对着里面讲话,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银发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喂!”
鄂金回头的一瞬间,一个阴影结结实实的砸到脑袋上,他伸手扯下来发现那是一件之前穿在他身上的鹿皮长袍。
“一直不讲话还以为你是哑巴,如果你想就这样穿过冰雪荒原,十有八九会冻死在路上。这件衣服你拿走吧,反正我还有的是。”银发抱着双肩倚靠在帐篷旁边的立柱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人。
“谢谢。”鄂金抻了抻自己的衣服,薄薄的一层根本无法抵挡刺骨的寒风,手指也开始变得僵硬,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银发叹了口气,把嘴唇已经青紫的鄂金拖进帐篷。
“先在帐篷里暖和暖和吧,换好衣服再走。”说着把火盆重新点燃,鄂金仰起脸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带着微笑。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将雪踩得咯吱作响,连外面的安卡都不安的骚动起来。
“阿穆尔大人在吗?小首领召集战士议事,请立刻赶过来,不要耽误时间。”外面的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银发听了之后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往外冲,打了声呼哨之后,安卡乖乖的跑过来,他一个纵身翻上鹿背,离开之前跟鄂金说了声“自便”。
小首领基塔的营房里气氛冷的比东边的阿喀什雪山上千年的冰窟还要冷,大家都阴沉着一张脸,尤其是基塔,右手一只狠狠的握着一只骨箭,几乎都要折断。
阿穆尔落座后,悄悄问了问身边的人。
“达达,出什么事了?”
“我亲爱的阿穆尔大人,亏你整天跟着小首领东奔西跑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这几天一直在自由活动,我连营地都没回过。好不容易赶上渔猎季,休息好才有精神干活啊!”
达达跟阿穆尔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两人都是基塔的嫡系,关系不能再亲密了。达达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这人力大无穷,健硕的身材,充满力量的肌肉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着实是摔跤的好手,正因为力气大,所以用的武器是一把石斧,挥舞起来虎虎生威。
此时达达的脸涨得通红说道:“阿弩族的几个歹人昨夜里偷袭了我们部落边境的几户人家,抢走了很多的牲口和粮食,简直太他娘的无法无天了。竟然他妈的来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那副嘴脸,看看他们阿弩族那丑样子……”
一张嘴就停不住,其他的人也闹哄哄的讨论着这件事情,开始面红耳赤的怒骂,一直沉默中的基塔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这次议事不是给大家讨论的,而是传达大首领的意思,三天之后朝着与阿弩族的边境开拔,请各位战士回去准备一下。在第四天的日出时营地集合,我们打着谈判的口号去和他们交涉,但是一定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议事结束之后,基塔特意将阿穆尔留了下来,阿穆尔摆了个很放松的姿势靠在基塔的桌旁,望着伏在案桌上的基塔。基塔是喀利族大首领铁木的小儿子,也是大首领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基塔英俊秀美的长相和好武善战的性格都赢得了铁木的青睐,也正因为这样,基塔和他唯一的哥哥总是私底下暗自较劲,为了避免和长兄产生摩擦,基塔主动请缨去了部落领地外围巡逻扎营,尽管辛苦,但这倒把基塔随风一样的性格打磨的越发明亮。
案桌旁的火盆里火光跳跃,掩映着基塔紧缩的眉头,犀利的眼神也变得柔和。
“不像你。”阿穆尔端起桌上的酒盏,将里面的甘冽一饮而尽,轻吐一口气。阿穆尔从小就跟基塔一起长大,阿穆尔在被铁木大首领从雪窝里捡回来的时候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孩,自此之后,便成了基塔的童仆,跟着他的主人基塔一起成长起来。他们之间与其说是主仆关系,时间一长更像是朋友、兄弟。
“阿穆尔,最近很累。心里很沉重,似乎有一块石头。我那敬爱的兄长见我常年在外,不知道在父王面前如何诋毁的我,说我在外时间太长,恐生出谋逆之心。估计在这次出征之后,会被父王召回去。”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基塔一定会被他哥哥压在权势之下很难翻身。
“基塔,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一直都是你身边的一条狗,忠心耿耿的狗。”
阿穆尔的手按在基塔的肩上,基塔拍了拍那只强有力的手,把那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你不是我的狗,你是我的兄弟,最信任的兄弟。”
基塔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一只胳膊压在阿穆尔的肩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下去。
“让我靠一会儿,跟我讲讲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一个人料理一堆的烂摊子。”
“还能去哪里?睡觉、打猎、发呆。”
基塔靠在阿穆尔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阿穆尔把基塔搬回到卧榻上,等阿穆尔走出营帐的时候已经是红霞满天,斜阳西沉。
作者有话要说:
☆、用身体作为报酬
帐篷里无半点火光,阿穆尔思量着鄂金应该已经离开了。等他摸进营帐,正要伸手点着油灯的时候脚下被重重的绊住,打了个趔趄刚停稳身体,一个身影撞上来将他扑倒在地,那个人翻身跨到他身上,举起右手,火焰凝在掌心,照亮了整个帐篷。
“原来是你。”鄂金站起身,收回手中的火焰侧立在一旁。
“你是不是天天担心有人来杀你啊?”阿穆尔抱怨着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阿穆尔盘腿坐在卧榻上,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鄂金坐过去。
“是不是爱上我们荒原的美丽景色舍不得离开了?”
因为光线过于昏暗,看不清鄂金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幽幽的声音。
“阿穆尔,你捡了个危险分子回家,说不准哪天会害死你的。”
鄂金告诉阿穆尔他是火域被驱逐的杂种,父亲是克雷因家族的族长,他只是他父亲酒后乱性的孽种。
“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毕竟那才是我生活的地方,不过再回去之前我想在荒原上待一阵子,或许从山崖上摔下来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遇到了你这样的人。”对于鄂金来说,荒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火域的浓烟自从他出生,甚至出生之前的千万年里一直在熏烤着那片不幸的土地,举目全部是黑漆漆的黯哑。
而冰雪,是那样的温柔。
于是,鄂金请求阿穆尔做他在冰雪荒原上的向导。
阿穆尔懒洋洋的歪倒在卧榻上,朝鄂金伸出一只手。
“报酬。”阿穆尔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堂堂荒原勇士的他怎么能白白被人家使唤,他因为这小肚鸡肠的臭毛病总是被基塔嘲笑的体无完肤,而后阿穆尔会报以灿烂的微笑来了结这一切: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完全不在意。
这会儿鄂金倒是愣在了那里,心想我拿什么当做报酬?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鄂金窘迫的站在那里无辜的望着阿穆尔。
“我没有能当做报酬的东西。”
阿穆尔嗤笑了一声,揉着鼻子说:“我都救过你的命了,那就用你的身体来当做报酬吧!”
鄂金的脸像被火烧过一样,热辣辣的难受。阿穆尔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到底是什么意思?用身体?难道他有这种嗜好?鄂金的脑袋里乱得像一团麻绳,纠缠在一起无论如何都解不开,阿穆尔的眼神愈发的挑衅,鄂金越发的难堪。尽管火域对于这种事情一向保持开放,从奴隶到王公贵族们无一不沉浸在那玫瑰色的海洋里,夜夜笙歌是常有之事,就连鄂金也早已经不是什么纯情少年。
可是,他从来没有跟男人试过。
鄂金转过身背对着侧卧在卧榻上的阿穆尔,血液噗噗的往脸上涌,就像是喝醉了酒之后恍惚的状态,如坠云端。他能听见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都要溢出来,在人面前一向镇静的鄂金此时已经无比的慌乱,尽管他反复的告诉自己,就是这一次而已,睡一夜而已,和一个男人。
他窸窸窣窣的解开了长袍上的锦带,厚厚的鹿皮长袍被轻轻的脱下落到地面上,纤薄的衣衫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失去了保护的皮肤被寒风一吹顿时开始剧烈的颤抖,直到他解开衣衫的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肤,他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卧榻上的阿穆尔。
但是,此时的阿穆尔除了震惊已无其他表情,淡棕色的皮肤在火光中似乎闪烁着光芒,阿穆尔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把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除去。他反复的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竟然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原本一直挑衅的阿穆尔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他跳起身冲到鄂金面前,捡起地上的长袍裹在鄂金身上。
“你疯了!”
“玩笑懂不懂?我怎么可能跟你做那种事情。”
“笨蛋!”
阿穆尔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让他很是不爽,怎么会有这种一根筋的人,怎么能如此坦然的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真是笨到家了。
整个夜晚阿穆尔都没再跟鄂金讲过一句话,阿穆尔生自己的气也生鄂金的气,气自己的嘴怎么总是这么犯贱,气鄂金不解风情。
当鄂金明白了这只是个玩笑的时候,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个晚上他辗转反侧,沉沉的呼吸声从隔着不远的角落里传来,借着一点点的光芒他看到阿穆尔的银发似乎有星光在闪耀,修长的身体侧卧着背对着他,他有种冲动去触碰他,想用手指捋过那头细碎的短发。
这是救过他命的人,当这个人告诉他那只是个玩笑时,他诧异着自己心底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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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雪荒原的最东边有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山峰,阿喀什雪山被所有的荒原人奉为圣山,那是不能亵渎的神圣之地,踏入那篇圣域的人必须怀抱着敬畏之心前行,而那也是荒原人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最终的寄居之所。
阿穆尔给鄂金仔细的解释着,前一夜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烟消云散,阿穆尔告诉鄂金他只能带他在荒原走两天,接下来就只能靠他自己。鄂金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阿穆尔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阿穆尔带着鄂金沿着冽溪溯流而上。
这条冽溪的源头就在阿喀什山峰之中,融雪化为一股清泉滋养着荒原人,最终汇入那一湾碧蓝色的湖中。
鄂金披着雪白的斗篷,缩在阿穆尔身后,两人骑在安卡的背上,慢悠悠的沿着河边行走,阴沉的天空低的让人压抑,绵软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时,阿穆尔呼停了安卡,两人从鹿背上下来。
阿穆尔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回头看到一脸疑惑的鄂金。
“很快就有一场暴风雪,我们不能再走了。”
话音刚落,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裹挟着密匝匝的雪花扑面而来,强劲有力的压迫感让鄂金睁不开眼睛,甚至无法呼吸,寒气涌入鼻腔,刺痛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难受的咳嗽起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将他拖进宽大的斗篷里,随即匍匐在冰冷的雪地上,斗篷将两个人紧紧的包裹起来,黑暗中,只能听见沉重的喘息和咒骂。
“你可真走运,这场暴风雪可不小。真该死!”
濡湿的气息带着阿穆尔的味道喷在鄂金的脖颈间,搔的脖间痒痒的,鄂金不自在的向外挪动了一下,却又被阿穆尔反手拽了回去。
“你想被冻死吗?我们必须靠在一起才能更暖和。”
外面的呼啸声像是恶魔的怒吼,稍不留神似乎就能被拖进无穷无尽的深渊,鄂金知道如果想在这个荒原上活下来,必须要完全的信任身边的人。作为贵族和奴隶的杂种,他虽然身负克雷因家族的名望,却一直被其他贵族的人所厌弃。为了不对这个世界失望,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抛弃整个世界,与生俱来的警惕性让他挣扎的活着,同时,杰出的术师天赋让他更是成为了嫉恨的对象。
他原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一个人像是寄居在壳里生活,但他却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奴隶
“喂,醒醒!”
阿穆尔拍打着鄂金的脸,睡得正沉的鄂金皱了皱眉,眼皮缓缓睁开,却因为阳光的强烈而瞬间紧闭双眼。
“亏你竟然能睡着,要不是我叫醒你,估计你早就冻死了!”此时已经是晴空万里,天空湛蓝如同冽湖里的水,被雪山清泉涤荡过,一扫之前的阴霾,连一朵云都不曾飘过。雪后的荒原已经是一片银白,像是崭新的世界,之前凸起的黑色岩石被冰雪覆盖,只有两个人和一头鹿,在这块白色的幕布上,仿佛只是这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积雪已经没过小腿,脚深陷在雪中,行动极其不便。
阿穆尔看着鄂金在积雪里一点一点的挪动,眉头紧皱。
外来者就是外来者,什么都不懂还一个劲儿的乱跑,万一掉进冰裂谷怎么办!
“骑上去,这样乱晃会掉进冰裂谷,谁也就不了你。冰隙有些很宽,一下雪就被盖住看不到了,没有多少经验的人多半会死在这里。”阿穆尔牵引着白鹿,拔下身后的骨剑刺向雪地,试探着往前走。
“为什么?”
阿穆尔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路面上,没有听清鄂金的话,只能紧接着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你会对我这样的异族这么热心?”
阿穆尔没回头,笑的很放肆。
“我就是这样的天生热心肠,这辈子估计都改不了了。换个人我也一样,少自作多情了!”阿穆尔的嘴巴一向臭的要命,不把对方说到羞愧,说到无地自容他就停不下来。他回头望了望鄂金,碧蓝色的眼睛里虽然犀利却满含笑意。
其实,鄂金并不是冰雪荒原上唯一的异族,不仅不是,而且来自火域的人这几年逐渐增多,只不过那些都是被贩卖来贩卖去的奴隶。
阿穆尔转过头用戏谑的眼神望着鄂金,鄂金的眼神像是被烈火点燃一般,怒视着挥着皮鞭驱赶那些衣衫褴褛的奴隶的交易者,因为牙齿嵌合的用力过度,脸颊变得棱角丛生。
那群奴隶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那样的刺目,稀疏的黑色长发盖住了大半张脸的女孩自始至终一直垂着头,在人群里缓慢的移动,跌跌撞撞的挤在一群成年人中间显得那样弱小。
单薄的衣衫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女孩用力的抱紧双臂,却不曾想被前面的人不小心绊倒,狠狠的砸到冰冷的雪地上,负责押送奴隶的人闻声赶来,不等女孩爬起来,皮鞭已经高高的举起在半空,然后用力抽打下去,地上的女孩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痛苦的叫喊甚至是表情,只是一抹鲜艳的红色在嘴角绽开。
此时,身边的鄂金再也抑制不住,掌心的红色光芒逐渐聚拢随时都有可能发出致命的一击,阿穆尔却猛地一下把他按下去,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保持安静。
阿穆尔一个纵身从雪堆旁跃出,朝着人群走去。
“哟,这不是阿穆尔大人吗?”
“生意不错啊!替我向达兹老大问好。”阿穆尔甩着手若无其事的在奴隶群里扫视着:“这是往那里送啊?”
“这都是些挑剩下的,打算往沼泽地那边送,不知道能不能换个好价钱,不看看这里,都是些什么货色。”那人还愤怒的朝人群中吐了一口水,表示很气愤。
“这么小的也下的了手?”阿穆尔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儿,神色凛然,让那人开始紧张起来。还没等那人开口,阿穆尔继续说道:“基塔小首领一直很反对奴隶贩卖,让你们能进行交易已经明显是法外开恩了,只是基塔最讨厌的就是虐待,可你看你刚刚在干什么!在这样下去,小心基塔让奴隶交易在这块土地上消失。”
那人听了之后开始惶恐起来,一个劲儿的给阿穆尔求情。
“这孩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你把她卖给我算了。让剩下的人早点到达目的地,也少受点冰雪之苦。”
“阿穆尔大人,你这是哪里的话,您在我这里不算买,你看上哪个我送给您!”那人慌忙将地上的孩子从雪地上扶起来,往阿穆尔的身边一推,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阿穆尔,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紧张,惊恐和放不下的戒备。
奴隶群已经走远,女孩瑟缩着站在阿穆尔的身边,阿穆尔解下斗篷把女孩紧紧的包裹起来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朝鄂金走去。
鄂金已经牵好了鹿,等着两人走来,阿穆尔把女孩交给鄂金。
“骑上去,帮我照顾她。”而自己,又大步走在前面,连头也不回。
阿穆尔的怒气全部积攒在胸口,随时都能发作出来。他痛恨奴隶贩卖,由衷的,可是他不能去拯救那些水深火热中的人们,冰雪荒原上的达兹是谁,想必谁都清楚,惹怒达兹的后果很严重,很可能连基塔都会被牵扯进去,他只能忍耐着,他希望终究会有那样的一天,奴隶们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他抱起女孩的时候,心里像是灌进了风雪,她是那样的轻,想雪隼翅膀上的羽毛那样,稍不留神就会被风吹走再也找不回来了,他只能抱得更紧,绝对不会再让她吃一丁点苦。
“为什么阻止我,那种人应该去死!”
“你知道这块土地上有多少这样的人,你又知道他们身后有多么强硬的后盾!杀不尽的,不过我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再说,这种肮脏的交易可是从你们火域传过来的。”
“于是你就视而不见?”
“你哪只眼睛看我视而不见了?倒是你,难得这么冲动。”
“因为我的母亲也是奴隶。”
阿穆尔背后一僵,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孩子已经在鄂金的怀里睡熟,一定是太过于劳累了,让一个孩子穿成这样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连大人都觉得痛苦的事情更何况是个孩子,总是有些人追逐着利益,忘记了起码的原则和曾经那颗善良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占卜师
一片寂寥的嶙峋怪石里,一顶暗得发黑的石屋是那样的扎眼,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无法忽视的存在。石屋被整齐规矩的岩石仔细的堆砌出来,四四方方的形状显得过于严肃,此时的石屋周围围了一大群人。
阿穆尔原本打算绕过石屋,但是鄂金却呼停了安卡,出神的望着那个地方。
“这是阿弩族的地盘,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还未等鄂金说话,阿穆尔便沉声警告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恐吓。
“那群人?”鄂金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屋。
“占卜师而已,据说听灵验的,不过从我看来说出来的话大都是唬人的,那些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既定的命运就跟别人帮你定好的路线一样,单单这么想就让人生气,你不要……哎……”
话还没说完,鄂金已经骑着安卡朝着那顶房子走去,阿穆尔坐在远处的石棱上休息。
一个人的时候是那么的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他抽出背后的那把骨剑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这是勇士的象征,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荒原勇士比赛时获得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当大首领把这把骨剑交给他的时候,伸出大手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这双手曾经救他与危难,曾悉心抚育他,如今又赐予他着满带着光芒的称号:荒原勇士。他发誓效忠于铁木,效忠于基塔,效忠于那把骨剑。
阿穆尔陪着大首领的小儿子基塔一起长大,手足情深早已镌刻于心底,但他从来没有逾矩,他知道不论他跟基塔如何的称兄道弟,基塔终究是他的主人,在任何情况下,在任何时候,在任何需要他为基塔去死的时候,他都应该义无反顾。
骨剑是单刃的,更像是一把刀。切口锋利无比,难能可贵的是它的质地,坚如磐石。他举起剑,阳光下发出灿白的光芒,他将刃口对准太阳,仿佛阳光被斩开分成两半。
夕阳西下时,鄂金才踏着余晖走出石屋,一脸凝重的表情望向阿穆尔时眼神闪烁着飘向远方,神神秘秘的表情让阿穆尔眉头一皱,继而转身向着路边走,继续当他的引路者。
“那老女人说的话你最好别信。”阿穆尔带着一脸的疑惑跟鄂金说,其实心里痒痒的,真的很想问问占卜的结果,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当夕阳完全沉没,隐如了地平线之下,只剩下了一弯弦月悬在天空,带着一抹血色,充斥着萧条和肃杀,血红色总会带给人不好的联想,比如杀戮。
“就地扎营休息,今晚估计不太平。”
阿穆尔没有生火,一顶低矮的帐篷隐匿在石头与石头的缝隙之中,黯淡的月光只是勾勒出人的轮廓,两人相对无言,坐在帐篷里默默的啃着风干的冻肉,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鹿肉咬进嘴里之后却变得松软可口,最原始的肉腥气蔓延在帐篷里。
其实最近阿穆尔很窝火,从救了鄂金之后似乎都没什么好事发生过,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伴着渔猎季一起到来的瘟神?而且还是个死缠不放的主,一点没拿自己当异族人,反倒是唤起阿穆尔如此的顺手。阿穆尔一直是个话很多的人,用基塔的话形容就是想阳光一样灿烂,可是这几天他总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就像旁边这个人一样,冰冷的像一座雕像。
多说一句话能死啊!
原本一直睡着的女孩不知道是不是被食物的味道所吸引,腾的一下坐起来,伴着肚子雷鸣般的叫声。
阿穆尔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手揉着女孩细软的头发,声音异常的温柔。
“饿了吧?”
一开始,女孩反射性的逃离开阿穆尔身边,缩成一团抖得不成样子。想必之前在被贩卖的过程中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她如此的恐慌不安。
阿穆尔扯下一大块肉递给女孩:“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以后跟着我吧,我会保护你的。给你,吃吧!”他抖了抖那块肉,轻声细语的哄着女孩。
或许是无法抵挡食物的诱惑,女孩伸出手接过那块肉开始了疯狂的撕咬和吞食。阿穆尔顺势靠过去,轻轻的拍打着女孩的背。
“慢点吃,还有很多。”
月光洒在女孩脸上的一瞬间,阿穆尔望见一双漆黑的眼眸,反射出明亮的光,像星星般闪耀、纯粹。
等女孩消灭了那块肉之后,阿穆尔一边细细的嚼着肉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着她的名字。可是,女孩除了摇头之外就是沉默,看起来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记起,这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女孩有着噩梦般的经历。
“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会拿你当妹妹的。相信基塔小首领也一定会喜欢你的,他有个妹妹叫乌雅,比你大不了多少,等我带你去见他们。不管你是哪个族里的,以后你就是我们喀利人。”
女孩直勾勾的盯着自说自话的阿穆尔,突然之间扑过去靠在他身上,紧紧搂住阿穆尔的手臂,将头埋在他的衣服里小声的抽泣着。
鄂金在一旁一言不发。
“以后你就叫‘明’,单字‘明’。”
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阿穆尔又一把拉过鄂金,拖着他的胳膊坐到明身边,指着鄂金的脸跟明说道:
“以后你就管我叫阿穆尔哥哥,这个呢,是鄂金姐姐。”
鄂金听了眉头一横,一把推开阿穆尔,脸上带着怒火,明坐在一旁笑的很尴尬。鄂金从帐篷里面钻了出去,细碎的脚步离着帐篷越来越远。
其实也难怪阿穆尔会开这种玩笑,第一眼见到鄂金的时候,阿穆尔就惊讶于鄂金的容貌,鄂金的的头发很长能垂到腰间,暗红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细长的发带随意而松垮的捆住,细长的眼睛和狭窄而高耸的鼻子让整个脸看起来显得更加精致,再加上高挑而纤细的身材,如果不仔细看恐怕真的会被人误认成大姑娘。
阿穆尔眨了眨眼睛,什么嘛!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真是一个死呆子,没情调,没幽默感,整天摆着一张冰雕似的脸,就跟谁家死人了一样,晦气!难怪最近没什么好事呢,好事看到这么一张脸估计也得吓跑,虽然长相漂亮了点,可惜了就是不会笑。
阿穆尔在心里把鄂金臭骂了千万遍,站起身也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遇袭
阿穆尔心里很窝火,跟着鄂金追了出去。
“喂,这种玩笑都开不起!”
鄂金没回头也没有停步的意思,阿穆尔加快脚步往前赶,打算拦住鄂金,这里离着暴戾的阿弩族太近,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懈怠。
此时左侧的岩石上传来簌簌的声音,阿穆尔立刻警觉起来侧耳倾听,瞬间脸色突变,一个纵身将鄂金扑到,几支细长的箭深深扎进身边的石头里,阿穆尔死死的压住鄂金,示意他不要出声。
阿穆尔瞥了一眼身旁的箭,心想对方必定是个擅长用弓箭的高手,被这样的箭射中的话十有八九会丧命的。
岩石上的人露出了个头,打了个呼哨,从周围的几块巨石后面又走出了两三个人,阿穆尔粗粗的打量了一下,估摸着有三四个。那几个人蹑手蹑脚的靠近,阿穆尔悄悄的将手移到肩膀上,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心里不禁冷笑三声,敢打我的主意,过会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死了吗?”
一个人哑着嗓子问旁边的同伙。
“不死也得重伤了,二哥的箭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在我们那里可以称得上数一数二了。”
“以防万一补上几刀。”
等那人拔刀向前的时候,阿穆尔瞬间跳起,速度快得惊人,趁势从身后抽出长剑将那人的胸膛刺穿,温热的血溅在阿穆尔的脸上,腥气逼人,阿穆尔清楚的看到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眼球几乎要爆裂,鲜血从口中汩汩流出,而后就咽气了。
其余三人见势不妙,抄刀突刺,阿穆尔使了一个后空翻躲开了致命的一击,还没等阿穆尔再次挥刀,只见地面上腾起了巨大的火球,朝着那三人砸去。
顿时哭喊惨叫声震天,灼热的火焰将那三人包围起来,火苗从头烧到脚,巨大的疼痛让他们倒在地上疯狂的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可以却无济于事,火势只会越烧越旺。
“混蛋,给我留个活的!”阿穆尔着急的冲着鄂金大喊,鄂金立刻收回那只手,火势渐弱,阿穆尔连忙走进了仔细查看,发现三个人几乎快要烧成了黑炭,有两个人已经死了,只剩下其中一个人还在苟延残喘,五官被烧掉,痛苦的蜷缩着。
“你们是谁?哪个族里的?老实回答我的话,还能饶你一命,不然我就再放把火送给你。”阿穆尔蹲在那人身边,问到了一股浓浓的烧焦的味道,那人已面目全非,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呜,呜,阿,阿弩……”火焰呛坏了那人的嗓子,只能艰难的往外挤出几个字,“任务,杀……杀……”
“杀我?”
阿穆尔指着自己一脸的疑惑。
“喀利,死……”
那人只吐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符之后便一命呜呼了,于是便断了线索。
什么话也没问明白人就这么死了,阿穆尔非常的不甘心,恼火的将那人的尸体狂踩一通。还是不够解气,便将怒火统统砸向鄂金。
“没有我的命令你有什么资格动手!”阿穆尔气得在原地踱着脚步,“现在倒好,什么都没问出来,你就把人给弄死了,这几个人肯定藏着大秘密。杀我?任务?喀利?这些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
阿穆尔清楚的明白这次遇袭不是偶然事件,对方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绝对想置他于死地。那跟喀利有什么关系?莫非阿弩族已经知道喀利这次绝对不会放任之前的打劫事件不管,决定向阿弩族边境驻扎谈判?这些人是想先下手为强,趁机干掉喀利的支柱?
阿穆尔越想心里越着急,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鄂金伸手拉住他,指着他的胳膊。
“流血了。”
阿穆尔低下头一看,发现胳膊上被箭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且是个贯通伤。鲜血已经将整个小手臂染红,刚刚因为太过于专注对付那几个人,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会儿被鄂金一说,突然觉得有些疼。他推开鄂金,气鼓鼓的往帐篷的方向走去。
“谢谢你救了我。”
鄂金心想,这是第二次被这个人所救。就算是再冷漠的人也不可能对这份恩情视而不见,之前在石屋里占卜师的话再一次泛上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占卜师的话就像埋在心底的种子,在不经意之间开始生根发芽,慢慢长大,直到自己无法忽视的程度。
等阿穆尔钻进帐篷,鄂金霸道的把他一把按在地上,拉过阿穆尔手上的手臂仔细的检查着,被箭穿过的贯通伤,伤口很深。鄂金查看了伤口周围,确定箭头上面没有淬毒之后,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了一块布,仔细的将伤口包扎住。
其实想想挺后怕的,那样的箭如果不是穿过胳膊而是胸口,那将是致命的,坐在自己身边的也不再活生生的阿穆尔,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鄂金突然觉得胸口很痛,仿佛伤口开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如果阿穆尔刚刚被箭射死,他在这冰雪荒原上又该何去何从?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阿穆尔的脸,一脸的悲戚。阿穆尔的眼睛是那样的漂亮,碧蓝色的眼珠像是湖水,也像是宝石,深不见底,璀璨光华,所有的光芒与他的眼睛比起来都黯然失色。是的,他猛然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喜欢这样的眼睛,他深深的眷恋着这双眼睛。
“我又没死,别拿这眼神看我。我说你有没有听其他说过你的眼神看人的时候有些可怕?”
鄂金摇摇头:“你也是这么觉得?”
“可不是嘛,觉得自己要被你盯死了。”
“哦。”鄂金说着垂下头侧坐在一边。
此时明睡醒过来,歪着头蹭在阿穆尔的腿上,她不可思议的望着阿穆尔的伤口,对于明来说,阿穆尔就像是神明一样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神明一样的人是不会受伤的。
“疼吗?”明伏在阿穆尔身边担心的问着。
阿穆尔把身体摊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操着一口泼皮的语气。
“哎呀,当然疼啦!疼死了,明,你会照顾我的吧?”
明伸出双手覆盖住受伤的地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阿穆尔既惊讶又兴奋。他根本就没有听见明念咒语,一道绿莹莹的光芒便笼罩了整个手臂,那感觉温暖而奇妙,伤口只感觉到一阵麻痒,等光芒消散,手臂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