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都知道了?”基塔冷冷的说道。
其实早在最初基塔从乌盖族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乌盖人合作的条件,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嫁给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连那个人的样子都没有见过,那个人是不是个好人都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送出去,这样的事情让她极度的不甘心,纵然是为了整个喀利,她依然不甘心,她总是在叹息着自己的红颜薄命,她爱的人不爱她的悲情到如今随风飘零的悲剧。
幸而她的父亲态度强硬的否定了这件事情,但是乌雅知道这不是结束,她的悲剧才就此拉开序幕而已,自始至终她都是聪明的。
“这都是为了喀利,为了整个的冰雪荒原。”基塔忍不住解释道。
“但是在我看来都是为了你那稳固的首领之位,先是格鲁哥哥,再是父亲,如今终于轮到我了。”乌雅的语气也是一副冷冰冰。
她的话让基塔顿时怒火中烧,说不出来的心烦意乱。
“对于你来说,我们就是一块一块的垫脚石而已。以后还会轮到阿穆尔……”
啪!乌雅的话终于让基塔的愤怒到无以复加,扬起手狠狠的抽在了乌雅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脸颊顿时变得红肿,一直噙在眼睛里的泪再一次肆无忌惮的流淌下来。
“我的心里只有喀利族人,只有冰雪荒原。如果哪天需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基塔说完转身离去。
当阿穆尔知道乌雅要远嫁乌盖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震惊之外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怒气,他慌不迭的跑去找基塔想要问个明白,明明铁木大首领在的时候发过誓的说不会出卖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到了基塔这里就这么轻松的让出了自己的妹妹。
“基塔,她是你妹妹啊!”阿穆尔抱怨着。
“阿穆尔,连你都这么想?”基塔有些吃惊,本以为阿穆尔会绝对无条件的支持基塔的这个决定。
“我想每个人都会是这么想吧?毕竟之前铁木大首领在的时候曾经说起过,不会让乌雅嫁给乌盖那个笨蛋小子的。”
“我跟我父亲不一样,阿穆尔,你是不是觉得我冷血无情?”
这种话说出来有些伤感,从小首领到大首领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却千差万别,他需要考虑的骤然增加了太多太多,重担压得他不得不做出某些令人心痛的抉择。
“不,基塔,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可真的没办法了吗?”
“还有什么办法?只需要一个人便可以解决的问题难道要我去牺牲我勇敢的战士吗?阿穆尔,我希望你理解我,支持我,只有这样喀利,乃至整个冰雪荒原才有和平的希望。”
对于基塔,阿穆尔从小到大都有种盲目信赖的忠诚,他总是毫不犹豫的执行着基塔带给他的任务,纵然满腹疑团,手上却永远的忠诚。基塔的话打动着他,他对于基塔的决定开始深信不疑,事实上来说,这是绝对的上上策,现在对付火域缺少的是足够的力量,为此牺牲一个人的幸福换回所有人的幸福是值得的,如果哪天需要他这样做,他也义无反顾。
从疑惑到坚定不移的支持,基塔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将阿穆尔拢在自己的身边,直到后来,阿穆尔才渐渐的明白到,基塔的目标永远都不止那样的简单,打败火域将所有的领地夺回是其次,他要做的是统一整个荒原。
作者有话要说:
☆、乌雅的和亲之路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乌雅一直这么想,当事实告诉她根本不要有什么侥幸,她未来的人生将会在乌盖人的土地上,不,在沼泽中度过的时候,她欲哭无泪。
她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却又迫不得已,虽然之前用无情的话语激怒了她的基塔哥哥,但是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很:既然只需要一个人就能换来大批援兵的话,何必再去让无辜的人流血牺牲。
可她,也是无辜的人。
除了阿穆尔,其他的男人她根本想都没想过,可阿穆尔对于她来说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那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爱情,所以这样的话她嫁给谁已经没有了什么区别。但如果,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阿穆尔愿意和她在一起,阿穆尔愿意娶她的话,她会舍弃掉一切跟阿穆尔在一起。
所以,试一试吧!乌雅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当阿穆尔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却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乌雅,你有什么事吗?看你脸色不好,要多好好休息!过几天还要走远路。”阿穆尔的叮嘱落在心底有些刺痛,她宁愿他不要说这些温暖的话。
坚强点,说吧!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吧!
“你也同意让我去跟乌盖人和亲吗?”乌雅坚定不移的问道。
阿穆尔叹了口气,如果从个人情感来说,他怎么可能去同意?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嫁到遥远的地方,相见的时候见不到,想家的时候回不来,那是多么凄惨的生活,对方还是个从未相见的人,对方还是个又笨又丑的人,阿穆尔怎么舍得?
“为了喀利人,只能委屈你了。”阿穆尔心情有些沉重:“不要怪基塔,他作为大首领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你去了乌盖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看来我哥哥已经把你给洗脑了。”
“不是的。”
“那你也是这么想的?”乌雅继续追问着。
阿穆尔最终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乌雅像是被风雪摧残过的衰草一样无精打采。
“阿穆尔哥哥,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好好的去完成你的希望,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记住我说的话,从小到大,我是那样的喜欢你,我无时不刻的想跟你在一起,虽然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但我会好好的替你,替我哥哥,替整个喀利人完成大家的希望。”
滑稽的是那天送亲的队伍竟然是由阿穆尔率领,乌雅穿戴整齐被迎上鹿车的时候,远远的看见队伍的最前方,阿穆尔一袭白袍骑在一头白色的麋鹿上,充满了光辉,像是天神驾临人间一样。
乌雅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心想,送亲的人为什么是阿穆尔啊?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看见你,我会动摇,我会舍不得离开。
不过这样也好,由你亲手将我送走,亲眼见我离开,这样我起码会在你的心里停留更长的时间。
一路上,阿穆尔只停下来一次询问她需不需要休息,乌雅倔强的摇摇头,越快越好,越早越好,不然我真的会动摇,会逃走,从那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的交谈。看着周围的景致越发的不一样,离着喀利就越发的远,想要反悔的路就越发的艰难。真的回不去了,乌雅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再见了,喀利,再见了,我亲爱的阿穆尔。
阿穆尔一行人只是将乌雅送进了乌盖人的领地之后被乌盖大首领派过来的人接了过去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阿穆尔塞给迎接人一封信函,那是基塔写给乌盖大首领的,其实都不用想,无非是关于和亲和援兵的事情。
擅长于做交易的人总习惯遵守约定,否则就会损害他们的信誉,于是连十天的时间都没有,乌盖人的援兵已经在喀利领地的外围安营扎寨了,战士的数量一时间有了明显的增长,人们的士气也开始变得昂扬起来,当基塔接待乌盖援军头领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眼前的这个人非常的眼熟,在哪里见过的呢?
幸而有阿穆尔提醒,他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贩卖奴隶的恶棍:达兹。
为什么偏偏是他,基塔从一开始便异常的讨厌这个人,达兹是冰雪荒原上无恶不作的坏蛋,从事着奴隶贩卖的勾当,跟火域那边也有些私下里的往来,虽然神出鬼没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容,但是还是不小心会撞到刀刃上,基塔第一次撞见奴隶交易时便跟达兹打了照面,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所以样子似有些记不清,只记得那恶贯满盈令人望风而逃的名字。
“基塔大首领,好久不见啦!”达兹倒分外的热情,张开双臂就要去拥抱基塔。
基塔略做迟疑,依然也很自然的迎上去跟达兹友好的拥抱了一下。
“自从上次落在你手里被你慈悲放过一马之后,我可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份恩情啊!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达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阿穆尔的时候,忍不住高呼了一声:“阿穆尔大人你还健在呢?”
阿穆尔听了顿时脸一黑,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还健在”?我当然还健在呢,不然还死了不成,真是不会说话。
“达兹大人怎么会成为乌盖军的统领呢?”基塔忍不住问道。
“我可是地道的乌盖人呢!那生意其实很早就不干了,所以干脆就回去乌盖了,大首领赏了我个一官半职的,就这么过下去了。”
达兹的态度颇为诚恳,跟传说中的恶棍形象相去甚远,基塔一时半会有些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达兹的话茬,而达兹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基塔的疑问,干脆大大咧咧的说开了自己的弃恶从善的过程。
达兹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妻子,他毫不吝啬的用最美好的话去夸耀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说他妻子有着举世无双的美貌,有着令他骄傲的性格,还为他生了个威风凛凛的儿子。
基塔听着达兹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着那个女人的容貌和形象,如此出众的女人相比是哪个首领的女儿吧!
可达兹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的妻子是奴隶。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达兹,达兹丝毫没有遮掩,在他的眼里,他的妻子就算是奴隶,他也爱之切切。
“所以说嘛,因为我的妻子我就决定不再去沾那生意了,至于有些人打着我的名号做着那勾当的人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达兹一摊手,表情轻松愉悦。
达兹告诉基塔,在最一开始火域开始进攻喀利时,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加入进来,常年在冰雪荒原上行走,不论是在哪里,这片土地都是自己的家,在哪里都是不分彼此的。
“我打心底里佩服你啊,基塔大首领。论才略,论气度,论人品我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跟你相提并论,虽然我是乌盖人,但真的实话实说,你是个真正的王者。”说着,达兹站起身,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基塔也连忙起身:“达兹大人的一番话让我信心倍增,在场的各位一起来敬达兹大人,感谢达兹大人的远道而来!”座下的众人起身,像基塔一样纷纷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基塔大首领放心,我已经吩咐我手下的人好好照顾您的妹妹,她在乌盖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基塔和阿穆尔相视而笑,心底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对达兹另眼相看,原本的残暴形象开始慢慢的瓦解消散,于是便开始庆幸,有了像达兹这样的人,冰雪荒原对付火域又有了更强大的资本。
经过上一战,在阿弩族乌力木率领的军队的援助下,终于夺回了自己的一部分领地,这对于死去的那些人算是一种慰藉,更是对生者的鼓舞,他们不会等下去,不会再等着火域发起的下一次进攻,之前给火域造成的创伤是巨大的,用事实证明了喀利是不可被小看的,冰雪荒原也是不可被小看的。
后来,阿穆尔有一次在巡逻的时候偶然间撞见了达兹,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达兹老大。”
达兹的脸上一愣,顿时笑逐颜开:“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阿穆尔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冒犯了一样,于是改口说:“达兹,大人。”
没想到达兹摆了摆手,凑了过来问:“听说,你在奴隶群里挑了个回去?按说你没有这嗜好啊,据说还是个雏儿。”
明。阿穆尔想起这个字胸口就开始隐隐作痛,达兹看着阿穆尔的表情瞬间冰冷下来,突然一脸的歉疚,忙不迭的跟阿穆尔道歉。
阿穆尔扬起头,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仿佛看见了明的眼睛,喃喃说道:“没关系。我看她快死了就把她给救回来了,她是个好孩子,还救过我的命,救过许多喀利人的命。”
“有空可以认识认识。”达兹有些好奇。
阿穆尔摇了摇头:“恐怕你见不到了。”
达兹一惊:“怎么?”
“为了救我,死了。”阿穆尔感觉自己的鼻音有些重,气温太低,冻得要流鼻涕,寒风吹过来,眼眶有些酸痛,心里一阵抽搐,于是慌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自己一个人在营帐里又开始变得落寞,如果明在的话,起码有人陪着他说话,如今明的卧榻还在只是人却不在了,甚至她的兔子的窝还在,只是兔子也不在了。因为不再有人给兔子喂食,所以最终阿穆尔发现那只兔子的尸体时,已经僵硬,骨瘦如柴,于是,他连最后一点关于明的念想都丢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戈林的豪情
那天晚上阿穆尔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人,有活着的也有死去的,但是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倾尽全力的向他伸着手,嘴巴像是水里的鱼一样一张一合,话语在唇齿间吞吞吐吐。
“救救我。”
“阿穆尔,救救我。”
“我不想死。”
鲜血在那些人的身上绽放,像是夜色中的花蕾,无声却暗香一缕,腥甜的味道闯进鼻腔让他难受不已,他手足无措的向后倒退着,倒退着,脚下被狠狠的绊了一跤,趔趄着几欲倒地时,有人伸手将他扶稳。
他抬起头,正对上鄂金那双血红色的双眸,带着笑意的脸洋溢着无限的温柔。刚想慌忙推开鄂金的时候,那人却伸开双臂紧紧的将他搂在怀里,低沉的声音似寒风呜咽。
“我喜欢上你了,阿穆尔。”
他猛地用力推开鄂金,冷不丁往后倒去时看见鄂金的胸口流着血,整个人都像是被鲜血所浸满一样,可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就在他降到摔倒在地的一刹那,阿穆尔顿时从梦中惊醒,压抑在胸腔里的呼喊瞬间爆发出来,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从梦境回到现实太过突然,他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睁眼闭眼都是鄂金浑身是血的样子,忽而想起那个血流成河的战争,当他发狂般的将匕首插*进鄂金的胸口是,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就跟梦里一样,带着一丝笑意,脸上写满了温柔,仿佛在跟他说:来,杀了我吧!
鄂金,死了吗?想到这里,阿穆尔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如果他死了,那也就这么死了吧!毕竟他杀了明,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是个不可抵赖的事实,所以一命换一命,就当做是原谅了鄂金。如果鄂金没有死,那么阿穆尔在亲手杀了他血祭明之前绝对不会死,所以就算是死也要杀了鄂金再死,这样当他的灵魂遇上明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
长期的停战已经僵持了很久,基塔盘算着日子,从最后一次交战到现在有多久了?时间拖得越久就说明上一次的进攻确实给火域造成了巨大的创伤,所以不能给火域喘息的机会,就像是打猎,弓箭射出去虽然击中了猎物,却不一定致死,所以在打算把猎物扛回家的时候必须要补几刀,直到它们确实死透了,不然回复过来的猛兽会不顾一切的去疯狂的报复,哪怕是同归于尽。
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火域的人赶回他们老家,夺回我们美丽的冽湖和周围的戈壁滩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基塔让阿穆尔把乌力木和达兹一起找来,当他提出要继续反攻火域的时候乌力木和达兹的反应让他欣慰,战士的使命就是去战斗,除此之外便是无休止的训练,有时候十年的训练可能真要派上用场仅仅需要短短的几天,所以,在这短短的几天确实检验他们训练成果的一个最佳方式。
“阿穆尔,这回我肯定会狠狠的给明报个仇。”达达愤愤的说着,
阿穆尔轻轻一笑,说道:“明如果知道你对她这么好,肯定会高兴的。”
“明,是多好的孩子。可惜……”
当初达达知道明的死讯时,眼里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达达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流过泪,可是那天这个平时彪悍的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的男人竟然站在那里涕泪横流,周围的士兵看不过去上前来劝他,却被他抡圆了摔在地上,大吼着滚开,然后拼命的用袖子摸着脸上的泪。
如果说上一次的战斗是为了夺回他们的领地,那么这一次的战斗则是为了复仇,为了告慰那些死于战乱的英灵们。
而此时的火域却陷入了一种焦灼的状态,因为他们的王变得越发的暴虐,越发的不可一世,原本就没什么实权的长者团干脆直接被火舞一句话给撤掉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了长者团,也没有能够制约火舞的利器。
表面上,大家对火舞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但是私底下却对火舞的不满日益加剧,在这些人里面往往都会有几个勇者站出来去指责火舞这种权倾一时的傲慢,但是第二天往往就会被发现这些人惨死在某处角落里,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谁能下次狠手,为了保全自己,无一不变得噤声,所有人噤若寒蝉,道路以目。
唯一有一个人能够在火舞面前肆无忌惮,那是他的特权,那是火舞给他的特权,虽然他从来没有因着这特权真的在这个暴戾的王面前张牙舞爪。
那个人就是鄂金。
两个人的关系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明朗的不能够再明朗了,甚至连戈林都在怀疑是不是鄂金做了火舞的男宠。毕竟鄂金上一次伤口裂开差点死掉就是因为火舞对鄂金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可是鄂金后来身体好了,火舞依然没有放他离开炎魔殿,这到底是为什么,有时候戈林趁着火舞不在的时候偷偷的跑去看鄂金时问过他,鄂金却一脸冷漠的不去回答。
“那个人不就是靠爬火舞的床才上位的吗?真是恶心!”近卫团的巴雷特一直对鄂金不满,作为巴雷特副手的鄂金一直被他暗暗视作威胁,鄂金爬的太快,一不留神就要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让一般人来看也会心怀戒备。
此时的巴雷特摆出一副想要作呕的表情,提起鄂金就让他特别倒胃口。
“可不是嘛!那种奴隶生的人原本连给我们舔屁股都不配!”旁边的一个人随声附和道。
“嘁,提到这个人的名字都让人恶心,算了,我们去喝酒。”巴雷特招呼着旁边的几个王城守卫打算去贸易区逍遥一番,没想到却被一个愣头青给搅和了。
“你,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戈林拦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今天怎么会如此的冲动,怎么竟然就拦在了大名鼎鼎的近卫军团头目巴雷特面前,他这不是纯粹的要找死吗?他忽然有种想逃走的想法,但是那几个人对着他怒目而视的时候,他就变得更胆战心惊了。
“小子,有事吗?”巴雷特黏着下巴上浓密的胡子,挑衅的看着戈林。
“巴雷特大人,这个人跟鄂金很要好呢!”旁边的人随声附和着说。
于是,巴雷特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的戏谑,挑起戈林低垂着的头,一把攥住戈林的卷发,一脸玩味的凑在戈林的耳朵旁:
“这是鄂金的相好吗?怎么,听到我们骂你的情郎心里不痛快了,”巴雷特伸出舌头,一口舔上戈林的脸,那可怜的年轻人顿时被惊起一身的寒毛。
“你是不是被鄂金干过了?”巴雷特的一席话引得周围的人开始哄堂大笑,张狂的笑声传进戈林的耳朵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怒气在迅速的爬升,将原本的恐惧抵消。
戈林抬脚猛地提上巴雷特的膝盖,那人吃痛着嚎叫一声蹲在地上,行动回复自由的戈林刚想转身跑掉的时候,却被周围的人死死的围住。
巴雷特缓过最初的激痛,气得在旁边跳着脚的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对我动粗!”
戈林被推倒在地,砸在身上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他只能拼命的蜷缩着身子抱着脑袋任由那些人欺凌,背后,前胸,四肢,钻心的疼痛穿过来,突然腹部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只觉得自己後口发甜,血腥的气息在口腔里蔓延。
“停。”巴雷特的一声令下,旁边的人瞬间停了下来,戈林捂着肚子猛烈地咳嗽着,他想挣扎着站起来,疼痛让他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颤抖喘息。
巴雷特蹲下身,一只手抓起戈林的一缕头发,似笑非笑的说:
“还想挨揍吗?”
戈林微微的摇了摇头。
“挺明白事理的啊,那好,你就说一句‘鄂金就是个卖屁股的’,我就放你走。”旁边的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戈林怔了怔,拼命的摇头,倒是让巴雷特吃了一惊。
“你小子还挺硬气,看来是没挨够拳头啊!”巴雷特又揪着戈林的头发往上提,“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就一句话而已,快说‘鄂金就是个卖屁股的’。哈哈!”
强睁开双眼,看见巴雷特举着一个匕首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银白色的光芒带着寒气向他逼来,但是戈林咬紧牙关,那句话是死活不会说的,之前他听见有人侮辱鄂金的时候就满肚子的怒气,就算是鄂金想火舞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但是鄂金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永远都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
“不说是吧?那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让你一辈子都说不了话。”巴雷特说着就开始用刀子撬戈林的嘴,锋利的刃口将戈林的嘴唇划破,血顺着下巴流下去,溅到地上。巴雷特还在继续威胁着他:“‘鄂金就是个卖屁股的’,说!这句话对你来说不难。”
“鄂金就是个卖屁股的。我替他说了,然后呢?可以放人了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后他们的身后传来,众人回头顿时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 鄂金,绝对,绝对不是卖屁股的,我用我自己的头向大家保证。
☆、巴雷特之死
众人回过头之后才发现,鄂金一袭黑袍站在他们的身后,宽大的斗篷帽檐松松垮垮的盖住头,一缕暗红色的长发垂在胸前,表情冷酷的就像是死神,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震慑力。
众人不禁心里一惊,倒吸一口凉气,知道鄂金得罪不起纷纷对下头,收敛起刚刚嚣张放肆的表情闷不吭声起来。原本巴雷特一直看鄂金不顺眼,没想到在这档口竟然撞见了,而且周围人的反应让他气恼,哼,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这么想着便索性开始不管不顾起来,巴雷特心想好歹我也是他的上层,他总不能拿我怎么样,就算是有火舞给他撑腰,也不能把我这个近卫军团的头目说杀掉就杀掉,火舞还是能卖他个薄面。
于是,巴雷特松开戈林,拍拍手,笑呵呵的站起来。
“哟,这不是鄂金吗?怎么,今天火舞陛下肯放你出来了?”巴雷特恬然不顾死活的在挑衅着慢慢走近的鄂金。
可鄂金根本就没打算搭理他,绕过巴雷特的面前,径直地走向蜷缩在地的戈林,蹲下身,将他搀扶起来,戈林浑身上下都在剧痛着,鄂金只能撑开手臂稳稳的扶住他,像是没看见巴雷特似的,两个人踉跄着向王城里面走去。
此时的巴雷特怒火四起,没想到鄂金竟然是这个态度,看着周围的人顿时觉得特别没面子,而他又急于将自己的面子重新找回来,索性朝前迈了两步,从鄂金的身后一把扯下他的风帽,柔美的红色长发瞬间散出来,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巴雷特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不管从那个方面说鄂金都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他的容貌实在是太漂亮了,用句不地道的话说就是想染指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火舞应该也算其中一个,如果单纯的漂亮也就算了,毕竟漂亮的人有的是,更有数不尽的美女,可偏偏鄂金还是个强大的高级术师,强者崇拜的社会让人对他不禁刮目相看,就算是这样,再强大对于火舞来说也没什么,唯独吸引他的是鄂金高傲的灵魂和坚贞不渝的痴情。
而鄂金淡然的口吻让巴雷特怔了一下,随即骂道:“你竟然敢无视我!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吗?”这种只会语言上威胁的人鄂金总是不屑一顾,真正强大的人从来都不会说那么多的废话,真的想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
“巴雷特大人还是不要无理取闹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我已经从你的脸上已经看到了‘死相’。”鄂金依然淡淡的口吻。
“哼,你不就是靠着舔陛下的屁股爬上来的人吗!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贱货!奴隶生的狗杂种!”说着,巴雷特还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以彰显他对鄂金的反感。
鄂金没有回头,但是戈林明显的感觉到握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在用力,他知道鄂金在忍耐,拼命的隐忍着不去发作,任凭别人的那些侮辱,戈林都快被气疯了,可是被骂的那个人还依然保持着镇静,于是戈林突然发现了他跟鄂金之间的差距。
是啊,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情去生气、懊恼与痛苦都是愚蠢的,可是这世间总是不乏这样的人,他们挑衅别人,同时又被别人挑衅,在争执中丧失掉理智变得疯狂而贪念,逞一时口快的后果往往比这种没有丝毫意义的所得带来的厄运更加令人惊惧。
“可是,你连舔都不配。”巴雷特明明听见了这个声音却发现那不是出自鄂金之口,是谁?巴雷特开始紧张起来,慌乱的四处张望着,只听见那个声音似从远处飘来,却又异常的清晰可见。
突然,一道巨大的炫目的火光从天而降落下来,伴着轰隆隆的声音,强光刺得人眼睛突然间失明了一样,一股浓烈的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恶臭熏得人咳嗽起来,等到所有人揉着眼睛重新恢复视力之后,却发现眼前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咦,巴雷特大人呢?”几个人在私语。
“巴,巴雷特大人不见了!”有人开始惊呼。
于是有人开始惨叫,他们想要四处逃窜,却被眼前出现的人惊得立马跪在地上颤抖不已。
“你们想死吗?像巴雷特那样,被我一瞬间烧成灰?”火舞沉声问道,表情狰狞着。
跪在地上的人已经抖成了一片,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有人竟然直接吓晕过去,被人给拖了下去,地上留下了一滩水渍。
“就这点胆量也敢在别人背后嚼舌头根?为了防止你们再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所以你们的舌头我得留下了。”火舞说完一挥手,身旁的侍卫将那几个人拖了下去,那些人疯狂的大喊着,不一会儿便失了声音。
火舞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转身走向站在一旁的鄂金和戈林,褪去原本狰狞的面孔变得温柔起来,甚至是满脸歉意的跟鄂金低语。
“让你受委屈了。”火舞伸出手,理了理火舞有些凌乱的长发。
鄂金摇了摇头。
“陛下,我要送戈林回家,帮他查看一下伤口。”鄂金拖了拖伤痕累累的戈林,手里不由得加了些力气。
火舞没有讲话,只是点了点头,得到默许的鄂金松开戈林,绕到戈林的面前微微屈膝将人结结实实的背在了背上,转身要走的时候,火舞问道:“晚上要回来。”鄂金说了句“知道了”便背着戈林离开了。
一路上,戈林趴在鄂金的身后哆嗦着,一个原因是那些人下手太重,身上痛得要死,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他虽然知道火舞很强大,但是没想到能够强大到如此程度,让一个人瞬间消失,化为灰烬这样的咒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咒语书上看到过,要么是火舞的能力太过强大,要么这就是一种禁术。
听自己的父辈们提起过,火域传说中存在着禁术书,可是从来都没有人看到过那本书到底长什么样子,当然也不知道那在哪里。也可能这就是个传说而已,或许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强大到极限的术师,出于崇拜或者其他原因,无法解释为何会如此强大这一情况的人们往往就寄希望于那虚无缥缈的神秘禁术。
那传说中的能够操控别人思想的终极术师没准也是人们的幻想而已,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鄂金把戈林送回家,轻轻地放在床上,掀起身上的袍子仔细的查看着伤口,浑身上下布满了乌青乌青的伤痕,额头被撞破血液已经凝固,嘴唇上的刀痕依然醒目。鄂金找出创伤药,轻轻的覆在戈林的伤口上。
口气略带责备:“为什么不说?说出来你就不用受苦了。”
“我怎么可能会说!”戈林有些生气,身体扭动起来,因为疼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继抱怨着:“他们那样说你,你怎么就无动于衷,你不生气吗?”
“生气,可那不值得。”
“鄂金,你总是这样。”戈林被鄂金翻了下身,平平的趴在床上,任由鄂金给自己的背后上药,鄂金的指尖冰凉,那药也冰凉凉的,激起一层疙瘩。
戈林有些不满的嘟囔着:“鄂金,你跟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可是我连知道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鄂金的手停在戈林的背上,戈林竖起耳朵等待着鄂金的回答,他迫切的像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想过火舞为什么这么不正常?”鄂金没有回答戈林的问题倒是反问戈林,戈林慢慢的摇了摇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只是还不确定。”
戈林突然精神起来,追问着:“什么?”
可是鄂金摇了摇头,他说因为不确定所以我不能说。
“好了。”鄂金将戈林掀起来的衣服重新盖在身上,拍了拍手站起身,“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戈林刚想继续追问之前的问题,鄂金已经要走出门去。
“谢谢你没有出卖我。”
“我永远都不会出卖你。”戈林在鄂金的身后大喊,他狠狠的握着拳头,告诉我啊,鄂金,你跟火舞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第二天,火舞宣布鄂金将会接替巴雷特执掌近卫军团的时候,原本那些猜测就变得更加确信不疑,鄂金果然攀上了火舞这根常春藤,昨天冒犯他的那些人已经统统被割去了舌头,被铁链所在地牢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火舞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了11月1号要更文,结果等到现在。罪该万死啊!
新的宅邸靠近炎魔殿,从炎魔殿的台阶下来之后没走几步就到了,鄂金愣愣的站在那座古堡的大门外,仔细的打量着,表情木然的像是在看什么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
这座城堡是鄂金执掌近卫军团的第一天时火舞送给他的,没有名头没有来由的,鄂金知道推辞不掉索性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样的馈赠,尽管周围那些好事者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有消停过。
暗红色的高墙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一反整个火域的阴郁沉闷,无时不刻的透露着王家贵族的气质,反倒是把旁边暗黑色的炎魔殿衬托的没了风采。这座城堡很早的就出现在鄂金年幼的记忆中,那时候因为空了很久显得一片蛮荒,如今找人收拾了一下竟然出人意料的气势恢宏。
火舞说,只有这座城堡才能配得上你。
鄂金当时只是淡淡的笑着向火舞道谢。
迈进厅堂之后,红毯两侧整整齐齐的离着两排仆人,每个人都是年轻又漂亮,鄂金嗤笑了两声,无非是火舞从奴隶群里挑选出来的奴隶而已,明明自己恨极了奴隶的存在,如今却也心安理得接受着奴隶们提供的服务。
奴隶跟普通人在长相上面根本就没什么不同,如果要责怪的话就只能责怪自己的出身,从一出生就决定着未来的身份。
“鄂金大人,洗澡水已经帮您放好了。”
一个看上去还没有成年的男孩儿很是得体的站在他的面前,表情柔和,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吞吞的。
浴室的墙壁是用上好的火山岩垒砌,被打磨的分外光洁的黑色石头在光芒中闪烁,这里远比他想象的要奢靡的多。
鄂金将周围的仆人们打发走,只是沐浴而已,何必要兴师动众的,他不喜欢将自己的身体在他人面前裸珵。
躺在温泉水中,他尽可能的将身体放松,后背靠在舒服的浴池壁上,蒸腾的热气让人昏昏欲睡,慢慢的将身体滑入水底,直到全部淹没,摒着呼吸躺在池底慢慢睁开双眼,透过澄澈的水他似乎看到了阿穆尔,不久之后他们或许又将在战场上相遇。
白天的时候火舞急匆匆的将众人召集到炎魔殿商量着接下来对于冰雪荒原的打算,喀利现在已经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日渐壮大的敌人让人心里发慌,没有人能保证接下来的战斗是不是还能像之前那样所向披靡。
迦什。这是火舞的下一个目标。
当火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鄂金打心底里反对,这样看上去像是放弃了,而且倘若喀利回援及时的话,火域根本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反倒让整个冰雪荒原的四大族群拧成一股绳,到时候想拆都拆不动。
可他什么也没说。
他渴望着战斗,起码这样能让他与阿穆尔再一次的相遇。
一阵脚步身由远及近,鄂金眼角的余光看到浴室的垂帘被掀开,不禁皱了皱眉。
“不是说我沐浴的时候不准打扰吗?”
“鄂金大人,火舞陛下召见您。”
炎魔殿只留了王座旁的几盏灯,整个大厅看起来异常的昏暗,鄂金看见火舞歪倒在王座上,一只手撑着头,双眼低垂着看不清神情。
“住的还习惯吗?”火舞依旧没抬头。
鄂金定定的站在高台下:“蒙陛下关怀,一切都很好。”
“鄂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这么生分的跟我说话,来,过来。”
火舞向鄂金招了招手,鄂金微微一怔,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停在火舞的王座前,浓烈的味道直冲进鼻腔。
“陛下,您喝多了,让人扶您早些休息吧!”
火舞却抬手握住鄂金的小手臂将人往自己的身上带,然后张开双臂将人揽进怀里,带着刺鼻的酒气灼热的呼吸落在鄂金的脸上,看怀里的人没有丝毫的挣扎,火舞将嘴唇紧紧的贴了上去,着了魔似的舔舐和轻嗅。
自始至终,鄂金都是一脸的木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和肢体的反应。火舞就像是拥着一具木头人,顿时兴致大减,他将鄂金一把推开。
“你还是那样,无论是对你好还是对你不好,你总是这样。我倒是真的拿你没办法!”
“陛下您真是说笑了,鄂金是您的奴仆,您说什么鄂金就听什么,不敢忤逆。”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倒是宁愿看你忤逆我一次。”
“陛下召见鄂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火舞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很是讽刺的笑了笑,像是自嘲一般,而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鄂金连忙扶住。
“给你看样东西。”
鄂金跟着火舞穿过炎魔殿,旋开一堵墙上面突兀的黑色石块之后,他们走进了一段冗长有狭窄的甬道,这是鄂金从来没有进入过的地方。他紧紧的跟在火舞的身后,大脑中思量着火舞接下来要做什么,这里密不透风,只有火舞手掌中的光在闪烁,照亮着周围的墙壁。
墙壁上刻画着看不懂的文字和图形,想必是已经有些年数了。
火舞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鄂金这样想着的时候,火舞已经停了下来。当所有的灯盏被点亮的时候,鄂金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震惊了,墙壁上的斑斑血迹看起来是那样的骇人,地上也堆积着一些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动物的骸骨。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闯进耳朵,与其是听见,不如说是感觉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吹来,让人汗毛林立,就在他仰头四下张望的时候,火舞笑出了声音。
“你调查我很久了吧?”
什么?鄂金一时没有听清楚,之后火舞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神秘诡谲,难道他知道自己的意图?一种不安从心底传来,如果火舞此时杀了他简直是易如反掌,自己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他想起了巴雷特的死,或许就像巴雷特那样,被烧的连灰都看不见了。
“鄂金,让我的宠物跟你打声招呼吧!”
火舞打了声响指,几乎就在瞬间,鄂金的视线里全是浓郁的黑,微凉的带着腥气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闭紧了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而后,声音渐渐平息,当鄂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火舞的身后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六脚生物,甚至比火舞还要高出一截,像是蜘蛛那样的节肢动物,六条黝黑的腿上长着粗硬的刺毛,硕大的腹部紧紧的贴着地面,行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让人胆寒的是它的眼睛,黑的闪着寒光的眼睛夸张的外凸着,嘴里的尖齿不停的刮擦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他撕扯成碎片。
“我的宝贝儿说它今天吃饱了,所以就不吃你了。”
火舞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长袍解开褪掉,而后露出精壮的上身。
鄂金还在诧异的时候,那只生物竟然张开嘴一口咬在火舞的肩膀上,但仅仅是咬着,却没有吞噬和咀嚼。
而此时的火舞暴露在外的上半身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周身通红,那表情看上去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以至于整个脸都变得扭曲,明明是痛苦的皱眉,嘴角却是上扬的,在鄂金的眼里,那个人像是疯了一般。
直到那个畜生将嘴巴松开,火舞跌落在地上的时候,鄂金连忙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眼睛瞥见火舞的肩膀上露出暗森森的伤口,伤口外滴着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火舞甩开鄂金,伸手去摸伤口,浓黑色的液体沾满了手,可是他却放在嘴边满意的舔舐着,很是过瘾的样子。
“过来。”火舞的眼神看上去很可怖。
鄂金怔愣着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扶火舞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捞过去,紧紧的箍在怀里,嘴唇被人封住,嘴巴被火舞的舌头狠狠的撬开,似乎有液体被舌头顶入口中,黏稠的,苦涩的带着浓浓的腥气,他想要退开,却不想被火舞用了十成的力道束缚,胸前一顿,那液体被吞进腹中。
而后火舞慢慢的将他松开,笑的很是张狂。
“鄂金,如果就算这样你还能够拒绝我,我就只能放弃了。”火舞的话让人听不明白,但是鄂金的身体像是被烧着了一样的难耐,不自觉的抹了一把额头,竟然烫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