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吃了什么?”他在狂吼,伸手去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可是不管用,只能听见火舞的疯狂的笑。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一次给你看个够。终于要跟我翻脸了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给你吃的东西可是秘宝呢!这可是混着我的血的药,会让你的咒术变得更强,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再加上你的资质,说不定哪天在我之上呢!鄂金,你就感激我吧!”
原来这就是火舞的秘密吗?如此强大的秘密原来并不是什么禁术,而是这种东西,就是这个让他变得反复无常,时而温柔时而暴虐。
头已经是疼痛难忍,眼前似乎有无数个人在走来走去,他听见了人们的哭喊声惨叫声,天地都在旋转,这一切都是幻觉,幻听而已,当他恢复过来的时候,却又回到了炎魔殿大厅里,火舞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他的王座上,脸上带着邪气的笑,而自己正瘫倒在地。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他毫不费力的站起来的时候甚至怀疑刚刚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
“感觉怎么样?”
鄂金扶了一下头,之前的疼痛已是烟消云散,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轻盈。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适合这个东西。”火舞捻了捻手中透明的瓶子,里面的黑色液体浓稠粘滞,鄂金顿时头皮发麻。“以后你会需要它的,如果你想变得更加强大的话。”
“火舞陛下,这究竟是什么?您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一种能让咒术变得强大的灵药而已。不适合的人吃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而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了,你满意了吗?”
“不……”鄂金想去辩驳,却发现语言的苍白。
“鄂金!”王座上的人一声怒喝:“你那点小伎俩我难道不知道?整天呆在炎魔殿做的那些事我难道看不见?被别人骂成是我的男宠你也毫不在意无非就是想留在这里多挖点我的秘密而已,只是我好奇,好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说说看,说说看你的小阴谋?”
被火舞当面揭穿的时候,鄂金反倒是无比的平静,他知道火舞不会杀了他,说什么都不会杀了他,只是他什么也不能说,一如平常,静默着垂着头立在下面,还是一副谦卑的恭维的样子。
火舞看他什么都不想说,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不过,你迟早都会说的,我总会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杀戮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补偿,一口气来两章。。。
当鄂金回去之后,站在浴室里的落地镜前时,仔细的寻找着不同,却毫无所获,掀开衣襟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明之前身体通红,热的要命。
但是他确定身体里有什么在变化着,他试着默念火系咒术,还未等念完,手掌中的火焰已经轰然成形,与之前的样子比起来,无论是威力还是形态都增强了数倍不止,甚至连施术的时间都缩短了,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冷不丁的想起那种生物的模样,身体不自觉的发出一阵瑟缩。明天一定要去找戈林问个明白,鄂金想,因为对于动物的研究,戈林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第二天的时候,戈林听着鄂金的描述一头的雾水,那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那样的东西。
“鄂金,你是不是做梦了?”
鄂金扶着头一脸的无奈:“我倒是希望那是一场梦。”
“发生什么事了?”戈林忍不住问道,从一大清早门就被鄂金敲得震天响,没有来由的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他迫切的需要个解释。
鄂金摇了摇头,他不打算跟任何人说,在没有确切的答案之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牵连一个人而已。
“那你能告诉我你跟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你,说你……”
“说我是陛下的男宠?”
戈林尴尬的把脸转向一边点了点头,鄂金却无奈的笑了起来:“那些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用在意。”
“难道你真是?”
“你相信?”
“我不信!”戈林拼命的摇头。
“那就不要相信,这么早把你喊起来,要不要去我那,跟我一起吃点东西?”
难得鄂金发出邀请,戈林乐颠颠的跟在鄂金的身后去了他家,走进那栋富丽堂皇的古堡之后,戈林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住上这样的府邸了,整个火域能和炎魔殿媲美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里面看上去比外面还要奢华,每一块石头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从尺寸和色泽上都出人意料的保持着一致,石头上雕琢着细密的花纹,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都如此的考究。厅堂中有六根硕大的立柱,两个人都合抱不起来,拾级而上的楼梯扶手是光滑圆润的黑曜石,台阶上整齐的铺着红毯,这种奢华太过于高调,戈林当时只是想:这里一点都不适合鄂金这样的人,从他认识鄂金起,这个人就是极其的低调,他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却被硬塞到手里这样的东西是不会开心的吧?
所以当他看向鄂金时的眼神里不免带上了一种同情和怜悯,鄂金看出了那种过分流露的情感,不禁苦笑了一下,那顿饭戈林吃的没滋没味的,在戈林眼里,这哪是家?分明就是华丽的囚笼,火舞赐给鄂金的囚笼。
临走的时候,戈林跟鄂金说他会尽量去翻翻资料,尽可能的找到鄂金所说的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可是最终鄂金还是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就在某一天的夜晚,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鄂金隐约觉得心头一阵一阵的发紧,抽的人难受。周身发热,体温在持续不断的升高,走到落地镜前的时候,镜子里的人让他吓了一跳,脸颊通红,脖颈也是,索性将缠裹在身上的衣服脱掉,胸口通红,伸手去摸的时候也是炽热的,甚至连身下的私处也是热的难受。
莫名的焦躁着,慌乱着,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的丑陋,心头的无名怒火烧的人忍不住朝着镜子挥拳过去,顿时变成了一地的碎片,听见浴室里传来巨大的声响,几个仆人慌忙的闯了进来,却发现了他们的鄂金大人正一丝不挂,双眼通红的瞪着他们,眼里射出的怒火简直要将他们焚烧殆尽。
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回避,巨大的火球铺天盖地的砸来,只是短短的一瞬而已,原本宁静的浴室变成了人间地狱,仆人们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在火中燃烧着,身体被火焰吞噬撕裂,过了许久才重新归于宁静。
池中原本澄澈的水被鲜血所染红,泛着浓郁的血腥气,空气中弥散着烧焦的恶心气味,似乎是鼻子察觉到了不适,鄂金使劲皱着眉头,失了神一样朝外走的时候,裸露的脚不小心踩到了破碎的镜子,脚心被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怔愣着打量着血的脚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胡乱的穿上了衣服就往外冲去。
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被火焰吞噬的母亲,仇恨击打着他原本已经脆弱的神经,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火中嘶吼着,身体被扭曲着变形,最后只留下一捧发白的灰烬。从那时候,仇恨的种子便深深的种进心头,早晚有一天,有那样的一天,他要那些人品尝到同样的滋味,同样的痛苦。
脚下钻心的疼痛着,每走一步血便会流出。
外面的夜已深,空旷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远处的贸易区反倒是灯火通明,那里是性爱的天堂,无数人在那里寻欢作乐,而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一个人走在那条熟悉的却让人心底愤怒不止的路上,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些人看到自己时脸上震惊的表情。
敲开大门的时候,仆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时就已经被鄂金捏断了脖子,仿入无人之地一样,出现在视野中的人悉数被实体化的火之剑弩射穿了胸膛。
鄂金抬起手看着凝在掌心的火焰,忍不住狂笑起来。火舞给他吃的东西果然是大秘宝啊,毫不费力的就能使用出顶级的咒术,在这种能力下没有人不敢俯首称臣,索性就将这优势发挥到极致吧!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大,干脆就毫无保留的展示给这群畜生们看吧!让你们临死之前看到这种无与伦比的能力也算是一种恩赐吧!鄂金这样想着。
杀戮已经占据了鄂金的神智,不论脚下的人如何的讨饶,如何的卑微,他统统视而不见,随手的一抬,指尖在空气中一划,一条鲜活的生命便消失不见了。
那一夜,克雷因家族被血洗。不分性别,不分老幼,统统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
鄂金站在熊熊燃烧的克雷因府邸咧着嘴轻笑着,表情里带着嘲讽。
“鄂金,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嗜血!”
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舞竟然出现了自己的身后,还在处于杀戮模式中的鄂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对火舞动手的时候,却被火舞猛地击倒在地,而后被火舞扛到身上迅速的离开。
被扔进浴室水中的鄂金过了很久才慢慢恢复原本的神智,身体恢复正常的肤色,也不再炽热,浮在水面上望着站在池边的火舞,一切仿佛像是刚刚睡了一觉那样自然而然。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火舞语气冷冷的问。
鄂金伸手勾着池壁,将身体靠上去,上半身伏在池边,用手掌狠狠的揉着自己的头,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似乎不是自己家,这应该是炎魔殿,这里是火舞的炎魔殿,明明之前刚刚从自己家的浴室里出来,怎么忽而来到这里了。
记忆变成了空白的,他拼命的回想着。
“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吗?”
火舞的话让鄂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杀人?什么时候?
在火舞的提醒下,记忆的片段隐隐约约的浮现在脑海中,耳边回荡着人的惨叫声,鼻子还能嗅到人体被烧焦的味道,鲜血在眼前绽放。猛然间想起火舞的反常,曾经做过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失忆,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如果火舞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杀了很多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
鄂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努力的保持着平静。
“这是你第一次失控,但不是最后一次。所以,你可以来求我。”
“不!”
“鄂金,你杀了这么多人,作为王,我应该把你扔出去让你接受你应当接受的惩罚。可是,我舍不得,所以你最好听我的,就算不为你自己,那就算是为了保全你的心上人?不好吗?”火舞明显要跟鄂金做笔交易,阿穆尔的身影就这样再一次的闯进鄂金的大脑。
鄂金从浴池里走出来,浑身湿哒哒的,衣襟上还残留着血迹,内心原本充斥着的反抗瞬间消失不见:“你想要我怎么做?”
“没想好,不过”火舞从身上摸出一只透明的瓶子:“先把这个喝掉。”
而鄂金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瓶子狠狠的扔向远方,一个漂亮的弧线落进水中,水花四溅,火舞满意的望向鄂金。
克雷因家族的灭门在火域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从上到下无一不在猜测着到底谁是行凶者。猜来猜去没有一个人猜到鄂金的头上,毕竟他是克雷因家族唯一的后嗣。后来,许多人的矛头一致指向了火舞,心里纵然是想着,但是却不敢从嘴上说出来,他们的王很久之前就开始不那么正常了,暴虐成性的人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他们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在哪里。
后来这件事情不知道被火舞用了什么手段给压了下去,包括鄂金家里发生的事情也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每个人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不过鄂金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
☆、迦什的危机
当基塔得知火域转而进攻迦什的时候正巧是三个部族的人凑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对付火域的办法,原本营帐内一个比一个面容冷峻,似乎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合拍。阿穆尔抱着肩站在基塔的身旁,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争执不下,不禁揉了揉额,战争谋略这种事情幸好不用落在自己的头上,如果是那样真是比死还难受。
消息传来的时候,阿穆尔不禁一惊,转眼看向基塔,却从那人的表情里面捕捉到一丝欣喜,原本拧在一起的眉缓缓的舒展开。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自己还没商量出个一二三的时候,火域已经开始先发制人了,这样还能笑得出来?基塔到底在想些什么,阿穆尔思量着。
“达兹、乌力木,我看我们的争论可以到此结束了。”基塔拍了拍手,然后站起身。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望着基塔,匪夷所思。
“敌人已经坐不住了,这是个好机会啊!”
“什么好机会!迦什在整个荒原本来就是最弱的,如今火域转而攻打迦什那是明摆着想要占了迦什人的地盘,如果让火域的人在那里站稳了脚跟以后再打就不容易了。”达兹坐在一边不满意的嚷嚷着。
乌力木没有吭声,但是看表情也是一脸的迷茫。
“这次我们争得不是土地,而是人。”基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踏出了营帐,留下营帐里的人莫名其妙,而阿穆尔微微一愣,连忙跟着基塔出了帐子。
“基塔,你怎么打算的?”
“阿穆尔,现在我们做的就是等。等着吧!我相信我的判断,阿穆尔。”基塔说着摆了摆手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然后猛地转身,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对阿穆尔说:“不用陪着我了,你回去吧!”
此时的基塔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的营帐,一路上他都在计算着日子,有多久没有见到拉克申了?自从上一次的战斗结束之后不久,拉克申就主动请缨去监视着迦什那边的一举一动,就在刚刚,那人掀开帐帘迈进来的一刹那,基塔几乎要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原本就满心欢喜的基塔听到了拉克申带回来的消息之后更加的兴奋。
拉克申,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
基塔这样想着。
此时拉克申正坐在基塔的卧榻上收拾着什么,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忍不住嘴角勾起了笑,还没等转过身,就已经被人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辛苦了,你瘦了。”基塔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拉克申的肩膀上,两只手不安分在拉克申的身上游走着,怀里的人确实瘦了不少,尤其是前胸下的肋骨一根一根都摸得清清楚楚。
“这个消息满意吗?”
“你说呢?”基塔反问到。
“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手上一用力,将怀里的人扳了过来,基塔的眼睛里带着笑看着拉克申,从他见到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人是座冰山,千万年不化的那种,完全可以跟阿喀什雪山相媲美,这种冷是由内而外的,稳重的气质也是由内而外的。拉克申平时不太喜欢笑,很少能看到他笑,但是只要他哪怕是微微的一笑就会勾魂摄魄。
就算现在的拉克申依然板着一张脸,但是眼底却流露出万种柔情。
基塔将拉克申按倒在自己的卧榻上,嘴巴紧紧的贴在拉克申的耳边,沙哑的声音里弥散着浓浓的情*欲:“你说我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拉克申没说话,只是反手抱住了基塔。
那天的基塔带着史无前例的兴奋和快感,或许经历了短暂的分别,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思念将他的欲望反复的推向高潮,当他起身的时候,拉克申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经历了一场大汗漓淋的狂欢,体力已经完全透支,身体成了亏空。
基塔轻手轻脚的翻下卧榻,顺手将自己的披风盖在拉克申的身上。
此时的外面月光如水,夜色被洗涤的越发透亮,基塔觉得此时内心无比的宁静,抬眼朝东边的方向望去,那里显得黑漆漆的,他知道此时的迦什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不要让我等太久啊!”基塔心里默念着。
其实迦什比基塔想象中的还是要强一些的,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弱不禁风,溃不成军。虽然迦什人的地盘是一马平川,但是依仗着浓郁的密林,运用着他们独有的战术也让火域那边吃了点苦头。
“火舞陛下,迦什那些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依仗着这一大片密林,从高处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术士们失去了进攻目标,战士们仅仅依靠步行实在是太冒险了。”
眼前的人一脸的焦灼,一字一句的将战场的状况回禀给火舞,但是火舞似乎却毫不在意似的,懒懒散散的歪着头像是在听笑话一样。
“我们火域的人难道真的就这么逊色?”火舞的一句话让下面的人打了个寒颤,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火舞已经起身站了起来,用力抖了一下自己的披风朝着远处的那片密林望去。
冰雪荒原的风是如此的犀利,每一股风吹来都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撕扯着人的皮肉,钻进骨髓中,无论穿的再多还是止不住的打寒颤,火舞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勾了勾手,身体周遭附着红色的火光。
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密林,嘴里默默的念动咒术,整片的天空一时间褪去了原本澄澈的湛蓝,似乎都要变成火红色,连太阳都失了颜色。周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看见天上的巨大的火光密匝匝的砸到地面上,远处那曾经高耸入云的密林一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着的火海。
参天大树在烈火中瞬间倒下,不难想象密林中潜藏着的人会是何种下场?
“既然有这些碍事儿的东西存在那就全部摧毁好了。”火舞垂下手轻描淡写道。
“是,是,陛下。”那人慌忙转身退了下去。
局势风云突变,前一秒钟迦什人还在为自己的局势表示欣慰,而现在他们再也平静不下去了。前方的密林几乎是在一瞬便被摧毁的什么都剩不下了,迦什头领的营帐里每个人都像是没头苍蝇似的团团转。
“头领,我们恐怕撑不下去了。”
“是啊,火域对我们来说是个太强大的对手了。”
迦什的头领苏嘎手掌撑着头沉默不语,没想到这么快火域的目标就瞄准了迦什,如果要是当初和喀利人能联盟就好了,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如果这样下去,迟早迦什会完蛋,他在努力的寻找着最好的办法来拯救迦什于水深火热之中。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求喀利人。”
话音刚落,就招来一片的反对和质疑的声音。
“头领,真就落到非要求人的份儿上了吗?”
“上次喀利来找我们结盟的时候我们把人家给拒绝了,如今反倒要去求他们岂不是落人笑柄啊?到时候我们迦什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够了!”苏嘎一声怒喝:“是我的迦什子民的生命重要还是颜面重要?你们最好能分得清主次,当初是我的错误决定让大家陷入危险,所以这次哪怕是让我跪下求他们我也愿意,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迦什就这样毁于一旦!”
苏嘎的一席话让营帐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眉头紧锁着思量着刚刚苏嘎的那番话,前哨的战士们每隔一段时间都回来回报战况,那些战死的数字让人胆寒,明明前一秒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结果下一秒就变成了灰烬,那些死去的人或许是父母亲的好儿子,或许是女人们的好丈夫,或许是孩子们的好父亲,一旦死去,带来的是整个家庭的痛苦和不幸。
当基塔接到迦什人送来的求援书的时候,心里泛起来的是一阵欣喜,迦什的使者并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基塔就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起来了一大批的军队,由基塔亲自挂帅出征,身边有着阿穆尔、拉克申、乌力木、达兹这样的光听名字就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率军,这让迦什人的使者激动的泪流满面。
他想,迦什这下有救了。
这几天除了基塔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像是被火烧着一样的摩拳擦掌,达兹更是频频的跑去基塔的营帐催着早点动身,可是基塔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连阿穆尔都忍不住问,基塔只是摇摇头,笑的神神秘秘。
阿穆尔骑着安卡跟在基塔的左后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迦什进发。
“基塔,你是不是早做好打算了?”
基塔回过头朝阿穆尔微微一笑像是默认,浑身上下散发着睿智的王者之风。
“你可真是让大家一通苦等啊,你是没见达达这几天的样子啊,整天黑着一张脸,两个眼睛快要把人给瞪死了。”阿穆尔的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阿穆尔,现在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就说我坏话,啊?有本事咱们战场上较量去!看谁砍得敌人多!”达达一边说着一边靠过来,手里挥舞着他的宝贝家伙,抬脚踢在了安卡的屁股上。
“好啊!”阿穆尔回踢过去。
“这次得好好跟火域算算旧账了,不然就对不起明。”达达气哼哼的说着。
明。阿穆尔一听见这个名字,顿时心里像是被大石头堵住了一样难受,整个胸口灌满了风雪让他呼吸不太畅快。
他知道这次大家都是带着仇恨出征的,他也不例外。明死了,他要为明报仇,可是杀了明的鄂金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如果鄂金没死,如果再遇到鄂金他还会不会下得了手呢?他不确定,上一次当他把匕首刺进鄂金的胸口时,那人的眼神就再也没有从他的心头散去,那眼神是平静的、眷恋的、愧疚的、温柔的。
阿穆尔知道当时自己肯定是疯了,或许是因为明的死受了刺激。放到现在,他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勇气跟鄂金见面,那个人对他来说总是有一些特殊。
作者有话要说:
☆、平静与动荡
可是当阿穆尔冲杀进已经无比焦灼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之后,并没有发现鄂金的身影,迦什族的领地上已经有一半的密林被熊熊燃烧的大火焚烧殆尽,脚下的土地蒸腾着热气,脚踩上去的时候能够感觉到灼热。
他四处张望着,反复的确认着,鄂金,不在。一种不好的念头钻进了大脑里面,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怵然锁紧。
难道,鄂金真的死了?
想起当初被仇恨的烈火炙烤时的冲动,全然不顾的将那柄匕首刺进鄂金的胸口,那时候恨他恨得要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如今却是无比的失落,就像是身体的某个部分被硬生生的挖掉一样难受。
那段时间阿穆尔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里,没来由的就这样萎靡着。
因为火舞的强大,迦什终究还是丢掉了一大部分的领地,不过好在基塔他们救援及时,随后没有给迦什的子民造成太大的伤亡,而喀利族和阿弩族也不计前嫌的将迦什的难民分别安置在了自己的领土上。
那天早上基塔起床很早,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将自己收拾停当。拉克申在一旁看着他,带着疑问的神情问基塔:“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迦什族的苏嘎正在找我。”
话音刚落,基塔的侍卫就在营帐外面回话:“大首领,您起了吗?迦什族的苏嘎头领正在大营帐等您。”
基塔朝着拉克申满意的一笑,拉克申不禁楞了一下,随后也缓缓一笑。在他眼里,基塔自始至终都像是散发着光芒的神使一样,他的美丽,他的睿智,他的勇敢,拉克申统统看在眼里,虽然基塔有时候想的事情他完全猜不透,但是却无比的确信基塔是自信的,永远都不会让他失望,让喀利子民失望。
拉克申刚想起身的时候,基塔把他按在卧榻上:“不用跟着我,你再睡会吧!”
此时的苏嘎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除了难受还是难受,虽然已经年逾半百,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基塔这样年轻有为的喀利首领。对于喀利人的不计前嫌他已经是感激的五体投地,如今喀利、阿弩、乌盖三大部族已经拧成了一股绳,成为了整个冰雪荒原上最大的联盟,而迦什也不能不作出点回应。
所以,当基塔走进营帐的时候,苏嘎慌忙的起身向基塔致敬,而基塔更是受宠若惊的慌忙向苏嘎回礼,将他扶到舒适的坐具上坐定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苏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基塔,心里不禁暗暗的赞叹着,如此年轻竟然已经成为了大首领,不仅英俊而且智勇双全,还如此的谦逊,真不是为一代明君,目光落在基塔身旁的银发男子的时候又是一惊,“荒原第一勇士”阿穆尔他曾经在武斗场见过,当时就为此人的气魄和能力所敬佩,而如今近看,更是一表人才。
上苍对喀利族真是不薄,优秀的人总是层出不穷。
“不知苏嘎首领今天找我有何事啊?”基塔一直在微笑。
苏嘎清了清嗓子,说道:“喀利能不计前嫌长途奔波就迦什于水深火热,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脸面来了,可是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要不是你们,恐怕迦什现在已经覆灭了。如今迦什人能活下去都要仰仗着喀利,还有阿弩和乌盖。”
“苏嘎头领,您千万别这么说。你我都是冰雪荒原的子民,这些都是应该的。”
基塔说完,苏嘎更是惭愧的面红耳赤。
“基塔大首领,我已经上了年纪了。如今下去也没有什么能力领导着迦什人重回家园,所以,我想在此将迦什一族托付给基塔大首领。”
苏嘎说完,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顿时一片安静,甚至连基塔和阿穆尔都没有想到苏嘎竟然会将整个迦什托付给喀利,这无疑是让权,无论是对于喀利还是对于基塔来说都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基塔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能向您保证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都一定会护得迦什人周全,但是我却不能接受这样的托付,您不管在哪里,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迦什族的头领,您还会带领着迦什族人们重返故乡。”
“不瞒基塔首领,本来我没有此打算,起码在见到你本人之前没有此打算,但是我现在觉得没有比你更加适合的人选了。”
基塔慌忙从位子上走下来,一副谦卑的样子:“别这样,苏嘎头领。如今倘若我接手迦什,岂不是要被人嘲笑,说我们趁火打劫吗?您可不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如果您不嫌弃,我们可以成立同盟军,像是乌盖、阿弩这样,我们都处在平等的地位上,不分彼此,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最终相持不下,苏嘎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基塔的想法。
刚把苏嘎送走,基塔一眼瞥到阿穆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阿穆尔。”
这家伙竟然在走神,他正抱着肩,脸朝向一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基塔有些气恼,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度。
“阿穆尔!”
“什么?”阿穆尔的脸看上去有些茫然。
“你最近又是怎么回事?自从迦什之战回来你就变成这样,整天恍恍惚惚的,像是掉了魂一般,刚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啊!”
“你!”基塔顿时觉得很是无奈:“阿穆尔啊阿穆尔,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有什么心事难道不能说出来听听吗?”
阿穆尔又一次的梗住,该说些什么呢?鄂金是他们的敌人,如果说他因为敌人的死而变得恍惚,说出来有多大逆不道是个人都会清楚的很,所以他不打算说。
“我没什么事,放心吧!我回去了。”阿穆尔转身往外走。
“是因为那个人吗?”
顿时背后一僵,干笑了两声,随后迈出营帐。
外面的阳光正好,远处的雪山银闪闪的发着光,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鄂金的时候,那天的天气也很好,阳光也很足。他记得当他把鄂金从冰冷的湖水里捞上来的时候那个人微弱的气息,还记得他生气时的样子,还记得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遇上的暴风雪,一起捡回了明,他救过鄂金,鄂金也救过他,就当是扯平了,但是现在他亲手杀了他,真是讽刺到极致了,如果早知道有这样的结局,当初还不如让鄂金死在那片湖水中。
只是鄂金为什么没能参加战斗的原因无非是因为火舞,火舞没有允许他参加那次进攻。自从鄂金得知了火舞的秘密并且被强行灌了那毒药之后,鄂金总会时不时的发作个一两次,破坏力一次比一次要大,大到连火舞都觉得不可思议,鄂金的能力将来会在他之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幸好有火舞在旁边,不然还不知道鄂金会闹出什么乱子,自从上次克雷因家族被鄂金血洗了之后,为了以防万一,火舞一直将鄂金留在炎魔殿里严加看管起来,同时不断的引导着鄂金在发作的时候尽量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时间久了,鄂金也开始变得慢慢适应起了那种药物的副作用,赶在每一次发作前出现征兆的时候都会提前将自己关起来,当一个人的时候会慢慢变得平静下来,每次难受的想死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比如说阿穆尔,比如说他与阿穆尔的吻。
反反复复,发作的频率已经明显的降了下来,发作时的程度也变得舒缓了很多,为此火舞还大赞赏。
“鄂金,你简直就是天才。”
鄂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向一边。
“还是那句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
说到底,鄂金心里对于火舞的恨在一天比一天的加码,每一次喝下那种药的时候,他都会将这种恨刻画在心里,一笔一划的,像是在计算什么日子一样,只是还没到,还要再等一等。
随着鄂金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控制能力越来越强之后,火舞终于慢慢的恢复了鄂金的自由,他能够自由的进出炎魔殿,踏出炎魔殿的那天,他觉得心情无比的高兴,甚至忍不住笑出声音,走到火舞赐给他的那座古堡门口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生出了野草。
迈进大厅,那里空荡荡的。
自从最初的那次失控之后,这里已经很久没来住过了,一直都是待在炎魔殿,这里也没有人打扫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蒙上了一层灰烬,红色的地毯也没了光泽,拐进浴室的时候,发现池子里面的水已经被排空,池底的黑色的椭圆形卵石露了出来,被砸碎的落地镜依然碎在那里没有人收拾。
那天晚上他杀人了,他知道,只不过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将人杀死,那些人死得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些时间有些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索性忘了就忘了吧!
后来有一天,他遇到了戈林,因为许久未见,戈林几乎是狂奔着扑到鄂金的身上。他拉着鄂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瘦了。”戈林最后总结道。
“本来就是这么瘦。”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炎魔殿?”
鄂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戈林跟他说的消息却让他大吃一惊。
火舞飞扬跋扈了这么久,他这个暴虐君主的位子确实坐得已经够久了,反对他的人越来越多,这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把那群叛乱分子加起来恐怕还不够火舞打打牙祭吧!鄂金想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絮语
“鄂金你笑什么?火舞倒台的话,你觉得你还能幸免吗?”戈林在旁边提醒着鄂金,其实鄂金又何尝不知道,在火域人的眼里,他早就已经是火舞的心腹,或者说是男宠,如果哪天要对火舞动手的话,鄂金觉得人们会拿他开第一刀。
但是对于如今的鄂金来讲,不是那些人会不会,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他们真的能拿他开刀?开什么玩笑?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讲,杀了那些人就跟碾死一只虫子一样轻而易举。
“戈林,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参加了?”鄂金睨着眼睛看戈林,戈林有些紧张的捻着自己的衣襟。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么,这样就好了。”
戈林猛地抬起头,对于鄂金说的话他有些不明白。
“带我去见见那些人。”
“啊?”戈林彻底愣住,现在带着鄂金过去,岂不是把鄂金往火堆里扔?一旦跟那帮人见面肯定得动手的,就算鄂金足够强,但是寡不敌众,鄂金还是会处于被动地位,戈林笃定主意不想这么干,他不能让鄂金陷入危险。
于是他拼命的摇着头,嘴里说着:“不行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他们肯定会吃了你的。你见他们又能怎么样?现在火舞已经是墙倒众人推,之前你们,呃,你们克雷因家族被血洗之前大家已经对他不满到极点了,加上上次那惨状,任谁都会暴怒的,所以大家忍不了了,私下里就这么商量起了那件事。”
“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火舞的秘密吗?如果你们想去送死的话就尽管去吧!火舞的能力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没有我的帮助你们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想想看,考虑好了给我答复。”
鄂金说着便转身走掉了,留下戈林一个人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黑之前,鄂金回到了炎魔殿,还是那样昏暗的灯光,还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依偎在宽大的王座上垂着头假寐。
或许是听见了鄂金的脚步声,火舞稍稍动了动身子。
“回来了?”声音说不出来的软。
鄂金一边嗯着,一边朝前走一直走到火舞的王座前。
火舞拖着鄂金的手,将人拉近,然后把人按倒在他的王座上,火舞将整个身体毫无保留的靠在鄂金的身上,头枕在那人的肩膀上。
“陪我喝点?”抬手递给鄂金一小瓶液体,鄂金认得,那是曾经在戈林家里尝到过的,那是来自于冰雪荒原上的东西,但是细细品尝起来味道也不一样了,火舞告诉他这些来自于迦什人之手,鄂金才恍然大悟,同样的冰雪荒原上其实也如此的不同。
所以,还是上一次的好喝,有种熟悉的味道。
“鄂金,其实我很寂寞。”火舞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进耳朵里让人不舒服,心里也变得不舒服,火舞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吐露过这样的心声,让他看起来很是脆弱,跟那个有些暴戾的火域的王千差万别。
鄂金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火舞像是喃喃自语的倾诉。
“你知道吗?其实站得越高就会越寂寞。到最后,就剩你自己了,就剩你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迷失自己。”
“陛下,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鄂金一边说着一边去拿火舞手中的瓶子,却被用力挥开,那人不耐烦的嚷着:“好好听我说,难得能跟你好好说句话。”
“恐怕你不知道吧?恐怕你们,整个火域的人都不知道吧?其实,我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别说王公贵族了,其实连普通人都不是,我啊,原本是奴隶啊!”火舞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将鄂金击中,火舞以前竟然是奴隶?他从来都不知道,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这样具有轰动性的消息,他们高贵的,高高在上的王,以前竟然是奴隶,太令人不可思议了。火舞是个有故事的人,鄂金想。
“被吓到了吧?所以说,我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像是看到了从前的我。我们很像,很像,固执的想要变强,不想被任何人唾弃。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无论多么努力,到头来其实并不是表现给别人看的,只是借此安慰自己那卑微的心,不论多么强大,那种自卑感却从来都不曾抹去。我是这样的,你呢?”火舞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鄂金,随后露出一丝苦笑:“后来当上火域的王之后,我把那些知道我身份的人统统都给杀掉了,很多很多人。到现在我还能梦见他们,每夜每夜的梦见他们,都是从小跟我一起长起来的人,他们明明是无辜的。我可真是冷酷到底了,我们是不是又很像?你跟我一样冷酷,甚至比我还冷酷无情,不是吗?可现在,我却觉得不开心,起码跟以前的我比,是那样的不开心。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能说话的人都被我给杀掉了,现在我只有你,只有你还能陪着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啊,好想回到小的时候。”火舞重重的倚在椅背上,摆出了个很舒服的姿势。
鄂金心里一直在翻腾,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火舞要跟他说这些话,就像是心事被看穿一样,这些话折磨着他,让他原本坚硬的心慢慢的变得柔软,以至于差一点忘掉原本的自己。
火舞说他想回到小的时候,可鄂金却死都不想回去,小时候的记忆全部停留在他的母亲被杀死的那天,而后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一般,童年那个天真无知带着纯洁的他早就死了,被火烧的一干二净。
“鄂金,我挺喜欢你的,真的。”火舞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虽然我有过很多女人,当然也有男人,但是到头来,我还是觉得你最好。也许是我们的身份?啊,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你第一次站在炎魔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般,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我了我自己,我把你当成是我的镜子一般。可无论我对你再好,我还是入不了你的眼,你不喜欢我。”火舞说着,伸手勾起鄂金的下巴,俯下身子用嘴巴轻轻在鄂金的唇上蹭了蹭,然后意犹未尽的放开。
“阿穆尔?”
火舞说这个名字的时候,鄂金很明显身子一震,于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火舞捕捉到了,不禁淡然一笑。
“果然啊,你喜欢这个人。跟我说说这个人的事吧?”
于是鄂金真的不在沉默,真的跟火舞说起了阿穆尔,说起了他在冰雪荒原上的那些日子,对于阿穆尔他有太多想要说的话。
他告诉火舞,阿穆尔时如何救他,如何照顾他,如何带着他行走在冰雪荒原上,为他指点着冰雪荒原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朵飘落的雪花。鄂金在讲述那一切的时候,就像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冰雪荒原,就像是阿穆尔就在身边,原本死灰般的脸顿时也有了光泽,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这个人真就像你说的这么好?听得我心里很嫉妒啊!”火舞忍不住摸了摸鄂金的脸颊。
鄂金淡淡的笑着,表情温柔似水。
“当初那个阿穆尔还要杀你呢?”
“是我先杀了他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怪他。”
“他想让你死,你还这么喜欢他?”
鄂金重重的点了点头。
“哎,鄂金啊,你的痴情看的我特别的心疼。”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多,聊了很久一直到很晚,最后火舞干脆直接倚在他的王座上睡了过去,整个人的姿势很放松,白皙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空气中,裸珵在鄂金的面前,他盯着那里看了很久,他知道只要自己现在动手用力捏住然后折断,火舞连反抗都不会有一下就会直接死在他手里。可他最终抬了抬手,还是放了下去,最后将醉醺醺的火舞抱起来转身进了火舞的卧房,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