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战魂》作者:阿布袋袋【完结】 > 战魂.txt

第 12 页

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那天晚上他在空荡荡的街上走了很久,他没有回那座古堡,而是回到了曾经那个简单的小窝。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全是火舞跟他说的话,他们两个人像吗?其实一点都不像,鄂金想,火舞从来都是权力的追逐者,他没有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他要的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无论是在爬到巅峰感觉到了那里的冷酷,还是曾经在人生的低谷。而鄂金,他是带着仇恨长大,他想要的只是复仇而已,追逐权力也只是复仇的一种手段而已,而现在,他是带着对于一个人的爱,他所作的全是为了能和那个人在一起而已。

所以,他愿意忍受一切,无论是痛苦,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小屋里睡得很香很香,从来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舒心,梦里他似乎梦见了阿穆尔骑在安卡的背上朝他微笑着。

第二天他在去炎魔殿的路上被表情凝重的戈林拦住拖到一条狭窄的胡同里。

“鄂金,我们需要谈谈。”

而鄂金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该拿陛下大人怎么办好了。

☆、前奏

走进一条狭窄的胡同,然后停在一条扶梯旁。戈林十分警惕的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确定无误之后才带着鄂金迈上台阶。鄂金在旁边看着戈林的一举一动,心里有些想笑,他总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游戏,滑稽荒诞的游戏,有买有卖,你来我往,为了共同的利益,凑在一起分一杯羹。

扶梯摇摇晃晃的像是要坍塌,鄂金心想,这帮叛逆者到底都有谁?如此的小心翼翼,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屋子里没有灯光,直借着窄小的窗口射入的几缕阳光,里面的人本来在你言我语的说着什么,隔着门能听见那些人的话语里遮不住的气愤。但是当戈林带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的视线立刻凝聚在鄂金一个人的身上,如果没看错的,那眼神里带着戒备甚至是攻击。

这时戈林嗫喏着说:“我把他带过来了,我觉得大家应该心平气和的谈谈。”

当鄂金适应了屋子里的昏暗之后才看清那群人,其中一个便是戈林的父亲,难怪一向不问世事的戈林会加入进这样的组织,原来是他老子的问题,不管不顾的连儿子都要往火坑里面推吗?真是一群疯子,其中还不乏已经死去的巴雷特的旧部,还有长者团的拥趸。

这些人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是火舞的错误举动,将这帮人捆在一起,变成了一条船上的亡命之徒。

“戈林,这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出去吧!”戈林的老子终于发话了。

戈林回头看了看鄂金,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鄂金朝他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戈林的肩膀,虽然没说话,但是戈林明白,随后转身离开,将门掩上的时候,屋子里的光线重又变得昏暗异常。

还是一片静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其实那些人的心里都疑惑着鄂金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他没有背叛火舞的理由,非但没有,他应该对火舞忠心耿耿才对,有些人越想越胆寒,莫非火舞想要借鄂金之手,将他们斩草除根?

怎么就这么轻率的让戈林把如此危险的一个人给带到他们的秘密基地?周围有些人蓄势待发的想要发起攻击,一举一动却全看在鄂金的眼里。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鄂金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戈林的父亲倚靠在座椅上发问,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因为我手里捏着火舞的秘密。”鄂金说道,如果不是对自身的势力不够自信,这群人断然不会让鄂金插足到此,所以鄂金无比的确信着反叛组织其实弱小的可怜,他们根本就没有与火舞对抗的力量,所以他们宁愿冒此风险,尽可能多的拉拢强大的人加入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你说有难道我们就会相信?”有人质疑道。

鄂金鼻子里轻哼一声:“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跟火舞开战的下场,火舞远比你们所要见识的强大的多。如果你们想死的话就尽管杀了我啊!”鄂金眼神凛冽的瞥向一处角落,之间角落里的几人顿时愣住,将原本捏在手里的暗器慢慢的放回到口袋里,额角冷汗直冒,鄂金这个人太容易令人生畏了。

“好啊,那就说说看,火舞的秘密。”

“你们知不知道伊利斯这种东西?”鄂金说完之后发现那些人的脸上一片迷茫,果然这些人是不知道的,其实在几天之前他也不知道,如今算是现学现卖。

伊利斯还是戈林从古书中查到的,上一次鄂金托他帮忙就是为了查到曾经他亲眼目睹过的那个可怖的怪物,漆黑的身体,带着刺毛的四肢,却没有因为它笨硕的身体而变得行动迟缓,飞檐走壁的样子让鄂金相信这种怪物应该不好对付,而且他被火舞灌下去的药水应该就是从这个东西身上取来的。

后来戈林还真的从一本旧到不能再旧的书上找到了,但是却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

无声却埋藏杀机,在黑夜里来无影无无踪,没人见过它的真容,因为凡是看到过的早已经惨死在伊利斯的口中,这是一种嗜血狂魔,它的毒液那怕只是碰上一丁点都能够置人于死地。但是让鄂金不解的是,为什么火舞跟他都没事,起码他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咒术的能力获得了空前的加成,威力骤增。

这些书上都没有说,关于伊利斯的情报其实也就这么多而已,不过要唬住这帮门外汉还是绰绰有余的。

鄂金将戈林曾经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叙述给那些人听,直到说完那群人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这就是火舞为什么能如此强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可我们根本没见过,怎么能相信你说的?”

“还是那句话,信不信随你们。”

“这就跟什么都没说一样啊!”有些人不满意的嚷嚷着。

“你们是不是被火舞吓得连思考都不会思考了?”简直是一群饭桶!鄂金心底骂着,“既然火舞让我看到了,这说明他对我没有戒备,所以能接近他的只有我,能杀他的人也只有我,像我这样的武器难道你们不需要?”

众人愣住,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鄂金为什么非要跟火舞过不去?鄂金因为什么原因要杀了火舞?

还没等众人问出来,鄂金便说道:“我想反叛的原因在此不方便告知,只是你们记得我的话就行,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鄂金说完便推门出去了,厚重的石门在身后掩住。戈林见鄂金出来了,慌不迭的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

“说完了?什么情况?”戈林问。

“一群没脑子的人还想叛乱?戈林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为好。没有一个脑子清楚的,真让人生气。”

戈林在后面惊讶的嘴巴大张着,这个鄂金竟然连戈林的父亲一起骂了。

“到底说什么了?”戈林追在鄂金的屁股后面不屈不挠的询问着。

当听完鄂金的叙述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你之前让我查伊利斯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就是火舞的秘密?到现在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可是,鄂金,其实我一直想问,火舞陛下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却要背叛他?”

“背叛”两个字停在耳朵里很别扭,他记得曾经阿穆尔揪着他的衣领朝他吼着:最讨厌背叛自己族群的人了。那时候的阿穆尔肯定特别鄙视他吧?但是鄂金却想告诉阿穆尔,他只是不想背叛自己的内心。

“戈林,现在我还不想说,只是以后你会明白的。”

这应该是保全彼此最好的办法了吧?鄂金想着,就在一瞬,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就像是看到了阿穆尔一样。

“阿穆尔,来再喝一杯!”达兹此时正拉着阿穆尔在自己的营帐里畅饮,一杯接一杯的眼花缭乱,阿穆尔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杯子空了再满上,满了之后再被喝空的情景,头皮不禁有些发麻,达兹分明就是想把他给灌醉啊!

“你别灌我了,非要看我出丑你才高兴啊?”

再说了,今天达兹负责巡防,要是出了岔子可就不得了了,到头来也没办法向基塔交代。

“阿穆尔大人,我是看见你就高兴啊!一般人我才不管呢!”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了你来我往。

终于,阿穆尔再也支撑不住,头晕晕沉沉的想要昏睡下去,眼皮垂下来眼睛半睁着,尽管想要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无奈却已经是醉的一塌糊涂了,好久没醉成这样了。

隐隐约约中却看见达兹朝他笑嘻嘻的,那笑里明显带着点什么。

“你,你,笑什么,笑什么?”已经被麻痹的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只见达兹挥了挥手,招呼了一个仆人过来,凑在那仆人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阿穆尔使劲竖起耳朵听也没听见。然后那仆人转身便走开了,顺便将其他的仆人也支开了,整个营帐里就只剩了达兹和阿穆尔两个人。

“你要,要干什么?”

达兹依然笑嘻嘻的凑了上来,伏在阿穆尔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兄弟,哥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说罢,便也掀了帐帘离开了,阿穆尔傻愣在那里,到底什么跟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阿穆尔拍拍屁股也想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头重脚轻的根本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摔得整个脸都生疼生疼的,阿穆尔抬手摸了把,心想,完蛋了,这脸上恐怕得挂彩,明天出去见人可不好看了。

正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营帐的帐帘动了动,恍惚中看见一个人影晃了进来,那人有着一头秀美的红色长发,白色的衣衫及地,摇曳动人。

登时,阿穆尔愣在那里。

是,是鄂金?

心脏在狂跳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跃出来。

他努力想让自己看清那人的容貌,可是无论如何视线都是模模糊糊的。

“你没事?你还活着?”阿穆尔嘴唇颤抖着,问出来的话也颤抖着。

只见那人加快了脚步走上前然后俯下身子扶住趴在地上摇摇晃晃的阿穆尔。

声音轻柔悦耳:“阿穆尔大人,说什么呢?”

女,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底是一个“情”字

原本忐忑的心瞬间沉寂了下去,原来不是鄂金啊!哈哈,我到底想什么呢?真是可笑。阿穆尔嘲讽着自己,但是那女人的手却在自己的身体上不老实起来,阿穆尔皱了皱眉,低下头看着绞缠在自己腰间的一双纤纤玉手却觉得有些反胃。

于是,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将缠着的那双手用力的甩开,他想起了达兹离开时的话,有些想笑,达兹什么意思太明确不过了,无非是想送他个女人而已。可为什么这女人看起来跟鄂金那样相像,尤其是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到底什么意思?是想看他出丑吗?难道达兹也知道他和鄂金的事?

阿穆尔开始狂笑起来,笑到怒不可遏。心底的那股怒气将他激得猛地站起来,顺手拉住身边那个女人的长发,用力的拉扯着拉扯着。

“啊!阿穆尔大人,不要。您弄痛我了!”女人在疯狂的抓挠着。

而此时的达兹却蹲在营帐外,咧着嘴牵出一抹坏笑:哎哟,没看出来,阿穆尔看起来腼腼腆腆的,没想到竟然好这口?

可是阿穆尔后面吼出来的话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以为你长成这样就能代替他吗?你们到底想要看什么!说啊!啊?你说!”阿穆尔一边吼着一边将那女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像是拎着什么动物一样,将那女人拖离地面朝着营帐外走去,因为疼痛,女人哭喊着,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达兹在外面顿时手足无措,里面的情形看起来不对啊!他想冲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只见阿穆尔已经拖着那女人走了出来,然后将人一把掷在地面上。

达兹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呆了,原本的打算瞬间泡汤了,这样的事儿没办成,他怎么好向基塔交差啊?没想到阿穆尔竟然如此的对待一个女人?还算不算是男人?怎么能跟女人动手呢?

顿时心里也烧起一股无名之火,还没等他开口的时候,原本醉醺醺的阿穆尔已经荡然无存,两只通红的眼睛怒视着他,就在一刹那,阿穆尔已经扑了上来,一拳将达兹打倒在地,随即翻身骑在了达兹的身上,狠狠的掐着达兹的脖子,如果不是达兹反抗几乎要给拗断。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你到底想要什么?”阿穆尔一边喊着,一边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把达兹惊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一个晚上闹得,跟原来的计划已经差出了十万八千里。

达兹也不是吃素的,手上一用力再加上脚上的一蹬,便将阿穆尔掀翻在地。

“你这是发什么疯!要发疯找你们大首领去发!”达兹一个挺身站起来,伸手抻了抻变皱了的衣衫,打量着躺在地上的阿穆尔,那人的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流的惊心动魄。达兹心里的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嘀咕着:阿穆尔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了起来?简直太不像话了,眼看着身边的战士听见动静围了过来,不好扫阿穆尔的面子,要不然要是让大家看到哭成这样的阿穆尔,以后他还怎么在军中树立威严?

达兹慌忙去拉地上的阿穆尔,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醉了。

“达兹,让人受累了。阿穆尔暂时交给我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基塔竟然来了。

“基塔大首领啊,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儿让我给办砸了。基塔大首领,我,我,哎!”到最后达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算是什么事儿?他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乱来的事儿,基塔看着也不是不着调的人,怎么忽然就给阿穆尔来这么一出?

不明白,不明白。眼睁睁的看着基塔手下的人将阿穆尔拖走,达兹依然愣在那里,怎么回事?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被拖回基塔的营帐时,阿穆尔已经不再流泪了,只是眼睛红肿着失了焦点,半张着嘴巴喘着粗气。

仆人端了杯水过来,基塔接了过来,让阿穆尔枕在自己的腿上,顺着嘴角将水一点一点的给灌了进去。

甘冽的水流进火辣辣的嗓子里之后,整个人就像是重生一样。眼珠转了转,然后对上基塔的视线,嘴巴蠕动了两下却没有说话。

“今天这事儿怪我,是我拜托达兹的。你不要怪他。”基塔一五一十的说着。

阿穆尔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这段时间你太不正常了,阿穆尔。我问你什么你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这样?”

然后阿穆尔摇头。

“看看,你就一直都是这种态度。我不想看你这样下去,我猜想八成是跟那个人有关,所以索性就出此下策,要是你看上那姑娘,我就为你们好好的张罗张罗,你老大不小了也该定下来了。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激烈,果然还应了我的猜测。”

说到底,基塔并不想这么做。要是出了什么状况,肯定会影响他跟阿穆尔之间的感情。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穆尔整天魂不守舍的沉沦下去,因为他跟基塔太熟了,彼此太了解,不太能成,所以索性把这件事拜托给达兹。

没想到今天晚上短短的时间就来了这么一场闹剧。

但是,对于基塔来说,还是收获到了些东西。

“你喜欢那个人?”

腿上的那个人身体一僵,尽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是基塔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过了好大会,阿穆尔翻身爬起来,双手撑着基塔的肩膀,因为喝的头晕干脆将整个身体靠了上去,支撑着。

半晌,阿穆尔声音放得很轻:“我把他杀了,我杀了他。”

然后又开始抽噎起来。

基塔怔愣了一下,抬手不轻不重的拍打着阿穆尔的背。他想起曾经反攻火域的时候他跟阿穆尔说的话:“阿穆尔,如果遇到那个人……”当时他没继续说下去,阿穆尔却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是喀利人。

他践行了这句话,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心上人吗?

“阿穆尔,人死不能复生。”基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阿穆尔,想了想这些天,阿穆尔整日里呆愣着,像是丢了魂魄一样,恐怕从迦什之战回来之后一直都处在这样的一种情绪中,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忍受着失去心上人的痛苦,却不能向任何人诉说,毕竟那个人是敌人。

基塔是真的心疼阿穆尔,这些天憋在心里很不好受吧?心是不是很痛苦?从开战到现在,阿穆尔变了很多,这些基塔统统看在眼里,比起曾经那时候的洒脱不羁和开朗乐观,阿穆尔现在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忧伤,曾经的神采飞扬随着时间而流逝,再也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更是一阵心疼。

“阿穆尔别这样。”基塔把人抱在怀里,刚一扭头看到拉克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拉克申的眼里分明闪过了一丝什么,随即整个人的脸色黯淡了下去。

基塔慌忙将阿穆尔推离出一段距离,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往拉克申身上扫去,他没动,还是站在那里,表情也跟往常一样,但是基塔无比的确信,拉克申很介意,他现在很不开心。

阿穆尔的脸上还挂着泪,但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已经哭着睡着了,阿穆尔有些尴尬的望了望拉克申。

“我把他送回去,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把阿穆尔整个人横抱在怀里朝帐外走去,离开的时候拉克申虽然嘴上说好,但是那眼神分明带着一种化不开的忧伤,基塔心里暗暗的骂着自己,这些都是自找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那天那样的失败过,失败的一塌糊涂。

因为那眼神让自己心里不好受,所以把阿穆尔扔回到营帐里之后便抓紧往回赶。

营帐里的灯已经昏暗,基塔的眼光在帐里四下望了望没发现拉克申的影子,正要着急的时候却看到那人已经睡在了他的卧榻上,侧着身子背对着他。

心里有些愧疚有些忐忑的一屁股坐在卧榻上,有些谄媚的将手搭在拉克申的肩膀上,轻轻的摇晃着。

“睡着了?”

“没。”

语言一如既往的简洁。

“怎么了?”

“没事。”这个反应让基塔更是不知所措。

“生气了?”

“没必要。”

果然是生气了。

可哄人这种事情他向来都做不来,于是手忙脚乱的依偎着拉克申躺下,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

“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我不能不管阿穆尔,你也知道他那样好长时间了。”

“我说什么了?”

拉克申提高了语调,语气里带着怒火,顿时把基塔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说没生气?你明明就是生气了。”

突然基塔的手脚被打掉,卧榻震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时发现拉克申已经翻身坐了起来。

“你现在是大首领,手底下没仆人?没侍卫?何苦要自己抱着人去送!”

这应该是拉克申第一次朝着基塔发火,昏暗的灯光下基塔看到了拉克申皱起来的眉头,心里却说不上来的释然,他跟拉克申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总觉得这个人无欲无求的,有时候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慌,今天他朝他发火,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獠牙,让基塔知道了原来这样一个人也是有脾气的,这个人就算是发脾气也是可爱的。

基塔这样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样子挺可爱的。”心里想着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基塔,你!”这句话完全触到了拉克申的底线,那人直接从卧榻上翻身下去,穿好衣服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这样子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哄回来的,基塔再一次的咒骂着自己,这张嘴怎么就是管不好了呢?今天这一个赛着一个的难伺候,一个赛着一个的能折腾,都是不开战闹得,看来是过惯了兵荒马乱的日子乍一平静下来还不适应了!那天,基塔特别想一冲动,召集全军一口气把火域给灭了,让他们再闹!

作者有话要说:  

☆、不该爱的人

天微微亮起来的时候,阿穆尔醒了过来,宿醉之后是头痛欲裂,连翻个身都觉得骨头酥软,浑身上下就跟挨了一顿暴打一样难受。

他睁开眼发现原来这是自己家,可是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明明之前还在达兹那里喝酒。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实在是喝了太多,记忆也开始断篇了。

印象里好像是有个女人,似乎还有基塔。

阿穆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果然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他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登时愣住了,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红肿着,脸颊上似乎还挂着些水流的痕迹。这,这明显是昨天晚上哭过了?阿穆尔有些惊骇,整个脸害羞到通红,为什么会哭?还是想不起来。

阿穆尔心底暗暗叫着,怎么办?看来这副样子是被基塔、达兹他们给看光了,这下丢人都丢到乌盖族里面去了,以后可怎么见那些人!

于是当他下午见到达兹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可对方看着似乎也很不快,一脸的凝重,甚至看向阿穆尔的眼神里都带着说不上来的压抑,又有些疑惑,昨天的达兹喝了那么多竟然岿然不动,实在是令人敬佩,但是这人的半张脸怎么会如此的红肿不堪,像是被人揍了一样。

阿穆尔讪讪的笑着,走向前跟达兹打招呼:“半天不见,这脸怎么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达兹直接飞来一记凛冽的眼神,像是闪着寒光的匕首,让阿穆尔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出什么事了?

“你小子竟然问我怎么了?我倒是想问问你!”达兹揪着阿穆尔的衣领拖到一个旮旯里。

阿穆尔慌忙摆了摆手:“不,不是,达兹老大,我昨天喝多了,昏头昏脑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还真是会找借口!昨天你砸我的这下可怎么办?今天顶着这一脸伤手底下的人都问我怎么回事,我要是跟他们说是你打的,我看你小子今天如果不脱一层皮就别想完好无损的回去。”

达兹的一番话让阿穆尔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昨天竟然跟达兹动手了?这是从何说起啊?

看着一脸茫然的阿穆尔,达兹终于明白了,这小子是真不记得了,算了,就算他倒霉认栽,于是松开了阿穆尔的衣领子,心想,昨天这家伙也算是丢人丢大了。

“这是我打的?”

“你以为呢?”达兹气呼呼的横了他一眼。

“为什么啊?”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没头没脑的就朝我一拳招呼了过来,还哭的跟个鬼似的。昨天晚上你抽的什么疯啊?”

果然,哭过了。

“那姑娘伤的还不轻呢!你说你一堂堂‘荒原第一勇士’,怎么能跟娇滴滴的女人动手呢?现在那姑娘还躺着起不来呢!”

这话说的阿穆尔一愣一愣的,索性拖起达兹说:“带我去看看那姑娘。”

可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本来就不轻松的心情瞬间像是沉到了湖底,以至于那女人看到阿穆尔的时候,立马尖叫着匍匐在地上,哭喊着:“阿穆尔大人饶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阿穆尔就呆呆傻傻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人痛苦万分的样子。

要不是达兹狠狠的戳了他两下,恐怕他会一直傻站在那里。

“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昨天,昨天我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伤了你。我……”阿穆尔朝前走了两步,却不知道是不是该去将那个女人扶起来,他不敢去触碰那个人。

地上的人顿时停止了哭泣,怔愣着看着阿穆尔,梨花带雨的脸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过了好大一会儿,阿穆尔终于走上前,将那女人扶到卧榻上,轻轻的将人放平,伸手捋了捋那女人的柔软的长发,触感好像,好像那个人。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昨天是我喝太多了。”忍不住再一次抚上女人的长发,微凉的感觉从指间到心底。

“阿穆尔大人。”女人躺在卧榻上嗫喏着。

阿穆尔伸手抻了抻盖在女人身上的被子说:“别怕,睡吧!”

手底下的女人真的很是乖巧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归于平静。

阿穆尔和达兹离开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睡着了。阿穆尔冷不丁的瞧见了女人手腕上的淤青才知道昨天自己确实很过分了,竟然拿一个女人撒气,还把人伤成这样,越想心里越觉得愧疚。

“这姑娘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还是含苞待放呢!昨天你就干了这么件事,枉费你们基塔大首领的一片好意了。昨天让你这么一闹,你让那姑娘以后脸面往哪里搁?现在我想没几个人不知道你这‘荒原第一勇士’把人家一姑娘给欺负了。你,哎……”

还没等达兹说完,阿穆尔就抬脚冲了出去,昨天那一切竟然是基塔安排的,基塔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本就带着火气的阿穆尔见到基塔也没好好说话,直接劈头盖脸的上来就问:“昨天什么意思!”

因为拉克申闹别扭的原因一夜没睡好的基塔听见阿穆尔竟然用这种语气的时候心里也很是窝火:“阿穆尔,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此时的阿穆尔才反应过来,心里一惊。在他的眼里基塔是他的兄弟,他的朋友,更是他的主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他也不敢用这种质询的口气跟基塔说话,他觉得他从来都没有像那天那样失礼过。

阿穆尔垂着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基塔将其他的侍从们屏退下去。

“对不起,基塔。”

基塔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阿穆尔就算你想瞒我也没用了,我直到昨天才弄明白你最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的人!”

就像是一阵寒风,那句话直直的钻进阿穆尔的耳朵里,扎进他的心底,基塔的指向再明确不过了,那个不该爱的人就是鄂金。如果原本他不确定对鄂金的态度的话,当他在动手杀了鄂金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感情竟然一直以来寄托在了一个敌人的身上,纵然那个人强大而美丽,纵然那个人对他很好,起码在他看来鄂金对他不是虚假的,但是到头来他知道这场感情还是虚妄的,毕竟彼此的立场不同,身后所要承担的责任不同。

所以他们,终究,还是不会,在一起的。

“阿穆尔,清醒清醒吧!我不想看你这样下去了!”

确实,这段时间不够清醒,不论是醒着还是睡着,总能想起鄂金满身是血倒下的情形。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个人已经死了,想到这,阿穆尔的心脏剧烈的抽痛起来。

“伤口愈合总要花些时间吧!”阿穆尔喃喃道。

基塔听了也沉默下来。

“基塔,给我点时间。有些事我要好好想想。”其实没什么好想的,阿穆尔苦笑。

“别让我等太久。”

“嗯。”

阿穆尔一边嗯着一边往外走去,直到回到自己家之后强装的笑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张愁云密布的脸几乎能够吓死人,不禁又嘲讽起自己,什么“荒原第一勇士”,什么“强大”,说起来都是个屁,全都是装出来的,自己,真的实在是,太弱了。

阿穆尔想,幸好你死了,幸好你也是死在我手里了。不然,以后我们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每次像是仇敌一样的见面还不如不见,或许死亡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你死我活的斗得太久了,早晚都会是这种结果。只是,鄂金,你真狠,你以为你死了,这样我就能记你一辈子了吗?

不会,不会的,我会忘记你,然后高高兴兴的活下去,起码连带着你那份,阿穆尔心里在自言自语。

虽然现在这么想,但是后来阿穆尔知道鄂金没死的时候,高兴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此时的火域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但是私下里却涌动的不安分的因素,鄂金收到反叛组织的回复也没有等太久的时间,毕竟这件事拖得越久,增加的危险也就越大。

火舞还是像往常一样,鄂金也像往常一样每天去炎魔殿陪着火舞,火舞给鄂金关于伊利斯的毒液也是只增不减,但是鄂金对于毒液的排异反应却越来越轻,这让火舞很是满意。

“陛下,我一直有个疑问。”鄂金那天偎在火舞的脚边,因为刚用了药的原因,瘫软在地上。

“问吧!”

“陛下为什么选了我?为什么要给我吃这种东西?”

“不为什么。只因为是你。”火舞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鄂金没有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于是继续问着。

“陛下就不怕万一哪天我做出什么对陛下不利的事情吗?”

火舞愣了下,眼神落在鄂金滚烫发红的脸上:“你做什么是你的事情。”

那天从炎魔殿出来之后,鄂金心里说不上来的不痛快,他似乎总是看不透一个人,他跟了火舞这么久,到现在还是不清楚火舞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明明说爱着阿穆尔,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对阿穆尔的了解也很少,这样的自己简直太可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家里网断了,写好的没及时更,sorry。。。

☆、密谋

夜幕降临的时候,鄂金再一次的攀上那遥遥晃晃的扶梯,跟在戈林的身后。他自始至终都是信心十足的,起码对于反叛组织他觉得自己拿捏得当。

所以,这次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和缓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鄂金大人,我们仔细思考过了你之前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们愿意跟你合作。”有人开口说道,鄂金仔细瞧了瞧,那人竟然是巴雷特的旧部,心里扬起一丝嘲讽,竟然在称呼上加了“大人”两个字。

“谁说要跟你们合作了?”鄂金冷冷的说道:“如果想要依靠我的力量,那你们必须要听我的指挥。”

屋子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继而爆发出一声呵斥:“鄂金,你别趁火打劫!简直是得寸进尺,以为没有你我们就办不成事儿吗?”

“卡洛斯,你住嘴!”戈林的父亲随即怒道,原本怒气冲天的那个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戈林的父亲转头看着站的笔挺的鄂金,嘴角抽了两下,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有些让人火大。

“鄂金大人这样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啊!”

“看来我们的谈判只能到此为止了,其实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接下来如何做你们必须听我的。”

“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有多么难,你这样的要求就跟将我们打散重组无异啊。”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告辞了。”

说着鄂金转身朝门口走去,伸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鄂金停在门口,嘴角浮出一丝笑容,然后慢悠悠的转过身去。

“大家彼此都退一步,你的这个要求我们接受,但是你我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为了防止一人独大,所以在这个组织里你也要接受我们的约束。不然,别说我们这些领头的人,就是手底下的人也会不服气的,怎么样?”

真不愧是萨丰,他是戈林的父亲,在火域一向以巧舌如簧著称,对于谈判这样的事情几乎是手到擒来,既然遇见了这样的人,就不得不另眼相看,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于是,鄂金很是爽朗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鄂金大人,果然够豪爽。今天算是你加入组织的第一天,本来应该举杯相庆,但是你看,现在的这种情形也不允许,所以等到事成之后我们在好好的把酒言欢吧!”萨丰这样说着,旁边的人也不禁点头。

鄂金心里再明白不过了,既然那些人同意了他的要求,那么他就得付出点实际行动,有功劳的人才能被认可。

只是他觉得这些人很讽刺,无论是萨丰还是其他的人对于权力都有着极强的欲望,想要掌控整个局势,想要让其他的人顺从自己,虽然还只是个小小的组织,却分的如此精明,细致的可怕。鄂金觉得,其实现在的火域是最安全的,起码火舞还在,起码每个人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一旦火舞倒台,王位空出来的下场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战,那时候的火域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场内斗之中。

鄂金这样想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他甚至期盼着未来的那场权利倾轧。想着这些,就觉得自己变得兴奋,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鄂金走后,那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还是那个叫“卡洛斯”的人跳出来问萨丰:“萨丰大人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那个鄂金的要求,他的意图太明显不过了,还没成为组织的人竟然就妄想控制整个组织,这种野心您竟然能够容忍?”

“是啊!萨丰大人,您给解释解释啊!”

“鄂金要是对我们图谋不轨怎么办?到时候反悔把我们给出卖了怎么办?”

周围的人也不停的附和道,对于他们来说鄂金根本就不算是自己人。

“大家静一静,不管怎样先稳住鄂金才行,毕竟他跟火舞走得近,有下手的机会,如果说他要出卖我们早就能出卖了,我打算暂且信他一次,这个算是凭直觉吧!因为火域只有他能成为对付火舞的强有力的武器,我们已经被逼到这份上了,失败的话横竖都是一死,鄂金算是我们的一线希望吧!所以,卡洛斯,你最好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如果出了岔子,害得我们死无葬身之地的话我们做鬼都放不了你。”

卡洛斯被吼得一颤一颤的,缩在角落里闷不吭声。

“上次迦什之战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火舞竟然能发动那样的咒术,你们这辈子见过这样的咒术吗?”萨丰问道。

周围的人齐齐摇头。

“火舞既然有那种能力的话我们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我想他的能力肯定还不止这些,如果可以,我觉得他甚至能毁灭整个火域。正面对抗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鄂金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萨丰的意思很明白,暗杀是解决掉火舞最便利的办法,这个也只有鄂金能办到。

那天晚上鄂金没有回炎魔殿,也没有回自己家,而是一个人在火域逛荡着。

他穿过岩浆河来到了魔鬼山,从那里能望见远处的冰雪荒原,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晶莹剔透,银灿灿的像是阿穆尔的头发,冽湖里的水在夜色中变成了黝黑一片,月光下闪着一条条的粼光,如果是在白天会变成异常澄澈,湖水湛蓝像极了阿穆尔的眼睛,还有碧蓝色的天空。

火域的势力分布在冽湖周围,再加上上次迦什之战夺过来的一大片密林之地,虽然看起来收获颇丰,但实际上却也处在危险的边缘,团结在一起的荒原人说不定哪天会给火域迎头痛击,出其不意的将他们赶回火域老家,收复自己的失地。

远处的王城几乎跟魔鬼山齐平,背靠高山,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火域的领地和生活在领地上的子民,在王城下稍矮的山腰处是贵族们的聚居地,四四方方的护卫在王城周围。离着贵族领地最近的则是贸易区,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热闹非凡,只是他很少去,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那里,因为在贸易区最大的交易品便是奴隶。曾经见过几次奴隶交易,那些奴隶被沉重的镣铐束缚着,赤·裸着全身被拉到人群中,任由交易者们检查自己的身体各处,然后被估价、拍卖、成交,而后被人拖走。

在奴隶里面拍卖价格最高的其实是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尤其是长得漂亮的男孩儿。

鄂金很反感那些有这种嗜好的人,他们变态到了极点,很多人甚至会在拍卖场的时候就会将刚刚买下来的男孩子压倒在地上做一些令人羞耻的事情,而其他的人非但不以为耻甚至还会在一旁拍手叫好。

这些奴隶男孩儿年轻的时候会被当成是性·奴,等到身体不再适合做那些事情,或者随着年龄的增长失去了姿色的时候,便会被无情的抛弃,被扔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当苦力,跟其他的苦力不同的是,他们会因为做过性·奴而备受歧视,往往最后不是被累死就是被其他人杀死。

所以,有些孩子会将自己毁容,扮丑,用尽各种办法,只要不被人拉去做那个就好。

而贸易区再往下走便是平民区,都是些普通的火域子民,住着普普通通的房子,他们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城堡是什么样的。

靠近岩浆河的一带尤其的炽热,别说那些王公贵族们,甚至连普通的子民都不愿意来此地,这里热的让人发慌,一动不动也是要汗流浃背,热风从岩浆河飘过来几乎要把人给烤焦,但是这里却生活着火域最悲惨的人:奴隶。

他们要在这里开采矿石,将各种各样的宝石开采出来奉献给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王公贵族,鄂金想起来他曾经用过的浴池下铺着的圆润的黑色岩浆石应该也是出自奴隶之手。他们勤劳勇敢,心灵手巧,但是却苦不堪言。

这里除了奴隶,还有罪犯,监狱便建在岩浆河边上,每年死在这里的犯人数都数不清。

跟冰雪荒原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让人觉得耻辱,恶心,反胃,鄂金环视着这片土地,虽然从一出生就活在这里,但是却从来没有觉得这里令人留恋,他甚至想要将这块土地从这世界上抹杀,也就将一切的罪恶抹杀了。

他自始至终都不能像阿穆尔那样,深爱着自己的家园。因为鄂金觉得这里不值得他爱,他很喜欢冰雪荒原,但是也不爱,除了阿穆尔之外,他发现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他爱不起来,因为这里是让他如此的失望,从他母亲死的那天,他对这里就只有了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