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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他的母亲虽然是奴隶,但是却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在他印象里她总会唱着歌哄他睡觉,会在他被噩梦惊醒时将他拥在温暖的怀中,在被克雷因家族接走的时候,他的母亲一遍一遍的叮嘱着他,从吃饭到睡觉,不厌其烦的,而他也听的不厌其烦,临走的那天他还天真的想着哪天说不定他的父亲大发慈悲便会将他的母亲一起接来共享天伦之乐,谁曾想,再见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熊熊大火,和火中痛苦的嘶吼着的母亲。

那天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一次又一次,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拖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这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化为了一堆白骨。

想到这里鄂金有些站立不稳,背后冷汗直冒,难过的跪在地上抽搐着。

作者有话要说:  

☆、反叛

作者有话要说:  连着两天网路故障,所以一口气更新四章,开心不

这一章有点渣,很匆忙。前天脑子被大北京的寒冷给冻坏了才写出这种乱八七糟的文,大家勉强看吧,回头有时间了我修改修改。

当萨丰提议由鄂金对火舞采取暗杀行动的时候,鄂金一瞬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们是打心底里就没想要跟火舞面对面发生冲突,而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火舞除掉,也难怪他们会选择跟鄂金合作。

鄂金冷哼一声,心想,明明是一群怕死鬼,还非要做这种下一秒就不知道死活的事情。

于是,鄂金将萨丰的提议断然否决掉,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惊。

“鄂金大人的意思是?”

“用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杀了火舞只能叫做‘篡位’,你们心里的小算盘还真的是昭然若揭啊!”鄂金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人冷汗直冒。

“怎么让火舞倒台我心里有数,接下来你们只要听我的就好。”

“鄂金大人有把握?”

有人这样问道,但是鄂金没有明确的回答,他转身走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以为呢?”而后便走掉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鄂金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他根本不想笑里藏刀的接近火舞,然后从背后里捅他一刀,虽然暗杀这种事情做了许多次,可鄂金知道这次跟以前都不一样,或许是在跟阿穆尔接触过之后慢慢发生的转变,他总想用实力来证明自己其实也很强大。

如今这种事情他觉得令人恶心,既然他的目标是火舞,那么就应该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跟火舞一决雌雄,他跟火舞到底谁更厉害?心里早就这样盘算过,但让鄂金没想到的是,那一天很快就来了,而且来的那样的突然。

那天傍晚,他回到炎魔殿的时候发现殿里空荡荡的,甚至王座上的那个人也不在,不免疑窦丛生,从一间屋子转到另外一间屋子,将整个大殿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火舞的影子。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炎魔殿里的那处密室。

从火舞第一次带他进去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那处密室的秘密,包括里面藏着的那个怪物,他问过一次,但是火舞铁了心的不想告诉他。

不说是吧?那我就自己去查。

鄂金这样想着便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却不想走着走着被一堵石墙拦住了去路,印象里火舞似乎是碰了这墙上的某处机关,可他搜寻了半天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有些失望的想要退回去的时候,发现石墙上的有块石头比其他的石头看起来要圆润许多,明显是反复被人摸索过才形成的样子。

他伸手去触碰,发现那块石头果然不一般,竟然是活动的,随着轻轻的旋转,石墙轰然大开,一条黝黑冗长的甬道呈现在面前,鄂金瞬时变得兴奋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迈进那条甬道中,里面黑的可怕,鄂金抬起手,手掌心上燃起一束火光,向前探去,脚下的路变得明晰起来。

甬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细碎的脚步声。

他仔细摸索着墙壁,墙壁上的纹路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将火光移到眼前,那些是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字符还有图象,明显是人手刻上去的,一路摸索下来之后他发现这墙壁似乎在讲述一个什么故事,可因为他不认得那些诡异的文字只好作罢,心想,改天肯定又要去麻烦戈林了。

当他直起身的刚要轻喘一口气的时候,却被人猛地勒住,死死的禁锢在怀中,那人他熟悉的很,从气息到身形他想忘都忘不掉,想清楚了这人是谁之后他才开始有些发慌。

“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后炸响。

“陛下。”

“陛下?我在你心里还算得上是你的陛下?”几乎是在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轻蔑的口吻。

掌心中的光被那人给灭掉,然后狠狠的揪过他的衣领,拖拉着往前走去,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跌了多少次跤,就这样被人拉扯着,跌跌撞撞的在黑暗中前行。直到再一次来到那个宽敞的屋子里,圆形场地四周的火把被瞬间点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眼睛生疼,根本就睁不开,整个人被火舞拖着使劲朝地上掼去。

“最近你做的事情可真不少啊,鄂金!”火舞抱着膀子站在一旁。

鄂金努力让自己适应光线的转变,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火舞的表情很不好,应该说很难看。

“鄂金,我对你不好吗?”

“陛下对我很好。”鄂金很平静的说道。

“鄂金,其实你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狗。”

看来火舞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关于他跟萨丰那帮人的秘密,他思考着火舞接下来的举动,不知道在火舞发现他之前是不是已经对其他的人动手了,火舞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几乎连炎魔殿都不怎么迈出去过。

火舞一挥手,屋子里又变得漆黑一片,然后转身离开,鄂金倚靠在墙壁上听见甬道的那头有一阵巨响,似乎火舞将那石墙落下了,于是整个空间重又变得静谧,看来火舞这次终于不会让他得过且过了,该接受的惩罚还是要接受的。

他深知伊利斯就在这附近,而他则是火舞投喂给伊利斯的美食。

默念咒术,一支火把熊熊燃烧起来,墙壁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扑了下来,就在那怪物张口即将咬住自己脖子的时候,他猛地跳开,结果那怪物扑了个空。

鄂金急忙用咒术攻击,火之箭弩迅速的在空气中凝结成形而后朝着伊利斯射去,但是伊利斯这种怪物的行动力实在是过于的敏捷,数只箭都被它避开,鄂金索性提高了了咒术的等级,无数只箭弩在屋子的上空集结,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如果这样都能被它躲过去,那只能说明这怪物确实是很强大。

等火光消散之后,鄂金怔住。伊利斯没有躲开,当然也躲不开,但是它却毫发无伤,连个伤口都没有留下,这是怎么回事?

鄂金猛地在手心凝起一团火,越烧越大,已经不再是火红色,而变成了明晃晃的白,用力砸向了伊利斯。

依然毫发无伤,鄂金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那火光落在伊利斯的身上之后并没有燃烧,而是消失了,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火系咒术难道对它无效?

就在思考着的时候,冷不丁的火光朝他袭来,尽管他侧了侧身子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但还是将手臂给擦伤了,伤口焦灼着,他几乎能闻到烧焦的味道,黑乎乎的一片。

没想到伊利斯竟然也会使用咒术,不,应该不是咒术,应该是这怪物的本身就有的能力。

伊利斯不停的进攻着,而鄂金只能被动的逃着,在相处如何对付这怪物的好办法之前,他只能不停的跳跃翻滚,保存着自己的力量。

如果它不怕火,那应该怕什么呢?

就在这时,鄂金一个纵身前翻,怀里掉出一样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借着火光他才看清,原来是阿穆尔的匕首。那匕首曾经深深的插进鄂金的胸口,当火域的人把他七手八脚的抬回去疗伤的时候,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纪念。

他拾起匕首朝着伊利斯的一条腿刺去,虽然刺偏了,但是却给伊利斯造成了伤害,或许因为疼痛,伊利斯的嘴里发出难听的嘶嘶声,同时喷出一股腥臭的气体。

鄂金打量了一下那匕首,心里暗暗的庆幸着,阿穆尔,你又救了我一次。

就在伊利斯即将攻来的时候,鄂金一手扒着伊利斯的一条长腿,另一只手撑着那硕大的身体翻了上去,整个人坐在了伊利斯的背上,双腿紧紧的夹着伊利斯上身与腹部的连接处,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匕首朝着伊利斯的背上刺去,匕首没入那怪物的身体时,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流出,散发着一股恶臭,原本嘶嘶叫着的声音更加的巨大,因为剧痛它疯狂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将鄂金摇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怪物不停的靠向鄂金,但就在最后一步时,伊利斯却轰然倒下,身体挣扎了几下便永远的停了下来,鄂金一动不动的在地上做了许久,直到确信那怪物已经死透了之后才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

昏暗的光线中,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身上横七竖八的全是伤痕,就这么一个畜生竟然能伤了他,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

当他走到那条甬道的尽头时,发现那石墙果然是被火舞给关死了。是火舞小瞧他了以为他会死在伊利斯的手里?还是其他的什么,鄂金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一团火光之后,石墙轰然倒塌,乱石飞滚着,哗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没了声音之后,他看到火舞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我等你很久了。”火舞轻轻的说着。

☆、决战

“我等这天也等很久了。”鄂金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把匕首笔直的朝向火舞。

火舞看着那小小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匕首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你第一次把武器对准我。不过,你就打算用这个跟我打?我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你知道不知道?”

鄂金望了望手中的匕首,确实在火舞眼里根本不成体统,幼稚的可笑,但是这是阿穆尔的匕首,单单是拿在手里就觉得十分的安心,心里只是想着阿穆尔,就会觉得自己很强大,很强大。

“不试试怎么知道?”鄂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嘴里有些干渴,喘息几乎将喉咙给撕裂,后背上、额头上,甚至鼻尖上都有密集的汗珠凝结起来,看来今天一定会有一个人死在对方的手上。

“那就让我好好欣赏欣赏这段时间我亲手调·教的成果吧,鄂金。”

火舞的话音刚落,鄂金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咒术成型,对于这场战斗鄂金没有给自己留后路,每一招每一式都几乎是拼劲全力的,咒术等级全开,他发出的每一次攻击都几乎是最强力的,灼热的火焰将炎魔殿里的器物纷纷损毁,而后焚烧殆尽,原本华丽的地毯,珠帘玉翠的帐帘,晶莹剔透的玉石柱子一瞬间葬身火海。

火舞一眼不眨的盯着鄂金,微笑着撑开火盾将鄂金的咒术一一化解。

“鄂金,我教给你的就只有这个?太让我失望了!”

火舞的话在不断的刺激着鄂金的神经,眼前的这个人在嘲讽着他,怒火几乎要将神智也一起烧个一干二净,手上的力道在加重,咒术几乎要暴走,强大的甚至连自己控制起来都很吃力。

但是效果却是显著的,对方的火盾在强烈的攻击下几乎支离破碎,可那人还在死撑着。

“为什么不攻击,为什么!”

鄂金懊恼的朝着火舞大声喊着,可那人还是笑意盈盈的,火盾终于支撑不住,瞬间破碎,强大的焰气将火舞掀翻在地,只是短短的时间,火舞又重新站了起来,脸上,身上有着数不清的擦伤,最严重的要数胸口上的伤痕,鲜血不停的在渗出。

“不错,鄂金,你终于伤到我了。不过,接下来轮到我了。”

其实相比起来,鄂金更加擅长防守,尤其是他的火盾,甚至比火舞还要厉害,所以就在一阵闷雷落下之前,完美的防护早已经展开,他对火舞的雷之火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将巴雷特瞬间化为乌有的便是这一招,但是这种咒术对身体的反噬太强,耗费的能量也太多,虽然威力大,但是持续的时间却很短,只要撑过去,那么他就还有反击的机会。

因为两个人纷纷施展咒术的原因,整个炎魔殿都开始震动着,有些石块被震脱下来,像是下雨般砸在地面上,迸溅在两个人的身边。

这是一场术师与术师之间的对决。

火舞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鄂金的想象,他咬紧牙关坚持着,然而身体周围的火盾却变得的纤薄,几乎要破碎,他在等着火舞能力的消耗殆尽,但是却发现那个人的能量似乎是源源不断的,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的增强。

强力下,鄂金身体有些支撑不住的,只能单膝跪地拼命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可眼前的人却在一步一步的逼近。

火舞直挺挺的站在鄂金的面前,收回手的同时炫目的火光也倏然消失,鄂金就这样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周围发出黯淡的红色光芒,火盾彻底失去了效力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鄂金你杀不了我,我喜欢你跪在我面前的姿势。”

跪下,象征着屈服,象征着被击败。

“还没结束。”

一句话刚一出口,胸腔里涌出一股黏稠的血液,滴滴答答的顺着嘴角流下,溅落在地面上,鄂金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却在不停的打颤,整个身体几乎脱力了,摇摇晃晃的几欲扑倒在地。

“别逞强,我不想让你死。”火舞的语气里带着些心疼。

“不!”

“你还是这么固执,看来我只能成全你了。”

眼看着火舞手中的光在凝结成一束利剑,鄂金弓着身子一手扶着胸口直喘粗气,另一只手还握着阿穆尔的匕首,因为长时间的紧握整个手僵硬着,稍稍动一下都生疼。

要死了吗?鄂金想着,但是好不甘心,还没有见阿穆尔一面就这么死去吗?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做,曾经心里勾画过许多的美好画面都不曾一一体会,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弱小的像是蝼蚁一般。

他想要放弃,因为深知他跟火舞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可能的,他根本就赢不了火舞。但是手中的匕首却在时刻的提醒着他,鄂金想起了一次又一次被击倒在地却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阿穆尔,如果是阿穆尔,他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该是如何选择?对于阿穆尔来说,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过放弃。

阿穆尔,让我成为你吧!

鄂金这样想着的时候似乎身体也充满了力量,义无反顾的挺直身体,在瞬间形成防护火盾的时候,也做出了反击的姿势,炎魔殿之上火光在集结,在壮大,烈焰滚滚烧红了暗夜中的一片天,那天夜里在几乎整个火域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那火焰明亮着,燃烧着,几乎是一片的明黄色。

这次轮到火舞变得惊诧,脸上先是一愣随即舒展开,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火域的术师很多,高级术师也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一边使用咒术攻击还能够一边防御,因为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咒术,火舞有些诧异着鄂金是如何做到的。

接下来,几乎是在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火雨从天而降,炎魔殿顿时湮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火舞知道,鄂金其实是想与他同归于尽。

“鄂金”火舞大声说着:“我不知道原来你恨我恨到了这种程度。”

手上的火光继续升华着。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手的,只看见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一阵眩晕之后的鄂金逐渐清醒过来,他动了动身体竟然发现周身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是右手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暖流,他抽出手发现竟然全是血,而火舞就倒在自己的怀里。

刚刚在火舞将要发动攻击的时候,鄂金已经全然不顾的冲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没有用防护盾,使用的武器只是那柄小小的匕首而已,看来鄂金真的已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眼看着手中的火球就要砸向鄂金的时候,火舞竟然在瞬间收手了,但是鄂金已经完全停不下了,那柄匕首笔直的没入到火舞的胸口。

鄂金有些失神的摇晃着怀里的火舞,焦急的喊着。

“陛下!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此时火舞的脸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泽,苍白的像是荒原上的冰雪一样,有些费力的眨了眨眼睛,嘴唇艰难的蠕动着。

“舍不得。”

“不……不……”鄂金手忙脚乱的想去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鄂金,谢,谢你。让我,让我得到解脱。”

鄂金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火舞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我,我已经寂寞的,快要疯了。谢谢,你。不要,成为我。”火舞一只手攀上鄂金的背,轻轻的触碰着,然后露出一丝苦笑:“我们,其实一点,一点也不像。”

火舞轻轻的断断续续的说着“谢谢你,鄂金”,气息逐渐弱下去,再也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嘴巴依然在说着什么,而后挂在鄂金背上的手滑落,整个人软绵绵的偎在鄂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而鄂金就这么怔愣着,不知所措,那一刻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泣,自从他母亲死去之后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失落过。

看着怀里的人如同熟睡了一般,像是回到了婴儿。鄂金记得火舞曾经跟他说很想回到小的时候,不禁手上的力道加重,将火舞紧紧的拥在怀里面。

人的灵魂是有重量的吗?鄂金想,不然为什么已经死去的火舞的身体如此的轻盈?

炎魔殿在火中焚烧着,周围的石块在哗啦啦的滚落,整个宫殿几乎马上就要倾颓倒下。鄂金松开手臂,将火舞放在地上,他们的王已然逝去,敛去了曾经的暴虐、乖戾、杀戮、善变,剩下的只有宁静与祥和,鄂金第一次看到如此平和的火舞,简单纯洁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睡吧!

鄂金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而后带着一种决绝的神情走出了炎魔殿,就在迈出殿门口的一刹那,整个宫殿瞬间坍塌陷落,扬起来的尘土在火光中飞舞着,与烈烈燃烧的火光交相辉映,像是一场隆重的丧礼。

而殿外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这消失的宫殿,和站在殿外的鄂金。

当差不多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一场久违的欢呼,他们残暴的王死了,而他们高兴的嘴巴像是再也合不拢一样。

鄂金转身望向那片依然在烧着的废墟,心里一阵感叹:火舞,幸好你已经死了,所以不用看到如此令人神伤的一幕。而你在此之前,有没有想到过现在呢?多少人眼巴巴的盼着你能够死掉,然后另立新王,可,那些人只看到了你的恶,却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另一面:你的温柔和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火域之主

此时的火域正在举行着一场盛大的仪式,他们在迎接着火域新的主人。

穿着锦衣华服的鄂金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暗红色的长发柔软的垂在肩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细长的血红色双眸半睁着,睫毛在颤动着,像是鸟的羽翼一般。肤色很浅,所以衬得唇色很鲜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美。

他转身坐在宽敞的座椅中,歪着头斜倚在一旁,一只手撑着头,双眼微微闭起。

那天的火光似乎还停留在眼中,那天的他如果不是戈林的话恐怕会一直傻愣在那里。当所有的人都在举杯相庆,庆祝着火舞的死时,戈林急匆匆的穿越人墙,找到了鄂金。

“父亲,父亲他们……”鄂金看到戈林的脸上满是泪痕,因为哭泣整张脸就这样扭曲着:“我,我亲眼看到,看到火舞,杀了他们。”

鄂金顿时愣住了,果然,火舞已经对那些人提前动手了。

“我以为你也,也死了。”戈林抱着鄂金的胳膊在痛哭流涕着。

“你杀了火舞?”戈林问。

鄂金点了点头。

随后将失魂落魄哭个不停的戈林带去了自己的小屋,接下来的几天鄂金家的门几乎被人给敲破。

“戈林,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难过。”鄂金安慰道。

“我知道,我知道。”戈林脸色迷茫,“父亲虽然对我没有养育之恩,但是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就死在我的面前,被火舞,亲手!一开始我以为,以为是你。”

“是我?”

戈林点了点头:“是,我以为你是向火舞告密。但是当我说出你的名字的时候火舞竟然是一脸惊诧的反应,他说你不可能背叛他,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也参与其中的事情。所以,我,我差点害死你!鄂金,我对不起你,我再也不会出卖你。”

鄂金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戈林的背继续安慰着:“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

这么一说,戈林反倒是哭得更凶了。

后来戈林告诉他,反叛组织的头目几乎被全灭,只剩下了一群不明情况的小喽啰。

而在火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这个强者崇拜的国度里,击败上一任王的人则会成为下一任火域的领主。那段时间鄂金家的门槛几乎要被踩断,无非是来找他商量继任的仪式和火域接下来的安排。

现在回想起来,鄂金隐约觉得这一切来得太顺利,虽然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那个宝座,因为只有这样或许他跟阿穆尔才有可能。只是他深知这宝座的来之不易,起码像是萨丰、卡洛斯那些人绝对不会让他痛痛快快,顺顺利利的成为火域的王,他本以为火舞一倒,其他的那些人就会费尽心机,机关算尽的去争夺那个炙手可热的位子,可是那些情况都没有发生。

这一切都像是火舞故意安排的一样,临死之前还帮着鄂金清除掉成为王者之路上的绊脚石。

火舞,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鄂金揉着自己的额头想着,到最后他还是看不明白。

“鄂金,鄂金。”戈林跑进后厅摇着摇鄂金的肩膀。

鄂金整个人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看着戈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刚刚真的睡着了吗?

“鄂金,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准备下。”

望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鄂金有些晕眩,果然,这王不是好当的。起初他最一开始心里抱着的念头只有一个人而已,但是当他站在那个高台上往下望的时候,心里面顿时被什么东西塞住,那个东西在萌动着。

他不止一次的从阿穆尔的身上看到过,那个叫做“责任”的东西。

既然他成为了火域的领主,那么他就要对整个火域以及整个火域的子民们负责,他的一举一动都将牵动着无数个人的生与死,这也是阿穆尔教会他的,阿穆尔对他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不断的引领着他,指挥着他朝着更加光明的地方走去。

之前都是陪在火舞的身边,看着火舞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当这江山换到自己的手里时竟然没有觉得陌生,反倒是十分熟悉,只是火域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要经过鄂金的手,所以如此繁重的工作压来倒是让他有些吃不消,最初的几天他几乎没能睡过完整的觉。

除了日常的事务让他头疼之外,还有一件事让他心情很不好。

虽然他当上了火域的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认同他,毕竟他跟在火舞的身边时间太久,跟火舞的关系有暧昧不明,于是质疑的声音便源源不断的传了出来,什么鄂金其实是第二个火舞啊,什么鄂金根本没能打败火舞啊之类的话在坊间流传开来,什么版本的都有,让鄂金哭笑不得。

戈林为此愤愤不平。

“鄂金,哦,不,陛下,你怎么还跟之前一样呢?任由那些人搬弄是非?”

“戈林,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就行,我听着你喊我‘陛下’很别扭。”

“哦!那你对这件事儿怎么打算的?”戈林问到。

“这事我心里有数。你新的工作最近怎么样?”

在鄂金上台之后,火域的职责安排没有什么大的调整,只不过鄂金在火域设立了一所术师堂,就在曾经火舞送给他的那所古堡中,里面几乎都是喜欢咒术的孩子们,其中还有一些从奴隶之中挑选出来的精英,这便是戈林的新工作,手底下需要管理成百上千的孩子,尽管手底下有一群人供他支配,但是每天几乎还是要忙到昏天黑地的。

对于火域的奴隶,鄂金深信自己能够改变目前的局面,他很想将所有的奴隶恢复自由之身,但是如此重大的改变势必会带来某些人群的不满,所以只能不断的温和的改良着,最初的法令则禁止了未成年奴隶的买卖,后来增加到奴隶们可以赎回自己的自由。

短短的时间内,原本一团混乱的火域逐渐开始步入正轨,最初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也开始噤声,从任何一个人的角度去看鄂金,都不免赞叹,这个人确实有着王的资质。

尽管他不是纯血的王族,尽管他只是个混血,尽管他之前被人看成是火舞的男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强大而美丽,才华横溢而充满自信,虽然看上去总是沉默寡言,但是对他的子民却很温柔。

所以,火域的子民相信着他们新的王能带领着他们走向光明。

鄂金在劳累了一天之后整个人空下来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想阿穆尔,他觉得自己离着阿穆尔越来越近,于是畅想着与阿穆尔的重逢,他会带阿穆尔来火域,像是曾经阿穆尔带他参观冰雪荒原一样带他参观他的火之国度。

但是让鄂金不曾想到的是,他那美好的畅想最终只是一场虚妄而已。阿穆尔娶妻的消息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鄂金的脸上,同时也将鄂金满心期待的梦想打了个粉碎。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在火域定期举行的朝会上,如今虽然火域比较安宁,但是总也不乏几个好战分子,于是在那一天,那群狂热的好战分子又一次的在朝会上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而鄂金只是安静的听着,对于这种事情他一向很反感,他不想再跟阿穆尔发生什么冲突,他一直思考着如何顺理成章的从冰雪荒原退兵,以至于不会引起火域人的反对。

“陛下,最近冰雪荒原那边似乎戒备并不是很严,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趁此大好时机将冰雪荒原一举攻下。”

“是啊,陛下,听说喀利最近在办喜事呢,我们的密探发过来的密报说最近那边的‘荒原第一勇士’阿穆尔刚刚娶了妻,看来那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啊!”

鄂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他有些不相信,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间变得沉寂下来,眉头紧皱,心脏像是瑟缩般的难受,他想起阿穆尔曾经刺进胸口的那一刀,如今却比杀了他还要令他心痛,不自觉的连呼吸都开始加重。

“你说什么?”鄂金神情恍惚的问道。

“那个阿穆尔……”

“别说了。”那人刚一张口鄂金立刻冷冷的打断,不想听,他根本不想听。

“陛下?”有人开口问着,今天他们的陛下明显跟往常不同,就跟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今天先到这里吧!”鄂金用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到。

于是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走出大殿,而鄂金自始至终像是被风霜击打过的草一般疲倦的倚靠在椅背上,伤心、难过、失落、愤怒……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在他的心里翻腾着,突然恶心的想吐,于是弯下身去,将头深深的埋进自己的掌心。

周围的侍从们走上来,却被鄂金屏退。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鄂金觉得自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阿穆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先是杀了我,现在却做了件比杀了我还让人难受的事情,为什么?心里在狂吼着,但是随即一想,这算是什么背叛,连承诺他都不曾得到过,此时的鄂金突然想笑,于是整个殿堂里回荡着鄂金撕心裂肺的笑,笑到最后腰都笑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回到寝宫的鄂金整夜未眠,满脑子里全是阿穆尔的样子,笑着的,哭着的,生气的,无数个阿穆尔在他的脑海中跳跃着,他懊恼的想要将那些幻影赶走,却无济于事,心烦意乱的他将床边的瓶瓶罐罐疯狂的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等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却开始更加的思念阿穆尔,他想见他,于是他就一定无论如何的都要去见他。

穿上那件黑色的术师袍出去的时候,周围的侍从们只是一脸的惊诧却也没有多问。

而此时的阿穆尔正一个人坐在冽湖边上,隔着宽阔的水面遥望着那边的敌阵。那个晚上夜色如水,明亮的光洒落在身上让人觉得很舒心。

想着这几天的事情,阿穆尔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这才短短的几天啊,竟然自己已经成了有家有室的人了,娶妻那天所有的人看上去都那么高兴,尤其是基塔,他拍着阿穆尔的肩膀说:“你小子终于给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他的妻子是曾经那个被他伤了的女人,那个女人叫弥弥,地地道道的的乌盖人,是达兹他们带过来的,人长得很确实很漂亮,在别人的眼里他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弥弥在整个族里面几乎抬不起头,虽然阿穆尔并没有碰她,但是在别人的眼中弥弥就像是被玩弄过后丢弃的玩具一样,以后再想要嫁人可就难了。

阿穆尔很清楚自己做下的孽终究需要自己收场,所以当他提出要娶弥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住了。

“别,阿穆尔,你要不喜欢她就别勉强。”达兹曾经这么劝过他。

“那天是我喝多了,没好好看清楚人啊!谁不喜欢漂亮姑娘啊!达兹老大,你得帮我去跟那姑娘说啊!”当时阿穆尔自己是说这么说的,完全不走心,如果真的走心,恐怕他还说不出口,就这样把达兹给搪塞了过去。

当达兹把这件事情告诉弥弥的时候,弥弥几乎要哭出来,那是压抑许久之后的兴奋,但是又有些疑惑,只不过因为太高兴所以根本没有去想其他的事情,阿穆尔是整个荒原的英雄,能嫁给一位英雄,这对她来说更是一种无限的荣耀,尽管仰慕,但是弥弥并不了解阿穆尔,而阿穆尔更不可能了解她。

所以新婚之夜是尴尬的,那天夜里阿穆尔和弥弥并排坐在卧榻边上,弥弥将身体靠上阿穆尔的时候,她的新婚丈夫阿穆尔却转头朝她微笑着说:“今天你太累了,早点睡吧!”

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的时候弥弥才想起本应该早点想起的事情,那天阿穆尔喝醉酒朝她大吼时说的那句话:你以为你长成这样就能代替TA?

那个TA到底是谁?原来阿穆尔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两个人并排躺下的时候,阿穆尔依然穿着衣服,而弥弥却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衫褪去,伸手揽住阿穆尔的腰,将头靠在阿穆尔的肩膀上蹭着,显而易见,弥弥是在向阿穆尔求·欢,求阿穆尔抱她,要她,做新婚夫妇应该做的事情。

可阿穆尔却翻了个身,将弥弥的手扯开背对着她。

“阿穆尔大人,你不想要我?”弥弥问道。

“你想多了。”声音清冷透亮。

“那阿穆尔大人为什么不抱我?我是你的妻子啊!”弥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只听见阿穆尔叹了口气便坐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揉着弥弥柔顺的长发说:“今天太累了,你早点休息,我出去找基塔有些事要说。”

没等弥弥回话,阿穆尔便冲了出去。

出了营帐的阿穆尔并没有去找基塔,那只是他对弥弥的托词而已,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却在最后退缩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一个女人,当初想要娶她只是不想让她因为自己曾经的过失而受到流言的伤害,但是现在看来,他伤她只会越来越深,他不可能明明心里装着一个人,再去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既然从最一开始就不能相守,何苦要选择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到头来还是因为鄂金。

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了。

之后的好几天每天晚上他几乎都会一个人对着这冽湖发呆,一开始耗在基塔那里的时候,拉克申总是有些不乐意,而且基塔也总是催他回家,总是说:“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老是往这里跑弥弥会不高兴的,还是因为刚有了妻子害羞啊?”

从基塔营帐出来去达兹那里也被人给轰了出来,然后又去乌力木那里,乌力木年纪还小,不太懂男女之事,索性就开始问起阿穆尔,可阿穆尔哪里有经验?想编个谎都编不成,最后只能一个人在冽湖边上吹着风,一直到半夜才晃荡回去,那时候弥弥差不多已经睡着了。

那天夜里他就坐在冽湖边的石头上,屈起一条腿抱在怀里,看着月光下闪着粼光的水纹。

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弥弥出来找他,索性没回头继续坐着。

可身后那人停下脚步后竟也没说话,于是两个人都沉默着,而阿穆尔则在心里构思着该去如何跟弥弥说的话。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阿穆尔看弥弥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转过身,却被眼前的人给惊住。

高挑纤细的身形落在眼底,那人还是一身的漆黑,宽大的斗篷下,有一缕长发飘落出来,还是那样的红色。那人皱着眉望着他,血色的眸子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忧伤。

于是心跳开始加速,阿穆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像是失声了一样,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跌跌撞撞的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是心碎,每一步迈得都让人觉得窒息,阿穆尔一眼不眨的望着鄂金,仿佛像是闭了眼睛那人就会消失一样。

快要走到鄂金跟前的时候,阿穆尔突然加快了脚步,伸开双臂扑了上去,将鄂金紧紧的抱在怀里,整个人也几乎是颤抖着的。

“你没死?鄂金,是你吗?”舌头也快要不受控制。

当鄂金伸出手臂回抱住阿穆尔的时候,阿穆尔浑身一颤,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太好了,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怀里的人身体哭的一颤一颤的,让原本想要质问阿穆尔的鄂金心头一软,如今阿穆尔对他的态度实在太明显不过了,这是阿穆尔第一次在鄂金面前真真切切的毫无保留的流露自己的感情,如此的突如其来让鄂金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后来他想这并不出乎意料。

本来以为心上人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压抑了这么久最后看到那人没死,不论是谁,不论有多坚强都会绷不住的,阿穆尔的那根弦断了,断的彻彻底底,阿穆尔自己也知道就在他转眼看见鄂金的时候,其他的所有他已经全然不顾了。

鄂金轻轻地拍着阿穆尔的背,而阿穆尔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太好了”、“对不起”之类的字眼。

等到阿穆尔松开他的时候,已经是两眼通红,看的鄂金又是心头一热。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说着牵起阿穆尔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阿穆尔就任由他牵着,跟在鄂金的身后,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乱石群是个异常隐蔽的地方,当鄂金带着阿穆尔走进去之后,还没等阿穆尔反应过来,那人整个就压下来,阿穆尔的整个后背都被死死的压在石壁上不能动弹。

炽热的吻如同疾风骤雨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在阿穆尔的嘴唇上,连牙齿都被撞得生疼,而阿穆尔也同样火热的回应着,这让鄂金高兴的几乎要流泪,两个人不顾一切的接吻、啃咬、吮吸着,像是吻过了一辈子那样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对方,两个人的嘴唇早已是红肿不堪,嘴巴里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鄂金抬手擦了一下阿穆尔的嘴角,嘴唇上的血丝被抹去但不一会儿又结出细密的血珠。

“我很想你,阿穆尔。”鄂金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盯着阿穆尔。

阿穆尔皱了一下眉头,再一次伸开双臂将人搂在怀里,不舍的松开。

“我以为你死了。”阿穆尔说,“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你喜欢我吗?”

阿穆尔看向鄂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或许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我最近才发现,从以为你死了之后才发现。”

“那点小伤还不至于要我的命。”鄂金揉着阿穆尔的头发,他不想告诉阿穆尔他确实差一点就死掉了,不想告诉他那把匕首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不打算说,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很想你。”阿穆尔说。

“我也是。”

那一刻,鄂金像是忘掉了阿穆尔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一样,原本的怒气几乎是在阿穆尔抱住他的一瞬间就消失的无踪影了,如今他知道阿穆尔是喜欢他的就好了,其他的他不想了,起码现在不再去想,两个人一味的沉浸在重逢的欢愉里,鄂金忍不住在阿穆尔的唇上吻了又吻,顺着那美丽的脖颈一路而下,用牙尖轻轻地啃咬着阿穆尔的锁骨,拨开衣领,胸口依然光洁白皙,只是上面留下了战斗过的疤痕。

“做一次吗?”

“嗯。”

阿穆尔轻轻地点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欢爱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仓促了,仓促了

那天的夜晚很安静,连常年在冰雪荒原上面呼啸的风都销声匿迹,所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尽管压得很低,但是听起来还是很响。

最初两个人只是安静的拥抱在一起,彼此都没有讲话,宁谧中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呼出再吸入,微凉的气息在两个人的胸腔里流连着,转着圈的呼啸而下,像是水中的漩涡一样,几乎能卷走一切,甚至是理智和思想。

阿穆尔把头枕在鄂金的肩膀上,回想起了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欢爱,根本就没有什么快乐可言,有的只是类似于掠夺般的痛苦,只不过那是他的第一次,不论是跟男人还是女人,从那曾经被鄂金压在身下的时候脑海中满是耻辱,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荒原勇士,到头来竟然委身于一个敌人身下发出令人羞耻的喘息,从那之后,就像身体被人侵犯了似的连灵魂都变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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