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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布袋袋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鄂金的手指在阿穆尔的胸口上婆娑着,当碰到伤疤粗糙的有些发皱的皮肤时,不免停留下来反反复复的轻触着。

“阿穆尔,你受了很多伤。”

阿穆尔抬头看到了鄂金深沉的眼睛里柔情似水,原本的红色在夜色中反倒变得有些浓黑,一眼望不到底。

阿穆尔“嗯”着苦笑了两声。

“你原谅我了吗?”

鄂金轻轻的问道,阿穆尔明白那话里其中意思,鄂金对于明的死负主要的责任,当初自己的那一刀也重创了鄂金,这样算不算是扯平了呢?阿穆尔想起了曾经笑着偎在他怀里的明,心里不是滋味,明,对不起,我可能不能给你报仇了,原谅我,明。阿穆尔想着,于是不说话,只是抱住鄂金的头,重重的吻了上去,鄂金先是一怔,而后用更火热的吻回应阿穆尔。

探手伸进了阿穆尔身下的时候,那里火热而坚硬,鄂金稍微呆了一下,随即笑容浮上嘴角,宽大的手掌紧紧的包裹住,轻轻柔柔的,粗糙的掌心与敏感的肌肤不断的摩擦着,兴奋源源不断的涌上大脑,阿穆尔全身颤颤的死死的扣住鄂金的肩膀,将嘴唇咬住,拼命的忍耐着。

可那个人却是绝对不会给他忍耐的机会。

鄂金俯下身含住,温热湿滑的口腔和灵动的舌头让阿穆尔闷哼一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呻·吟硬是被阿穆尔吞回了肚子里,垂下头的时候看到鄂金的长发在晃动着,月光下漂亮的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抓在手里,越抓越紧,越抓越紧,鄂金像是受到了鼓励似的,增大了动作的幅度,阿穆尔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全身都在痉挛着,像是雪山上的融水一般直冲下来,鄂金悉数吞下。

阿穆尔浑身酥软,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倚在石壁上喘着粗气,脸颊酡红,他抬手探了下自己的额头发现竟然全是汗,头发被打湿了黏在上面。

“阿穆尔,我喜欢你。”鄂金再一次的抱住阿穆尔。

阿穆尔伸手握住了鄂金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鄂金按在了地上,整个人随即想道暗影似的压上来。

那天晚上两个人就跟疯了一样的拥抱在一起,身体绞缠在一起,想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发泄殆尽心里才痛快。

“鄂金,你还活着的吧?挺好的,真的。”阿穆尔靠在鄂金的肩上说着轻得像是在梦中的呓语,“我不得不那么做,我身上留着喀利人的血。”

“嗯,我知道。”鄂金用力握了下阿穆尔的手。

可阿穆尔却不停的摇着头,嘴里说着:“其实你不理解,我那时候是真的想杀了你。”这场令人烦躁的战争已经让他失去了太多,抬眼只要看到对面的敌阵,他的心就不能放松,所有人的心都不能够放松,一天不安宁,他一天都不能让自己安宁。

“如果我能死在你手里对我来说也算是好的。”

阿穆尔抬眼看了一下鄂金,那个人正望着远处的山。

“鄂金,呵,最开始觉得自己是拿你当朋友,从冽湖把你救上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也算是种缘分。虽然那时候对你不熟悉但是凭直觉,我觉得你这人不一般,起码我阿穆尔能瞧得上。”阿穆尔垂着头自顾自的说着,“没想到,现在我们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后我们在战场上遇到了千万别手软啊,我可不想看你因为这种关系给我放水,那样算是对我的侮辱。能杀了我的只有你。”

这话阿穆尔说的有几分苦涩,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终究是走不到一起吗?只要这战争一天不停,那他们就会一直是敌人,敌人之间除了杀戮还能有什么?

阿穆尔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了,我也不会手软。”

“能说出这种话?阿穆尔,你的心其实挺狠的。”鄂金说。

“那你想怎么样?拿战争当儿戏?说起来挑起这场战争的原因还是因为你们火域。”阿穆尔话里带着讽刺,忍不住挑眼看了下鄂金,那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登时阿穆尔心被噎住,忍不住骂了自己一通,又不是鄂金的错,何必用这种话来逼他!?

“对不起。”

鄂金的话里带着委屈,阿穆尔听了,心瞬间软了下去,何必要逼他!

“我会让这一切停下来的,阿穆尔,你能不能等我?”鄂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脸看着阿穆尔,伸手捏住那人的手指,紧紧的握着。

虽然阿穆尔不知道鄂金的打算,他不知道鄂金要做什么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开战之前我们还能见面吗?”阿穆尔问。

“会,明天我还会在这里等你。或许有好消息。”鄂金斩钉截铁的回答,他心想,阿穆尔,我能让这场战争停止你信吗?

“管他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你可要给我好好活着啊!我提前跟你说好了,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阿穆尔说着朝着鄂金的胸口上打了一拳。

分别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泛白,阿穆尔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鄂金正在微笑的看着他。

“一不小心竟然睡着了。”阿穆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拍了拍屁股想要站起来,却没想到腰就像是断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个趔趄重新扎进鄂金的怀里,顿时脸颊开始烧了起来,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画面,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最后还是鄂金把他给扶了起来。

鄂金不露痕迹的揉了下被阿穆尔枕的已经麻木的肩膀,说:“回去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同样的时间。”

“你要回去了?”

“嗯,不早了。”

说着,鄂金朝着远处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阿穆尔,微笑着摆了摆手。

“今晚,记得。”

“嗯。”

阿穆尔心里小声嘀咕着,以前的鄂金似乎没有这么啰里啰嗦的。

回去的一路上阿穆尔都在回忆前一天晚上的画面,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仅仅知道鄂金没有死,他还好好的活着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上苍的恩赐了。于是,便满心期待着晚上跟鄂金的见面,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会变得那样的快。

当他回到自己的营帐时才从前一夜的欢愉中清醒过来。

弥弥整夜就这样坐在卧榻上,等着阿穆尔,等着他的丈夫回来。一夜未眠的弥弥,熬红了的双眼看着阿穆尔轻快的掀开帘子迈进帐内,脸上挂着发内心地的微笑,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别样的幸福中,可是当阿穆尔看见弥弥的时候,脸上的微笑不见了,带着柔情的眼神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怔愣和惊诧,还有一丝愧疚。

“阿穆尔大人,您一个晚上去哪里了?”弥弥从卧榻上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想去帮他整理衣衫。

可阿穆尔却站原地一动未动,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那一刻,阿穆尔就像是被一道雷给击中似的,幸福瞬间消散,他明明,是个有家室的人,却抛下新婚妻子,去跟别的男人偷欢!

而弥弥殷切的话语像是一记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他有些懊恼着自己前一夜的疯狂,自己的不知羞耻,他只是不能自持,从见到鄂金的那一刻起他就把什么都抛在了脑后,他身为一个喀利的子民的责任,他身为一个女人的丈夫的责任,这些统统消失不见了。

“阿穆尔大人,您怎么了?”

弥弥上前扶住阿穆尔的胳膊轻轻的摇晃了两下,阿穆尔伸手将她推离开自己的身边,一手扶住额头,不禁冷汗直冒,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了冽湖,连心里都灌满了冰碴子。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阿穆尔小声说着。

“阿穆尔大人,您……”还没等弥弥说完,阿穆尔不禁开始狂吼:“出去!”

一句话刚一出口,阿穆尔就后悔不迭,眼看着弥弥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晃着,被阿穆尔一吼,瞬间落了下来,原本通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红肿不堪,眼里写满了不甘,疑惑着望着阿穆尔,随即撇了撇嘴冲出了营帐,阿穆尔本来想拉住她的,但是心一横,想,算了吧,这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阿穆尔从没有像那天那样纠结过,一边是鄂金,一边是自己的妻子,虽然不爱但是毕竟是他当着全荒原人的面娶来的。

看看如今的尴尬,当初何苦非要跟鄂金做那样的事情,他唾弃着自己的不忠,这是每个喀利人所不齿的事情,一个丈夫连忠于自己的妻子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那么该如何忠于整个的族群?那一刻,阿穆尔突然觉得自己在一步一步的走向堕落,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或许,他将会被整个荒原人所唾弃。

或许,基塔再也不会跟他说话,微笑。

或许,以后他的灵魂都不能够进入到阿喀什雪山。

“鄂金,我该怎么办?”

阿穆尔痛苦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曾经基塔跟他说的话: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当时阿穆尔告诉基塔说伤口的愈合总要花些时间的,后来他真的很努力的想去忘掉鄂金这个人,可是却做不到,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他总能听见鄂金的话:阿穆尔,我喜欢上你了。要么就是鄂金浑身是血的倒下去,折磨得他几乎要发疯。

本来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以后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因为弥弥的出现,他才下定决心想要去改变些什么,可是当自己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竟然再一次的失去了理智。

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反目

浑身瘫软着倒在卧榻上,明明很困却死活都睡不着,朦朦胧胧中听见达兹的声音嚷嚷着钻进营帐里,将阿穆尔从卧榻上一把掳了起来。

“阿穆尔,你到底什么意思?”达兹气得两眼放光。

“什么什么意思?”阿穆尔从达兹的手里扯回自己的衣领。

“弥弥现在人在我那里呢!都快哭成泪人儿了,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欺负她了是不是?”

阿穆尔沉默着不说话。

结果阿穆尔越不开口,达兹就越生气。

“我问弥弥结果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就是哭,我就知道你是的问题,可弥弥还一口一个是她的错!你说你对得起她吗?当初你跟我说要娶人家,结果娶回来是让你欺负的啊!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有问题,现在倒是好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弥弥?”

达兹的一句话让阿穆尔心里吃了一惊。

他抬起头望了眼站在那里带着殷切目光的达兹,疲倦的心已经看不清楚自己的方向。

迷迷糊糊的说着:“不喜欢,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话刚一出口,脸颊钝痛。达兹的拳又狠又利,砸的阿穆尔两眼冒金星,身子没站稳,直接撞到旁边的柱子上,撞得整个人直咳嗽,一弯腰嘴巴里,鼻腔里的血花哗啦啦的往外冒。

“既然不喜欢干嘛还娶人家!阿穆尔,算我看错你了!”达兹说完头也没回的出了营帐。

看着达兹气冲冲的奔出去,阿穆尔的心再一次的凉到了底,达兹对他说“阿穆尔,算我看错了你”,可阿穆尔很想拉住达兹问问,原来的阿穆尔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样子。

鄂金,怎么办?我现在连达兹都得罪了。值得吗?为了你。

对于未来,到底有多少的期许在其中,还是早就开始陷入到一种绝望中无法自拔,以至于当鄂金给了阿穆尔一点希望的时候,阿穆尔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着光明。这算不算是一种盲从?

阿穆尔在营帐里踱着步子,无意中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骨剑,陪着他这么久的日子,简直都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将剑鞘打开合上,不停的把玩着,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剑上,空虚失落把整个人都快要掏空了。

“首先你是个喀利人,然后你才算得上是个人。”阿穆尔记起曾经喀利的上一任首领铁木曾经这样跟他说的话,从小的时候他就被灌输着什么是忠诚,从他生下来就是为喀利而生,死也是为喀利死,现在只是多了点什么,他死也算是为鄂金而死。

“从来就没有希望,何必要祈求希望。”阿穆尔猛地合上剑,心情重又变得平静起来,他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路而谋划着。

腰还是透着酸痛,看来昨天真的是疯过头了,难怪当时头脑不清不楚的就想要跟鄂金约定终生似的。他知道自己该对谁忠诚,心里不停的提醒着自己,他歪倒在卧榻上,费劲的躺平身体,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他喊了一声,有仆人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什么时间了?”

仆人如是回答,此时早已经过了跟鄂金约定的时间。阿穆尔心里一阵抽痛,想起独自一人在乱石堆里苦苦等待着的鄂金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拎起骨剑插在背后的武器袋里就往外走,不一会儿便到了昨天约定的乱石堆中,但是左顾右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鄂金的身影。

“没来?”阿穆尔心里泛起一丝苦楚,好,这样的话更好了,这样也算是断了他的念想。

刚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身后突然蹿出一个人影,将他拖进石头下的暗影中,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个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熟悉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心里也是痒痒的,他想用实际行动去回应却不能,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罪人,罪恶侵袭,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鄂金搂着怀里的人吻了一会儿却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那个人此时冷淡如霜。还在诧异着,胳膊已经被阿穆尔给撑开,整个人也从怀里挣脱出去,退开一步,那个距离让人觉得很是别扭。

“怎么了?”鄂金不解的问。

阿穆尔叹了口气,心里像是插了把利刃,血流如注,但是还一脸镇静的一字一句的跟鄂金说道:“鄂金,我不能这样。”

鄂金听了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冰冷,阿穆尔看到那张脸由高兴变得犹疑在变的悲伤时,几乎都要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么想跟他能在一起。

“怎么?”

“鄂金,我是有家室的人了。”阿穆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再一次被插入一把刀。

可鄂金却忍不住嗤笑起来,阿穆尔不禁朝前走了两步。

昨天因为阿穆尔的前所未有的热情,鄂金将他想问阿穆尔的娶妻的事情压在了肚子里没有舍得去戳破,他担心自己说出来之后他跟阿穆尔就更没什么可能了,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就变成了阿穆尔拒绝他的理由,想想真的是太滑稽了。

“昨天在这里,就在这里,我们做那些事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还有妻子!”鄂金不禁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那是一时糊涂,因为看见你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失控了,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跟我在一起!像昨天你答应的那样。”鄂金愤怒的几乎两眼冒火。“还有,其实昨天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有妻子了。”

什么?阿穆尔怔愣着,鄂金竟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阿穆尔有些恍惚,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跟他纠缠着。

“是我下作!”鄂金自嘲着:“是我下贱到扔下那么大的一个火域不管不问的,冒着危险跑到敌人的地盘上跟一个有家有室的人来偷欢,我还真是犯贱。说想要在一起的人是你,说不能这样的人也是你,连一天都不到你竟然就变得这么快!”

鄂金一边说着,心里无比的委屈。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火域的时候高兴的都遮不住脸上的笑,他想一心一意的对阿穆尔好,无论如何哪怕是与整个火域为敌,他都想要停止这从一开始就很荒唐的行为,但是他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失败了。眼前的阿穆尔就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哦,该死的,他知道阿穆尔心里想些什么,无非是他对他族群的责任感,那是他骨子里一成不变的东西。从一开始刚刚认识阿穆尔的时候他就知道,于是他现在又要冠冕堂皇的又要拿他骨子里的那些可笑的想法来说事。

昨天在地上滚成一团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冷静下来,清醒过来了,又想起要对他的妻子负责人,要对他的喀利族负责任了,难道我,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你负责任吗?还是说,我在你的眼里从来都是个敌人而已?鄂金想。

“我有我的家室,我也有我的喀利,我们是没有未来的。就算是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们还是不能够在一起,鄂金,你也醒醒吧,你不可能留在荒原上,我更不可能离开荒原,我生是荒原人,死也会死在荒原上。”阿穆尔依旧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里却难过的几乎想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有没有未来?这时候下定论未免太早了,阿穆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未来,我会用我自己的手段来得到你。”

鄂金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的是那样的决绝。

阿穆尔眼睁睁的看着鄂金离开,一动不动的呆愣在原地怅然若失。他跟鄂金之间感情的萌芽还没有成长壮大就已经被他给亲手摧毁了,鄂金离开的时候表情不再是曾经的柔和,整个人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他不知道鄂金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做些什么,他只能无奈的等待着,等待着鄂金能给他一个解脱。

于是,当火域几乎倾尽全力像是潮水般向冰雪荒原扑过来的时候,阿穆尔望着远处高坐在王者宝座上的鄂金笑了:原来这就是你的手段,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弥弥

从那天晚上之后,鄂金史无前例的决绝。如果之前他的想法是从冰雪荒原上不动声色的撤兵,那么现在他却想将那里摧毁,对于他来说,那是阿穆尔的牢笼,将阿穆尔从骨子里束缚的结结实实的。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身边的侍从们发现他们的王表情不再柔和,脸上不再挂着微笑,取而代之的是犀利、阴郁和肃杀,整个人带着一股狂狷之气,弹指间似乎就能将人给撕个粉碎。

朝会的时候,依然有一些狂热分子在煽风点火的想要对荒原发动进攻,鄂金从最初的不屑变为明里暗里的支持。就在火舞之后,整个火域又弥散出一种邪风,从上到下无一不想要为曾经的撤退而雪耻,在他们眼里似乎荒原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

就在全民狂欢的时候,总有一小撮人保持着警醒,他们冷静的观察着那股风向的流动,比如说戈林,他觉得鄂金似乎变了,当他站在鄂金的面前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平静,单单看着鄂金那张阴沉的脸,他都觉得自己不能平静。

“一定要这样?”

鄂金不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陛下,您一开始是反对的,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戈林,你在质问我?”

鄂金眯起眼睛看着站在下面的戈林,给人一种危险的信号,戈林竟忍不住往后缩了下身子,忽而又挺直胸膛,他觉得他应该把自己要说的说个明白。

“没有陛下,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改变了您。如果抛开您本身的想法不说,请考虑一下火域子民的安危,曾经与荒原人的战斗难道还不惨烈吗?有多少人死在了战场上,连尸体都找不回来,有多少人失去了自己的家人,看看那些术师堂的孩子们,他们中的一些人明明应该有个美好的家,却被这战争一手摧毁,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这场荒诞的战争停下来吗?陛下为什么偏偏听了那帮人的鼓动,您是自己有主意的人,还是说,那些人的意思其实就是您的意思。”戈林越说越气恼,最后竟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们高高在上的王。

“住口!”鄂金低吼了一声,身旁的侍从们吓得一阵激灵,斜着眼瞥着那个滔滔不绝的戈林,心想,这个戈林还真是越发的大胆了,竟然还骂到他们陛下的头上,真是不知死活啊。

戈林站在那里抿着嘴角,垂着头。

“戈林,”鄂金叹口气:“你回去吧!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再改了。”

只有打破那间囚笼,阿穆尔才会自由。

火域在冽湖周围增兵的情况早早的就被基塔他们看在了眼里,整个总营帐里的人看起来倒是很平静,因为谋划了许久,想要一鼓作气的将整个荒原从火域人的手里给夺回来。没想到火域竟然比他们的行动还要迅速,只是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赶在火域发起攻击之前先发制人,否则一直被动应战是不利的。

喀利、阿弩、乌盖和迦什四个部族的头目们凑在一起商量着战事,这是从开战以来四个部族第一次团结在一起对抗火域,于他们而言是令人兴奋的,他们有足够的信心。每个部族都有自己出色的战士和术师,像是喀利,战士和术师一直都很出色,而阿弩人的箭术异常精湛,乌盖人聪明的头脑,再加上迦什人的财力支撑,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允许失败。

他们需要一位主将,从四个部族之中产生,于是这个头衔几乎是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基塔的头上,而他也欣欣然的接受了,接触了这么久的时间,基塔的在四个部族里获得了史无前例的认可,他强大而睿智,果断更有担当,主将非他莫属。

那天议事会,阿穆尔没有参加,基塔环视了整个营帐都没有发现阿穆尔的影子,不禁眉头紧皱。

达达看见基塔的神情,不禁解释到:“阿穆尔这小子估计昨天又喝多了。”

不说还好,说了基塔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

于是议事会一结束,基塔阴沉着脸朝着阿穆尔的营帐走去,果不其然,那个人还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整个营帐里味道刺鼻。

基塔心想,这家伙昨天到底喝了多少能喝成这样!于是心里一生气,抬脚将阿穆尔从床上给踹了下来。

摔在地上的阿穆尔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张嘴问道:“什么时候了?”

“你说什么时候了!”

揉着眼睛,才发现,眼前站着的人竟然是基塔,黑着一张脸。

“哦,不小心喝多了。”

“喝多了,喝多了,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又变成这样了。阿穆尔,以前你从来不会让人这么操心的,看看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你知道现在别人怎么说你吗?”

“别人说别人的,我不在乎。”阿穆尔挠着头发,一屁股坐在卧榻上,又准备倒头睡去。

基塔一把把他捞了上来,手上一用力朝着一旁甩去,头晕晕沉沉的不小心撞到柱子上,随即坐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你不在乎我在乎,你不要脸面了,我还要呢!好歹你也是我的人,你这样子让别人怎么看我?整个喀利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喀利人,喀利人。阿穆尔坐在地上痴痴的傻笑起来,他现在还算是个喀利人吗?要说起来他跟鄂金的那点事,喀利人的脸早早的就丢光了才是。

“基塔你放心,该战斗的时候我的剑拿的比谁都稳,杀的敌人比谁都会多。到时候会给喀利增光添彩的。”

基塔无奈的扶了下额头,真的不知道该拿眼前的人怎么办,他知道阿穆尔从来都不会拿战斗当儿戏,但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担心,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你跟弥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还把人给赶走了?起码给个理由吧!”

阿穆尔手撑在地上一用力,翻身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就要往外走,基塔慌忙去拉他的时候却被甩开,一边走一边说:“我现在就把她给接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基塔愣在那里,阿穆尔的态度彻底把他给惹毛了。

“你这是赌气给谁看啊!”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还没等人走出去的时候,基塔一挥手,身边的侍卫就把阿穆尔横七竖八的给捆了起来绑在了帐内的柱子上。

“放开我!基塔,你放开我!”阿穆尔吼叫着。

基塔转身从营帐里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说:“你先给我清醒清醒再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从从外面拎了满满一桶混着冰碴子的水走到阿穆尔的面前,举起来一口气浇到阿穆尔的头上,冰凉刺骨的水瞬间将阿穆尔里里外外湿了个透,冷的让人牙关直打颤,他嘴唇抖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深紫色。

“你!”

那侍从倒也丝毫不紧张,不紧不慢的说:“这不关我的事儿,是基塔大首领让我帮您清醒清醒。”

“我清醒的很,不需要清醒。”阿穆尔依然在吼叫着。

那侍从头也不抬的拎着空桶走出了营帐,不一会又拎了一桶冰水回来,又一次一股脑的浇在阿穆尔的身上,阿穆尔还是懊恼着咒骂着,而那侍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桶又一桶的拎回来再拎出去,整个营帐里都快被水给泡翻天了,可阿穆尔还是不停的叫骂着。

只是声音渐次的弱了下去,到最后发不出声音的时候,那侍从才差人把捆在阿穆尔身上的绳子给解了,没想到绳子稍微一松动,还没看清人的动作时,阿穆尔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脸上,那人顿时嘴里,鼻孔里血花飘飞,久久的倒在地上起不来。

“老子说清醒了,清醒了,你还不住手,一心想要整死我啊你!看在大首领的面子上饶你一次,滚出老子的视线,下次见到你一剑宰了你,滚!”

那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踉跄着站起身,看也不看阿穆尔一眼转身出了营帐。

阿穆尔发泄完心中的火气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冻的整个人已经僵掉了,刚刚给那人的一下之后整个手指头都疼到骨头缝里面去了,不禁倒吸了几口凉气,慌忙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的身体已经被冻成了青紫色,靠在火盆旁烤了许久才慢慢的暖和过来,稍稍活动了下四肢,感觉自己重新又活了过来。

穿好衣服走出营帐的时候,外面恰是一片夕阳橙色的余晖,衬着碧色的长空,银辉万丈的荒原,美得令人忘记了呼吸。

整颗心都开始放空,那一刻阿穆尔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欣赏着那美妙的光景,只是那种美很快便又被没有月光的夜色所吞没。他突然想起了与鄂金那短暂的感情,快的令人心碎,就像是刚刚那余晖,美是很美,到头来还是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是的,他们的感情是不能见光的。

之前跟基塔说他要接弥弥回来,倒真不是说着玩的,既然把人娶了,就得给人一个好的交代。

阿穆尔来找达兹的时候,一开始达兹还闭门不见,结果看阿穆尔很是诚恳的态度,不禁心一软,又把阿穆尔一通臭骂,阿穆尔知道自己免不了要挨骂,甚至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所以达兹一旁骂着,阿穆尔就老老实实的听着,达兹一会儿骂累了,在喘口气儿的空档,阿穆尔小心翼翼的问:

“弥弥呢?”

“亏你还能记得弥弥,我倒是不瞒你说,弥弥就在我这里呢,今天你想要带她走却不容易,哼!”于是又开始一通臭骂。

阿穆尔心里也臭骂了自己一通,为什么总干些自己挖坑往里跳的蠢事!

但是那天阿穆尔很顺利的带走了弥弥,因为从阿穆尔忙不迭的给达兹的道歉的时候,弥弥躲在后面的帐帘里听的真切,也哭的真切,所以还没等达兹让她出来的时候,弥弥倒是自己先一步奔了出来,然后搂住阿穆尔的胳膊哭的昏天黑地,达兹在一旁气得跳脚。

“你怎么不听我话!真是没出息。”

弥弥的头靠在阿穆尔的怀里,红色的长发刺得阿穆尔的眼生疼。

没等达兹继续骂下去,阿穆尔已经拉起弥弥走出了营帐,走出了很远还听见达兹在后面大吼:“你要是再欺负弥弥,就揍得你爬不起来。”

阿穆尔心里凛然,就你?!

破天荒的第一次,阿穆尔怀里拥着弥弥入睡,虽然什么都没有做,虽然这只能算是夫妇之间最普通的亲密,但是却足以让弥弥欣慰,如同小鹿乱撞,心满意足的嘴角上挂着微笑,那一晚弥弥睡得特别深沉。

而阿穆尔却整晚失眠。

作者有话要说:  

☆、春.药

弥弥的幸福生活没过几天,就遇上了火域和荒原之间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的战斗,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必将是你死我活。

弥弥知道,她心爱的丈夫阿穆尔,是主力,是主力中的主力,虽然她知道他很强,但是那毕竟是战场,一不留神就会丧命,每每想起这些弥弥总是冷汗直冒。这几天阿穆尔对她好的无法形容,虽然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那位大人,她的丈夫只要抱着她睡就很好了。

有一天,弥弥被达兹给叫了去,过了不一会儿便红着脸跑了出来,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小瓶。

那天晚上阿穆尔回来的有些晚,因为明天就要突袭冽湖旁火域的营地,所以跟基塔他们商量到很晚。

阿穆尔跨进自己家的时候,看见弥弥穿了件很漂亮的衣服坐在桌旁,一只手杵着头,昏昏欲睡,阿穆尔不得不承认,弥弥很漂亮,但又不得不哀叹,这么好的女人,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了,倘若不能付出感情的话,那就只能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多好都不为过,唯一不能给的只有感情。

阿穆尔摇了摇弥弥,轻轻的说:“弥弥,去床上睡。”

弥弥恍然间醒来,眼睛有些红血丝,随上阿穆尔的双眸时,顿时羞红了脸。

“阿穆尔大人,您回来啦!”说着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要总是大人大人的,我是你丈夫,你叫我名字就行。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哦,哦,阿穆尔。”弥弥试探着。

阿穆尔忍不住笑了,满意的点点头。

“阿,阿穆尔,我给您准备了饭菜,都是您喜欢吃的。明天就要开战了,这顿饭算是我为您饯行。”弥弥一边说着,一边把阿穆尔拉到桌旁坐下。

阿穆尔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抬头看了眼弥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似乎感觉到了普通夫妻之间的那种生活,平平淡淡的,却是相互依靠的。他每种菜都尝了一遍之后,抑制不住的赞叹:“真好吃,你做的?”

弥弥杵在一旁点头。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这些,你对我真好。”阿穆尔说着,握住弥弥的手,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回事?这么多汗。”

弥弥的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的说:“我担心,担心你。”

阿穆尔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不用担心,我可是很强的。”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来,别站着,坐下一起吃。”

“我已经吃过了。”

阿穆尔挠了挠头,这个时间早就过了饭点,真亏了弥弥,他晚上还没吃饭一直跟着基塔忙的团团转,基塔还是时不时的臭骂阿穆尔,上次喝醉的事情看来基塔是放在心上了,后来阿穆尔专门跑去找基塔认错,但是基塔似乎不准备轻易的就原谅他。

风卷残云般将饭菜一扫而光,阿穆尔看着弥弥在一旁收拾着,刚要站起身突然觉得身体有种异样,心脏像是有千万只爪子在抓挠着,胸口热的都要发烫,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要烧了起来,脚底虚浮着,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怎么回事?阿穆尔心里一惊,冷不丁瞥见弥弥慌慌张张的样子,伸手将弥弥的手腕握住,连舌头都开始打结。

“你给我,给我吃了什么!”

“阿穆尔大人,对不起,我……”阿穆尔只看见弥弥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着,却似乎什么都听不见,身下烧的人难受。

“扶我进,进去休息。”

可弥弥将阿穆尔扶倒在卧榻上的时候,手却伸向了阿穆尔的衣带,拉开衣襟看到一具正嚣张跋扈着的身体,手指轻触都能感觉到那火热,眼神在那极具雄性魅力的身体上游走的时候,阿穆尔突然将弥弥拉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来。

顷刻间,身上的衣衫被阿穆尔扯得凌乱不堪,炽热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脖颈,再往下,胸口,小腹,每一下的触碰都让弥弥浑身颤抖不已,她有些害怕,又有些茫然,像是折了翅膀的鸟瞬间没了方向,只能牢牢的抱紧阿穆尔的裸·露的脊背。

阿穆尔的分·身只是在弥弥的双腿之间摩擦了几下便猛地进入了弥弥,第一次的痛楚要远大于快.感,弥弥禁不住疼痛,叫了出来,手指在阿穆尔的背上抠出了几道血印子。

接下来猛烈地撞击让弥弥连叫喊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眼神迷离,身体任由阿穆尔摆弄着,整个意识都是混乱的。

不一会儿阿穆尔在她的身体里一泻入注,粘滑的液体顺着股缝流下,弥弥心里一惊,可还没等她想清楚,身体已经被翻转了过去,整个人跪趴在卧榻上,阿穆尔整个人压在她的背后,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汗津津的身体疲惫的再也无法激烈下去时,阿穆尔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轻轻的揉着她的发丝,宽大的手掌令人无比安心,阿穆尔靠在她的耳边吹气如兰。

“鄂金。”

弥弥眼中的光在慢慢消散,似乎有眼泪滑落下来,随即陷入到无边的黑暗之中,弥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不过醒来时发现,阿穆尔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卧榻边上背对着她。

“阿穆尔,大人。”弥弥小声的说着,却又毅然决然,她等待着阿穆尔的暴怒,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不起。”阿穆尔说着。

明明是自己给他下的药,弥弥想,为什么这个人却跟她说对不起呢?

想起两个人酣畅淋漓之后阿穆尔说出来的那两个字,她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昨天那两个字在她的心上戳了千万个窟窿,原来阿穆尔的心里真的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叫鄂金,而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弥弥很难过,但是却不后悔,起码她得到过这个男人了,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于是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阿穆尔转过身,看见弥弥在无声的哭泣着,心里一软,伸手将人的眼泪擦掉,叹了口气说:“你很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弥弥,我真想对你好,只不过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好。我要走了,可能……算了,以后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去找基塔,他会帮你的。如果有了,有了孩子,还是别要他了,知道石屋的占卜师吗?她有办法的。”

那天早上,阿穆尔一条一条的嘱咐着弥弥,就像是安排自己的身后事一样,前所未有的细致。

阿穆尔拎起骨剑离开家的时候,弥弥还恍惚着,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弥弥发现自己似乎离不开阿穆尔了,纵然之前阿穆尔之前对她不算好,当然也不算坏,尤其是最近宠她已经宠到了天上去,像她这种从小苦惯了的人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就算,就算他心里有别人吧,但是弥弥深知她才是阿穆尔明媒正娶过来的妻子,是在整个荒原人的注目下娶过来的,所以作为妻子,她要有妻子的样子。

荒原军队开拔的时候,阿穆尔远远的就看见长着一头红发的女人在朝着他们飞奔过来。

弥弥。

阿穆尔在军队里特别显眼,弥弥很快就挤到阿穆尔所在的位置,弥弥拉住阿穆尔的手,安卡却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着,弥弥只能一步一跟,气喘吁吁的说着:

“阿穆尔,我等你回来。”

骑在安卡背上的阿穆尔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弥弥的手,朝着最前方奔了过去。

那一刻,弥弥想,如果阿穆尔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不错吧?”

达兹从后面跟了上来,抬手用皮鞭抽了一下阿穆尔。

“什么?”

“那药啊?”达兹神秘兮兮的朝他眨巴着眼睛。

阿穆尔恍然大悟,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弥弥都是赤.裸身体的时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弥弥身下的血迹让他异常的难受,最一开始他无比的气愤,但是一想依照弥弥的性格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没想到主谋竟然是达兹。

他本想将感情封锁起来只倾注于一个人的身上,结果身体却背叛了他。如果鄂金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杀了他?

“那药可是我从火域那边高价换来的,别看一小瓶,可是价值连城啊。”达兹摸着下巴似乎在陶醉,而阿穆尔却不想听,也不想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拍了拍身下的安卡,加快了速度将达兹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哎,哎,别跑啊,老大不小了,难道还害羞?”

达兹想追上去,无奈人已经跑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冰火决战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又开始忙了,忙着开题,忙着考试,各种烦躁啊!晚上睡不着该怎么破?抱歉这么久才更新,不过预计年底之前会更新完,甚至更早。

冰雪荒原的突袭却并没有达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在受到第一波冲击的时候,火域的军队几乎立刻做出了回击,虽然回击的力度很小,但是却也在紧急情况下守住了那点可怜的土地。与其同时,大批的军队在第一时间回援也重创了冰雪荒原的先遣队。

眼看着就要被敌人吞没,基塔先是一惊,而后重又恢复镇定。

这么久的休养生息之后,强大起来的不仅仅是冰雪荒原,同时,火域似乎也发生了某些变化。

于是,在乌力木和达兹的侧翼夹击也几乎是配合着先遣队的撤退同时进行,能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就尽量多争取一点时间。先遣队里的领队是达达,这正是他不够放心的事情,达达的生性勇猛,总是不肯妥协,一旦与敌人纠缠那必将是生死之战。

虽然表面上基塔很冷静,心里却不停的翻腾,达达,可别出事啊,一定得给我活着回来,基塔想着。

此时着急的不仅仅是基塔,阿穆尔也跟着急,心痒难耐的想要拔剑往冲向敌阵,但是无奈,基塔却死活不让他去。

“留着你在后面还有用呢!”

“可现在我闲的难受啊!”阿穆尔不停的在基塔的耳边抱怨着。

“那就好好保存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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